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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音网络周刊2014年 第5期

周期:周刊 ┆ 日期:2014-11-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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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家披露 临危受命赵白鸽:1000个为红会救火的日夜

  困局:“百年老店”陷入漩涡中

  2011年9月,一次并不那么抢眼的人事变动却又格外惹人关注。赵白鸽从国家计生委副主任岗位上,调任中国红十字会(以下简称红会)党组书记、常务副会长。

  当时的红会犹如一个捅开了的马蜂窝,民意汹涌难遏。

  当年6月,一个实名认证为“中国红十字会商业总经理”的“郭美美baby”微博上多次晒出她的豪宅、名车、名包,引发热议,继而网民把矛头对准红会。红会声明,新浪致歉,郭美美也在微博中证实非红会工作人员……可事件不但没有终结,反而愈演愈烈,重挫红会形象。2011年6月全国社会捐款10.2亿,而7月仅仅5亿,一下锐减5.2亿,降幅51%。

  一场信誉危机,就此拉开序幕,波及的远远不止红会。多家慈善组织成为众矢之的。同时,阴影开始显现——深圳市民巫剑红的父亲突发脑干出血,深圳红会利用专属账号协助筹款。7月15日一位好心人称已经汇款100元,7月28日收到。深圳红会的负责人称,郭美美事件后,该会的社会捐款几乎为零,除了原先合作的定向捐款外,一个多月中唯一的一笔捐款就是这笔100元。

  这样的背景下,时年59岁的赵白鸽,很快冠上“救火队长”的名号。

  网上曾流传,赵白鸽的祖父是伪满汉奸赵秋航,迫害过志士赵一曼。事实上,她的父亲是南下干部,曾经担任井冈山地委书记,家境优渥,但父亲在文革被打倒,16岁的她到江西省万安县插队,在码头整整扛了五年麻袋,业余时间跟一位下放的北大化学老师学英语,“现在我身上很多野蛮的气息,就是那个时候的印记。”她如此形容自己。

  1975年,赵白鸽进入江西医学院,后考取哈尔滨医科大学硕士,分配到上海计划生育科研所。之后,有些“折腾”:放弃上海市科委的副处级职务,赴剑桥大学攻读生物医学博士,归国任上海计划生育科研所所长,1992年任科技部生命科学技术发展中心(美国)主任。1998年,我国从美国引入6名重点人才,她是其中之一,专业领域是计划生育政策。

  这样一个知识武装到牙齿的女人,1999年“孤胆英雄”般地开始了计生工作转型的探索。

  当时,计生政策在国际上招致众多批评,美国和英国经常派人到中国了解情况。赵白鸽在2003年接待了198批考察团。一个节骨眼上,广东四惠又被香港媒体踢爆了一起侵犯人权的计生问题。

  赵白鸽以国家计生委副主任身份前往广东四惠,紧急“灭火”,见到了那个叫五妹的女人。尾随她的,还有省市县乡村领导,如此大的阵势把这个乡下女人吓得面如土色。赵白鸽说:“你们全部离开吧,我和她单独谈谈。”

  家徒四壁的破房子中,只剩下赵白鸽和一个计生专家。她面前的这个女人33岁,已经生了一个女儿,为了能够生下一个儿子,怀孕之后她逃到山里,当地计生主任每天带人上她家扫荡,她老公只能天黑以后偷偷地给她送饭。怀孕九个多月的时候,她仍然不敢回家,最后自己接生把脐带剪断了。这个年龄,正是一个女人最妩媚的季节,而她的胸脯瘪塌塌的,骨瘦如柴,丝毫没有刚刚生产的丰腴。家里唯一的财产是几亩地的茄子。孩子出生后,她下身流血,背着孩子爬回了家。当地计生主任大发雷霆,开出了一张对她来说是天文数字的罚单。

  即便如此,五妹依旧满脸歉意地反复对赵白鸽说:“领导,对不起,对不起,我犯罪了。”看着眼前这个差一点死在山里的苦命女人,赵白鸽的眼泪终于决堤而出,她只得转身悄悄地擦掉。临走,赵白鸽和计生专家掏出身上的钱给五妹,五妹怎么也不肯要,他俩只好摘了一筐茄子,五妹才终于忐忑地收下钱。当天晚上开会,赵白鸽把那筐茄子带到了会议室,把五妹的故事讲给所有人听:“五妹觉得自己在犯罪,却没有意识到这是她的权利,剥夺这种权利是一种残酷野蛮的做法。她不过生了两个孩子,犯了什么罪?”

  在计生委工作13年,她主持推广长效避孕、宫内节育器等等技术,废除大月份引产,建立失独家庭补助,普及计生优质服务。调任红会前,她是计生委主持日常工作的常务副主任。讽刺的是,网民历数她的罪名,其中之一是“计划生育killer(杀手)”。

  一个笃信理性力量的官员,一些混乱强悍的汹汹舆论,一旦纠缠不休,谁又能澄清,谁又能胜出?

  就像深陷泥潭的红会。即将退休的赵白鸽被组织寄望:用两三年时间扭转局面。

  她面临的,是一个怎样的困局?

  2011年冬天的某个夜晚,位于北京市北新桥附近的红会灯火通明,工作人员被赵白鸽动员起来,备齐棉被和食物待命,准备送往上访者聚集的“上访村”。

  几天来,中国社科院学者于建嵘发起“救助露宿街头上访者”的活动,并指名问道:“红会在哪里?”赵白鸽看到微博后,当夜实地查看:冰冷的桥洞底下,孩子冻得瑟瑟发抖,三千多人也没有后勤补给……她感到,作为人道救助机构的红会应当有所作为。

  当时赵白鸽履新不过两个多月,郭美美事件余波未了,不难想像,如果红会参与救助,舆论将是怎样的反应。出发前一刻,在红会干部的建议下,赵白鸽拨通了上级的电话,对方坦白说明,“情况很复杂,不作为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

  行动作罢。赵白鸽个人拿出两万块钱,让秘书在夜里以“博爱”的名义捐出去,给大家买几个馒头,躲躲暖。随即,于建嵘发微博致意,“红会的高层当中也有爱惜老百姓的人”。常刷微博的赵白鸽一看,赶紧请于建嵘把微博删掉,“不然我没法开展工作了。”

  救火:试图扭转“黑十字”形象的辛酸

  2011年11月5日搜狐企业家论坛,赵白鸽小心翼翼地抛出她的思路:“一个107年历史的红会,就在一个小姑娘的冲击下发生这么大的问题,我很震撼,也在深思。红会百年历史的背后,是无穷的人道主义精神。最近十年红会做了大量工作。但是一个没有被证实的网络事件,两三天就能把你打得稀里哗啦的。所以我们必须让社会了解红会……”

  有记者尖锐提问:为何红会迟迟不敢“晒账”?她引经据典地解释:“香港红会也曾面临相似困境,更加极端。一些人在捐出两元钱后,天天上网查2元钱用在哪儿了……‘两元钱运动’让香港红会焦头烂额。红会的募集资金是个整体,在一个庞大信息系统中,你可以监察几千万甚至上亿资金有无挪用,不能纠结每一元钱怎么花的。中国红十字会总会捐赠信息发布平台已经上线试运行,我们不怕晒账。”

  这个解释,也被质疑为“避重就轻”。

  赵白鸽决心推动改革,主动地申请加入发改委的社会组织改革试点,但尚未形成具体思路,她准备在2011年的年终理事会通过一份《关于促进红十字事业发展的若干意见》。而地方理事的反应出乎意料,有人批评《意见》不成熟,有人断然否认红会改革的必要,有人声称前任会长如何如何……许多人把“综合改革”理解成为取消参公管理,成为纯粹的社会组织,因而惶恐不已。赵白鸽一下陷入孤立无援的困境。

  她只好在大会小会上重申她的改革理念,拿出了一个个具体方案,不厌其烦地耐心解释。终于,地方理事们从最初的反对,到质疑,到赞成。就此,一个激烈反对红会改革的知名人士评价她:赵白鸽是一个体制内的好人。

  一个好人,面对着一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一些中小学要求学生入会、缴纳会费;佛山市南海区红会医院护士将一名活婴当死婴处置;成都市红会募捐箱多年未取致善款发霉长毛、三伏天为南方灾区送棉被、备灾仓库商业出租年赚90万……

  2011年12月,最困难的时候。赵白鸽差一点都没有信心去刷微博了。一个私交很好的朋友把他的猫取名“郭美美”,她知道后打电话给他,惶恐地说你就别这么刺激我了。

  有人劝她“镇压郭美美”。可她认为:“现在公民已经有一个固定的有罪推断。哪怕你花力气把郭美美踩压下去,但大众的思维仍然笼罩在既定的假设阴影之中……只有努力工作,才能改变现状。”

  而她力主不打官司的做法,在网络世界却变成了不敢掀开“遮羞布”的罪名。

  为此,她不断地解释、辟谣、疲于奔命,甚至于落泪。三年中,红会真假丑闻依然不断,募捐的官方微博下收到过数万个“滚”字。

  但她的一系列改革逐步开启。2013年,红会的去行政化改革议程被列入修法,这意味着红会的自主权大大增加,一把手也要被理事会任命,而不是通过中组部任命。“从我开始改,”赵白鸽接受采访时说。

  2012年10月,红会公开选拔官员,建立聘用制度。聘用人员曾经被人不屑。她力图扭转这种局面。“上海红会的援外供应站,招聘了一大批通晓中外的人才,现在它成为红会国际联合会在中国的总代理商,原来是西班牙在做的。聘用人员中的优秀人才有可能成为明天的希望。”她感到欣慰。

  2012年12月8日,红会社会监督委员会成立。国际红会前来考察,上网一查,发现16名委员中没有一个好惹的,问赵白鸽:“你怎么敢找一些这样的人来监督?特意为自己找茬?”

  赵白鸽最津津乐道的就是2012年推出的“博爱家园”计划,让社区居民掌握自救和互救的能力。

  2012年,她“微服私访”到一个辽宁省博爱家园社区,随便逮住几个社区居民忐忑地问:“郭美美事件以后红会搞得挺乱的,你们怎么看?”居民七嘴八舌:红会挺好的呀,在社区活跃的志愿者都是退休老师和医生等等能给孩子提供帮助的人……普通百姓最真实的声音,让赵白鸽记忆犹新,也很欣慰。

  令她欣慰的还有,红会所有的大型志愿者队伍,像越野一族、蓝天、999等等,没有一支动摇的。

  她上任后,红会和媒体、公众的互动日趋热络。历任红会的执行领导中,她无疑是知名度最高的。

  因为不断地救火,她慢慢地有了一个特殊嗜好,和记者和爆料人“煲电话粥”。2012年12月,成都募捐箱内善款长毛事件被曝光后,出差中的赵白鸽,与某报记者异地通话一个多小时,聊事件本身,也聊红会的问题和改革困境,没有“以上对下”的要求。之后,红会就此召开记者说明会,赵白鸽匆匆赶来,与记者座谈,聊她的经历、抱负、压力,言辞恳切,一度激动地落泪。专栏作家潘采夫在网上“七问红会器官捐献”,同样接到了赵白鸽的沟通电话。已经被查实“子虚乌有”的红会购置别墅事件,赵白鸽也曾致电微博爆料人,与他长谈……

  2013年初,红会公布2012年度三公经费,217万,执行费用9.9亿,占比0.017%。这么一点少得让赵白鸽“想想都流眼泪”的钱,却因为其中出国费用占了150万,再次遭到网友指责:“你们又拿纳税人的钱环球旅游去了”。她大呼冤枉:“出国是我们最重要的工作,很多时候我们充当援助他国的角色。”

  她对记者苦笑:“我已经抠门得快成神经病了。我到处赖账,国际会议邀我参加,我首先提出的条件就是交通食宿费用由对方承担。“能报销吗”成了她的口头禅。正常来讲,一般部委的三公经费在百分之五到十,属于合理范畴。红会的三公经费显然压缩到了很少。一年餐费三万元,“全是吃盒饭的钱”。最惨的刚刚成立的社会监督委员会,为保持机构正常运转,社监委员白岩松自掏腰包捐了5万。

  2013年上半年,赵白鸽接受《京华时报》采访称:“一次国际会议上,我以为郭美美事件会是焦点,可与会代表说这是一个没有证据的故事。加拿大红会因为输血的问题导致2万人感染艾滋病,把大楼卖了赔偿,10年过去,加拿大红会现在非常强大。”

  这个回答再度引发网民不满。“没问题你把账本拿出来晒晒”,“赵会长,郭美美喊你回家吃饭”之类的负面声音泛滥。同时针对赵白鸽个人的人身攻击也不断流传:祖父是汉奸,丈夫富甲一方,子女在国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裸官”……

  2013年,郭美美事件还在发酵。社监委发言人王永正式建议,重新调查郭美美事件,并在官方微博上称,红会对彻查郭美美案达成初步共识。但是红会予以否认。红会秘书长王汝鹏在实名微博上说,真实情况是两名社监委员的个人提议。

  而郭美美也似乎有恃无恐,在微博上称:“信任你们是我太善良。但我17.2G(指视频资料)在手,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人……”

  在央视《面对面》栏目录制节目时,董倩问她:“你认为什么时候可以走出阴影?”赵回答:“三年吧。”董倩说是不是太长了。虽然播出的时候,这一段被掐了,但赵白鸽认为需要那么长,“瑞典红会CEO私吞600万美元捐款,通过七年努力扭转形象。我们这个没有证据的故事(指郭美美事件),最保守的估计也需要三年时间。”

  她是这样一个西化的人,一直认为:“不管站在什么位置上,一定要把内心最为真实的东西讲出来。这是一种责任。”

  赵白鸽的讲话稿从不让人代笔。2013年,赵白鸽获得由京华时报“公益推动中国”2012年度公益人物奖。她难掩兴奋,连夜从日内瓦赶回领奖。她认为,这是一个老百姓给她颁发的奖。

  然而,这样的开心,很难持续几天。

  2013年4月,四川芦山地震,赵白鸽在第一时间赶到灾区,与她同行的新京报记者李超,穿着红会的衣服坐在那里吃面条,因为戴了一只价值900元左右的表,被网友拍照上网,说是一只世界名表,又引起轩然大波。有人请示是不是找找当事人删帖。她愤怒地说:“我们没有做错,不要消灭证据。我们找新京报发声明。我现在连金项链也不敢戴,这种感觉就像被强奸一样……”

  几天后,红会召开芦山七级强震救灾新闻发布。赵白鸽说:“如果两到三年不能翻转‘黑十字’印象,我自动请求辞职!”此后,这一句豪言壮语,一旦红会传出负面消息,就被网友拿出来说事儿。

  结果:郭美美输了,但赵白鸽也没有赢

  真相,终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2014年8月,郭美美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而被捕,在央视节目上穿囚服说明当初的炫富事件。这一次,大家真正相信,这个炫富女子的钱确实和红会无关。正逢昭通地震,红会发布了一条让人心震颤的微博:从这一刻起,请忘记她,请把有限的精力和资源全部转向灾区。

  红会、赵白鸽和“郭美美事件”的三年苦苦缠斗,告一段落。郭美美输了,但赵白鸽也没有赢。

  几天后,9月2日,红会又发布消息,宣布中共中央的任免决定,赵白鸽同志不再担任中国红十字会党组书记、常务副会长。“三年以来,中国红十字事业取得丰硕成果,这与赵白鸽的辛勤努力和扎实工作是离不开的。作为全国人大常委、外事委副主任委员,红会与红新月会国际联合会副主席,赵白鸽将会继续参与国家外事和国际红十字事业的相关工作。”

  赵白鸽去职,距红会被揭仓库出租的阴阳合同、赵白鸽表态“国家没有投入,不愿逼良为娼”,正好是半个月;她在红会任职正好3年。全国都记住了她的那句豪言壮语:如果两到三年翻转不了“黑十字”的印象,我自动请求辞职。62岁的赵白鸽去职,究竟是兑现承诺的主动请辞,还是军令状下的被动离场?

  三年以来,民众也给足了这个新官上任三把火的耐心与期待。然而正如《人民日报》为此发表的评论,“失信会在一瞬间完成,信任却靠一点点积累。”

  在某种意义上,这位剑桥大学博士的女强人,虽不曾和这位卖肉的“中红会商业总经理”当面交锋,却将未竟的仕途与“黑转红”的慈善理想,输在一个风尘女子的手上。

  赵白鸽表示,她有点遗憾,但她从不后悔。因为她相信红会的形象一定可以扭转,大家也会一天一天地变得更加理性。而且,中国的慈善事业,已经没有太多的三年还能等待。红会乃至整个社会的发展都是一个逐步完善的过程,不会一蹴而就。它有不足,就必须由大家善意地监督和批评它,帮助它成长。

  红会,看你的了。   

      □编辑/朱飞 夏志军

特约记者/杜强 本刊记者/朱飞 2014-11-11 知音币2点
爱心行动 北大女博士:为姐姐而生的光辉“宿命”


  降生在姐姐的厄运里,那与生俱来的“使命” 
  “范琴,你应该感谢姐姐,如果不是姐姐遭遇了这么大的难,根本不可能生下你。”一直以来,范万秋在小女儿范琴的面前,从来不回避她出生的“背景”。 
  范万秋,生于1949年,家住重庆市合阳城街道葡萄街,下岗前是国有企业合阳丝绸厂的职工,1981年有了可爱的女儿范开群。妻子没有工作,就在家专门带女儿,平时开点荒种点菜,小日子过得挺惬意。 
  厄运来得太摧心。1983年7月,平时活蹦乱跳,爱说爱笑,已两岁多的开群突然不能说话,身子无力像面条,不能直立,目光呆滞。范万秋想到了几天前女儿发的那场持续了三天的高烧。除此,女儿的手臂上在高烧期间还出现了细密的小点。这两点当时都没有引起范万秋和妻子足够的重视。他们认为发烧是感冒,手臂上的小点则应该是“出麻子”,都不是什么要紧的病,送到一家小诊所输了液就痊愈了。哪想到,出院后女儿就变成了这样。忠厚的范万秋没有把心思放在追究医生的责任上,而是带着女儿到处求医。 
  一晃,两年过去了,范万秋求医的脚步遍及重庆各大医院,随后又去了成都华西医院等多家医院,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依然无法改变一个事实:孩子大脑神经不可逆转性重度损伤,成了智力低下、全身无力、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终身只能在床上度过的瘫子。这些年求医下来唯一的收获便是医院出具的一张证明,证实范开群是一个重残患儿,允许他再生一个孩子。一开始,范万秋不同意再生孩子,觉得这样对开群不公平,但是妻子的话提醒了他:“我们能照顾开群一辈子吗?万一我们走在她前面,谁来照顾她?” 
  外人的奉劝则更直接:这样一个孩子,留着她,也是害她,不如放弃吧,让她自生自灭,这对大人和孩子都是解脱。范万秋以从未有过的悲愤拒绝了这样的劝告:“她是我女儿,是个大活人,她的体内流着我的血,我范万秋干不出这样可耻的事!” 
  就是在这样一种背景下,“再生一个”的计划被范万秋默许了。1986年7月29日,范琴出生。因为有前车之鉴,范万秋和妻子在抚养小女儿范琴时投入了更多的精力。范琴的成长很顺利,转眼8岁了,是个天真活泼、聪明过人的姑娘,一上小学就拿了全年级第三名。尤其让范万秋感动的是,范琴对自己是“为姐姐而生”的宿命,能够快乐地接受。她愿意把姐姐当伙伴,即使姐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她给姐姐讲校园里的趣事,讲笑话,一旦听见姐姐挣扎着发出哦哦的声音,她就很得意:“姐姐能听懂我的话!她喜欢和我在一起!”可是,就当生活刚刚涂上一抹亮色的时候,劫难却再次降临到了这个家。 
  1996年4月,小女儿才10岁,范万秋就下岗了。家里顿失唯一的生活来源,范万秋只得削尖了脑袋寻找挣钱的机会。他在单位是负责丝绸纺织方面的技术工种,下岗后根本找不到相应的工作,不得已,他只得去一家生产建筑材料的工厂当了门卫,每月工资只有可怜的150元。偏偏妻子的身体又不好,此时范开群已经16岁,因为大小便失禁,每次大小便都需要把她抱到厕所里完成,而妈妈很难抱得动,更多的时候只能由父亲范万秋下班后来做这些事…… 
  大山一般的重担,一下子全压在了范万秋肩上。懂事的范琴不忍看见爸爸每天拖着疲惫的身子,她试图为爸爸分担,没想到竟触怒了爸爸。一天,范琴回家,爸爸还没下班,妈妈也不在,她刚打开书本准备做作业,却闻见姐姐房间里飘出一股臭味。她走去,看见姐姐把裤子弄脏了,便想给她换下来,她用尽吃奶的力气翻动着姐姐的身子,努力想把她的裤子脱下来,不想,姐妹俩一起摔倒在地上,妹妹怕摔着姐姐,赶紧用身子垫在下面,姐姐沉重的身子压得她流下了眼泪。就在这时,范万秋回来了。他先是在客厅里看见了女儿的作业本,有几道题得了叉。范万秋正在气头上,听见小女儿在呼救,他奔过去,赶紧把大女儿抱上床,把小女儿拉起来。他一边给大女儿换衣服,一边大声数落范琴:“谁让你照料姐姐了?你看看你的作业,有些不该错的题都错了!”这是爸爸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她不明白自己好心帮爸爸照料姐姐,为什么反而会让他生气。她流下了委屈的眼泪。 
  伺候好了大女儿,范万秋第一次向范琴讲解了关于命运赋予她的“使命”:“琴儿,我本来想等你再长大点才和你讲这样深沉的话题,但现在只能提前告诉你。你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你有个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姐姐,你将来要肩负着照顾姐姐的担子。你要想让姐姐将来过上好一点的日子,就必须让自己足够的优秀!所以你必须趁爸爸妈妈还能照顾姐姐的时候,努力读书,奋发成才,而不是现在就让姐姐成为你的拖累。你要真想替爸爸分担,就按爸爸说的做,爸爸谢谢你。”小小的范琴,还不能完全理解爸爸的苦衷,但从爸爸潮湿的双眼里,她看到了远比给姐姐换衣服更高远的期望。 
  “还不是交接的时候”,合阳城街父女仨 
  使命的授受,从来都不是说说那么简单。现实的严峻一目了然,150元的工资养不起这个家,更养不起两个女儿的未来。范万秋不能安于只做一个门卫了。他向同事请求,他只上夜班,白天他必须利用起来做别的事情。正好这时,社区受交警局委托招聘临时指挥交通的协警,范万秋赶紧报了名。这样,每天早晨上完晚班的他,必须得马上赶到指定的交通要道,协助交警指挥路人和车辆。工作时间是交通最拥堵的早晨。这样,每月又可以增加一百多元的收入。发现还可以挤出时间,范万秋又到一些装修公司做了“跑腿工”,装修工人需要什么东西,他会骑自行车及时赶到,帮忙代购或是受委托方要求,从其他地点把东西取过来。每月又可以创收一两百元,加上妻子种菜能节省一部分生活开支,这个家总算能艰难地支撑下去。 
  范琴从来就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她知道爸爸挣钱不易,所以学校很多时候要求购买学习资料,她都没有告诉爸爸,更不可能参加任何培训班。好在她有一个读过高中的知识分子爸爸。自从上次发现错了几道不该错的题后,范万秋就坚持每天辅导女儿。他把时间掐得很准,在做“跑腿工”的时候,他会保证最后一单活做完后,能顺便骑车赶去接女儿放学。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女儿的作业,再辅导她做新的作业。这个时候,妻子在厨房做晚饭,做好后她先喂大女儿吃,然后等待小女儿做完作业,一起吃。待范琴睡觉后,范万秋再抱大女儿去上厕所,给她洗澡。然后打个盹,再去上夜班……因为过度劳累,范万秋很快付出了代价。一天晚上,下了些雨,范万秋用自行车驼着小女儿下晚自习回家的途中,突然摔倒。范琴的膝盖磕了一条口子,流了好多血,父亲赶紧把她背进医院。在搽药时,范琴疼得哇哇大哭,范万秋从医生手里取过药,亲自给女儿搽。范琴看见爸爸的手不停地颤抖,她知道那是爸爸太愧疚了。她强迫自己挤出了一丝笑容。范万秋的心血没有白费,范琴的成绩很快跟上去了。1999年她考上了重点中学合川中学。 
  范万秋就这样在两个女儿之间透支着自己的生命,他的双手沾满小女儿作业本上的墨香和大女儿身上的便臭。在他的眼里,墨香和便臭都是两个女儿的生命气息,它们是等值的。每个周日的清晨,他会带上两个女儿到楼下走走。他们家住六楼,没有电梯,需要范万秋抱着大女儿,迈一百多级楼梯下楼,再放在轮椅上,推着走。回去的时候,则更考验他的体力,抱着大女儿上楼的他,常常要歇好几次,才能到家。范琴一直不明白,爸爸因为担心她的学习受影响,一向反对她照顾姐姐,却为什么一直坚持在每个周日清晨做这件事,并让她作陪。直到2002年,范琴在合川中学念高一的那个暑假,她目睹了姐姐范开群制造的一起“恐怖事件”,才明白了爸爸的苦心。 
  那天,她正在家里做作业,突然听见姐姐的房间里传来阵阵粗重急促的喘息声,她跑过去,只见姐姐呼吸困难,面色苍白,好像随时都可能憋过气去。此时妈妈在菜地,她只能打电话给爸爸。范万秋飞快地赶了回来,抱着大女儿就往外冲,范琴空手都很难跟上爸爸的脚步。在下最后一级楼梯时,因为体力不支,范万秋摔倒了,手腕被磕了一条口子,血流不止。但他顾不上疼痛,依然抱着大女儿往前跑,直到把她抱进了最近的医院急救室,而他已累得瘫坐在地。经过抢救,范开群活过来了,医生说她感冒了,肺部感染,导致痰多,积在喉咙,要是再晚半个小时,就没命了。 
  范万秋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好像经历这场生死之劫的是他自己。看着爸爸流血的手腕,范琴哽咽了,心底埋藏了很久的想法又冒了出来:“爸爸,你太累了,看你这么累,我不忍心。我真想不读书了,留在家里帮您照顾姐姐,或者找份工作,替你分担生活压力。”范万秋瞪着女儿:“我就知道你一直有这种想法。但是我要告诉你,现在还不是你‘接班’的时候,你也接不了这个班。你能抱着姐姐上下楼吗?姐姐发生紧急情况了,你除了流眼泪,还能做什么?”范琴哑口无言。爸爸的话继续响在耳边:“不光你做不了,慢慢的,我也做不了。到那时怎么办?唯一的办法只能是:你保证在接我班的时候自己有足够的资本,可以让姐姐住最好的电梯房,请最好的护工,用最好的药物护理。你要是现在就来接我的班,能做到这一切吗?”范琴如梦初醒。是的,她做不到。但父亲说得对,现在还不是交接班的时候,她可以在交接之前,让自己有足够的能量,飞得足够的高。只有自己飞得越高,才能将姐姐带得越高。 
  再面对姐姐的时候范琴就多了一份思考:姐姐为什么会这样?原本和我一样聪明健康的姐姐,为何一夜之间人生就被完全清零?真的是那场高烧造成的吗?她的命运真的就不可逆转吗?这么多的问题,范琴一个也回答不了。带着这样的困惑,她迎来了高考。 
  2005年7月,范琴考入山东大学,在填专业时,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口腔医学专业。她希望在学好本专业的同时,能够探索出姐姐的病理,以期将来能更好地照料她。女儿圆了父亲的梦,范万秋多骄傲啊。可是严峻的现实摆在了眼前,女儿这学制5年的大学,得花多少钱才能读出来?而眼下,家里没有一分钱积蓄,第一学期的学费就已迫在眉睫。范万秋只能“走一段是一段”了。于是火炉一样的山城,总有一个光着胳膊的汉子,骑着那辆见证了小女儿每个成长节点的破单车,每天穿梭在每个亲友的家门。一个暑假下来,范万秋终于借到了一万元,将小女儿送进了大学。 
  北大博士的传奇:姐姐的病榻我起飞的地方 
  范琴读大学后,范万秋知道自己的担子更重了,他又给自己加了一项“工作”:每天沿街捡废品。此事他一直做到现在,等到废品在家里的阳台上堆成了小山,他再弄到收购站换钱,用作小女儿每月的生活费。尽管范万秋累得像个陀螺,但依然改变不了一个现实:他挣的钱只够范琴的生活费和家里一家三口的日常开销,范琴高昂的学费是无论如何都凑不齐的。为了备好她今后的学费,范万秋只好申请了3万元的助学贷款。 


  父亲在家里殚精竭虑,范琴在学校也不轻松。当同学们都在为刚刚开始的新鲜大学生活而纵情玩乐的时候,她却把自己埋在了实验室、图书馆、阅览室。通过查阅大量的医学文献,她终于失望地确定了一个不可改变的事实:姐姐的病情不可康复,她渴望改善姐姐语言功能的愿望也彻底破灭——姐姐不是语言功能坏了,而是支配语言功能的神经系统完全坏死,就像死灰无法复燃一样。高烧加上当时医生用药不当,是罪魁祸首。范琴很失望,甚至怀疑自己选择医学的意义何在。然而2006年的暑假,范琴回家,却从姐姐日渐恶化的身体状态,看到了迫在眉睫要改善的情形:姐姐依然被爸妈收拾得干干净净,但她的身体机能在明显衰退,一个明显的表现就是她的肌肉在萎缩,她的体重轻得像个几岁的孩子。父亲发现了这种变化却无能为力,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更频繁地给大女儿换洗衣服,不让她长褥疮。每天晚上,他都不敢睡得太沉,隔一会儿就要过来看看大女儿,一旦发现她弄脏了裤子,就立马换掉。因为劳累,他的身体已大不如前,腰椎出现了骨质增生,在抱大女儿上下楼或是上厕所的时候,越发显得吃力了。 
  这个暑假,让范琴清晰地看到了自己对这个家的重要。她终于明白了父亲一直给她解读的“使命”的分量。再回学校,她查阅了大量护理瘫痪病人的书籍。得知科学的按摩技法,能起到舒筋活络、改善病人肌肉力量的功效,她又打听到了学校附近一家专治瘫痪病人的中医按摩店。为了学到按摩技法,她以实习为名,免费到这家店里做护工。她把每天学到的按摩手法,打电话告诉父亲,让父亲尝试给姐姐按摩。这年寒假,范琴看到姐姐真的比上一次看到时好了许多。她给姐姐按摩,也给爸爸妈妈按摩。很神奇,晚上,范万秋的腰果真就不那么痛了,睡得特别香。第二天,他逢人便要臭美一番:“有个学医的女儿,就是好啊!” 
  2010年春节,范琴回家过年,说起包括她在内的医学专业大学生对未来的迷茫:“像我们这样刚毕业仅仅只有本科文凭的大学生,遍地都是,工作后只能当个助理医生,至少得折腾好几年,才能考主治,要想再晋职就更难了,所以还想继续深造。” 
  女儿一句无心的抱怨,让范万秋很紧张。第二天晚上,他告诉范琴:“今天我到西南医院看了医生履历公告栏,果然一大把的硕士、博士、教授呀。我能理解你的迷茫了。”顿了一会,父亲又说:“这样,爸爸同意你继续深造,也拿个博士再参加工作。”范琴想拒绝,可父亲走进了姐姐的房间,又一次扔下了那句话:“没关系,现在还不是交接班的时候,爸爸还能撑。就这么定了。爸爸谢谢你。”范琴知道只有实现父亲的愿望,她才是他心目中最好的女儿。 
  2010年6月,范琴凭借全系专业知识前三名的优异成绩,被保送北京大学攻读口腔修复学专业研究生。2013年4月,范琴硕士毕业,继续留在北大攻读博士。此时,她已有了不菲的奖学金和各种津贴,她不再需要父亲供给学费,反倒可以给家里寄一些钱。 
  2014年春节,范琴第一次顶着北大在读博士的光环回到家里。她告诉爸妈,明年就将博士毕业的她,原本打算留在机会更多、发展更广阔的北京,但她决定了一毕业就回重庆。这一次,她终于没再听到爸爸说那句“还不是交接的时候”。她仔细地打量了爸爸:爸爸已经65岁了,老了,腰微微有些驼了…… 
  范琴走进姐姐的房间,姐姐依然干净地躺着,她的眼睛更多了一份往昔没有的明亮,她呵呵地嚷着,似乎是在迎接妹妹的到来。范琴的眼睛瞬间潮湿了。这是一个多么特别的场景,一对亲亲的姐妹,一个在生命的深谷里沉寂,一个在人生的巅峰闪光,而她们的父亲,平凡的父亲,穿梭在两个女儿命运的两极,实现了两个了不起的传奇:大女儿范开群早已过了医生断言活不过18岁的期限,今年已33岁;小女儿范琴则用北大博士的荣光成为他无上的骄傲,无论明天如何,他都可以放心地把大女儿交给她来照顾。 
  日前范琴在接受采访时说,爸妈眼下对她唯一的期望就是觉得她该处个对象了,而她有自己的恋爱标准,那就是要求爱她的男孩必须不能嫌弃姐姐。只因无论飞得多高,她都明白:没有姐姐的厄运,就没有她的存在,姐姐的病榻是她起飞的地方。 
   □ 编辑/李宗海 

林晓曼等 2014-11-11 知音币2点
生活新闻 打理上司“情事”,“避孕套账单”引发血案
  2009年8月,福州男孩张恒前往美国加州凯斯兰学院留学。三年后,获得硕士学位的他回到故乡求职。原以为有着“海归”头衔,就能找到一份好工作,可由于没有工作经验加之要求太高,他在求职中屡屡碰壁,渐渐从“海归”变成了“海待”。直到2012年6月,张恒才在福州一家文化传媒公司找到了一份满意的工作,负责为企业做宣传。工作不久,在一次朋友聚会中,张恒结识了比自己小两岁的女护士陈月蓉,两人一见钟情,于2013年2月结为夫妻。结婚时,张恒贷款56万在晋安区购置了一套98平米住房。 
  张恒深知工作得来不易,特别是有了房贷压力后,他更加卖命地加班工作,期待能早日升职加薪。张恒的突出表现,引起了公司副总秦双平的重视。时年42岁的秦双平是福建仙游人,2001年,他与大学同学一起创办了这家文化传媒公司。当他看到张恒经常在公司加班,且做出的策划创意别具匠心时,他几次当众表扬了张恒,还带着他去参加应酬。 
  得到副总的肯定,张恒喜不自胜,在与哥们喝酒时,忍不住炫耀。哥们却告诉他,要想在企业得到重用,光靠业绩还不够,最好是能帮上司处理生活中的麻烦事,才能增大被重用的几率。哥们一语点醒张恒:像他这种“海归”,文凭和能力都不缺,缺的就是上司给不给委以重任的机会。如果能成为对方最信任的人,一切都不是问题了。在此后的应酬中,张恒经常帮秦双平挡酒,深夜开车送他回家,两人越走越近。 
  2013年6月的一天,张恒随秦双平去厦门出差,当晚与客户吃完饭后,在回酒店的路上,秦双平接到了一名女子的电话。挂断电话后,秦双平忍不住对正在开车的张恒抱怨:“现在的女人真难缠!”见秦双平主动发起了牢骚,张恒便接过话茬:“秦总是不是遇到了不顺心的事?”秦双平随后说出了事情的原委:一年前,他在业务往来中结识了28岁的客户林晓茹,并很快与之发展成为情人关系。2013年春节后,林晓茹突然向他逼婚,他当即拒绝,并向对方提出分手。谁知林晓茹狮子大开口向他索要50万元分手费,而后隔三差五就打电话威胁他。他不甘心付出这么多金钱,又担心再闹下去会被性格强势的妻子知道,因此烦忧不已。 
  “要不我试着找她谈谈?”张恒询问道。秦双平疑虑地说:“这种事你能有什么办法?”张恒说:“我有个大学同学的哥哥在法院上班,我可以从法律角度向他咨询一下类似情况的解决办法。”当天回到酒店后,秦双平便将林晓茹的电话告知了张恒。 
  其实,张恒之所以敢接这难缠的活儿,源于他曾听同学的法官哥哥讲过一个其经手的案件:福州有个女大学生毕业后傍上了企业老总,闹分手时,女大学生以公开两人秘密为由,向老总索要高昂分手费。老总如数给了她钱后向警方报警。最终,法院以敲诈勒索罪判决该女大学生一年有期徒刑。张恒得知秦双平也遇到类似事情,脑子里很快有了想法。 
  三天后,回到福州的张恒主动联系林晓茹,称自己受秦双平委托来找她谈分手赔偿的事。在张恒面前,林晓茹对秦双平怨言连篇,还说50万分手费一分钱都不能少,张恒将她的话用手机偷偷录了音。在确认林晓茹手中没有秦双平的把柄后,张恒对林晓茹播放了手机录音,说道:“如果秦双平凭这份录音证据和你此前发的那些索钱短信去报案,警察肯定会以涉嫌敲诈勒索罪拘捕你,到时你拿不到钱不说,还可能有牢狱之灾。”在张恒的软硬兼施下,林晓茹最终接受了张恒提出的8万元赔偿提议,并签订了不再纠缠秦双平的协议。就这样,这个让秦双平感到万般棘手的事情,在张恒低调运作之下,有效地得到了解决。两个月后,秦双平将张恒提拔为部门主管,工资上涨了3000元。更让张恒感到欣喜的是,此后秦双平对他非常信任,每次出差、应酬都会带上他。 
  不过,与上司之间的亲近,也给张恒的私生活带来了影响。在外风流的秦双平不愿招惹麻烦,一回家便将来电转接到张恒的手机上。好几次深夜,张恒都接到陌生女人打来的电话,他只好耐心地对对方进行安抚。当陈月蓉询问打电话的是何人时,张恒解释说,领导深夜回家后把来电转接到他的手机上了,他只负责记录转告。对丈夫的话,陈月蓉一直将信将疑。 
  2013年8月底,秦双平陪客户在福州一家KTV会所消遣时,结识了在该会所兼职做陪唱的一个名叫春晓的女大学生。秦双平对她颇有好感,此后经常来会所找她约会。有过被林晓茹纠缠的经历后,秦双平约会时都让张恒代接妻子打来的查岗电话,就连留给春晓的联系电话也是张恒的手机号码。 
  10月28日晚,秦双平带着张恒再次来到KTV会所消遣。在唱了一会儿歌之后,他与春晓在包房情不自禁地缠绵起来,张恒识趣地来到大厅等候。直到11点,微醺的秦双平才走出了包房。张恒像往常一样来到前台结账,随后开车将秦双平送回家。一回到自己家,张恒便倒在床上昏睡不醒。陈月蓉只好上前帮丈夫脱外套。在帮丈夫整理脱下来的西服时,陈月蓉从其西服的内侧口袋里翻出了一张账单,在十多个消费项目里,竟出现了“避孕套”这一消费项目! 
  陈月蓉怒火中烧,当即叫醒了熟睡中的张恒,怒吼着将账单甩到了他的脸上。从睡梦中惊醒的张恒拿着账单看了半天,才发现当晚的账单里竟有消费避孕套这一项。面对妻子咄咄逼人的追问,张恒不得不解释,说这避孕套跟他无关,是公司副总秦双平当晚消费的,他只是负责为领导买单、送领导回家而已。 
  联想到丈夫近来总是晚归,且半夜经常接到陌生女人打来的电话,再看看这份写着避孕套的账单,陈月蓉怎么都无法相信丈夫的解释。次日一早,她提出要打电话给秦双平求证,张恒赶紧阻止:“这样的事情秦总肯定不希望有其他人知道,你打电话过去不是害了我吗?”陈月蓉更加生气了,执意要弄个水落石出。 
  当天张恒上班后,陈月蓉找到了账单上的KTV会所,要求管理人员查询消费该账单的客户。管理人员得知她的来意后告诉她,这种场所人流量大,无法帮她确认具体消费客户,而且客人的隐私也不便向外人透露,陈月蓉只得无奈离开。第二天,不甘心的她又打电话找到丈夫公司的前台工作人员,要到了秦双平的办公电话,并拨打电话向秦双平求证真相。 
  听了陈月蓉的追问,秦双平一言未发挂断了电话。随后,他把张恒叫到办公室,问他是怎么回事。事已至此,张恒只得把妻子发现自己结账单里有关避孕套的事如实说了出来,还硬着头皮恳求秦双平:“秦总,要不你向我老婆解释一下。她这样纠缠不清,我的日子很难熬啊!”“你自己的私事都处理不好,还连累了我,让我以后还怎么信任你?”秦双平拒绝了张恒的恳求,并责怪他办事不力带来了隐患。 
  由于秦双平在电话里没有正面回应陈月蓉,几天后,陈月蓉又不依不饶地闹到了公司,要张恒与秦双平对质。一时间公司里流言四起,最后竟传到了秦妻柳梅的耳中。虽然秦双平一再澄清,但柳梅却与他大吵了一架,赌气回了娘家。柳家人知道这件事后,纷纷谴责秦双平。秦双平异常恼火,对张恒的态度一落千丈。11月中旬,秦双平以抽调为名,将张恒调到了公司后勤部管仓库,工资又回调至从前。 
  张恒实在无法接受这个打击,决定找秦双平好好谈谈。可每次他到办公室找秦双平时,秦双平都在敷衍几句后称有事匆匆离开;他私下给秦双平打电话、发短信,秦双平也都不理睬。 
  2014年1月底,张恒再次接到降薪的通知。眼见微薄的工资连月供都还不上了,不甘受辱的张恒只得辞职回家。没了收入来源,张恒郁郁寡欢,时常外出借酒消愁,他的消沉让夫妻关系变得更加紧张。3月初,陈月蓉向张恒提出了离婚。3月18日,两人办理了离婚手续。那一晚,张恒痛哭不止:他没想到自己苦心为上司做“私人秘书”,对方却落井下石,害得他事业婚姻尽毁,他下定决心报复。 
  3月21日傍晚,张恒驾车来到公司附近等候秦双平下班。秦双平从公司大楼出来后,开车来到了杨桥路的一家餐馆门口。停好车后,他走进餐馆用餐。一直尾随其后的张恒将车也停在了餐馆附近。等秦双平走出来后,他突然冲向前去,一把揪住秦双平喊道:“我替你做了这么多事情,你为什么不给我一条活路?”秦双平从惊吓中反应过来后,甩开了张恒的手,试图快步走到停车处。秦双平的态度激怒了张恒,他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向秦双平胸前捅去,秦双平还没反应过来,便捂着胸口倒在了地上。 
  见自己闯下大祸,张恒赶紧驾车逃走。有路人见此情景,拨打120和110。接到报案后,鼓楼区公安分局民警当即立案调查,而秦双平由于被刺中心脏,在被送往医院的途中就停止了呼吸。 
  3月22日晚,警方将逃往漳州的张恒抓获归案。而经警方对KTV会所工作人员的调查取证,证实此案的导火索——账单中的避孕套,确为秦双平所使用和消费。得知真相,陈月蓉后悔莫及,而秦双平的家人既震惊又痛苦。消息传开,公司的领导和同事都为秦双平和张恒叹惋。如果事业有成的秦双平能检点私生活,如果才能出众的张恒能一直脚踏实地去工作,等待他们的或许是另一片更广阔的天地。 
  2014年4月,福州市鼓楼区检察院以故意杀人罪对张恒批准逮捕,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惩处。 
  (本文除犯罪嫌疑人外,其余人物为化名) □ 编辑/罗 婷 

佳音 2014-11-11 知音币2点
生活新闻 海外代购性别试纸,打掉宝贝男胎谁之错

“boy or girl,blue or pink”,这句广告词,近日在很多准妈妈们的微信圈内火起来。“怀孕6周后,只要一杯晨尿,一条试纸,5分钟内,晨尿变蓝色为男孩,变粉色为女孩。”这是微博上的一位做美国代购的卖家,为一款测试胎儿性别的试纸打的广告。

随着单独二胎政策的放开,很多家庭渴望儿女双全,格外在意胎儿性别,很多准妈妈不惜高价“海购”这种测试胎儿性别的试纸。

2014年1月,江苏如东县一家KTV内发生了一起斗殴事件,造成一人死亡、数人受伤的悲剧,而惨案背后,竟是微商代购性别试纸惹出的祸端。

2013年11月底的一天,33岁的姜玉琳在刷微信朋友圈时,看见小学同学马文琴发了一则信息:“老公即将去美国出差,需要代购的朋友及早联系哦!”马文琴的丈夫做丝织品外贸,经常飞出国,身边朋友常托她代购一些物品,于是,她索性在微信平台上做起了微商代购,从上万元的物品到一两百元的小物件都有。

姜玉琳抚摸着4个月的孕肚,心念一动,便私信问道:“有一种测试胎儿性别的试纸,能代购到吗?”

“能啊,我已经帮人代购好几次这种性别试纸了。这种试纸测试准确率高达99%,很多人都如愿以偿。”马文琴还发来了试纸的几款图片,姜玉琳更加动心了。

1980年出生的姜玉琳是江苏省如东县一家保险公司员工,2003年,姜玉琳与一家监理公司业务经理耿海东结婚,婚后第二年,两人有了女儿。耿家三代单传,一心想要个儿子的耿海东有些失望,可妻子不是独生子女,两人不符合双独二胎政策。

那段日子,家里气氛十分压抑,耿海东常抽闷烟。姜玉琳虽然不满,可想到丈夫要顶着公婆那边的巨大压力,并没怪丈夫,更多的反而是心疼和自责。

2013年8月,姜玉琳意外怀孕了,此时,单独二胎政策传闻甚嚣尘上,带着侥幸,夫妻俩决定留下这个孩子。果然,两个多月后,单独二胎政策出台,夫妻俩兴奋不已。然而,兴奋过后,夫妻俩又有了新的担心,如果这一次怀的还是女儿,那以后就再也没有生儿子的机会了,他们迫切想提前知道胎儿的性别。

由于国家严禁非医学需要的胎儿性别鉴定,夫妻俩跑了多家医院、托了很多朋友,都没有医生肯透露。一次,姜玉琳趁去医院做产检时,特地带了一个厚厚红包进彩超室,医生不仅拒绝,还把等在门口的耿海东叫了进去,给夫妻俩上了堂“尊重生命”的课。

一次偶然的机会,姜玉琳在网上看到,国外有一种测试胎儿性别的试纸,怀孕6周后,只需一杯晨尿,一条性别试纸,5分钟内,试纸变为蓝色为男孩儿,变为粉色即为女孩儿。

夫妇俩顿时眼前一亮,赶紧上网查找相关资料,看到有介绍说,这种试纸是获得美国FDA(药物监督局)认证的,在美国各大药店都有销售,于是他们更加相信。可这种试纸,国内没有,唯一的方法就是“海购”。夫妻俩在网上找了几家代购,评价好坏兼有,耿海东不放心,正四处寻找出国的朋友帮忙购买,没想到,姜玉琳的同学马文琴做微商代购,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姜玉琳觉得这是上天对自己的眷顾,立马跟马文琴下了单,以300元的价格代购了这种神奇的试纸。

2013年12月3日傍晚,夫妻俩收到了性别试纸,忐忑不安地等到第二天,耿海东一早就醒了,却发现妻子不在身边。正在这时,卫生间里隐约传来哭声,耿海东心里一沉,快步走进了卫生间。

“老公,这可怎么办?”正在抽泣的姜玉琳,一见到耿海东,便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看到试纸上呈现的那抹粉色,耿海东立马明白了。他不敢相信,拿起试纸看了又看,是粉色,一点都没错,那一刻,他从来没有觉得粉色竟如此刺眼。

耿海东定了定神,安慰道:“老婆,一次不能作数,说不定不准呢,试纸不是还有吗?明天我们再测一次。”

整整一天,耿海东都神不守舍,满脑子都是那抹粉色。当天夜里,夫妻俩心事重重,怎么也睡不着,好不容易挨到天亮。凌晨6点不到,姜玉琳就拿了试纸进行测试,可是迎接他们的依然是那抹让人心碎的粉色。耿海东甚至觉得它比昨天更加粉嫩,一股莫名的怒火顿时涌上心头,耿海东向试纸狠踹了几脚,对哽咽的姜玉琳说:“老婆,算了,这个孩子跟我们没缘!”

“不!”姜玉琳大哭起来:“老公,我已经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了,你摸摸……”虽然之前也想过如果不是男孩,就放弃这个孩子,可是等真要走这一步,姜玉琳心里一千个一万个舍不得,她拽着丈夫的手往自己的肚子上摸,可耿海东僵持着,根本拉不动。

妻子的哭喊令耿海东动容,毕竟是自己的骨肉,他也舍不得。可想到父亲临终时都为没有孙子遗憾不已,想到那仅有的一个孩子的名额,他不得不狠下心,“老婆,相信我,孩子会再有的,儿子一定会来的。”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卫生间,他怕自己会动摇。

经过几天的纠结和挣扎,最终,姜玉琳在耿海东的陪伴下去了医院。由于姜玉琳怀孕已近5个月,只能做引产手术。术前,医生提醒了引产的风险,但夫妻俩沉浸在失望中,没有对此引起重视。

姜玉琳进了手术室后,耿海东开始坐立不安、眼皮直跳,心里如翻江倒海般不是滋味。随着时间流逝,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主治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对着耿海东直摇头:“是个男孩,已经成形了。你老婆很伤心,好好安慰她吧。”

耿海东闻言如五雷轰顶,大脑一片空白。神志恍惚地走进病房,看到哭成泪人般的妻子,他心痛不已,只能一遍遍地安慰妻子也是自我安慰,孩子会再有的。

然而,就像推倒了的多米诺骨牌一样,引产导致的坏消息一个个接踵而来。当晚,姜玉琳就持续发烧,到第二天晚上才退。经过B超检查,发现姜玉琳子宫内残留的组织物和积血较多,又做了清宫手术。术后又引发了炎症感染,加上心情抑郁,恢复情况很差。

可是最令他们绝望的消息还在后头,一周后复查时,医生说,年已34岁的姜玉琳因引产导致子宫严重损伤,已失去了生育能力。这对于夫妻俩来说,无疑晴天霹雳,姜玉琳当场就晕了过去。

“老婆,我错了,要不是我鬼迷心窍,坚持让你引产,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姜玉琳一醒过来,就听到丈夫的不断自责,不禁泪流满面,她知道,自己无法生育,对一直期望有个儿子的丈夫来说,是多么致命的打击。回首这一个月来的挣扎与苦痛,姜玉琳突然觉得要是当初没有买那性别试纸就好了。她越想越恨马文琴,恨她不合时宜的出现,恨她利用朋友赚钱,恨她坚称试纸很准……可以说,姜玉琳当初对马文琴的微商代购有多欣喜,现在就有多怨恨。

深陷痛苦之中,姜玉琳把自己的经历全部诉诸文字,在朋友圈中发泄着对马文琴的不满和指责。

“无耻代购昧良心,不准试纸荐朋友”、“高龄产妇痛失爱子,只因不慎结交损友”、“儿子,妈妈一定不会放过凶手”……又伤心又愤怒的姜玉琳在微信圈连篇累牍的讨伐,引来朋友围观,一些朋友都对她的遭遇表示同情,自然看待马文琴的眼光也渐渐异样。

刚开始,马文琴还留言为自己辩驳几句,没想到却演变成一场大讨伐,围观朋友们纷纷留言,将她批得体无完肤,令马文琴都不敢打开朋友圈,代购生意也一落千丈。而且,姜玉琳的持续责难,将事件渐渐扩大到了线下,关于马文琴负面的流言在朋友间疯传。

马文琴深感不安,于是和丈夫商量,做东请客,当着朋友们的面,向姜玉琳夫妻俩赔罪,以尽快消除影响。丈夫同意了。夫妻俩立马拜托朋友邀请姜玉琳夫妇。姜玉琳夫妇本不欲前往,但经不住朋友的再三劝说,只好勉强去了。

2014年1月的一天晚上,在如东县一家星级酒店的包厢里,马文琴当着一众好友的面,给姜玉琳夫妇敬酒赔罪:“事情搞成这样,我有很大责任。可现在说再多也无法弥补损失,但是请相信我,若是我知道试纸不准的话,说什么也不会帮你们代购的。”

“好了,事情说开就成了,谁也不想弄成这样。喝了这酒,这一篇就揭过了,大家还是朋友。”好友宋晓彤也帮着劝说。见朋友们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姜玉琳夫妇只能端起了酒杯。

席间,马文琴热情地招呼着,给这个夹菜、帮那位盛汤,她的周到热情博得了朋友们的好感。当得知她丈夫马上又将飞美国时,大家又纷纷托他代购。

姜玉琳看着众人众星捧月般围着马文琴,心里很不是滋味,耿海东更是如此,如鲠在喉,他觉得马文琴不是在真诚道歉,而是趁机拉生意。

夫妻俩如坐针毡,原想吃完饭就回去,可是却被朋友们硬拉着来到附近KTV唱歌。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点歌唱歌,马文琴见姜玉琳不参与,便坐到她身旁陪她。姜玉琳并没有给她好脸色看,对她殷勤的端茶递水果也爱理不理。

这时,有人点了那首《爸爸去哪儿》,音响里传出了kimi那稚嫩的嗓音,天真地问着:“爸比,你会唱小星星吗?”姜玉琳不禁伤心欲绝,她想起自己那刚刚成形就被扼杀的儿子,若是他能活下来,他肯定和小kimi一样可爱。姜玉琳越想越激动,“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当着众人的面,大声责骂马文琴。

陪了一晚上小心,姜玉琳仍不依不饶,马文琴终于忍不住回敬道:“我也没说试纸百分百准确,只说是99%准确率,要怪就怪你自己恰好就是那失败的1%!”

姜玉琳气得浑身发抖,正想出言反击,一旁怒火燃烧的耿海东早已按捺不住,挥起拳头,朝着马文琴的头部频频猛击。马文琴顿时倒地不起,马文琴的丈夫见状,急忙扑了过来,顿时,包厢里乱作一团,有劝架的、有加入殴打行列的……直到宋晓彤大喊“快救人啊,马文琴快不行了”,众人才如梦初醒,急忙将马文琴送到如东县丰利医院,然而一切已经晚了,马文琴再也没有醒来。经法医鉴定,马文琴系头面部外伤致原发性脑干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死亡。耿海东随即被如东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控制。目前,此案正在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

据南通市第六人民医院妇产科医生徐汉达介绍:通过尿液检测性别其实是靠不住的。性别试纸的原理,是通过胎儿在母体中分泌激素的不同来鉴别的。但由于男胎和女胎在母体中所分泌的激素差别细微,加上母体自身激素的干扰,所以仅通过尿液中的激素水平不同来区分胎儿性别,是不太靠谱的事,而且这类测试在我国已涉嫌违法。希望大家不要轻易相信测试结果,以免酿成悲剧。

(文中除嫌犯外,均为化名) □ 编辑/贾 靓


木木 2014-11-11 知音币2点
生活新闻 那失控的“AA制生活”,憋屈丈夫喋血街头

今年31岁的莫小蕊是武汉人,从湖北经济学院毕业后在一家银行武汉分行硚口支行工作。父亲莫大河是一家国企副总,母亲黄丽琴是中学教师。夫妇俩只有莫小蕊这一个女儿,自然娇宠有加。2009年底,莫小蕊突然带回一个男孩,向父母宣告:她要结婚了!

原来,莫小蕊在银行负责办理信贷业务。2009年3月下旬的一天,一个名叫杨伟成的年轻男孩来找她咨询信贷事宜。得知这个比自己只大两岁的男孩不仅拥有在外企工作的经历,现在又开始创业,莫小蕊不禁心生敬佩。她尽自己所能,帮他争取到了10万元的小额贷款。两人加了对方微信,在频繁互动中感情越走越近。相恋大半年后,自觉时机成熟的莫小蕊决定带着杨伟成去见父母,并尽快确定两人的婚事。

一直视若珍宝的女儿竟不声不响地谈了男友且决定结婚,这让莫大河夫妇很意外。一番寒暄后,黄丽琴开始盘问杨伟成的家庭情况,得知杨伟成是湖北竹山人,毕业于中南财经政法大学,黄丽琴勉强接受,可当听说他父母都是农民时,她眉头却皱了起来。经慎重考虑,莫大河夫妇坚决反对女儿与杨伟成结婚!

黄丽琴苦口婆心地劝女儿:“跟一个农村伢有什么好谈的?”莫小蕊争辩:“他开着公司呢!我看好他是只潜力股!”黄丽琴哭笑不得:“他的公司包括他自己也不过5个人。说好听点是公司,说得不好听就是个店铺,说不定哪天就关门了!再说他家穷亲戚多,日后会把你们拖死!”母女俩在争执中不欢而散。

爱情的力量是无穷的。为了能与相爱的人在一起,莫小蕊开始绝食。莫大河夫妇哪里受得了这个?最终他们向女儿妥协,同意她与杨伟成结婚,但他们提出一个条件:婚房由小两口买,日常生活费用各出各的。夫妇俩的想法是,也许激情一过两人就会分手,免得到那时财产分割不清,伤神费力。

莫大河夫妇本以为女儿会对这个看似不近人情的提议大吵大闹,没想到莫小蕊一听就笑了:“这不就是‘AA制生活’吗?没问题!”原来,莫小蕊很欣赏西方人既新潮又自由的“AA制”生活方式。她将父母的想法告知杨伟成,还列举了“AA制”生活的几大好处:一能避免乱花钱,二有存钱动力,三用钱灵活方便,不用向对方请示……虽然觉得婚后“AA制”有些别扭,但看着女友如数家珍的样子,杨伟成也只得同意。

2010年3月,杨伟成与莫小蕊各出15万元,在融侨锦城买了套100平方米的房子,而后装修一新,于2010年10月结婚。

婚后,两人开始认真执行“AA制”:房贷与杨伟成的银行卡绑定,但莫小蕊每个月自动转账一半到他卡中;每月去超市采购两次生活用品,轮流出钱;水电费和物业管理费两人平摊;遇到人情来往,谁的朋友谁负责送礼钱……这样“试运行”了一段时间,夫妻俩的感情不仅没因“AA制”而生疏,反而给婚姻留下应有的空间,也避免了许多家庭常见的为经济琐事扯皮拉筋、纠缠不清的现象。听说了他们这种新潮的生活方式,许多朋友惊奇之余,也纷纷表示想效仿。这让杨伟成和莫小蕊十分受用,自觉乐在其中。

可2011年3月,随着儿子杨乐乐的出生,情况变得复杂起来。产假一过,莫小蕊就要回单位上班。莫家父母尚未退休,杨伟成便和莫小蕊商量,将杨母从竹山接到武汉照顾儿子。莫小蕊母乳不够,杨母想熬点稀饭喂孙子,可莫小蕊坚持要给儿子吃300多元一罐的原装进口奶粉。到了月底,她向杨伟成双手一摊:“这个月奶粉钱花了2000多元,你得出一半!”按照当初的约定,儿子是两人的,奶粉钱当然属于“双方共同开支”,理应一人一半;可杨伟成当初是站在母亲一边,不赞同妻子给儿子买这么贵的进口奶粉,这么说来,这笔钱又属于莫小蕊的“个人支出”,这么一搅和,他也迷糊了。但为了儿子,他还是出了。

2011年底,杨伟成创办的巨威电子公司生意时好时坏,周转出现了困难。2012年4月的一天,黄丽琴来看望外孙,杨伟成接到银行的催款短信,支支吾吾地对妻子说:“小蕊,这个月的房贷……还是你先垫一下吧!”莫小蕊随口说:“喂,我可都垫3个月了啊!”听到这句话,黄丽琴脸色顿时一沉。她不顾亲家母在场,当即指责杨伟成:“你怎么搞的啊?说好了两人AA制,怎么能让我女儿一个人出房贷呢?”

杨母听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原来儿子和媳妇虽结婚了,居然过的是什么账目分明的“AA制”!结合此前与儿媳因育儿方式不同而产生的种种矛盾,杨母的不快与隐忍一起爆发,她冲着黄丽琴不客气地说:“什么你的我的,算得这么清楚,这哪叫过日子啊?要这么算的话,我每天在这里照顾孙子,是不是也要算一算呢?”黄丽琴本来就瞧不起这门亲事,被农村的亲家一顿指责,顿时针锋相对地吵了起来……最终黄丽琴摔门而去,发誓日后再也不登女儿的家门。

本来只是夫妻间的小事,没想到竟升级为长辈的矛盾,杨伟成抱怨莫小蕊口无遮拦,莫小蕊却嫌杨伟成母亲搅和,两人之间融洽的感情出现了裂缝。

2012年底,杨母胃病发作,痛得彻夜难眠。杨伟成把母亲带到同济医院,医生诊断为严重的胃溃疡,必须尽快动手术,否则可能会造成胃穿孔,危及生命。杨伟成是个孝子,他立即安排母亲住院,并托人找最好的医生为母亲做手术,前前后后花了近3万元钱。此时他手头拮据,但因为夫妻有约在先,各自家人的花费由各人承担,杨伟成不好向莫小蕊开口,只好自己向朋友借钱。看到儿子窘迫的样子,杨母流着泪叹息:“伟成,你这是结的什么婚,过的什么日子哟!”

杨母做完手术后,莫小蕊考虑到婆婆身体不好,提议将杨母送回竹山老家,她另请了一个保姆。一次给保姆开工资时,她半开玩笑地对杨伟成说:“你妈给我们带了一年孩子,就花了3万多,还不如请保姆呢!”杨伟成突然暴跳如雷:“你这么说话还是个人吗?需要妈时就把她接过来,不需要就一脚踢开,我这个当儿子的想尽点孝心都没办法……”

从那以后,杨伟成与莫小蕊的家庭虽然仍在践行着AA制,但杨伟成却赌气似的,将每一件小事、每一笔小账都算得清清楚楚:莫小蕊喜欢本田吉普,但买车时差1万元钱,杨伟成硬是不出手,莫小蕊只得将自己信用卡透支了1万元;莫大河生病住院,由女婿杨伟成照顾更方便,他却开价:护理一夜收费100元,并扬言这还算是“亲情价”……杨伟成近似胡闹的做法,让莫小蕊也很生气,平时丈夫有事要用车,她也毫不含糊:每次按公里数付油钱,另加50元的损耗费……AA制还是那个AA制,可是由于多了许多自私与算计,两人矛盾频频。

杨伟成曾向莫小蕊提出,是否能终结他们的“AA制生活”,做一对糊涂的寻常夫妻。莫小蕊也动心了,可当她与父母商量时,莫大河夫妇却表示强烈反对。在他们看来,当初小两口感情尚好时,都坚持了AA制,现在两人有分裂迹象,就更该分得清清楚楚了!

2013年10月11日晚,乐乐发烧了。莫小蕊急忙将儿子送到市儿童医院,并强调儿子的事,夫妻俩一定都要去。杨伟成的公司当时刚有起色,每天要处理大量的事务,可妻子义正辞严的命令,让他无法拒绝。

到了医院,莫小蕊忙着挂专家号、找诊室,杨伟成的电话却响个不停。莫小蕊气恼地说:“你是来给儿子看病,还是现场办公的?难道你比国家领导人还要忙吗?”杨伟成正好与客户谈到关键处,妻子一番吼叫,全都被客户听到了,对方尴尬地嘿嘿两声,挂断了电话。杨伟成气恼极了,跟了几个月的一个单子,说不定就黄了!他想也没想就朝莫小蕊咆哮道:“一天到晚就知道AA,A你个头啊!”莫小蕊愣住了,似乎不认识眼前这个脸部变形扭曲的男人。最终,莫小蕊决定先放下夫妻间的矛盾,给儿子治病要紧。夫妻俩都阴着脸,带着乐乐看病、拿药,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总算结束。

输液结束后,莫小蕊一家人默默来到地下车库。莫小蕊上车、打火,然后摸出一把医药费单据朝杨伟成怀里一扔:“这次看病一共花了310元,你出155元。”她的举动让早就憋了一肚子气的杨伟成更加愤怒:“你能不能不要当着孩子的面做这些事?回家再算能憋死你啊?”莫小蕊冷冷地说:“儿子的事,更要算清楚。”杨伟成咬牙切齿地说:“那离婚吧!你不是喜欢分清楚吗?等离婚那天,我就拿把刀,把儿子劈成两半,一人一半,这样你高兴了吧?”这时,坐在后座上似懂非懂的乐乐发出凄惨的哭声。莫小蕊气疯了,看着眼前杨伟成阴郁而充满杀气的眼神,她不寒而栗。杨伟成说完后,突然一言不发地推开车门。此时车已行至汉口建设大道双墩路口,莫小蕊连转向灯都来不及打,急忙驶出车流将车停在路边。杨伟成不等车停稳,便下了车,并狠狠关上车门。

望着他的背影,听到耳边儿子凄厉的哭声,莫小蕊气蒙了!她的思维顿时陷入了混乱,不知不觉中,她脚下油门加重,黑色本田车带着呼啸声撞向还未走远的杨伟成。只听到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毫无防备的杨伟成被撞得高高飞起,又重重摔在地上。附近的群众见状,纷纷掏出手机报警。

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分局接警后,迅速前往事发地点,对肇事车及车主莫小蕊进行了控制;而杨伟成在被随后赶到的救护车送往医院途中断气。与此同时,调取事发地的监控录像进行查看,确认了莫小蕊故意开车撞死杨伟成的全过程。

而在丈夫倒地、鲜血直流的瞬间,莫小蕊突然清醒了,她哭着冲下车,赶紧和大家一起救丈夫,然而一切都太晚了。看着孩子被赶来的家人抱走时大哭,她悔恨不已。2013年10月15日,莫小蕊被硚口公安分局刑拘。此案目前还在进一步审理之中。

杨伟成的死给三个家庭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他的父母大病不起;儿子乐乐瞬间失去了父母,天天哭闹,性格变得十分孤僻;而莫大河夫妇更是后悔莫及,“AA制生活”的初衷本是保护女儿的婚姻,没想到却使小两口的婚姻走入死角,最终酿成惨剧!

[编后] 血案发生后,许多人叹息杨伟成夫妇不该赶时髦,实行“AA制”生活方式。其实,悲剧的根源并不在“AA制”,也不在于父母亲友的介入,而在于面临经济、亲友和子女等问题引起的矛盾时,夫妻俩能否换位思考,给对方多一些尊重和宽容,不要被当下的困难与矛盾遮住了眼睛,要同心协力为了家庭的未来而奋斗!婚姻如车,彼此尊重与包容,才能一路顺风。倘若杨伟成夫妇及家人早点明白这一道理,这一悲剧是完全可以避免的。

(除犯罪嫌疑人外,其余为化名) □ 编辑/戴志军 胡静

汉民 2014-11-11 知音币2点
生活新闻 两个离异闺蜜之争:灭了你的风情万种

2013年6月19日,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公安分局接到群众报警,辖区内一名女子离奇死亡在出租屋内。警方立即赶赴现场,发现被害女子被床单严实包裹横躺在卫生间内。

经过走访周围群众得知,死者名叫程雅丽,38岁,是雅安当地人。20年前她独自到浙江一带闯荡,跟家人联系很少,后来嫁给一个做服装的小老板。2013年1月,程雅丽穿金戴银回来了。长得漂亮、穿着洋气的程雅丽,一回来就引起了邻居街坊的注意。雨城区公安分局民警从邻居口中了解到一些信息:程雅丽跟前夫离了婚,分了不少钱,所以衣锦还乡。她没有找工作,要么去逛街买衣服,要么就去附近茶馆喝茶打牌,一个人过得很滋润,没想到会突然死在出租屋里。

民警对程雅丽的关系网进行梳理,发现她的游戏、微信、QQ等交友软件上有很多男性朋友,而且跟两个男性微友关系密切。然而,经警方侦查,均排除了他们作案的嫌疑。正在案件无头绪的时候,走访群众排查的民警有了收获。走访过程中,一位叫田琴的女人神情紧张,引起警方注意。通过对其询问,田琴说她的朋友阮凤让她向警察提供证言,说她们俩在6月19日那天一直在一起逛街。但实际上这是前一天的事情。

阮凤叫朋友帮她做假证,欲盖弥彰的行为是不是为了隐藏什么?警方立即将阮凤依法传唤到雨城区分局进行突审。一开始十分镇定的阮凤,在警方摆出一系列证据之后,突然失声痛哭,最后承认是自己杀害了程雅丽,讲述了她们从好姐妹到她残杀闺蜜的过程。

原来,40多岁的阮凤也是一个离婚女人,之前的两次婚姻都因为丈夫的背叛而结束。2012年,她的第二段婚姻结束,儿子跟前夫生活,她孤身一人,靠在美容院打工度日。为了排遣忧愁,她经常到附近的茶馆打牌,在那里认识了程雅丽。阮凤说,2013年1月,那天她照例去打牌,跟程雅丽坐一桌。打牌中,她发现这个女人不仅穿戴讲究,而且牌品不错人也大方,有时候别人没有零钱给她,她说算了算了,打牌是一起好玩的。阮凤觉得这个人还不错,一来二往,两人成了关系较好的朋友。这之后,两人时不时在一起聊天。有一次,他们一起出去吃饭,说着说着讲到了各自的婚姻,平时看着潇洒开心的程雅丽像变了个人,悲伤地说:“阮姐,我们都是一样的,离了婚的女人看着自由自在,实际上很多时候都是装出来的。不这样,难道要天天以泪洗面博取同情吗?背后的凄苦寂寞只有我们自己明白。”这些话说到了阮凤的心坎上,她端起一杯啤酒说:“以后,我们就是好姐妹,相互照应。”说完一饮而尽。

成好姐妹之后,阮凤常到程雅丽那里约她打牌,多次在那撞见不同男人。阮凤觉得奇怪,程雅丽说就是网上认识的一些男人,跟她有共同话题来找她玩而已。她还教阮凤怎么在网上找朋友,阮凤觉得没见过面的男人不可靠,婉拒了。程雅丽笑着说:“我说阮姐,我们都是离过婚的女人了,什么没见过,见了面合适就交往不合适就算了。有什么大不了的。”阮凤对待感情比较严肃,不能接受程雅丽的这种态度。她劝程雅丽:“妹妹,你这样不太好吧。”程雅丽却不以为然。

2013年三八妇女节,两人相约一起逛街,说要去买些好衣服好鞋子。阮凤节约,有点不想去。程雅丽说:“女人就要心疼自己,爱自己了才有男人爱。”阮凤想想跟着去了。程雅丽花钱大手大脚,买的衣服鞋子都是品牌货。阮凤劝她说前夫分的钱也要省点花,程雅丽说:“我现在花的又不是他分给我的钱,有别的男人愿意给我钱花呢。”正在试衣服的程雅丽,脸上流露出炫耀的神色。阮凤一听,觉得是自己瞎操心了。逛街结束之前,她还硬买了一件四百多的衣服送给阮凤,说是女人节送给她当礼物。

阮凤回来之后,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些年过得窝囊。同样是离过婚的女人,程雅丽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还有男人给她钱花,自己却要精打细算地过日子,真是差距大啊。

过了一个星期,程雅丽找到阮凤,说是要出去旅游几天,这几天阮凤就不用找她了。阮凤笑着说:“你蛮潇洒啊!”程雅丽神秘一笑,说:“别人请我去玩的,不去白不去。”程雅丽转身走了,阮凤有些莫名失落。她当然明白程雅丽的神秘一笑,她以前也跟自己说起过有男人请她出去玩,回来还送她礼物。阮凤也希望有男人约自己出去玩,为什么就没有呢?

四天之后,程雅丽回来了,给阮凤带回来一些重庆特产。阮凤客气地问她玩得怎么样,程雅丽将游玩的景点跟阮凤讲了一遍,包括她的男朋友如何如何对她好,下山的时候她走不动了,她男朋友就背她下山等等。阮凤一听,原来是处了固定的男友,那出去玩也是正常的。程雅丽问阮凤这些天都在干什么。阮凤大倒苦水:“我还能干什么啊,还不是天天一样混日子。”程雅丽见她这副模样,劝她:“你何必为了过去那两个不值得的男人放弃自己呢?其实你打扮打扮,还是个大美人的,你相信我,肯定有男人追你的。”阮凤听程雅丽这么一说,也来了精神:“那你给我介绍一个嘛。”程雅丽满口答应,说这事包在她身上。

五天后,程雅丽找到阮凤,说约了两个男人一起喝茶逛街,其中一个是介绍给阮凤的,叫阮凤打扮打扮一起去。阮凤精心打扮一番前往。先是两对男女分开坐在同一个茶馆喝茶。程雅丽与那个男的谈笑风生,时不时传来一阵笑声,而阮凤与另一个男人却话题很少,显得尴尬。程雅丽见状,便建议四个人坐到一起聊,热闹些。那个跟阮凤少言寡语的男人,不一会就跟程雅丽聊开了,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得火热,阮凤就像一个陪衬。阮凤心里很不是滋味:程雅丽招蜂惹蝶的,身边还一堆男人围着转;而她一个正经会持家的女人,竟然没有男人喜欢,这些男人真是瞎了眼!

这一次之后,阮凤再也不跟程雅丽一起出去相亲了。程雅丽似乎觉察到了这一点,没再约阮凤一起出去见男人,只是劝她放开一点,享受人生。

阮凤有些不太愿意再到程雅丽的出租屋去玩,省得又碰到她不想看见的事情。

5月12日母亲节那天,程雅丽找到阮凤约她一起出去吃饭,两个人的孩子都不在身边,一起过节也能相互安慰安慰。阮凤化了个淡妆打扮了一下,然而程雅丽打扮越来越时尚靓丽,相比之下,阮凤还是觉得自己黯淡无光。谈了些孩子的事情之后,程雅丽话题一转,开始讲在十几天里,有三个男人约她见面,现在她还没决定好要见哪一个。阮凤一听,有些反感地说:“你不是谈了一个男朋友了吗?你这样,要是那些男人知道了怎么办?”程雅丽不以为然地说:“我跟那些男人只是玩玩而已,大家都心知肚明,不会怎么样的。”接着将三个男人的优缺点讲了一遍,要阮凤帮她分析一下。阮凤听着心烦,说:“我又没有你经历的男人多,给不了你什么意见。”程雅丽这才讪讪地住了口。

本来自己离婚之后就过得不好,也几乎没有男人主动追求过自己,阮凤不想再听程雅丽讲她的那些风流韵事,之后好多次程雅丽刚开口要讲这些男女之事,阮凤都打断了她。

2013年6月19日,端午节过了一星期,想着程雅丽端午那天主动给自己送粽子什么的,阮凤也改变了一点态度。虽然程雅丽感情生活随意,但还算将她视为闺蜜,对她挺大方的,也难得碰上个会说心里话的姐妹,她爱说,自己就单纯当个听众听着算了。于是按照前一天的约定,早上八点多,阮凤来到程雅丽的出租屋内等她一起出去逛街。

程雅丽刚起来,开始梳洗打扮。她一边挑选衣服,一边说哪件衣服是哪个男的买给她的。阮凤坐在床上听着,告诉自己就当她是个话多的婆婆好了。哪知道,程雅丽拿起一件自己的衣服要阮凤试穿,说她身上的衣服有点老气。阮凤有些不高兴,拒绝了。

见程雅丽慢吞吞,阮凤催她说:“你搞快点,再等会出去就开始热了。”言下之意让她不要顾着说话赶紧穿衣服出门,她听得有点不耐烦了。正在炫耀自己有“本事”的程雅丽全然没有领会到,一边不紧不慢地穿衣服,一边又开始讲起前几天她见过的一个男人,给她买了个金吊坠,“那个男的说,他对他老婆都没有这样大方。”阮凤眉头一皱:“他有老婆,那你还跟他瞎混?”程雅丽说:“我们都是玩玩的,我又不会破坏他的家庭。”听着程雅丽的话,阮凤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前两任丈夫背叛她跟别的女人鬼混的画面,越想越生气,表情越来越严肃。

程雅丽没有发觉,这段日子以来,她一次次在阮凤面前说自己离婚以后的风流韵事,已经深深刺激了这个被婚姻伤害过、之后一直无男人追求、生活也不如她的闺蜜的心。阮凤的内心逐渐失衡了。程雅丽絮絮叨叨地又开始说到跟一个男人出去逛街的事情,阮凤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凭什么程雅丽这么随便的女人有人爱,而自己恪守妇道期待真爱却门庭冷落?她这样玩弄别人男人的坏女人,跟那些不忠诚的坏男人有什么区别?越想越不平衡的阮凤突然间失去了理智,看到程雅丽梳妆台下面正好有一把锤子,她的大脑空白了一般,一把抓起锤子,朝向一边化妆一边还在炫耀着风流韵事的程雅丽的后脑砸去……据阮凤归案后供述,程雅丽被砸中第一下之后,转身扑向阮凤撕打。两人随即双双跌到了梳妆台旁边的床上,阮凤完全失去了理智,疯狂地对着程雅丽接连砸了好多下,直到她倒在血泊中。见自己杀死了闺蜜,惊慌失措的阮凤怕事情败露,将程雅丽的尸体用床单、被套、毯子包裹起来,拖到了卫生间的地上,关好屋门悄悄离开。

6月19日中午,前几天借给程雅丽锤子钉挂钩的街坊王强来找她要锤子,喊了半天都没有动静。王强见卫生间的窗户虚掩着,准备通过窗户喊她一声。结果他刚推开窗户,就看到了地上一大包奇怪的东西,旁边还有血迹,王强赶紧报警。雨城区分局刑侦大队民警立即赶到现场,随后便出现了开头一幕。

阮凤归案后,悉数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现已被移交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

案中的阮凤和程雅丽都是离异的女人,相同的遭遇让两人成了相互慰藉的闺蜜。然而对待生活和情感,程雅丽随意开放,阮凤却庄重严肃,因此形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局面。一次次在闺蜜面前炫耀自己风流韵事的程雅丽,使得阮凤心中的天平最终失衡,导致杀身之祸。两个人都是悲剧,当引以为戒。

(除犯罪嫌疑人外,其余为化名) □ 编辑/杨晓婷

渔夫 2014-11-11 知音币2点
名人明星 叛逆小子感恩姐姐宁静:你用自己的方式爱我

2014年9月,第32届大众电影百花奖颁奖典礼在兰州举行,曾获得百花奖最佳女主角奖的宁静,作为颁奖嘉宾激情演唱了歌曲《怒放的生命》:“曾经多少次失去了方向,曾经多少次破灭了梦想,如今我已不再感到迷茫,我想要怒放的生命,拥有超越平凡的力量……”

而此时,刚在泰州举办完个人专场演唱会的舜文齐,看着电视上的姐姐,百感交集:姐姐唱的歌,不就是自己的写照吗。舜文齐曾经无数次失去人生的方向,音乐之路走得一路跌撞,最困难时,甚至住地下室、咽菜叶度日。正是在姐姐宁静的智慧引领下,他才重归正途,不再迷茫,并成长为“新生代音乐代表”。

日前,舜文齐接受本刊专访,亲述了他与姐姐不为人知的秘密与深情。下文根据他的采访录音整理。

轻狂少年怒切手指,姐姐的泪啊醒悟的心

1997年6月底的一天,那时,我还在上海音乐学院读书,老师找到我说:“下学期,你不用再来了。”

“你的意思是我被开除了?”我有点难以置信。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我没有半点悲伤失落,转身就向宿舍狂奔,一路欢呼:“太好了,可以回北京了。”

我1981年出生在贵州贵阳市,父母都是搞文艺的,家里还有两个姐姐,大姐就是宁静,大我9岁,对我非常宠爱,我们姐弟感情特别好。

由于我是家里唯一的男孩,父母对我期望很高,6岁时,我就在父母的安排下开始学钢琴,8岁考进贵阳市京剧团学习武生,11岁被中国羽毛球集训队选中,在贵阳市体校集训。但我心里真正喜欢的只有唱歌。大姐深谙我的想法,那时,她已进入了演艺圈,私底下多次对我说:“你先忍忍,等我有了能力,一定‘解救’你,让你做想做的事。”

1993年,大姐演了《大辫子的诱惑》和《炮打双灯》后,在影视圈站稳了脚跟,很快她便在北京买了房,将我们整个家都搬了过去。我至今认为,姐姐之所以这样做,很大程度是为了我,因为北京一直都是全国无可争议的艺术圣地。

刚到北京那阵,我每天都在馆子里吃涮羊肉,嘴都涮肿了,酒足饭饱后就参加音乐集会,听听街头演奏,觉得日子比梦还美。可好景不长,两年后大姐将我送到了上海音乐学院进修,她说:“搞音乐不是你想的那样,留个长发漂个北就行了,得先打好基础。”

14岁的我无法理解,心里第一反应就是,我被抛弃了。全家都在北京,把我一个人扔在沙漠里——那时候我心里除了北京,其他地方都是文化沙漠。

在学校,我经常迟到逃课,后来又找了几个志同道合的人搞了个乐队,慢慢发展到连课也不上,拉着乐队到处商演……直到学校终于忍无可忍将我开除。

我惟一担心的是大姐会骂我。因为我知道,我在上海读书都是她出钱出力。出乎意料的是,回到北京的家里,全家人都看着我叹气,只有大姐很冷静:“既然都这样了就算了吧,咱们再试试别的路。”

接下来的日子,大姐一有机会就拉着我去各种文化公司转悠,最终我被北京根潭文化公司看中,签了唱片,找了最大牌的制片人张亚东帮我制作。我也很争气,首张EP《苍山》一炮打响,2000年获了十佳金曲奖,紧跟着歌曲《风之马》又被选为美国电影《独立杀手》的插曲。著名的《世界日报》派记者来采访我,赞扬我的作品具有“中国史诗气质”。

名利来得太汹涌,就像暴雨劈头倒下,年轻的我根本招架不住,一下子晕了、飘了。我觉得自己特别了不起,别人对我音乐的指点、修正都是不靠谱的,都是在束缚我,我不停和人吵架,工作也不像以前那么专注,2002年初,我还自作主张和公司解了约。

全家又一次被我气坏了。只有大姐依然保持冷静,又把我送到中央戏剧学院进修。可在学院,我还是吊儿郎当,一点也不认真。

2002年下半年,大姐到学校找到我说:“你去演部武打戏吧,你这种状态需要吃点苦才能沉淀下来。”

就这样,大姐带我去了剧组,而且是男主角。可开拍时,导演和我商量,让我与男二号换戏,说那是文戏,演起来容易。我一来对这事儿无所谓,二来也觉得打戏确实会很苦,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戏拍完后,大姐才知道这事,一直隐忍的她终于生气了。她费了特别大的劲,才让从来没演过戏的我争取到男主的位置,我却轻易就放弃了。再加上前面的经历,她开始怀疑,是不是不该帮着我搞音乐,也许这条路根本就是错的,这样下去只会毁了我。

2003年4月,大姐郑重其事地将我约出来谈了一次话。她说:“你年纪也不小了,应该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我惊诧又愤怒:“难道音乐没有意义吗?”

“有什么意义呢?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大姐的声音很冷静,也很冷淡。

那个瞬间,我感到整个世界都背叛了我。我什么都没说就跑回了家,拿出一瓶白酒全灌了下去。迷迷糊糊间,我看到桌子上有把刀,心里疯狂地想:既然没人让我唱歌,那我不如把手剁了,这样就不会再手痒去搞什么艺术创作了!一念之间,我拿刀就往手上剁去,左手中指血淋淋地掉下来,而我却醉熏熏地睡着了……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父母和姐姐们眼圈都红红的。尤其是大姐,整个眼睛都哭肿了。

这时候我才清醒地知道,自己被送诊时已错过了最佳手术时间,那节剁掉的指头无法再接上。我的一个手指就这样永远地没有了,以后不能弹琴了。对于搞音乐的人来说,无疑是一个难以补救的巨大缺陷。

直到这时,我才感到自己太冲动任性。我拉过大姐的手说:“我听你的,以后不搞音乐了。”大姐却一把抱紧了我:“是我错了,我没想到音乐对你这么重要,既然这样,那就不要放弃,姐姐相信你能做好!”

那一刻,在大姐的怀抱里,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力量和温暖。我出院后大约半个月,大姐将一套崭新的钥匙放到了我手里:“艺术创作是需要安静的,我给你买了套房子,你在里面专心做事吧。”

大姐作为一线女星固然片酬较高,但北京房价也是众所周知的贵,为了这一套房子,大姐要熬多少个日夜流多少汗水啊。而这些,原本并不是她这个做姐姐的职责,尤其是对于一个已经成年的弟弟来说……

所有的感动都化成了一个心愿:一定要全力以赴推出好作品,让姐姐知道她没有白疼我。

地下室里重新出发,放手牵手都是爱

2004年,我开始创作歌曲《特务小强》。那段时间处于一个特别兴奋的状态,我还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打破传统MTV处理方式,综合动漫和音乐剧的特点。可我和很多唱片公司聊这个想法,都没有被认可。

这时候大姐又出现了,“别人不做,我帮你做。”

当天晚上,大姐就打电话找摄像师、录音棚……那段时间她正在和吴彦祖拍摄电影《三岔口》,还接了包括《大汉天子2》、《明末风云》等在内的一系列电视剧,每天到处赶场,忙得像只陀螺。但她每天都会关注这首歌曲的拍摄,很多元素,都是她想出来的。

一天凌晨两点多,大姐打电话来,我睡意朦胧地给她汇报,等我慢慢清醒了,她那头却没声音了。后来是助理代她接的电话,说你姐睡了,太累了。我问你们在哪儿呀,助理说在西藏的一个县,等着拍外景,特别偏远,特别冷,零下十几度,冻得握不住手机。

那么冷还能睡着,而且还是打电话时睡着了,可想而知姐姐有多累!我突然有点担心起姐姐来,也下了更大的决心要把这个歌做到尽善尽美。

就这样我们姐弟俩鼓捣几个月,2005年初正式推出《特务小强》,这也是中国首部FIASH音乐连续剧。它一面市就火了,搜狐音乐一天点击量就有20多万,各种商演追着要签我。

有了以前经历,我知道,成名是把双刃剑,我在心里提醒自己:“再红也不能犯浑,不能重蹈覆辙。”我谨言慎行,做什么说什么都小心翼翼。然而,一夜之间,网上还是冒出了很多莫名其妙的新闻,说我高调追美女,帮人打架;说我靠姐姐吃饭、不务正业……我最恨被人冤枉,可我又不能去和别人对骂,惹不起躲得起,我干脆把名字改掉、从公众视线消失算了。

2006年底,我把名字改成了现在的舜齐文,以前我叫宁鹏宇。普通人改名也不是个小事,何况是艺人,这等于是把长时间努力积攒起来的人气、知名度,全都丢开了。大姐很快知道了这事,她的反应是直接给了我一巴掌:“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还以为你这两年真的沉下来了、懂事了。”

我知道自己太轻率,但这一巴掌让我倔起了脾气,扔下一句“我是自由的,我不要你管”就跑了。

这次吵架后,我们姐弟陷入冷战,大姐再也没有给我打过电话,我也不主动找她。我想,你们不都说我改名字后就什么都没有了吗?那我就真正从零开始,不仅是在音乐上,还有生活上。我又开始埋头创作,但我不想住在大姐给我的那房子里,也不想再花自己是宁鹏宇时挣的钱。我以舜文齐的名字,去酒吧卖唱,租了地下室,每天吃盒饭。

地下室非常阴冷,还有老鼠窜来窜去……爸妈知道后,心疼得不行,跑来劝我回家。有一次他们把大姐也拉来了,想让她劝我。但大姐什么也没说,我也一声不吭,我们姐弟俩仍然就那么僵着。

2007年秋天,我的新歌《如果我死了》完成词曲,进入唱片制作阶段。但不知为何,我唱歌时总是进不了最佳状态。就在这时,爸妈突然打来电话,称大姐气管炎犯了,做了手术,在上海一家医院住院。

我顿时慌了,心里满满的都是牵挂和担心。此时已是晚上十点多,北京飞上海的航班已经没有了,我想也没想,自己开车连夜赶往上海。其实从北京到上海自驾需要至少9个多小时,也就是说我最快也要第二天7点到达上海,而第二天最早的航班8点多就可以飞到,可我感到自己连这一小时也等不了。

我到医院时,大姐刚醒来,我们在清早的阳光里对视了几秒。她开口说话了:“这段都做什么了?写歌了吗?”我说:“写了。”顿了顿,我又说:“我唱给你听听。”然后就唱了起来:“如果我死了/我只要一个拥抱/生不能给你骄傲/死宁肯为你燃烧……”

我没有告诉姐姐,这些歌词很多是因为她而获得灵感,甚至就是为她写的。但大姐分明感觉到了,她别过脸去,眼里有泪光,喃喃地说:“这歌太好了!”

那次,我在医院陪了大姐整整一个多月。我们住在一间房里,每天都在不停地说话。我知道了我住地下室的这段时间,她有多么担心,但她觉得我需要这样的磨砺;知道了她为了拍戏受过二十多次伤,风光的生活背后是无数不易。她知道了我并不在乎名利,却特别需要亲人尤其是她的肯定;知道了我对音乐的爱,有多么单纯和热忱……

我们从来没有像这样敞开心扉,像坚硬的蚌坦露柔软的内核,在温暖的依偎里,感受来自血缘深处的信赖与亲密……大姐说,她以前对我管得太严、包办太多,但其实我是个很有思想和主见的人,她应该给我自由,包括改名的自由。而我告诉她,以前都是她照顾我,以后我要照顾她。

一个多月后,大姐出院了,我也回到了北京,心里已经有把握表达好那首歌了。

2008年底,《如果我死了》正式推出,被业内人士称为“2009年中国内地最好的一张唱片”。

2009年春天,有个评选要给我这张唱片一个大奖。我先和大姐通气,特地请她去给我颁奖。但大姐不仅没有答应去,还让对方不要给我奖。她告诉对方,我现在正是创作黄金期,是沉下来的状态,如果这时候给个奖,说不定我又漂起来了。

这就是我的大姐,她对我不仅是爱,而且一直在寻找最合适的方式来爱。

闪婚也是一种感恩,我的世界你永远最懂

2009年,大姐的事业达到又一个高峰。与伊能静、夏雨等搭档的电视连续剧《大瓷商》及主演的《咱爸咱妈六十年》连续居于收视排行榜首,在电影《建国大业》、《北魏传奇》中的出色表演也倍受瞩目。

就在我们姐弟俩都信心满满地向前时,晴天里却响起了霹雳:2010年9月,妈妈突发脑溢血,晕倒在家中,被送到航空总医院急救。

我赶到医院时,家人包括大姐全都赶到了。大姐紧紧地抱住我,眼泪落在我脸上,和我的眼泪融在一起往下掉。那一刻,我们明白了什么叫做“生离死别”。

妈妈后来幸运地保住了生命,但再没有清醒过,成了植物人,必须长期住院。我和大姐都停掉了所有的工作,每天陪伴在妈妈病床前,给妈妈喂药洗澡、端屎端尿。我们谁也没提请护工的事,因为我们都知道,有很多东西是护工不能给予妈妈的。

大姐怕累着我,脏活苦活都是她抢着干,她其实是有洁癖的人,有时候倒完屎尿后,她就趴到马桶上去呕,一天都吃不下饭。但下次还是照常去做。公司不停打电话催她快回去:“艺人更新换代的速度很快,再不出来就要被观众忘记了!”但她一直拖着,顶着巨大压力。后来我才知道,大姐承受的远远不止这些。就在妈妈病倒前,大姐结束了与保罗14年的跨国婚姻。但为了不给已经鸡飞狗跳的家里添乱,她一个字也没有提。直到后来媒体放出消息,我们才知道。

大姐的坚强和冷静让我心疼,也让我有了一个决定:为妈妈办一场演唱会。不论是否可以唤醒沉睡中的妈妈,我都应该像大姐一样,努力再努力。

我没有把这个决定告诉任何人,偷偷地利用照顾妈妈的闲余时间,动手筹备。灯光、舞台设计……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打电话遥控的。虽然很辛苦,但想想大姐所做的牺牲,我就充满了坚持下去的力量。

2011年元旦,演唱会在北京星光现场如期举办。这也是我人生中的第一场演唱会。开唱前,我把所有的家人都请到了现场,在他们惊喜的目光和妈妈安静的注视里,我先后演唱了二十多首歌曲,全部是我一个人的原创。在满场的尖叫和呐喊中,大姐也跑到台上来和我合唱。她望着我,眼里满是安慰和骄傲,为她疼爱的弟弟终于从一个叛逆的、任性妄为的孩子,成长为一个成熟的、懂得爱与感恩的男人……

演唱会后,我强行让大姐离开医院,回公司工作。我告诉她:“我是宁家惟一的男孩,家里的事我说了算。妈妈的病一天两天好不了,你再这样耽误就废了,而我可以边照顾妈妈边写歌。”我从未有过的强硬口气让大姐愣了一下,然后又轻轻地笑了,含着眼泪。

就在我一天天变得更像男人时,我又做了一件挺“二”的事:我闪婚了,和一个认识才一天的姑娘。

我俩是在2013年春天的一次朋友聚会中认识的,那时候我只知道她叫许乐涵,山东荷泽人,不知道她是干什么,也不知道她的家境、学历。但我确定自己喜欢她,见到她有种从未有过的心动。我问她:“我想娶你,你敢嫁给我吗?”她看起来清纯文静,但说话却很爽快:“敢。”因为当天已经很晚,领不了证,我就用笔写了一个结婚证,然后就领她回了家。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个舞蹈演员,但她嫁给我后就没有再跳舞,她怀孕了。家里为这事炸开了锅,大家都数落我又不靠谱了。只有大姐说:“这是好事儿。男人做了丈夫做了父亲,才会明白肩上的责任。”

2014年2月,我的女儿呱呱坠地,大姐亲自为女儿取名“宁宁”,每天抱着亲着喜欢得不得了。在她的感染下,我们的大家庭也接纳了我的这个小家。

正像大姐所说的那样,成家后,我变得更踏实了。特别是有了女儿后,我体会到了生活的琐碎与辛苦,也领味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而对女儿的亲情,也激发了我心中更多的爱。这些全新的感受,都体现在了我的音乐之中,我的歌曲《爱上你很美》被中国扶贫基金会评选为“母婴平安120行动”项目主题曲。2014年7月,我又先后推出新碟《信念》、《文艺女孩》、《城市有爱》,成为网络传唱的热门歌曲。

我从一个叛逆小子成为沉稳的音乐人,背后是大姐始终不变的呵护和给予,她默默伸出她的手,在我够不着的时候,轻轻托举;在我过了头的时候,冷静按压。让我始终在一个合适的高度,自由快乐地成长,直到拥有真正属于我的天空。正如我在《城市有爱》中所唱:“当走在迷途的时候/是她真心伸出了双手/轻轻对你一句问候/在你的心中开出美丽花朵……”

□ 编辑/贾靓

啦啦 2014-11-11 知音币2点
特别调查 寂寞的命案:保安经理与一群“留守妈妈”

时年32岁的李小波是重庆市江津人,2004年高职物管专业毕业后进了一家物业公司做保安。李晓波虽是一名小保安,却一表人才,谈吐不俗。他工作出色,爱护妻儿,是个典型的模范丈夫。

2009年8月的一天,李小波在小区大门口遇到了租客王丽,王丽带着儿子扛着大米和油,举步维艰。李小波正好要去巡逻,便帮了王丽一把。闲谈中,李小波得知王丽和老公都是农村的,为送孩子读书,他们在小区租了一套房,老公常年在外工作,一年难得回几次。恰好那段时间,李小波的妻子在老家养胎待产,娇小玲珑的王丽一下子吸引了他,他觉得王丽长期独守空房,一定有机可乘。果然,留守妈妈王丽禁不住李小波的挑逗,成了他的情人。王丽还告诉李小波,小区里像她一样的“城市留守妈妈”比较多,长期与丈夫分开,不少人都有情人。这句不经意的话,让李小波豁然开朗,他开始留意小区的留守妈妈。

2010年年初,工作表现突出的李小波被提拔为公司保安部经理,负责公司旗下好几个小区的安保工作,手下管理着上百名保安。升为经理后,李小波更加意气风发,一些面熟的女业主常夸赞他。而李小波常趁职务之便,翻看小区业主的资料,打听一些女业主的情况,一旦有合适的对象就立即出动。在近四年的时间里,李小波先后将11名“城市留守妈妈”发展为情人,有段时期内,他还同时拥有四五位情人。这些情人之间,有的相互认识,甚至关系要好,但她们却一直相安无事。李小波在自己的地盘上坐拥“三宫六院”,尽享齐人之福,直到他遇上黄莺莺。

黄莺莺1988年生人,也是重庆江津人,17岁便与丈夫刘俊凯结婚,并于2006年年底生下大女儿兮兮。刘俊凯是一名桥梁建筑技工,长年累月跟着工程队全国各地辗转,黄莺莺则在家打理家庭,是个贤惠女人。2011年初,因大女儿即将上小学,考虑到城里的环境和教学条件优越,也为了给妻子更好的生活,刘俊凯拿出所有积蓄在永川城区按揭了一套三居室的学区房,一家三口搬进了市内。2011年年底,黄莺莺生下小女儿豆豆,为了还房贷,养育妻女,黄莺莺一出月子,刘俊凯又进了工程队。独自带两个孩子很辛苦,可每天抱着小女儿接送大女儿上学,穿戴时髦地穿梭在高楼大厦、车水马龙间,黄莺莺仍然觉得很幸福,这不正是自己渴望的城里人的生活吗?可这样的日子不久后因小女儿豆豆要进托儿所早教而被打乱。

豆豆快两岁时,黄莺莺将她送到托儿所。两个女儿上学后,家里空空荡荡的。因孩子太小,家务也要操持,她也无法正式去上班,闲暇时间就靠QQ、微信打发时间。看着小区里出双入对的小夫妻,黄莺莺总无端烦恼,而生性木讷的丈夫每次打电话回来,反反复复就那几句,毫无情趣。城里人的生活、衣着可以模仿,可幸福与浪漫,对黄莺莺来说,却是奢求。

2013年年初一天,黄莺莺路过小区活动室,碰到同住本小区的“留守妈妈”杨荣、李娟正在和一个保安聊天,见黄莺莺来了,杨荣提议打牌。闲聊中,黄莺莺得知,这个保安叫李小波,与自己是老乡,还是个保安经理。更让黄莺莺惊喜的是,李小波还认识自己父亲。李小波亲切地跟黄莺莺说:“咱们以前在同一个镇上生活都没见过,现在却在这遇上了,真是缘分。以后有什么要搬要扛的,只管找我。”打完牌后,李小波要了黄莺莺的电话。当天晚上,黄莺莺又失眠了,突然,微信来了消息:“我是小波,睡觉时注意关好门窗、反锁房门,小区最近发生了几起入室盗窃案,失财事小,失身事大。”黄莺莺心头一暖,住进小区近两年,丈夫和小区的物管从没提醒过自己睡觉要注意安全,本就失眠的黄莺莺,便与李小波聊起天来。

第二天早上,黄莺莺送孩子上学时,在小区大门“偶遇”了李小波。据李小波供述,这是他欲将黄莺莺发展为情人有意布的局。李小波告诉黄莺莺,他正好去学校旁边的小区检查工作,主动帮她抱孩子。途中,李小波试探地问:“孩子的爸爸怎么不来送?”黄莺莺长长地叹了口气,说:“她们爸爸和没有一样,长期跟着工程队走,几个月才回家一次。”李小波一听,喜上眉梢,他告诉黄莺莺,以后送孩子去学校就找他帮忙,他的办公室就在学校附近。对此,黄莺莺感激不尽。此后一连好几天,每天晚上李小波都会打电话给黄莺莺,嘘寒问暖。李小波的“电话粥”给了年轻妈妈黄莺莺强烈的幸福感。每次挂掉电话,她都会莫名失落。据归案后李小波交代,黄莺莺与他发展成情人关系后告诉他,结婚这么多年,她丈夫几乎就没说过什么甜言蜜语。李小波与她丈夫相比,风流倜傥,幽默风趣,黄莺莺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三八”节那天上午,孩子们上学后没多久,李小波抱了一束鲜花、西装革履地出现在黄莺莺面前。李小波将花递给黄莺莺说:“节日快乐,妹妹。”这是她第一次收到花,而眼前的这个男人,跟电视剧里的男主角一样,她都陶醉了。这天,李小波得逞了。李小波的陪伴,新潮小礼物,都让黄莺莺觉得,他是属于自己的。自从有了李小波,黄莺莺每天容光焕发。

据李小波交代,黄莺莺曾提过想与丈夫离婚,与他结婚。但黄莺莺打听到李小波有妻子后,便未再提及此事。她曾多次跟李小波说:“你老婆漂亮,有钱,你是不会跟她离婚与我结婚的。我老公虽不浪漫,可踏实肯干,我们还有两个孩子,我也不想闹得离婚收场。我们的事儿绝不能让人知道,更不能让杨荣、李娟知道。除了刘俊凯和你,我也不会再有第三个男人。”为了哄着黄莺莺,李小波总是“诉苦”说:“我老婆是漂亮、有钱,但生理上有疾病,只有你才能让我觉得幸福。除了我老婆和你,我也绝不会碰第三个女人!”黄莺莺头脑发热,相信了李小波的花言巧语。

可没多久,黄莺莺便注意到,两人幽会时,李小波总爱关机。黄莺莺多次提醒他说:“万一公司有事找不到你怎么办?”李小波总笑着说:“和你在一起的幸福时光,我不想被任何人打扰。”黄莺莺被感动得一塌糊涂。李小波到案后供述:黄莺莺曾说过,因他接电话时刻意回避她,让她怀疑自己可能有其他女人。2013年年底的一天,李小波洗澡时,黄莺莺翻看了他的手机,发现了他与杨荣、李娟的通话记录,通话时间大多在深夜、时间比较长,短信、微信的内容与发给自己的一模一样!黄莺莺还循着手机里的暧昧短信和微信,翻查出了七个女人的电话号码,有几个电话号码还带着内衣照片甚至裸照!

黄莺莺十分愤怒,李小波从浴室一出来,她拿起手机质问:“我也穿着内衣让你拍照留过纪念,你说,这些女人是不是你的情人?”眼见要被揭穿,李小波硬着头皮解释说那些女人只是一般朋友,照片只是艺术照。黄莺莺冷笑一声,翻出杨荣、李娟的内衣照,哽咽着说:“杨荣、李娟和我一样,都是从农村搬到城里,老公又长期不在家的,我认识你之前你们就相熟……”李小波无话可说。黄莺莺天真地以为,李小波是真的喜欢、心疼自己,得知真相的她突然倍感屈辱,气愤地将李小波赶了出去:“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据李小波交代,他摸透了这些女人的心理,虽然一开始都不能接受自己还有其他情人,但也根本无法离开自己,他以退为进,等她们主动联系,这一招,屡试不爽。黄莺莺本以为李小波会哄自己的,没想到李小波一下从她的生活里消失了。没有了李小波,黄莺莺整日心神不宁。半个月后,她终于忍不住发短信给李小波:亲爱的,原谅我,回来吧。很快,李小波飘然而至。黄莺莺主动给李小波交底:“你在外面有多少女人我都不管,但我们的事你不能给别人说,尤其是杨荣和李娟;另外,我想你时你要及时赶到。”

黄莺莺的要求,李小波一一答应,又彻底拿下一个,李小波不禁洋洋得意。但玩火终究会自焚。

2014年4月15日晚,李小波到黄莺莺家幽会,哄睡了两个女儿后,大约21时,她想吃水果,李小波便到厨房拿了一个苹果,因没找到水果刀,就拿了一把菜刀到卧室。之后,两人正在缠绵之际,李小波的手机响了,他慌张地拿起电话:“我在巡查,一会儿回你。”黄莺莺清楚地听到电话那头的女人说:“你已经有五天没到我这来了。”黄莺莺很恼怒,醋劲十足地吼了一声“谁呀”,并抢过电话,手机显示来电名称是“荣儿”,照片正是穿着内衣的杨荣。李小波急忙争抢电话,争抢中却不小心触发了免提键,只听杨荣大骂:“死鬼,你肯定又死到黄莺莺那里去了。”黄莺莺一听,李小波不仅没跟杨荣断了往来,还将他们俩的事也告诉了她!黄莺莺又羞愧又懊恼,大闹起来。李小波抱着黄莺莺道歉,想要继续发生关系。黄莺莺恼羞成怒,推开李小波并穿好衣服,大骂:“你毁了我,我老公知道了一定会跟我离婚!会打死我!我要把你跟多个业主的婚外情告诉你老婆和你公司,要死一起死!”

李小波见哄不住黄莺莺,担心她大闹会惊醒邻居和小区保安,这事儿要传出去了,既失名声又丢工作,破裂家庭,更要结束自己经营多年的“三宫六院”。想到这里,他赶紧冲过去捂住黄莺莺的嘴。谁料,黄莺莺一把抓起了床头柜上的菜刀,准备砍李小波。李小波见势一把扼住黄莺莺拿菜刀的手腕,并顺手从床头抓过一条丝巾,死死缠住黄莺莺的脖子,直到她丢掉菜刀,瘫在床上。扭打中,睡在一旁的豆豆被惊醒,李小波迅速踢过被子捂住豆豆的头部想阻止哭声外传,可豆豆一直不停挣扎,哭声越来越大。惊慌失措的李小波掀开被子,双手死死卡住豆豆的脖子,直到她不再动弹。这时,已经杀红眼的李小波,似乎听到兮兮在隔壁卧室喊妈妈,害怕事情败露的他,抓起菜刀,跑到隔壁卧室将兮兮杀害。确认兮兮死亡后,李小波害怕黄莺莺、豆豆没死,又冲进主卧砍杀黄莺莺、豆豆,确认黄莺莺、豆豆死亡后,李小波才逃离现场。

逃亡路上,李小波又惊又怕,次日,在朋友的劝说下,到永川区公安分局投案自首。据办案民警介绍,近年来,乡村城市化快速发展,很多外出务工人员收入明显增加,为了孩子拥有良好的成长、教育环境,许多年轻父母倾尽全家之力,从农村移民到城市,为支付高昂的城市生活费用,丈夫常年外出务工,家里只留下年轻陪读妈妈。她们从农村到城市,受过教育,年轻新潮,玩转新型社交方式,却独自守在繁华与她们无关的城市里,过着看似光鲜体面的生活。可精神上的空虚,导致了众多感情纠纷和婚姻家庭悲剧,甚至引发人命案,已成为一种不容忽视的现象。目前,李小波已被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提起公诉。

(除李小波外,其余为化名) □ 编辑/张亚萍



耕讷斋主 2014-11-11 知音币2点
人情大世界 捐精捐成了爸爸!一场抚养官司的法律解答


2011年腊月二十三,一群初中同学在大山深处的云南省彝良县城一家饭店聚会,王嘉臣与十多年没有联系的郑晓琼相遇,两人都不禁百感交集!

王嘉臣和郑晓琼读初三时偷偷早恋。1993年中考后,家境贫寒的王嘉臣选择了昭通师范学校,郑晓琼却选择了读县重点高中。1996年夏,王嘉臣师范毕业,被分配到彝良县一所中学教书,郑晓琼则考取了云南师范大学英语专业。2000年夏,郑晓琼毕业后留在昆明。最后一次见面时,她苦涩地对王嘉臣道出一声“对不起”,就绝情离去。一年后,王嘉臣才从痛苦中走出来,和彝良县女职员赵碧结婚。婚后第二年,儿子出生。他多次被评为教育标兵。尽管生活得有滋有味,但他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郑晓琼……

这次同学聚会,王嘉臣得知郑晓琼现在昆明一家外资公司担任翻译,仍单身。分手时,两人交换了手机号码。此后大半年间,两人常用短信聊天。但每次郑晓琼似满腹心事,每当他问及,她均沉默。8月中旬,王嘉臣去昆明参加教师培训,与郑晓琼在宾馆见面,郑没说几句话,突然流着眼泪恳求王嘉臣给她“捐精”生一个“试管宝宝”……王嘉臣顿时呆住了!

郑晓琼说,她毕业后进入昆明一家英国外贸公司工作,担任总经理詹姆斯的专职翻译。詹姆斯出生在伦敦一个贵族家庭,是剑桥大学经济学博士,身材高大,性格幽默。他喜欢东方女孩,对她展开狂热的追求,两人很快热恋。郑晓琼希望跟詹姆斯嫁到英国,但詹姆斯却只愿享受爱情的甘美。七年间,郑晓琼数次怀孕,因男友反对,她不得不一次次堕胎。2009年底,詹姆斯被调回总公司,果断地提出分手。分手时,詹姆斯把他在昆明的一套价值80万元房产过户到她名下,算是对她的补偿。詹姆斯回英后,郑晓琼心情抑郁,她甚至怀疑自己得了绝症。2010年4月初,她去医院检查,竟发现自己失去了做母亲的能力。医生的解释是,因她堕胎频繁,导致感染,现输卵管堵塞,无法自然排卵。她心情更是痛苦失落。此后,她又处过两个男友,但对方得知她的身体状况后均突然消失。坎坷的情路,让郑晓琼决定后半辈子单身。她内心对在乌蒙大山深处教书育人的王嘉臣更加愧疚。参加了这次同学聚会,得知王已有幸福家庭,她也想跟他生个“试管婴儿”,留个念想……

王嘉臣对郑晓琼的遭遇非常同情,却又害怕“捐精”会影响自己的家庭。郑晓琼再三保证:做完手术后,双方即断绝联系,孩子出生后由她独自抚养。感动于初恋女友的一往情深,他终于答应了。

2011年12月初,王嘉臣向学校请假来到昆明。此时,郑晓琼已筹够手术费,并找假证贩子给两人做了结婚证。12月7日,两人以“夫妻”名义,来到昆明医学院二附院生殖中心做了“体外授精胚胎移植手术”。几天后,专家从试管中取出较活跃的授精卵,使之在郑晓琼的子宫内着床,妊娠。一周后,回到彝良的王嘉臣收到郑晓琼短信,称她手术成功,感谢他让自己实现了做母亲的梦想。此后,双方更换了手机号码,断绝了联系。但郑晓琼怀孕后状况如何,他们的孩子是否顺利出生?这些仍让王嘉臣牵挂不已。

2012年国庆节,王嘉臣通过一位女同学获知:2012年9月11日,郑晓琼在云南省中西医结合医院生下一个健康宝宝,取名小磊。他这才如释重负。

2013年4月初一天上午,王嘉臣正在上课,校办主任告知有客人找他。来到校办,他顿时目瞪口呆:原来是已一年多未再联系的郑晓琼!见王面色铁青,郑晓琼小声地说:“对不起,我实在走投无路了才来找你……”见同事都好奇地打量着他们,王嘉臣赶紧把郑拉到宿舍。刚进屋,郑晓琼突然给他跪在地上,哭道:“儿子得了血癌,我配型失败了。你赶紧跟我去配型救救我们的儿子吧!”王嘉臣被震蒙了:“一年多以前,你是怎么向我承诺的?”郑抽泣道:“你就忍心看着儿子去死吗?他血管里也流着你的血啊……”

王嘉臣为人师表,唯恐这事被人知道后说不清,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郑晓琼又在校办公室等他,他几乎崩溃,只好又把她请到单身宿舍,求她:“你给我说句实在话,你究竟想干什么?”郑晓琼哽咽道:“嘉臣,我对不起你!有些情况,我没对你说……”

原来,郑晓琼当初跟詹姆斯分手后,为排遣压抑的情绪,参加了昆明市一个车友组织,认识了蔡健强。两人于2010年7月结婚。她知道自己怀不了孕,一直苦恼不已,怕被丈夫抛弃。直到与王嘉臣相遇,她突然产生让他“捐精”生个“试管婴儿”的想法,这样既能瞒过丈夫和他的家人,保全两人的婚姻,还可以弥补当初她对王嘉臣在情感上的亏欠……

但是,儿子出生五个月后被查出患了白血病,并在验血时曝光了身世的秘密。蔡健强是B型血,郑晓琼是A型血,小磊却被查出是O型血,蔡健强显然不是孩子的生父。郑晓琼再也不敢隐瞒,就把自己和王嘉臣做了“试管婴儿”的真相和盘托出,并拿出在昆明医学院附二院的病例做证,坚称她跟王关系清白,但愤怒和痛苦至极的蔡健强根本不相信。两人离婚。

郑晓琼决定给儿子做骨髓移植手术,可配型结果,她和儿子的骨髓仅有四个点位相合。绝望中,她又一次想到王嘉臣,并费尽周折打听到他的学校……

得知郑晓琼隐瞒着这么多真相,王嘉臣向学校请假,藏得不见了踪影。绝望中,郑晓琼为逼他现身,于2013年6月3日,以儿子的名义,一纸诉状把他告上彝良县法院。她在诉状中称:她与被告王嘉臣于2011年12月7日,以夫妻名义在昆明医学院二附院进行体外授精,于2012年9月11日生育小磊。小磊出生后因患白血病治疗,其找被告协商,被告分文不给,还躲藏起来。被告作为原告生父,依法应承担抚养义务,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支付抚养费124956元。

法院立案,却联系不到王嘉臣,便把传票送到他所在的学校,学校派教师把传票送给躲在老家的王嘉臣,妻子得知后与他大闹不休。走投无路中,他一边劝说妻子,一边聘熊律师为代理律师。熊律师告诉他:当初,他是以夫妻名义,与郑晓琼做“体外授精胚胎移植手术”,他是“试管婴儿”的生父,如果事情闹大,搞不好他会丢掉公职,让他跟对方积极沟通。

谁知,7月一个周末,郑晓琼竟抱着病中的儿子,找到了王嘉臣的家,流着眼泪说儿子下肢水肿,病情加剧,让他赶紧去昆明捐髓。王嘉臣勃然变色,但见孩子小脸苍白,咳嗽不止,本想谴责的话哽在喉头。这时,赵碧闻声从里屋走出来,还未等赵反应过来,郑晓琼拉着儿子就下跪磕头,流着眼泪说:“嫂子,我是您丈夫的初中同学郑晓琼,我跟您丈夫关系是清白的,希望您高抬贵手,让他救救我的孩子吧!”眼前的一幕,让赵碧尴尬和气愤不已,情急中,她把郑晓琼母子往门外推。郑晓琼被关在门外,抱着儿子的她一直跪到天黑,赵碧也未给她开门,郑晓琼只得抱着儿子蹒跚离去。她只得求助于主办该案的马法官。

为了拯救孩子的生命,马法官把郑晓琼和王嘉臣的代理律师叫到一起,让他们做各自当事人的工作。2013年7月下旬,代理律师通知王嘉臣夫妻到法院商讨解决方案。此时,赵碧虽对丈夫充满忌恨,但更担心郑晓琼提出巨额抚养费,只得答应陪丈夫前往。在县法院民事庭,王嘉臣仍称当时郑晓琼不要他承担任何义务,孩子是体外授精怀孕出生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他依法不应承担抚养义务。马法官耐心地告诉他:根据法律规定,“捐精”者与受捐者应互盲,“捐精”者对生下的子女无须承担抚养义务。但郑晓琼与被告王嘉臣认识,并是以夫妻名义进行“体外授精胚胎移植”后生育原告的,原告应属二人的非婚生子,非婚生子依法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抚养权利,其母郑晓琼与被告王嘉臣依法应对其承担相应的抚养义务,不直接抚养非婚生子女的一方,应当负担子女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直至子女能独立生活时止。

随后,主办法官和双方律师退出调解室,郑晓琼含泪抱着儿子出现了。“嫂子,我对不起您,但请您相信我跟王嘉臣的关系真是清白的。”她再次拉着儿子跪在赵碧面前。短短半个月未见,小磊病情加重,剧烈的咳嗽令他几乎喘不上气来,赵碧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滋味,她犹疑一会,遂走出调解室,与代理律师商量半天,才重返调解室,对郑晓琼说:“尽管你以前的种种行为并不妥当,但我理解你爱孩子的心。至于捐骨髓的事,你还是征求王嘉臣的意见吧。”

赵碧态度的转变,让案情峰回路转。原来,赵碧通过律师调出丈夫与郑晓琼在医院的手术病历,并通过对丈夫身边同事和同学的调查,得知丈夫当初确实架不住郑苦苦哀求,才做出“捐精”、帮对方生子的荒唐决定,两人确实清白。眼前,又看到小磊虚弱的样子,她那颗母性的心肠顿时变软,才改变了态度。王嘉臣也说,尽管郑当初欺骗自己捐精生子,但她也遭受了惩罚,眼前小磊病入膏肓,作为孩子生父,自己有责任挽救他的生命。他当场决定:官司一了,他就去昆明配型,如合适便捐骨髓,拯救小磊的生命。郑晓琼表示他一家生活也很窘迫,抚养费可以让步。

鉴于双方沟通积极,2013年8月6日,彝良县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后,判决被告王嘉臣每月给付原告抚养费500元,于每年12月31日前给付当年的抚养费,直到被告满十八周岁止。拿到判决书后,考虑到小磊手术急需钱,同时也为了快些结束这场纠纷,王嘉臣夫妻决定一次性给付小磊抚养费人民币108000元。但赵碧提出附加条件:待王嘉臣捐髓救子结束后,双方不再联系。郑晓琼心情复杂地点头答应了。

2013年8月中旬,王嘉臣跟小磊在昆明市玛利亚医院配型,令人惊喜的是父子俩骨髓配型八个点位吻合。但此时小磊体质虚弱,手术需推迟。经过几次化疗,小磊体内的血癌细胞基本消灭。11月中旬,王嘉臣准时来到昆明玛利亚医院为孩子移植骨髓。看着无菌舱里那个剃着光头的虚弱孩子朝自己微笑,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生命至上,在生命面前一切恩怨退居其次,他应该担起一个父亲的责任!

手术非常成功。因体质好,且有教学任务,做完移植手术的次日,王嘉臣就返回了彝良。虽然对孩子术后的状况牵挂不已,但尊重妻子的感受,他此后切断了与郑晓琼的联系,只委托法官帮忙打听。一个月后,法官告诉他,小磊恢复很好,已出院。2014年元旦,好消息再次传来,法官回访得知小磊手术后复查,排异小,白细胞和血小板也达到了正常水平。王嘉臣顿时潸然泪下,心终于放了下来……

(因涉及隐私,除法官和律师外,其余为化名) □编辑/刘 飞


华方 吕飞鲸 2014-11-11 知音币2点
情感问答 结婚前男方要求婚后一切开销AA制

丁然 2014-11-11 知音币2点
寻梦季节 中国首位“女蛟龙”,爱的出击爱的深海

女博士发帖征来男博士,三天情缘初定

2008年12月22日,唐立梅在浙江大学内部的88网站征友版——“鹊桥版”上勇敢发出了自己的征友帖:

“当我终于鼓起勇气来到这里寻找属于我的那一份缘分,心中的感觉还是有些复杂的,但我仍拥有一颗真诚的心。我本科、研究生、博士上了三个不同的学校,换了三个不同的城市,我一路积极进取,终于把自己放到一个自认为较好的平台的时候,蓦然回首,青春的美好时光过去大半。27岁对于一个女人是比较尴尬的年龄,还有优秀的男生在等我吗?(我这一路的努力可都是为了可以经济独立,为你减轻养家的负担,呵呵)我相信一定有……

我身高1.61m,体重49kg,性格温柔大方,也不失活泼可爱,心地善良,孝敬父母,尊敬长辈。博士二年级在读。理想的对象:身高170cm以上,长相不难看,重要的是有一颗善良的心和较强的责任感,乐观向上,能有所担当,和我有相同的生活理念。我的生活理念是:要健康,有合理的饮食,适当的锻炼,没有不良生活习惯;要快乐,以一颗感恩的心对待人和事,积极向上;要合谐,懂得理解和宽容,这样两个人才能在漫漫人生路上相濡以沫,互敬互爱。如果你是我要找的人,请加我QQ……”

唐立梅的征友帖发出后,反响异常强烈,她的漂亮、自信,吸引了众多浙大男生的青睐,回帖很快达数百,很多男生留言希望尽快和她见面。当晚,唐立梅就开始与应征者见面,地点就在自己宿舍下面的操场上。她第一个见的是来自山东的浙大校友,这个校友已毕业多年,比她大十几岁。她和这个大叔级的校友说不到一块去,两人只谈了十几分钟,她就借故离开了。

来自四川的王河森,是唐立梅见的第二个人。唐立梅见他长得高大英俊,有亲和力,心里颇有好感,王河森对清秀漂亮的唐立梅也一见倾心。因为见面的时候都晚上十点多了,两人也不好太晚回宿舍,就绕着学校里面的路走了几圈,大概聊了一下各自的经历。王河森比唐立梅仅大3个月,是家里的独子,父母都是普通的工薪阶层。王河森从上海海事大学毕业后,2006年考入浙大经济系硕博连读。

回到宿舍后,唐立梅收到王河森的短信:“本人比照片漂亮。”唐立梅看了,心里顿觉美滋滋的。

第二天白天,王河森约唐立梅见面,两人还是在学校操场散步、聊天。唐立梅详细地讲了自己的经历。她老家在河北蠡县,父母务农,小时家境贫寒。1999年,一心想上浙江大学的她高考失利,只考到河北工程大学,不甘心的她一边打工赚钱,一边为考研做准备,谁料毕业后第一次报考浙江大学研究生又落败。无奈,她到一家勘查公司工作,每天跑工地,给人做地基勘查。可是,她心里却非常不甘!后来,她辞了职,跑到兰州大学上考研补习班。那段日子,让她深深感受到人生的艰难,但她统统咽下。最终,因为微弱的差距,她被调剂到昆明理工大学。2007年,执著的她又一次冲击浙大,最终以优异的成绩考上浙江大学地球科学系博士,终于梦圆浙大!

王河森也是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单位先工作了一段时间,之后辞职考上硕博连读,他们很有共同话题。那天快分开时,唐立梅把一个黄色的鸭子布娃娃送给王河森,笑道:“它是我去游乐园时套圈套中的,算是比较幸运的东西吧,我把它送给你,希望它能给你带来好运。”王河森激动地说:“谢谢,我会好好珍藏的。”

12月24日平安夜,王河森的师门有聚会,导师组织看歌剧。聚会结束后,王河森约唐立梅在她宿舍楼下的篮球场见面。唐立梅走下台阶时,王河森背对着她站在球场边,等唐立梅走到他身边,他突然转过身,手里竟捧着一束鲜艳的玫瑰花。唐立梅既惊又喜,觉得此刻他就像一个“白马王子”,阳光、帅气、浪漫,她的心“怦怦”地跳起来……这时候,王河森把花递到她手上,说:“平安夜快乐!”唐立梅激动地接过花,莞尔一笑:“平生第一次,有人送花给我。”

随后,两人去操场散步。王河森说:“其实,我准备找女朋友呢。能认识你,真是缘分。”唐立梅心领神会,能在对的时间碰见对的人,她感到很幸运。

三天,情缘初定!当时,还有不少浙大男生约唐立梅见面,但她已经认定了王河森。当晚,她回到宿舍后,又上了88鹊桥版的征友版,写了一个感谢帖:

“我想帖子从今天开始作废吧,但我并不想删除它,它记载了我27岁时曾有过这样一种勇气,我会珍惜现在的缘分。感谢浙大,感谢88,我的心已经找到可以停留的地方!现在除了某人之外,其他的人我会一律视为普通异性朋友。祝福仍在征友的MM,我相信幸福属于那些善良、勇敢、坚韧的人,你们一定也会找到你们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祝元旦快乐!”

博士小夫妻,在繁忙的日子中寻找浪漫

唐立梅和王河森正式恋爱了,但他俩平时没太多时间在一起,都在忙自己的论文,一般都是到晚上忙完了,从实验室出来,回宿舍之前见个面,一起在校园里走走,聊聊天,然后各自回宿舍睡觉。

唐立梅天性中还是渴盼浪漫。一天,她建议把两人见面的地点安排在宿舍楼下附近的马路上,像是一次“邂逅”。王河森却说:“玉泉何其大,邂逅不容易,教六树多多,守株待兔好(玉泉是浙大校区,教六是唐立梅的实验室)。”他的话把唐立梅逗笑了。此后,王河森都跑到她的实验室门口来接她。

2010年元旦,唐立梅随王河森去四川见了他的父母。王河森父母见她知书达理,谦和乖巧,长得也漂亮,非常喜欢。春节时,唐立梅也带王河森去老家见了她的父母,唐立梅父母见王河森阳光帅气、性格好,很实在,都很赞成。6月初,两人领取了结婚证。因为条件所限,当时他们并没有举行婚礼。

5月底,国家海洋局第二海洋研究所两位科学家陶春辉、韩喜球去浙江大学做关于大洋科考发现海底“黑烟囱”的报告,照片中那些神奇的海底景象,勾起唐立梅巨大的求知欲,萌生了投身海洋科研的愿望。唐立梅对男友说出自己的想法后,王河森说:“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唐立梅开始恶补海洋地质知识。这年夏天,唐立梅获得博士学位后,顺利进入国家海洋局第二海洋研究所工作。随后,两人结婚。因为她是从陆地地质学研究领域转向海洋地质学研究领域,两者研究方法和手段不同,加上知识结构中存在欠缺,唐立梅的海洋科研道路历经曲折。在她感到迷茫的时候,王河森总是给她鼓劲,让她别心急,还给她买了不少相关的书籍。老公的激励,使唐立梅有了奋斗的力量。她开始沉下心来阅读了大量与海洋研究有关的书籍,很快入了门。

研究所离浙大不远,唐立梅住在单位给她提供的一间单身宿舍里,由于当时王河森还在继续读博,只能在周末来找她。第一次有锅灶可以做饭,两人都感到很开心,尝试了各种菜谱,唐立梅还做过紫菜包饭和泡菜饼,专门送到学校给老公吃,幸福得让人羡慕。

2011年底,由王河森父母资助,又向同学和同事借了一部分钱,小两口在杭州西湖区按揭买了一套83平米的房子,等待装修后,才能住进这个爱巢。

2012年4月,唐立梅报名参加了中国大洋第26航次第一、第二航段的科学考察,要去西北印度洋和北大西洋,为期三个月。这是她第一次出海,王河森特地请假跟随妻子去了三亚。第二天,唐立梅登船前,王河森反复叮嘱她要注意身体……

开始,由于船上的邮件系统没弄好,王河森接连几天都没有收到妻子的任何消息,他很着急。而开始的那段日子,唐立梅晕船,不停地吐。王河森和唐立梅联系上后,得知她的情况,他很担心,让她多休息,多喝水。由于船上信号不好,不能看视频,只能发邮件。唐立梅每天都给老公发不少邮件:

“亲爱的老公:船有点晃的,还是有点小晕,今天看了半天的海,看见了小飞鱼,在海面飞得很快,有翅膀,远处还看见渔船,很小的一点点,此外什么都看不到了。现在风浪不大,不晕船了,勿挂念。应该要到马六甲海峡了。嗯,先这样吧,注意身体,尽量自己做饭。想你,本来爬上去睡了,想起有些问题还没回答,也为了明天8点你可以看到邮件,又爬起来写。

关于房子装修的事,你的想法都很好,我都赞同,大胆去干吧,辛苦你了啊。一切按你的想法做吧。这两天回想起我们一路走来,虽然在学校各自有压力,但从开始到现在还都是美好的,虽然领证两年了,但真正过日子才刚刚开始,以后就一起努力建设我们的小家哈。回去带我去参加你的毕业旅行哈……5.3”

那时,王河森又要准备论文和毕业答辩,又要跑新房子的装修,很辛苦,他还天天给在海上的唐立梅回邮件,问候、鼓励她。那三个月的出海,为唐立梅的海洋地质研究之路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等唐立梅回到杭州时,新房已经装修好了。看着清爽、温馨的新家,想象着老公一个人跑装修的辛苦,她鼻子一酸,说:“对不起,我啥也没帮上。”王河森却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我是男人,就应该多承担些。何况你是在做一件大事!”唐立梅自豪地笑了。

2012年秋,王河森博士毕业后,到一家国企工作。2013年4月,唐立梅和王河森在杭州补办了婚礼。由于路程遥远,双方家长都没能来,婚礼是他们自己操办的,请的是双方导师、师兄妹和一些同事,只开了10桌酒席,形式也很简单,王河森甚至连一枚钻戒都没给妻子买,唐立梅还是很开心。

虽然海洋地质研究非常枯燥,但唐立梅对自己的工作却非常执著。婚后,王河森包揽了大部分家务,使唐立梅能够全身心地投入研究工作,最终为自己迎来了潜入深海做科考的机会。

中国首位“女蛟龙”,爱情激励我在深海翱游

2013年5月,唐立梅得知自己被选中参加“蛟龙号”科考,并将成为中国第一个深潜西北太平洋的“女蛟龙”,兴奋得三天都没怎么睡觉。

为了这人生中重要的第一次,唐立梅进行事无巨细的准备。谁知就在这时婆婆去世了,她匆匆回四川奔丧。由于科考队要求她马上返回做准备,五天后,她返回继续工作。因为母亲突然过世,王河森一直沉浸在悲伤中,经常夜不能寐。唐立梅为不能陪伴他感到愧疚,王河森反过来安慰她:“你不要多想,机会难得,你就忙你的……”丈夫的通情达理让唐立梅卸下了心理上的包袱,她全心为下潜做着准备。

这次,“蛟龙号”要去的是太平洋。唐立梅找了六本书和很多资料,又反复研究之前拍回来的太平洋的视频,制订了详尽的科学计划。她还参加了船上“蛟龙大学”的授课、听课,了解海底的生物分布。下潜机会难得,她不仅要完成自己的地质考察目标,还肩负着生物考察的重任。

虽然之前唐立梅反复跟王河森解释过下潜是绝对安全的,但他还是有些担心。他工作也很忙,无法到厦门送妻子出海。7月17日早上,唐立梅临出门前,王河森拥抱了她,叮嘱:“在船上要照顾好自己,我等待你平安归来!”唐立梅给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

2013年9月7日早晨八点钟,唐立梅仅干咽下几块饼干和一只煮鸡蛋,就和两位潜航员傅文韬、叶聪一起,登上了“蛟龙号”。下潜终于开始了。灿若烟花的海底,平生所未见的奇景,让唐立梅目炫神迷。可她顾不上欣赏,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不知不觉,时间已近下午三点,这是规定的上浮时间。唐立梅跪在窗前向海山告别:采薇海山,再见!我会再来!

晚上,完成下潜汇报后,她打开电脑,马上映入眼帘的是王河森发来的祝贺邮件:“祝贺下潜成功,盼望你早点回家!”那一刻,她感到特别满足和幸福。

由于从唐立梅下潜的地方坐船回到国内还需半个月左右,加上繁重的整理资料的工作,她每天只能抽空通过邮件跟老公联系。9月19日,唐立梅一行的船在江阴靠港,随后她乘汽车回到杭州,到家时,已经晚上11点多了,她一眼就看见王河森站到小区门口等她,两人情不自禁紧紧相拥。见她瘦了不少,王河森特别心疼地说:“你辛苦了,先好好休息几天。”当晚,王河森一边帮妻子整理资料,一边说:“因为担心你,我每天都看你写的下潜经历,海底真美。”唐立梅自豪地笑了:“一生难忘!”

作为我国首位搭乘“蛟龙”号载人深潜器挺进大洋深处的女科学家,唐立梅当选2013年度“海内外有影响力的中国妇女时代人物”,并入选中国妇女儿童博物馆“新中国百位女性第一与中国梦”展览。但唐立梅说,在家里,她只是王河森普通的妻子。由于没能在丈夫丧母那最悲伤的日子陪伴他,她一直心存愧疚,因此,只要在家,唐立梅总是尽量多干家务,给老公做饭。她还希望今年要个孩子,能够享受做母亲的幸福。

在接受本刊记者采访时,唐立梅庆幸自己勇敢征爱,征来了这么好的丈夫。正是圆满的婚恋,为她的事业插上了翅膀,让她自由快乐地遨游在爱的深海。 

□ 编辑/邹建华 江宏飞

邹建华等 2014-11-11 知音币2点
知音论坛 一个男人的“担当之罪”:有情有义岂能重婚?

“爱情,我所欲也;孝道,亦我所欲也;二者怎可得兼?二女皆娶也……”这是一个山东汉子的处世逻辑,在“二者婚姻”不可兼得时,他不知取舍、不懂抉择。误以为牺牲自己就能成全别人,殊不知看似“爱孝两全”的高明之举,却已触碰了法律红线!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当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这起离奇重婚案时,当初那个羞愤难当、举报丈夫重婚的原配妻子,不仅出具了“谅解书”,而且主动选择放手,心甘情愿为那个合法婚姻的入侵者、“无腿小三”和丈夫的爱情让路——

相爱不相弃,相伴却相欠:苦命恋人迈不过分离那道坎

张赋1983年出生于山东莒县农村,1999年9月考入山东济南联合大学中专班。在一次同学聚会上,张赋与同专业的白婷相识,对她一见钟情。白婷1983年出生于鱼台县,比张赋高一届。看着这个和女生说话都脸红的师弟,她也打心眼里喜欢。

此后,张赋每天早上都会买好早餐,在白婷宿舍楼下等候,送到她手里,不说一句话就跑着离开了。张赋一连44天风雨无阻,最终打动了白婷。

2000年,张赋的父母得知儿子谈了女朋友,专程乘车赶到济南,对举止得体的白婷很满意。白婷和张赋毕业后,先后被淄博天华陶瓷厂聘用。花前月下,他们憧憬着未来的幸福生活:在淄博买房结婚……

2002年9月16日,白婷和同事到青岛出差,不料汽车行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白婷的双腿被截肢。当天晚上,张赋和厂长赶往高密医院。白婷苏醒了,看到张赋那张挂着泪痕的脸,同时也摸到了空空的裤管,顿时痛不欲生、再度昏厥。从那天起,白婷便不再跟张赋说话,对他不理不睬。张赋喂她吃饭,她会无情地打掉;给她擦洗,她也会断然拒绝。为了让张赋离开,白婷看到他走进病房就大声吼着:“你走,我不愿看到你!”每当这个时候,张赋就会轻轻地带上房门,蹲在楼梯间里落泪,然后又回到病房……

一同在医院照顾白婷的,还有她的母亲。老人对白婷说:“张赋是个好孩子,你就别折磨他了。”白婷把头埋在被子里,失声痛哭:她又怎么会舍得男友呢?可自己失去了双腿,不忍心拖累最爱的人啊!

张赋依然忍受着白婷的脾气呆在医院里。有一天,白婷带着痛楚的眼神看着张赋说:“咱们分手吧。”

“为什么要分手?难道就因为你出事了吗?我不同意!”张赋激动地反驳。白婷又说:“我腿都没有了,也不能和你一起营造幸福家庭了。”

“不,只要有你在,我就是幸福的!”一向木讷的张赋说出了一生中最动听的语言,“你觉得我做你的腿怎么样?”张赋的笑很勉强,这段略带哭腔的表白,让白婷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两个不满20岁的年轻人相拥而泣、心心相印……

不久,白婷转入了青岛一家医院进行康复治疗,陶瓷厂为白婷支付了所有的医疗费用。经双方协商,进厂时间不长的白婷和张赋双双离职,厂里一次性给予20多万元的后续治疗费。因白婷需要进行两年的康复训练,父母也回了老家,张赋就在医院附近租了一间房子,他们开始了抗拒厄运之旅。

每天清晨,白婷一睁眼就能看到旁边的小床上,一个皮肤黑黑的小伙子用爱怜的目光盯着自己,她就会露出会心的微笑。“醒了?”“醒了。”两人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包含了千言万语。在此期间,张赋一边照顾白婷,一边做零工补贴家用。只要能赚钱,他什么活都干。一对苦命恋人,就这样相爱不相弃!

2004年8月,白婷装上了假肢,张赋本想带她回家,但遭到父母拒绝。于是,他只好跟着白婷来到鱼台,应聘到一家煤矿工作。白婷的父母不忍看到他们过得这么苦,就凑了几万块钱,在煤矿附近开了个小商店,交给女儿经营,也算为女儿谋了个生计。张赋每天下班后,都去店里帮忙,每月也能赚2000多元,足够白婷的开销了。两人同居后,因张赋父母反对这门亲事,他们的婚事也一拖再拖……

可以不爱,请别伤害:孝子听命父母娶不爱的媳妇

时间给出了最好的答案!白婷父母看到张赋是真心实意对女儿好,也希望他俩尽快结婚。但是张赋怕女友伤心,没有如实说明父母的态度,总希望有一天能让父母回心转意,所以总是说“再等等”。

2005年3月,张赋再次接到家里的电话。母亲说:“你爸病危住院,想见你最后一面。”张赋不知是计,立即请假回家。当他风尘仆仆赶到莒县家中时,父亲正在家中吃饭,根本就没有生病——

原来,张赋从小被父母视为掌中宝。早在2003年,张赋的父母得知白婷住院了,老两口还叮嘱儿子好好照顾她。后来,他们得知白婷截肢了,顿时态度大变,坚决要求张赋与白婷断绝关系。张赋每次回家,母亲都哭哭啼啼唠叨个没完:“你自己还是个需要照顾的孩子,怎么能去照顾别人?你如果娶个残疾媳妇回家,我们的老脸往哪儿搁啊!”

张赋每次为了缓和父母的情绪,谎说已经和白婷分手了,自称在青岛找到了更好的工作。父母多次过问他找对象的事,张赋总以“没遇到合适的”为借口推托。直到张赋到了鱼台,老人感到事情严重,于是用谎言把儿子骗回家,直接干预他的婚姻大事……

张赋见父亲没病,就埋怨母亲不该这么做,欲转身离去。这时,母亲“扑通”一声跪在儿子面前:“儿呀,你这是要逼死妈呀!我们也不奢望大富大贵,只图你娶个健全的儿媳,难道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吗?难道还要爹妈去伺候残疾儿媳吗?!”

张赋从小孝顺父母,特别是对妈妈百依百顺。可如今,妈妈跪在自己面前哭求,他的心在淌血。那一刻,张赋犹豫了,他蹲下身替母亲拭去眼角的泪水,将母亲搀扶起来说:“妈,你别这样,我听你们的!”

此后几天,父母怕张赋像以前一样“口是心非”,继续与白婷来往,发动亲友轮番上门劝说儿子,让他和白婷分开。可任凭他们怎么讲,张赋都沉默不语。

张父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平时也不大爱说话。儿子在家的这几天,他总是叹上一口气,然后拧开一瓶白酒,倒进杯子里就一饮而尽:“老天爷呀,我怎么生了这样一个不争气的儿子啊!”父亲每次喝醉后,就躺在床上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嚎上这么几句,母亲更是泪眼婆娑,央求儿子再找一个。

第3天,当张赋再次准备离家时,一直严厉的父亲也“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儿呀,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死在你面前!”张赋慌忙去扶父亲,可他怎么也不起来。一旁的母亲也哭了:“俺们都知道白婷是个好姑娘,你照顾她几年了,也对得起她了。她现在这个样子进门,我们怎么放心你呀!”

“好,我答应你们。爸妈,你们快起来!”张赋不想做一个不孝子,于是选择了妥协。

3天后,张赋在父母的安排下与邻村一个叫王晓楠的姑娘相亲。王晓楠比张赋小1岁,在当地一家纺织厂上班。第一次见面,王晓楠对张赋印象不错,得知他在外地上班,也有意跟他交往。两人的父母本来就熟悉,就把两人的亲事定了下来。张赋回到鱼台后,意识到自己是白婷活下来的精神支柱,于是隐瞒了相亲的事,依然跟白婷生活在一起。

2006年和2007年春节,张赋按父母的要求回家过年,每年都与王晓楠见了面。张赋深感对不起白婷,所以每年都是来去匆匆。在此期间,王晓楠曾向父母说起这事,觉得张赋与她亲不起来。父母却说女儿和张赋暂时没共同语言,结婚了以后就慢慢培养出感情了,还说找张赋这样的对象错不了。

2007年5月28日,张赋被父母“勒令”回家结婚。在双方父母的操办下,张赋和王晓楠在莒县办理了结婚登记,按老家习俗举行了婚礼。新婚之夜,张赋也曾想起远在鱼台的恋人,虽然心怀愧疚,但为了圆父母传宗接代的愿望,张赋还是接纳了王晓楠。

婚后,王晓楠依然在纺织厂上班,尽儿媳之责。她曾提出随丈夫去鱼台工作和生活,都被张赋以各种借口推托。想到公婆年迈,王晓楠就没再坚持了。

再说张赋辞别新婚妻子回到鱼台后,隐瞒了在莒县结婚的事,一如既往过着上班和照顾白婷两点一线的生活。与以往不同的是,张赋显得心事重重,和白婷交流的也越来越少了。白婷的父母看出了端倪,就推心置腹跟他说:“张赋,你如果觉得婷婷配不上你,我们也不勉强;如果你还愿意和婷婷过,我们也不计较你爸妈的态度,你们就尽快结婚吧。”

那一晚,张赋一宿没睡。他已和白婷同居,却与王晓楠结婚,他对不起这两个女人!此时,白婷刚刚恢复生活的信心,他若说出真相,对白婷来说无疑是致命一击。张赋决定铤而走险,冒着犯重婚罪的危险,在两个女人的婚姻之间,寻求一种心理上的平衡。

2007年7月23日,张赋用假身份证与白婷结婚登记。婚礼的时候,张赋以父母身体不好和白婷身体不方便为由,只在鱼台办了一场简单婚礼。张赋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分别在莒县和鱼台结了两次婚。张赋哪里知道,他其实可以不爱王晓楠,但不可以给她造成伤害。他误以为自己与白婷是纯洁的感情,结婚理所当然;而与王晓楠的婚姻系父母包办,自己的重婚行为没有违背道德底线,是“爱孝两全”,殊不知他以触碰法律为代价,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对簿公堂,选择原谅:雪藏的原配为“爱”放手

张赋与白婷虚假结婚后,长期居住在鱼台,尽职尽责照顾白婷。与此同时,他经常和王晓楠通电话,每月给她寄1500元钱的生活费。此后,张赋周旋在原配妻子和婚外“妻子”之间。白婷想去莒县,张赋说父母还不认可她,而且来往路程远,对她的身体不好,白婷也只好作罢;王晓楠几次说要到鱼台看看,张赋就说煤矿脏、生活条件简陋,拒绝她探亲。

2009年,王晓楠生下了一女。不久,白婷也产下一子。张赋两边做爸,两边都瞒着,求得暂时的平静。

纸终究包不住火,隐患迟早要发作。2013年8月3日,孙女娜娜闹着要见爸爸,张赋的父母也心血来潮,就带着她突然来到鱼台看望张赋。当晚,张赋将父母和女儿安置在煤矿附近的旅馆内。第二天一早,娜娜无意中看到爸爸带着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男孩,小男孩也叫张赋“爸爸”。娜娜没有问爸爸,也没有告诉爷爷奶奶,而是一回家就告诉了妈妈。

莫非张赋在鱼台安了家?王晓楠曾有过一闪念的怀疑。如今,女儿亲眼看到有个小男孩叫张赋爸爸,王晓楠决定去鱼台探个究竟。

2013年8月15日下午,王晓楠和弟弟一起来到鱼台,住进煤矿附近的那家旅店。第二天早上,王晓楠按女儿的描述观察吃早餐的人,远远看到一个小男孩坐在张赋的腿上,一起吃着早餐。等张赋上班以后,小男孩独自回到了附近的一家小商店里。王晓楠经过打听得知,商店的女主人就是小男孩的妈妈!王晓楠姐弟压抑着心里的愤懑,连续跟踪了几天,终于摸清了张赋另有妻室的事实。

知道实情的王晓楠伤心愤怒,想到夫妻结婚多年,自己含辛茹苦服侍老人、照顾孩子,支持丈夫的事业。没料到丈夫还是有了外心。她的弟弟也很气愤,鼓励姐姐拿起法律武器为自己讨个公道。

8月19日下午3点,王晓楠和弟弟来到了鱼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举报丈夫重婚。在公安机关调查取证阶段,王晓楠拨通了张赋的电话,张赋解释说:“我这几天就回去,咱们见面谈吧。”

8月23日,张赋独自回到莒县,面对妻子的质问,他没有丝毫否认。接着,张赋将自己与白婷的事情,全部告诉了王晓楠。直到这时,王晓楠才知道白婷的存在。作为女人,她同情白婷的遭遇;作为妻子,她又觉得委屈,原来娶她的人并不爱自己!

“这些事,你为什么不早说?你把我毁了啊!你可以不爱我,但也不能这样伤害我呀!”王晓楠泪雨滂沱,不断用拳头捶打着张赋的胸膛……王晓楠的家人也纷纷找上门来,要张赋给一个明确的交代:选择跟王晓楠生活还是跟白婷生活?

“我跟白婷,她需要我照顾。”张赋说出这句话后,王家人险些要对他拳脚相向,但被王晓楠拦了下来:“他这样选择也好,我同意跟他离婚!”

9月5日,张赋因涉嫌重婚罪被鱼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他对欺骗双方触犯重婚罪的行为供认不讳。办案民警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也一声叹息:“张赋,你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可是你触犯了法律。”

10月21日,鱼台县人民检察院以重婚罪对张赋提起公诉;同日,张赋和王晓楠经莒县人民法院协议离婚,张赋给予王晓楠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王晓楠则向公安机关出具谅解书,请求法院从轻处理。

2013年11月13日,鱼台县人民法院审理此案。法庭认为:被告人张赋对有严重残疾的恋人白婷不离不弃,在道德层面上应予褒奖;被害人王晓楠却遭受了伤害,成了张赋追求自我的牺牲品。张赋辩称没有违背道德底线,其实在道德层面上对白婷也是一种欺骗行为,在法律层面上更是对婚姻制度的破坏。

法院认定,被告人张赋的重婚行为触犯《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的规定,构成重婚罪。主审法官认为,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已经赔偿被害人王晓楠并取得其谅解……这些都是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故法院依法判处张赋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编后] 自古以来,坚贞不渝的爱情总令人向往,然而在一个法治国家,爱情的坚守也要符合法律的规定,要以不侵害他人的利益为前提。

本文当事人张赋为爱担当,面对遭遇厄运的恋人不离不弃,值得一赞;张赋为了孝道,听从父母之命,许一个女人以婚姻,也值得一赞;张赋的父母希望儿子找个健全的媳妇,也合情合理。如果把这几件事分开来评判,都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但是,当这些事在同一个人身上同时发生,那就大错特错了!因为,任何人都没有理由逃避法律的约束。张赋在婚姻的单项选择中,追求“爱孝”两全,但违背了法律!

其实,要解开系在张赋脖子上的“中国结”,方式有很多种,大可不必以触碰法律为代价,把事情弄得一地鸡毛!读者朋友,法院已对张赋“爱孝两全”之举依法予以判决,那么在社会和道德的法庭上,您对当事人的做法有何不同见解呢?您对他们的行为又有何评判?欢迎登录知音网(bbs.zhiyin.cn/hd)、中国女网(bbs.clady.cn/hd)、知音论坛、微信公众平台“知音多少事”、写信或电话(027-68890726、68890688)等方式参与讨论。

(文中当事人为化名) □ 编辑/罗志松



李朕葳等 2014-11-11 知音币2点
蓝盾新闻 “励志哥”末路:青年翻译设计血腥“忘年恋

单身女老板无故失踪,青年翻译是真凶

2013年6月1日,武汉市武昌区公安分局接到报案,一个名叫黄晓婷的女孩,称自己的母亲吴胜琴失踪8天了。据黄晓婷称母亲1967年生,和其父离婚后一直单身,几年前在武昌区复兴路开了一家美发店。黄晓婷在河南打工,多年来,母女二人相依为命,几乎每天都要给母亲打电话聊聊天。可8天前,母亲的电话突然不是无人接听就是关机,心神不安的她联系了母亲多年好友战丽华,对方也称一直联系不上吴胜琴。黄晓婷慌了,于是来到武汉报案!

接警后,警方立即查找失踪人员信息库,却没有发现任何线索。警察走访了战丽华,据她讲,最后一次见到吴胜琴是在5月22日上午复兴路一带。那天,她见吴胜琴打扮得特别漂亮:黑色高跟皮鞋配一身碎花连衣裙,款款挎着白色小手提袋,披肩长发。当时,她还笑问她是不是见“情况”去,对方脸一红,让她不要瞎说。当天下午4点左右,她打电话约吴胜琴出来玩时电话就处于无人接听状态。几分钟后,吴胜琴的手机发来一条短信称,“我跟朋友在外面玩,你有什么事?”战丽华回拨过去,手机却关机。

24日,战丽华仍不见吴胜琴回来,再次拨打她的电话,可还是没人接。于是战丽华发了条短信:“你还不回来,你家狗也不管了啊?”那边回复道:“你帮我喂吧,我手机出了问题,过几天就回。”战丽华觉得有些不对劲。吴胜琴很爱狗,更不会不顾生意,而且手机坏了可以用座机回电话呀,短信的口气也不像她!

警方根据战丽华的描述,很快在社区监控里发现了吴胜琴的踪迹:5月22日上午8点,吴胜琴曾去附近的驾校练车,9点左右她独自一人回到家。半个小时过后,她又出门来到了社区周边的一个邮局,与一个二十六七岁的男性见面。

据视频上的动作、神态显示,二人似乎很亲密,并一起坐的士离开。后几经查找,警方又在当天上午10点,在水陆街区的视频中发现两人。但此时视频显示:男子走在前面,吴胜琴则在他身后20米处跟随着。二人明明是一起来的,为什么要分开走呢?

警方随后调取了吴胜琴的通话记录,发现在5月22日这天,有一个陌生号码先后于上午9点、9点15分给她打过电话,9点28分,吴胜琴回拨过一次,这与她出门的时间吻合。号码的使用者叫林琳,武汉人,今年26岁。蹊跷的是,号码是刚刚开通的,给吴胜琴打了电话之后就再也没有用过。

林琳会不会跟吴胜琴的失踪有关系?

警方调取了林琳的户籍照片,照片上的他与视频中的男子外貌高度一致!细心的警方还发现,林琳户口上的居住地就在离水陆街不远的紫湖村。明明只要走5分钟就可以到家,他为什么还要再租一间房?警方更加确信,此人与吴胜琴的失踪脱不了关系。警方决定从跟踪林琳入手找线索。

可由于天气炎热,林琳一直没有出现,直到6月25日下午4点左右,警方发现林琳出门了,随后来到社区的居民楼里。林琳表现得很警觉,走几步路就回头看看,警方只得远远地跟随着他。当他走到10栋和11栋附近时,却一溜烟就不见了。

为了不惊动他,警方等到林琳离开后才拿着他的照片一户一户地进行深入摸排询问。一位住户认出了他。原来今年4月中旬,林琳向他租了一套小房子,并一次性付了3个月的租金,共4500元。

在房东配合下,警方进入林琳的租屋进行秘密勘察。房间像是刚刚被装修了一样,空气中漂浮着灰尘的味道,墙壁也是刚刷的,地面上还盖着一层薄薄的水泥灰。房间里有简单的家电和生活用具。林琳租了房子为什么不住?吴胜琴为何来这里?

可警方在随后展开的搜索中发现,桌上有一杯没有喝完的饮料;卧室杂物柜中有一把清洗过的菜刀和裁纸刀;卧室里一双女式拖鞋上有三滴芝麻粒大的喷溅状血迹,在床的一侧也发现了相同的血迹。

很快,法医鉴定的结果也出来了,拖鞋上的血迹与床上的血迹系同一人。通过与黄晓婷的DNA比对,这些血迹正是其母吴胜琴的。杯中的饮料也被测试出含有安眠药的成分。一切的证据都说明,林琳就是犯罪嫌疑人!警方在后来的排查中,有小区杂货店的老板称,这两把刀就是从自家店里卖出去的。警方把林琳的照片展示给老板看,老板当即确认,就是“他”来买了这两把刀!

6月25日晚9点,守候已久的办案人员在水陆街附近抓捕了林琳。起初他拒不承认作案事实,在警方将证据一个个摆在他面前后,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交代了从诱骗到杀害吴胜琴的整个过程。

青年翻译自导“忘年恋”,岂知背后另有所谋

林琳与吴胜琴的相识纯属偶然。

2013年4月初的一个深夜,林琳来到吴胜琴所开的美发中心理发。洗发时,热情的吴胜琴如往常样和顾客攀谈起来。当林琳得知吴胜琴是老板时,他关切地问:“你这么晚还没有下班啊,做老板也这么辛苦吗?”吴胜琴笑了笑说:“是啊,现在钱不好赚,要守到九十点才能下班。你怎么这么晚来理发?你是干哪行的啊?”林琳说,自己现在是一家劳务公司的葡萄牙语翻译,吴胜琴笑着说:“原来是干脑力活的白领啊,一定赚得蛮多吧?”林琳连连否认,他说这份工作看起来光鲜,实际上特别辛苦。

渐渐地,两人拉开了话匣子。林琳了解到,吴胜琴离异单身,多年来苦心经营这家美发店,也攒下了一些钱;她有个女儿,很听话,在外地打工,基本不用她操心!

“哎,这些年钱赚了些,可连个说知心话的朋友也没有,有时也挺孤独的。”说到这里,吴胜琴停下手中的活,垂下眼帘。林琳表示了同情,他也向她袒露了自己的经历:今年26岁,因为工作忙还没有女朋友。大学毕业后在搬家公司当过半年搬运工,后来又在工地做建筑工。直到自学了葡萄牙语,成为劳务公司的翻译后,生活才有所改观!

吴胜琴听了大为震惊,她没想到眼前这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竟还有这样的过去。她用手在他的肩膀上按按,以示安慰。许是二人都曾经辛酸过,两人的聊天特别投机。理完发后,林琳对自己形象特别满意,连夸吴胜琴不仅手艺好,人更是漂亮,他的夸赞让四十多岁的吴胜琴不由得脸一红。

分别时,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林琳离开时,特别叮嘱她早点关门回去休息。吴胜琴十分感动。第二天,吴胜琴正在店里忙时,林琳打来电话,询问她昨晚睡得如何。吴胜琴连声道谢,并坦称许久没有这样被人惦记和关怀了。“姐,那以后小弟就把你放在心里了!”林琳的一句话,让对方沉吟了半天,才挂断电话。此后,两人经常通电话。

4月底的一天,林琳打电话过来时,听见吴胜琴咳得厉害。他立马表示要来看她。吴胜琴怕邻居看见误会,便有些为难地拒绝了。没想到,一个小时过后,林琳再次打来电话,说他快到社区门口了,要她到门口拿药,他马上就走。

原来,吴胜琴曾随口提到过自己的社区名,没想到林琳竟然记住了。那天,当林琳将一袋子药交给吴胜琴,并百般叮嘱她如何服用时,林琳看到吴胜琴的眼睛里有感动、惊喜,还有一些娇羞。

晚上,林琳向吴胜琴发去一条问候短信,他收到吴胜琴充满情意的回复:“吴姐好久没有体验到被人这样关怀的感觉了。谢谢你!”

林琳握着手机,会心地笑了。在他看来,自己已然走进吴胜琴的心里。5月10日,吴胜琴正在店里忙碌,一抬眼,看到林琳推开店门走进来。“吴姐,我要去照证件照,麻烦你帮我把头发修修,整得精神些。”吴胜琴忙不迭地答应了。走时,林琳悄悄对吴胜琴说:“晚上请你吃饭,左岸咖啡馆。7点。”

吴胜琴愣了一下,随即羞涩地点点头。咖啡馆在汉口,晚上,她把店里的事情简单交代了一下后,回到家稍稍打扮了一番,然后赴约!

那天,在咖啡馆昏暗的灯光下,多喝了几杯的林琳借着一点微醺的酒意,突然一把抓住吴胜琴的手,说想邀她去他家里看看,如果可以的话,想吃她亲手为他做的饭。“吴姐,好不好?”吴胜琴望着林琳有些迷醉的眼,低头答应了。

然而,年过不惑的吴胜琴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其实掉进了林琳所设置好的陷阱里。这个看起来干净清爽、体贴入微的年轻男翻译,实际上根本就是一匹不怀好意的披着羊皮的狼!

可怜一片诚心付流水,“励志哥”已变羊皮狼

林琳,26岁,武汉人,父母是普通工人。2008年6月,他从武汉一所专科学校毕业后,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那年春节,他听表妹说她有一个朋友因为外语出色被一家公司录用为翻译,收入非常不错。他动了心,决定去掌握一门外语来改变自己的未来。

经过一番仔细研究后,林琳选择了葡萄牙语。这门语种冷门,学的人少,那么应聘时就非常有竞争优势。主意一打定,林琳就把自己关在家里,每天一个人对着电脑苦学葡萄牙语,一遍遍练习发音、记单词和语法。平常人在外语培训学校报了班都不见得能把葡萄牙语学通,可他硬是凭借着毅力,一点点啃完教材并学透了葡萄牙语。

掌握了这门语言后,2009年10月,林琳果真顺利找到了一家劳务公司翻译的工作,从此转身变为一名高级白领,不再是那个在家混吃混喝的林琳。朋友对他的转变佩服不已,称他为“励志哥”。

2010年春节过后,林琳被派往安哥拉从事翻译工作。由于从小性格内向,沉默寡言,在安哥拉的几年里,他拼命工作赚钱之外,每当无法忍受思乡之苦和孤独寂寞时,他就把自己埋在美国大片的世界里,他尤其喜欢看警匪片和恐怖片。

由于平常林琳没有额外的花销,且省吃俭用,3年下来,他攒下了20万元的存款。孝顺的林琳心想着,有了这笔钱,父母晚年的生活能过得更宽裕一些。

2013年春天,林琳因为业务调动返回国内。此时,父母开始为他的婚姻大事操心。可“栽下梧桐树,才能引来金凤凰”,娶妻生子,首先得要有房子!林琳和父母商量一番后,决定先买房。

几番比较,林琳在武昌静安路看中一套93平米的二手房,卖价89万。可四处借钱张罗后,离首付还差5万元。由于是熟人介绍,房主愿意为他们把房子预留三个月,否则就卖给别人。

正在林琳发愁的时候,他以前一个在赌场做过打手的同学说可以教他赌博窍门,准赢钱。林琳急于筹钱,没多想就踏入赌场,心想赚了5万就收手。谁知几场下来,他不仅没赢到钱,还把辛苦攒下的20万输得精光。而同学却逃得无踪影,林琳这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这下,林琳所向往的幸福生活,还有父母安逸悠闲的晚年,连同他将来的新房,全部成为泡影!在巨大的精神压力刺激下,他的脑海中浮现起此前看过的大片里绑架勒索的画面:歹徒用安眠药将被害人迷倒,紧接着绑起他们的手脚,给他们的家人打电话,逼迫他们交出巨额现金,否则就撕票。

林琳决定模仿电影中的情节,通过绑架来挣钱。

很快,他制订好一个周密的绑架计划。接下来,他开始物色作案对象,独居的单身美发店女老板吴胜琴很快被他选定为作案对象。为了能干净利落地绑架成功,林琳故意向吴胜琴发起柔情攻势,以解除她的警惕。果然,吴胜琴把他当成一个值得信赖的男人。那天在咖啡馆见面后,两人约在5月22日去林琳的家里玩。林琳按计划买了新的手机卡,骗吴胜琴说是新换的号,并一直用此号与她联系。

5月22日上午出门前,吴胜琴换上一套最喜欢的衣服,二人在美发店旁边的邮局门口见面后,林琳打车将她带到了他在水陆街预先租好的出租房里。

进门后,林琳体贴地为吴胜琴倒了一杯凉茶,并在其中放入了事先网购的安眠药。吴胜琴毫无防备地喝下了饮料。二人坐在房内聊了一会儿天后,吴胜琴觉得脑袋晕晕乎乎的,提出不舒服,想要离开。林琳假意称要她多陪自己一会儿,吴胜琴也就答应了。过了一会儿药效开始起作用,吴胜琴睡倒在床上。

林琳见她打起鼾来,判断她应该是睡熟了,迅速从柜子里拿出准备好的头盔给她戴上,防止她醒来了大声叫喊,又拿出绳索准备绑起她的手脚,等她醒后好逼她说出银行卡密码。谁知安眠药的质量并不好,林琳还没有绑完,吴胜琴就醒过来了,她意识到了这是林琳设的局!愤怒难当的她激烈地反抗,拔下了头盔,死命地挣开绳索,二人在地上扭打成一团。

吴胜琴大喊救命,林琳怎么都捂不住她的嘴,他威胁道:“你再叫我就掐死你!”情急之下,他用头盔猛砸吴胜琴的脑袋致其晕倒。林琳见勒索没有成功,又害怕事情败露,便死死地用手掐住吴胜琴的脖子,直到她没有呼吸为止。他早已盘算好,两个月后他就要按公司调配再度前往非洲工作,手续早已办好,即使吴胜琴被发现遇害,自己早就插翅而飞。

可悲的是,当林琳做完这些后,在吴胜琴身上只找到30多块钱的现金和几张没有问出密码的银行卡。他顾不得后悔,眼下当务之急是处理尸体。林琳异常镇定地走下楼去买了两把刀,回来后肢解毁尸……第二天,他还专门将房间的墙面粉刷,地面拖干净,以掩盖吴胜琴溅在墙上的斑斑血迹。他自认为处理得天衣无缝,没想到卧室里一双女式拖鞋上三滴芝麻粒大的血迹,将真相昭然天下……等待林琳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一名办案警官在接受采访时说,这个青年翻译从励志到受骗到杀人的人生轨迹令人喟叹。回国后,林琳被骗去血汗钱,确实令人同情。但人生谁不遭遇邪恶,偶尔受挫,接受教训,我们可以重来。以邪恶报复社会,最终只会毁灭自己。

(除犯罪嫌疑人外,其余为化名) □ 编辑/白秋芳 肖江东

王奇 2014-11-11 知音币2点
人在旅途 离婚志喜:献给我悲情“捆绑”的爸妈

以下故事,由潘佳慧口述……

割腕,守住少女不愿丢失的家

我和爸爸妈妈,就像是从天上飘落的三朵雪花。我们的生命融汇在一起,不可分离。这是我的信念!

但14岁那年,我的信念被无情地撕开了一个裂口。

那是2004年初夏的一个晚上,半夜时分,我被一阵激烈的争吵声惊醒,仔细一听,是爸爸和妈妈在吵架。爸爸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小声点,别把慧慧吵醒了。”妈妈的声音却比平日高出几倍,还带着哭腔:“你都不要脸了,我凭什么要小声?是你对不起我,更对不起慧慧!”爸爸停住了争吵,好像在收拾东西,妈妈的叫声更锐利了:“你走,走了就永远不要再回来!”

只听到房门“砰”的一声巨响,妈妈的哭声终于变成了哽咽。我胆怯地爬起来,走到客厅。正在饮泣的妈妈转头看到我,扑上来一把抱住我。从她的哭诉中,我听到了一个少儿不宜的“成人故事”……

我爸爸潘继军是武汉市第一冶金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妈妈郑晓丹是中冶南方公司下属公司职员,我是他们的独生女,掌上明珠。妈妈出身于知识分子家庭,而爸爸的父母都是工人,他们刚结婚时,妈妈在家里是说一不二的,爸爸对妈妈也非常温柔体贴。爸爸的单位效益不好,收入也不高,可妈妈毫不介意,总说:“钱是身外之物,只要我们一家三口平安,就是最大的福气。”爸爸是三代单传,我出生时,妈妈很遗憾没能给爸爸生个男孩,可是爸爸却说:“我喜欢女儿,女儿贴心暖人,是爸爸的小棉袄。”我一直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永远持续,直到父母老去。

然而,变故在不经意间慢慢发生。

我10岁那年,爸爸在天津承包工程,远赴异乡工作,收入不成问题。而妈妈却在一年后患上了类风湿,疼得难以忍受。于是爸爸让妈妈干脆辞去工作,在家休养。再者,正在读书的我也需要人照顾。

春节时,爸爸从天津回来,给了妈妈一张卡。妈妈小心翼翼地问:“有多少?”爸爸说:“你们猜!”我猜有一万,妈妈猜有三万,爸爸伸出了六个手指说:“六位数!”爸爸那次给了妈妈二十万!

此后,爸爸不断往家拿钱,可是人回来得越来越少。妈妈先是抱怨,后来开始责备。爸爸的辩解是:“你让我天天在家守着你们,难道钱会从天上掉下来?”

为了这个家,为了我,妈妈隐忍着。可是从2004年初开始,妈妈发现爸爸有了异样。从前他在节假日肯定会回家陪妻女,这年他春节回家来只呆到初五,就说工地上有事,赶回了天津。妈妈打电话到爸爸住处,竟然是一个女人接电话。

妈妈留了个心眼,没有打草惊蛇。6月初的一天,她悄悄赶到爸爸的工地,重重地敲响房门。爸爸毫无戒备地来开门,当他惊骇地看到妈妈时,本能地想把门再关上,可一切都晚了。妈妈清楚地看到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躺在床上,还露着一截雪白的大腿!

爸爸把歇斯底里的妈妈拉到了同事屋里,坦白了自己的婚外情:原来,工地一位来自河南信阳的工人意外身亡。他妹妹袁芬赶来后,爸爸按照规定进行赔偿,但袁芬说,她父母早亡,只有哥哥一个亲人。如今哥哥死了,她希望留在工地上工作。爸爸就留下她。爸爸孤身在外,袁芬有意报恩,两人很快就成了情人。

在妈妈的逼迫下,爸爸辞退了袁芬。然而他刚陪妈妈回到家就接到了袁芬打来的电话。妈妈再次爆发,跟爸爸大吵起来。爸爸收拾行李,离开了家。

后来,在亲友们的劝说调解下,父母表面上和好了。可是妈妈却从此失去了淡定和从容,她没事就给爸爸打电话抽查,弄得爸爸烦躁不安。而他那段婚外情,成了妈妈口头禅,有时候他俩吃完饭在小区里散步,看到邻家的小保姆抱着孩子在花园里玩耍,妈妈也会借题发挥:“你找的也是这样的吧?你还真是生冷不忌啊!”爸爸语噎,气得扭头回家。而夫妻感情就在这来来去去的口角中渐渐散淡,成了一对怨偶。

那时我才14岁,唯一的想法就是,我不能失去爸爸,也不能失去妈妈。我需要他们俩都在我身边。

可我的愿望没能持续多久。9月,爸爸向妈妈提出离婚。妈妈大闹一场后,也心灰意冷同意离婚。他们谈好之后,把我叫到身边,温和地告诉我他们的决定。

我当时的脸色吓坏了妈妈,她惊骇地问:“慧慧,你不舒服吗?脸色怎么惨白?”我没有说话,转身回到卧室。晚上,爸爸回天津了,妈妈睡下了,我走到卫生间,用爸爸平时刮胡子用的吉列刀片割开了自己的手腕。看着血流了一地,我的心悲凉怆痛……

跳楼,缠起父母不情愿的相守

妈妈的惊叫声惊醒了我,我睁开迷蒙的眼睛,见妈妈的脸就在我面前,满是惊恐和焦虑,我有点快意。你们决定离婚时,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吧?我就是要让你们知道,我也是个人,你们不能忽略我。

已经赶到天津的爸爸在第一时间赶回武汉。在武汉市第九人民医院的住院部里,他在我的病床前几近号啕:“慧慧,你是想要我的命吗?”我也哭了:“爸,我不要你的命,我只要你不离婚!”爸爸的脸色黯淡下来,他轻声说:“慧慧,爸爸妈妈都爱你,可我们是真的过不下去了!”妈妈也凑到我跟前说:“慧慧,你不用担心妈妈,我离婚后也能过得很好的……”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俩说:“好吧,你们离吧,你们今天离婚,我明天就死!我说到做到!”

姑姑、叔叔、舅舅、姨妈都到医院来了,他们责备爸爸妈妈说:“有多大的事啊,非得离婚。要是慧慧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俩这辈子能心安吗?”

我很快就伤愈出院了。爸爸和妈妈把我叫到跟前,爸爸郑重地说:“慧慧,为了你,我和你妈妈决定先不离婚。等你考上大学后,再来考虑我们的事情。有些事你可能现在还不能理解,等你长大一点再说吧。”我长舒了一口气:只要他们不离婚,我就有机会把他们拉在一起。

爸爸还是做工程,有时在山东,有时在河北,但只要节假日,他一定会回家陪伴我和妈妈。只要爸爸回来,我就拉着他们俩一起看电影,逛街,让爸爸给妈妈买衣服首饰,让妈妈做好吃的慰劳爸爸。妈妈穿上新衣时,眼睛里闪着惊喜的光芒,而爸爸吃着可口的饭菜,也会赞不绝口:“晓丹,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爸爸回家的时间少,一天晚上,我已经睡下了,听见爸爸走了进来。我闭着眼睛装睡,他轻轻地为我掖好被子,又翻了翻我的书本,最后,他在我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嘴里嘟囔着:“宝贝,爸爸真的好爱你。”爸爸走了,我的泪水顺颊而下……

我庆幸自己的手腕上留有一条蜈蚣般的疤痕,同学们觉得它难看,让我去做激光手术把它弄平整,我笑而不语。我得留着它,唯有它在,才能提醒我的使命,才能提醒爸爸妈妈,我们一家人不能分开!

读高三时,好多同学都商议着出国留学,我的铁杆闺密也要去美国。她极力撺掇我跟她一起去,我每次都婉言谢绝了。闺密最后忍无可忍地问我:“你的成绩不算特别好,考一本都困难,二本有啥可读的?你家里又不是没钱,你为啥不出国啊?”

我把手腕上的伤痕给她看:“我不能走,我是纽带。我的家,我的父母,全靠我这个纽带缠绕着。”她摇头叹息:“你这个傻姑娘,父母有父母的人生,你何苦掺和?”我咬紧了嘴唇:“我不要成为单亲家庭的孩子,我不要活在同情怜悯的眼光里,我不许他们离婚!”

在我这个“小纽带”的缠绕下,父母果然相安无事。2007年,父亲拿出一笔钱,在武昌买了一套三居室。妈妈东奔西跑,张罗装修,夏天,一切停当,我们搬进了位于26楼的新居。爸爸妈妈的生活态度给了我一颗定心丸,他们如此安排,肯定是打算在一起过一辈子了,我这辈子都不会是没爹或没妈的孩子了。

2008年夏天,我高中毕业后考上了华中农业大学楚天传媒学院。虽然不是一本名校,但我已经尽力了,爸爸妈妈也很满意。他们请了亲朋好友,一起聚餐为我庆祝。我开心极了。爸爸妈妈,他们属于我的,属于这个家族的,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在一起……而那个日子,却还是悲催地来了。

9月初,我到学校报到。安顿好一切后,我开始了大学生活。一个周末,我回到家里,见爸爸也在家,我欣喜不已:“爸,你也回来了,咱们看电影去吧。”

爸爸却郑重地说:“慧慧,爸妈有事要跟你谈。”妈妈神情黯然。爸爸嗫嚅了半晌,终于说:“你还记得我们当年的约定吧,你考上大学后,我们就离婚。”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像被锤子狠狠地砸了。半晌我回过神来:“你们这些年不是挺好吗?为啥还要离?你给家里买了房子,不就是想好好过日子吗?”

爸爸的神情有些惊诧:“我们是为了你,勉强在一起的,我们就是等到你考上大学。我给你们买房子,是我应尽的义务……”我打断了他的话:“爸,你是不是又有情人了?”爸爸喝道:“慧慧,不许这么没教养!”我怒不可遏:“你非要离婚,非要弄得妻离女散,就有教养了?”爸爸正色说:“慧慧,当初你太小,我们顾虑你的感受,勉强凑合维持了几年。现在,你是成年人了,别再无理取闹了。”我转眼看着妈妈,妈妈悲凉但却坚定:“是的,我也同意离婚。”

我脑子一片混乱:“你们让我好好想想。”我把父母推出了门。这是怎么回事,我想不明白了。他们明明已经和好,为什么还要离婚?我头脑迷糊,但唯一的信念却依然清晰:我不能让他们离,我们是一家人!看着手腕上的伤痕,我有了主意。

我出了门,坐电梯直上30层顶楼,而后用手机拨通了爸爸的电话:“爸,妈,你们要离婚的话,我就从30层楼上跳下去!”爸爸的声音惊恐万状:“慧慧,你千万别做傻事啊,你在哪里?爸爸来了。”

路人看到了在30层楼顶上徘徊的我,打电话向110报警。警车来了,救护车来了,爸爸妈妈也来了。看到我的脚已经跨过了楼顶的横栏,爸爸腿一软,跪倒在地:“慧慧,求求你快下来,我不离婚了!”妈妈也在一旁大哭:“慧慧,你死了,妈也不活了!”

我从横栏那边把腿挪回来,仰起头胜利地微笑。

放手,《离婚志喜》勇敢成长

父母从此再没有跟我提离婚的事。但我看得出来,他们真的已是形同陌路了。

爸爸已转到南昌做工程,每周末可以回家。周末时,他带我出去跟朋友钓鱼、喝茶,妈妈却不肯去,宅在家里上网看电影。我想调节气氛,就在饭桌上说些笑话。可爸爸象征性地嘿嘿两声,妈妈瞪着我说“听不懂”,然后收拾碗筷,洗洗睡觉。

日子就这样拧拧巴巴地过着。2011年春节,二姑和大伯一家到家里来吃年饭,妈妈做了一大桌子好菜招待大家。饭后,喝多了酒的大伯对妈妈说:“弟妹,这些年委屈你了……”妈妈眼圈红了,转身去了厨房。

二姑把我拉进房间,悄声对我说:“慧慧,我知道你犟,可你知道吗?这些年最受委屈的,是你妈妈啊!”我吃惊地看着她。二姑告诉我,爸爸和妈妈其实早就恩断义绝了。爸爸和袁芬一直在一起同居,那个女孩从25岁起就跟着爸爸,现在已经等成了30多岁的老姑娘了。袁芬多次流产,身心受到很大损害,但她对爸爸依然一片痴情。而妈妈一直在守活寡。姨妈们心疼妈妈,劝她也找个情人。妈妈却不肯:“我是良家妇女,没离婚之前,绝不能找男人。”姨妈们痛心疾首:“那要是慧慧一辈子不许你们离呢?潘继军反正是有人陪,你不是白白地葬送了自己?”妈妈也哭也伤心,但信念不变:“不离婚,就不找人,这是我的原则。”

二姑的话,像惊雷一样震撼了我。从前我年幼,不懂人事,可渐渐长大了,我懂得了守活寡意味着什么。冰冷的长夜,无边的苦寂,死败的身心,妈妈,是我亲手将你推入这可怕的深渊了吗?

还有爸爸,如果说当初他背叛妈妈是寻一时开心,那么后来他事业顺遂,也算是腰缠万贯的大老板,要找什么样的风情女人,都是唾手可得的,何必要守着一个乡下女孩这么多年?想必他们俩之间,也有一份不足向外人道的真实情感吧?

那夜,听着窗外迎新年的爆竹声,我心头五味杂陈。我有个预感,我保不住这个家了,我要失去爸爸妈妈了,世界上最爱我的两个人。可我还是不肯认输。然而,一个悲凉的场景彻底摧毁了我的信念,关于一家人要相守的信念。

2012年3月,我在外面实习。一天下午三点左右,我刚回家,就听到妈妈房里传来清脆的“啪啪”声,我走了过去,眼前一幕令我目瞪口呆:妈妈坐在小阳台上,手里拿着一大沓气泡塑料包装纸。她面无表情地把那些白色的小泡泡捏碎,发出清脆的“啪啪”声。她机械而呆板地重复着,像一尊木雕般毫无生气。

我心里一紧,大声叫了声“妈妈”,妈妈回过神来,有点紧张地站起来:“我没事,捏这个听响,挺好玩的!”

我跑下楼,在小区的花丛深处放声痛哭!妈妈,我挚爱的妈妈,她是不是快疯了啊?我的坚守,我的执著,没能给她带来一点幸福和快乐,却把她逼到了如此凄绝如此孤独的境地。从前,我一直自豪地以为,我是爸爸妈妈之间的纽带,可现在我惊恸地发现,我其实是爸爸妈妈生命中的枷锁,锁住了他们的自由,锁住了他们在爱情死去后重新寻找幸福的心。

我把我坚守家庭,不许父母离婚的故事以及我的困惑写出来,上传到我的空间,希望我的朋友们给我提点。很快,同学和朋友们的回复就来了,大家无一例外地说了一句话:慧慧,放父母一条生路。

我哭了,哭得很伤心,也很痛快。我知道我快要失去父母,可是如果这样真的能让他们各自幸福,我也认了。在这样的伤心痛快中,我觉得我一夜长大!

在北京面朝大海影视文化公司实习的同学郭杨给了我更好的建议:把你们一家三口的生活片断拍成微电影,作为礼物送给父母,算是给他们的离婚志喜。

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2012年夏天,我开始拍摄。我把单反相机改装了后安上了摄像镜头,整天对着父母乱拍。他们不明就里,对着我的镜头傻笑,瞎说,做鬼脸。这样搜集了一段时间,我把素材传给了影视文化公司。9月,他们制作了微电影《离婚志喜》。

9月的一天,我把爸爸妈妈叫到一起,把这部微电影播放给他们看。看着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共同生活的点点滴滴,看着我在他们俩中间笑逐颜开的面庞,爸爸妈妈的眼睛红了。电影的最后是一段文字:爸爸,妈妈,请你们离婚吧。

爸爸再也忍不住,紧紧地抱住我,失声痛哭。我把妈妈抱过来,这是我们一家三口最后一次拥抱,这辈子,有这样一次温暖的时刻,我再无遗憾。

2012年12月,父母正式办理了离婚手续。爸爸说,年后他就娶袁芬,希望我出席婚礼。我答应了。我叮嘱姨妈们,余下的重任就交给她们了,她们要立刻行动起来,为妈妈找一个下半辈子真心怜惜她的人……

爸爸,妈妈,这篇文字,是女儿给你们的离婚志喜。当你们看到这个的时候,应该特别欣慰,因为这个曾经无情地伤害过你们,残忍地禁锢过你们,自私地缠绕过你们的女儿,如今,是真真正正地,长大了……

□ 编辑/周莉

杨杨 2014-11-11 知音币2点
围城风景 最善良小三之死:用生命归还你的婚姻

2011年9月20日,江西彭泽县照明科技公司的总经理江逸飞接到小情人柳明霞的电话,约他在马湖公园相见,说是有急事。江逸飞放下手头的工作,马上赶到马湖公园。未料,柳明霞所说的急事是她怀孕了,已经两个多月了!江逸飞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打掉孩子。然而,柳明霞却含着眼泪,痴痴地望着他说:“逸飞,这可是我们的孩子啊!我真的很想要这个孩子,请你放心,我不会破坏你的家庭的。”江逸飞看着娇小又深情的柳明霞,一下子心软了,默默点了点头。原来,江逸飞和柳明霞已经交往一年多,2010年夏天,35岁的江逸飞在彭泽县马湖公园散步时,遇到正在兼职摆花摊的小姑娘柳明霞。

柳明霞那时刚20岁,彭泽县定山镇人,在彭泽县泰泽服装公司当车工,因母亲患肾病需要做透析治疗,家境贫苦的她周末和傍晚就出来摆摊兼职给妈妈赚钱治病。江逸飞知道后,经常去花摊故意买下很多花,熟识后,更是常常资助柳明霞。

渐渐地,从没谈过恋爱的柳明霞爱上了这个常常帮助她的男人。2012年4月21日,柳明霞在县妇幼保健医院生下一个男孩,柳明霞为他取名江鹏。江逸飞主动为母子俩在自己公司不远处的花园小区租了一套小房子,并请了个保姆照顾。除此之外,柳明霞果真如她自己所说的,只默默地爱他,不要求任何名分,也从未要求过他任何事情,江逸飞一边感到安慰,一边又觉得愧疚,因此,也常常来看望他们母子。

2013年12月15日上午,柳明霞发现儿子发烧了,她赶紧给江逸飞打电话。江逸飞接到电话迅速开车前来,和柳明霞一起将儿子送到妇幼保健院。在医院治疗了3天,江鹏的病情控制了。18日下午3时许,江逸飞又开车准备接母子俩回家。

然而,当天,江逸飞上中学的女儿江媛媛拉肚子,在银行工作的妻子姚琪就将女儿从学校接出来到医院看病。不料,就在姚琪带着女儿出医院时,她突然看见老公江逸飞被一个年轻女人亲热地揽着腰,还抱着一个小男孩出现在医院门口!姚琪一下子气疯了,当场上去一把扯住年轻女人,甩了她一巴掌,骂道:“狐狸精!”等江逸飞反应过来劝架时,柳明霞头发已经乱了,脸上被抓出许多伤痕。小男孩当即被吓哭了,挥舞着小手不停地朝江逸飞喊:“爸爸、爸爸……”

江逸飞劝柳明霞先打车回去,自己则使劲地将姚琪拉到车上,要她冷静。但是,她如何冷静?她觉得自己太失败了,丈夫在外面有“小三”,儿子都生了,她竟然一点也不知道!一气之下,姚琪与丈夫分居,并提出要离婚。与此同时,她打听到柳明霞住在花园小区,多次跑去当众骂她,还要她早早滚出彭泽县。柳明霞感到羞辱,只好急急地换了个住处……

一个月后,焦头烂额的江逸飞找到了柳明霞,看到母子俩都瘦了,他有些心疼,也深知当初不该以有妇之夫的身份与柳明霞好上。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他抱住柳明霞,跟她说对不起。柳明霞落泪:“我从没想过我们的事情会曝光,我知道我伤害了你老婆,可我从没想过要去夺占她的位子,破坏你们的家啊!”

“我也确实不想离婚啊!”江逸飞痛苦地说,可是他说妻子不听他的哀求,执意要离婚。他还问柳明霞,能不能上门跟姚琪真诚地道个歉,帮助自己挽回婚姻。柳明霞听了,心突突地疼,也非常失望,可是,善良的她想了想,为了实现不拆散别人家庭的承诺,决定亲自跟姚琪道歉,并请求原谅。

第二天一早,柳明霞来到江逸飞家门口。当姚琪看到柳明霞跪在地上,不顾羞辱哭着请求她的原谅时,她吃了一惊。柳明霞哭着说她愿远走高飞,从此不和江逸飞联系,但是希望姚琪和江逸飞接纳她的私生子江鹏,说小鹏是江逸飞的血脉,自己没能力将他好好抚养成人。“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当初也不该生孩子,可是我现在既然生了他,他就是我的宝贝。你们能够好好地帮我带他长大吗?”柳明霞泣不成声。

看见一个涉世未深的姑娘哭哭啼啼,情真意切地跪着请求原谅,姚琪心有点软下来,可当她一听到柳明霞后面提出要她给他们抚养私生子时,她觉得简直是个笑话!她再次血涌上头,骂她是痴人说梦。

江逸飞的父母也替儿子求情,但是,2014年3月初,姚琪还是一纸诉状将丈夫起诉到彭泽县人民法院,要求法院判定离婚,女儿江媛媛归她抚养,平均分割共同财产。此事闹出后,柳明霞在彭泽县农村老家的父母也收到了传言,两位老人又吃惊又心痛,虽然也觉得羞耻,但还是让女儿回到了家,并且强烈要求女儿一定要将孩子还给江逸飞,并跟他一刀两断,这样,才会更好地过以后的人生。柳明霞面对年迈的父母,痛哭不已……4月初,江逸飞收到法院的传票,法院拟在近期开庭审理姚琪诉离婚一案。江逸飞想在开庭前作最后一搏,希望柳明霞再帮他求求妻子,说上次经过她的道歉后,妻子虽然还要离婚,可她是在气头上,对他也没以前冷漠了,他要她再帮帮他。柳明霞想了想,就答应与他们再谈谈。

4月10日一早,三人约在彭泽县马湖公园见面,再次面对柳明霞的真诚道歉,姚琪终于有所心软,她说以后只要不与江逸飞见面,她可以考虑不离婚。可是,当柳明霞再次请求她收留私生子时,姚琪破口大骂,骂她不知好歹,说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帮老公养私生子。江逸飞则苦苦劝妻子,说媛媛有个弟弟也挺好。

听到江逸飞这样说,姚琪更激动地吼:“你是要儿子还是要我们母女?!”她死活也不能接受他们的孩子!三人推搡间,一下子到了大路口。柳明霞见姚琪真要走,急了,拉住她准备跪下来求求她,结果,姚琪一甩手,柳明霞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江逸飞赶紧护卫她。姚琪见状,更是气冲冲,骂他们两人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便向马路对面冲去。然而,姚琪只顾生气,根本没看路况,也就在她气冲冲地快走到路中间时,一辆大卡车从她的右边疾驰而来,正跪在地上的柳明霞一个箭步跑过去,奋力将姚琪往旁边一拉——

卡车呼啸而过,姚琪惊魂未定,可柳明霞因为救人心切用力过猛,以至于身体失去平衡跌倒在车道上,她还来不及爬起来,就被紧跟卡车后方疾驰的一辆银色大众轿车撞上,一瞬间她血流如注……

看着远远躺着的柳明霞一动不动,夫妻俩也吓坏了,赶紧拨打120,很快,柳明霞被送往彭泽县人民医院抢救,然而,柳明霞深受重伤,不治而亡……

肇事司机名叫陈军,45岁,是彭泽县当地人。当日,他刚从九江出差回彭泽的家,因为前一天晚上和朋友打了通宵麻将,看到清晨路上没什么人,就将车子飙得飞快,而疲惫不堪、昏昏欲睡的他没留意到路上的突发状况,才造成来不及刹车悲剧发生。

虽然柳明霞属横穿马路,但不属于主观故意,而肇事司机在城区以80迈速度超速行驶,彭泽县交警判定肇事司机陈军对此事故承担全责。经过法院调解,肇事司机与柳家达成了赔偿协议,目前尚在执行中。

而离婚官司在法院如期开庭,在庭审中,江逸飞默默流泪,表示不同意离婚,当庭,他说出了情人柳明霞那场车祸,他说,如果不是善良的柳明霞推妻子一把,妻子可能死了,柳明霞是用生命归还她的婚姻,向妻子赎罪。江逸飞向妻子请求,现在自己知道错了,希望妻子给他一次机会,他也会用一生来弥补过错,并当庭说出了柳明霞舍命救下姚琪的那一幕。亲身经历者姚琪也感同身受,深深动容、落泪……她从心底里原谅了柳明霞这个善良的小三!她当庭申请收回自己的离婚诉求,并真心地表示江逸飞的私生子如果没人照顾可以接回家,毕竟孩子是无辜的。5月17日,姚琪来到法院正式撤销了她的诉状,并和丈夫一起将江鹏从柳明霞体弱的父母手中,接回到彭泽县城他们的家,决定将他好好抚养长大。姚琪告诉自己的女儿媛媛,江鹏是她的亲弟弟,而小江鹏看着媛媛,喊了她一声“姐姐”…… □

□ 编辑/杨丽 刘志阳

江剑 2014-11-11 知音币2点
爱情岁月 北京暖男,这座“堵城”我不再孤独

我叫张荣,29岁,湖北仙桃人,华中师范大学毕业。虽说女孩普遍方向感差,可我确实是个典型“路痴”,读完大学,我在华师校园里,还经常迷路。

2009年夏天,当男友李增明要到北京工作时,我极力反对,原因是我好不容易把武汉地图背熟,难道又去背北京地图吗?北京可是比武汉大啊!可他坚持去了北京,我留在武汉。僵持两年,我认输,辞职来到北京一家出版公司。谁知几个月后,李增明竟跑到德国留学。我们分手了。

我花了整整两年时间,才走出失恋的阴影。后来在公司经理的“温柔”攻势下,我再次恋爱。不想,这次我输得更彻底,这个精英男,竟是一个有妇之夫,我逃也似的搬了家换了单位,跳槽到北京一家广告公司做高端客户顾问。

两次失恋后,我不想再依靠男人,也不奢望能遇到爱情。我独自漂泊在北京,决定奋斗出一片天地。

因为工作需要,我每天得奔走于大京城,为高端客户服务。让我这样的资深“路痴”到处跑,简直就是让我去死一样痛苦。

每天,我拿着北京地图,打出租车、步行、坐地铁,到处问路到处转车,即便如此,我依然经常走错路,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累得像散架了一样。时间久了,我决定买辆车,装个GPS导航。

我钟情高尔夫,便拿出所有存款,买了一辆白色高尔夫。买车前,我加入高尔夫车友微信群。在这里,我认识了一个叫蔡炎的男孩。他特别开朗,每次发言都要附带一个微笑的表情,经常几句话就把群里的人逗笑了。

一天,我实在忍不住,问他:“你的世界没有悲伤吗?”他回道:“我住在甘家口,生活甘甜;我每天经过右安门,上帝都保佑我生活安定。”看来,他的确是一个逍遥派。很快,我们成了好友。阳光、温暖的蔡炎是北京人,31岁。得知我想买车,他热情地告诉我买车时应注意的事项,还仔细地帮我选车。2013年9月8日,蔡炎和我约着在北京望京一家4S店见面。

北京的秋天是蓝色的,在这片钻石的蓝色下,我第一次见到了蔡炎,他并不高,却非常干净、阳光,尤其是那一排洁白的牙齿,让他的笑容显得格外灿烂。

工作人员给我的小车安装了GPS,可刚一出4S店,我便发憷了,不知往哪儿开。担心我把新车擦了,蔡炎便帮我把车开回了家。到了位于通州果园的小区大门口,他笑道:“你这个路痴,根本不该买车。”我不服气地说:“我有GPS!”果然,如蔡炎所说,第二天早上上班路上,那个被我看作救星的GPS导航系统,错误地将我“导”上一条堵得水泄不通的马路,最后瞎摸瞎撞赶到公司,迟到了!晚上,蔡炎在网上笑我:“你还是继续揣着北京地图吧!”

我不服输。第三天,我早早起床,正在我调试GPS时,收到了蔡炎的一条微信:

“从通州果园到西大望路的朋友,请注意,想节省上班时间,不妨选择一条捷径:请从九棵树西路,直行进入通马路,右转上京哈高速,进入四环后,向北直行,左转进入广渠路左转,在第三个十字口右转进入西大望路……”

听着这样详细而实用的语音指路,我倍感温暖。按照这条微信的指引,那天我不仅没有迷路,反而仅用了40多分钟,就到了公司。

我以为蔡炎的这条微信,只是巧合。没想到,当天下班,我的手机又响了,打开一看,又是蔡炎发来的指路微信。他在微信里告诉我,今天下午,广梁路施工,让我绕行。果然,那晚回家,走在西大望路的高架桥上,便远远看到广梁路堵得一塌糊涂,我不由暗暗窃喜,并好奇,为啥这个蔡炎能清楚地知道每天的具体路况呢?难道他是一个交警?

渐渐,蔡炎成了我的“私人GPS”,只要我在微信上说出目的地,他就会立刻给出路线图,且非常准确,从无失误。一转眼,我开车已经两个多月了,在蔡炎的帮助下,我竟然再也没有迷路,也没有走过弯路了。我感到很不好意思,在微信上对蔡炎说:“无功不受禄,你这样对我,我实在无以为报。”蔡炎很淡然:“朋友之间关心照顾是应该的,何况是举手之劳呢?”

蔡炎的话让我放心了,开始坦然“享受”他24小时路况播报。而蔡炎不仅继续坚持零失误导航,还进一步教我如何避开高峰期和拥堵路段。在他的指点下,我知道了每天下午六点石板桥路和广梁路是最堵的时段,汽车基本凝滞不动,有时候要堵一个多小时,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去;而当时,望京路正在进行地下管道改造,如果确需经过该路段,需要从长椿街绕道到东直门;而除开清晨和深夜外,下午3点是公主坟南路通行最为顺畅的时段……见他如此熟悉路况,我总是问蔡炎究竟是什么工作,他总是搪塞。

11月28日,一大早醒来,我便在微信上问蔡炎,去北京西站,怎么走。我却破天荒一直没收到蔡炎的回复。我好奇地打电话过去,才得知他住院了!

我急忙打车到北京市协和医院眼科住院部,蔡炎是因急性角膜炎重度充血而住进了医院,而这一切,竟与做我的“人工GPS”有关——尽管他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但这些年整个城市大拆大建,很多地方早已面目全非,道路更是四通八达、密如蛛网,要做到任何道路之间都能了如指掌、脱口而出,并非易事。一开始给我做人工GPS的那段时间,他常常熬夜,查阅新版的北京市电子地图,研究清楚了我每天进出的几条路线。随后一段时间,每当工作空闲时,他要么就泡在网上研究,要么就开车去实地查看,逐渐摸清了我常去的所有路径。同时,一到我可能出行的时段,他就打开手机的收音机,调到交通台,收听路况实时报道,再结合自己的经验,以便随时给我提出合理的出行建议。而昨晚,蔡炎因为趴在网上查地图时间太长、连续用眼过度,今早一起床,便觉得双眼刺痛,无法见光。被父母送到医院,诊断为急性角膜炎重度充血,必须用药休息……

听着蔡炎说这些,又望着他那红肿得变了形的双眼,我一阵心疼:“你干吗这样?你干吗对我这么好?”蔡炎笑了笑说:“你一个女孩在北京,本来够艰难了。何况你还是一个金牌路痴,那简直是难上加难。我不帮你,谁帮你啊?”我一阵心酸,自己在北京辛苦打拼了三四年,蔡炎是第一个真正心疼我的人。

两天后,蔡炎出院了,我主动请他吃饭。这是我们第一次面对面坐在一起。这天,我终于解开我内心一直以来的疑问:蔡炎为什么对道路如此熟悉?

当我问他的工作时,他忽然有些尴尬了,犹豫了片刻,说:“我是快递员。”我有点讶异,在我的印象中,快递员都是一身臭汗不修边幅,可蔡炎却干净清爽。这时,蔡炎继续说起了他的经历:他虽出生在北京,但由于父母都下岗了,他高中毕业后,开了几年出租车后才干起快递。

我问:“为什么我问了你好多次,你都不告诉我你是干什么的?”蔡炎忽然脸红了,最后说:“因为……因为我喜欢你。我心疼你的艰难,我想好好照顾你。”感动的泪水哗啦啦滚落脸颊。我心疼他内心的挣扎,心疼他内心的自卑,更心疼他对我日复一日的关心。这样实在的一份爱,即便他出身卑微,又让我怎么舍得放弃?

我将手伸到了他的面前,他惊喜地望着我,紧紧牵住了我的手……“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外貌平凡的蔡炎,却因他的细心与温厚,在我心中成了这样的男子。

相恋后,蔡炎还像以前那样,24小时给我播报路况,不过对具体内容有所改良。比如,当我路过平安大道、天安门和长安街时,他报完路况后会送上一句:“愿你的日子,就像这三个地点一样,平安、天安、长安!”经过光明村、朝阳公园时,他会送上一句:“祝你的眼睛永远像这些地名一样明亮,笑容永远像朝霞!”经过香山,就祝我的工作如红叶绚烂;经过广安门、安贞里,就祝我平安幸福……听着蔡炎温暖的声音,我感到,这偌大的北京变得如此可爱,每一条路、每一处景,无不活色生香、有情有义,且与自己息息相关。我不再孤独了,不光是那一个个好口彩的地名,还因为蔡炎。

2014年1月,我和蔡炎一起辞职,在现代SOHO城创办北京云中飞马广告有限公司。我们起早贪黑,生意也蒸蒸日上。

此后每天上下班,我不再需要蔡炎为我人工导航了,因为他已经成了我的司机、我最亲密的爱人。他开着小车,带着我一起走过平安大道、天安门、长安街,一起领略朝阳公园的闲适,香山红叶的芬芳……一次又一次,一程又一程,我常常温柔地倚在他的肩头,望着我们的会所说:“我在北京,不再迷路了。因为我找到了你,也找到了属于我们的事业。”蔡炎轻轻拍了拍我的脑袋说:“丫头,我也是。”

5月20日,我和蔡炎参加一年一度的北京高尔夫车友会活动,驾车来到位于南戴河的翡翠岛。到达目的地后,我们动手搭帐篷、烧烤,体验在海边“安家落户”的感觉。在清凉的海风里,蔡炎把我拉进帐篷,说是要送给我一份特别礼物。我打开精心包装的盒子一看,居然是一本“北京路况宝典”。翻开,首页居然是一道填空题。我羞涩地笑了,然后拿起蔡炎递过来的笔,填写起来:事故指数(吵架):(0);交警罚款(父母不干涉):(0);抢道指数(有无情敌):(0);马力:(10级)。在最后的“爱情指数”一栏,我红着脸,郑重地填上了“520”。

忽然,外面响起了歌声。走出帐篷,只见车友们围着我们的帐篷唱歌、跳舞。这时,蔡炎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单膝跪地向我求婚。我没有拒绝。当他将戒指套入我的左手无名指时,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温暖。我清楚,有了蔡炎,我的爱情道路永远不会迷失方向,人生也不会再彷徨了。

 □ 编辑/程龙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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