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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音网络周刊2016年 第23期

周期:周刊 ┆ 日期:2016-06-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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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之歌 “中国冷冻遗体第一人”之女:妈妈我们未来见
2015年9月,一则新闻在网络上和微信上被迅速传播:重庆出版社编辑、雨果奖获奖小说《三体》的编审之一、著名儿童文学作家杜虹做出惊世骇俗之举:已于5月30日去世的她,将头部冷冻在了美国ALCOR机构,以期在人类攻克癌症难题之际,通过技术“复活”。她也是中国第一例、亚洲第二例冷冻人体的实验者。杜虹的选择,引发了广泛热议。众说纷纭,其涉及的科学、伦理问题成为时下最热的槽点。
本刊编辑邀请杜虹的女儿张思遥亲自撰文,纪念妈妈如歌似风的岁月。因有事不便,她没有带电脑,截稿在即,以下文字全部是她用微信和短信写成……
我出生在1987年的重庆,小名兔兔。妈妈曾是知青,从师范大学毕业后,她在农村中学教过书,1982年调入重庆出版社,做了编辑。我爸是妈妈的作者,江西人,自由作家。两人爱得狂热,属于闪婚。我爸才华横溢,但却个性乖戾。长大后,我在妈妈写的、她以为我没看过的一篇文章里,看到这样描述他们的婚姻:每次吵架,都是因为他的狭隘和大男人主义,我经常被打得脸上有记号,他还要逼我写一份检讨。为避免纠缠,我只有照着去做。他为了让我汲取“深刻教训”,居然把我写的数次检讨,复印下来,分发给邻居。其中有一个是他猜忌我,逼我写下的“交代”……我成了同事和邻居嘴里的谈资,笑话,我受不了这样的屈辱,提出离婚。他痛哭流涕,跪地求饶……
我对爸爸的记忆也是一样:他容易暴怒,打妈妈、打我、打外婆是家常便饭。有一次,他又打妈妈,我抱住了他的小腿,结果他一脚把我从客厅踢进了另一间屋。而每次打完后,他就痛哭流涕地跪着,哭诉他多爱我,爱妈妈,爱这个家……周而复始,无休无止。
我四岁时,爸妈离婚了。爸爸要走了,我就在一旁蹦蹦跳跳地喊:“爸爸你被我们开除了。”从此,爸爸回了老家,再也没有出现过,也没给过一分抚养费。尽管如此,妈妈在我面前,却从不说爸爸任何不是,妈妈总是告诉我,离婚是大人的事,爸爸也是很爱你。她总是开朗的,健康的,无坚不摧的,什么问题她都能解决的样子。在妈妈撑起的树荫里,我根本不觉得单亲家庭有什么悲伤。别人问起我:你爸爸呢?我就会超开心地回答:我爸妈离婚啦!哈哈!别人马上说:对不起,孩子!我总是哈哈大笑:神经病啦,这有什么?!
嗯,有妈妈我就有了全世界,快乐得像个傻瓜。其实,直到我长大,才听妈妈的同事说起,爸妈刚离婚那几年,单位的某个领导经常对她动手动脚,言语轻薄。妈妈很不给面子,令该领导几次下不了台。之后,不管妈妈工作多么努力,评职称总过不了。这些艰难,妈妈从没有在我面前表现出过。她表现的,是对我的严格要求,当男孩一样养大。8岁我就独自去菜场买菜,10岁可以扛着十几斤大米回家。下雨天,学校门口的家长中永远不会有妈妈的身影。犯了错,可以把我揍到邻居来敲门抗议。
在我心里,妈妈就是一座山。山上没有郁郁葱葱的森林,没有蜿蜒流淌的小溪,只有漫山岩石,兀剌剌地立在天地间。她也要把我塑造成她的样子,独立,坚韧,绝不依赖他人。
那几年,也是妈妈创作最顺利的一段日子。她用很多篇童话记录了我成长中的点滴。童话里的主角是小动物,也就是我。她接连出版了系列儿童作品,多篇儿童诗入选了小学语文教材。
然而,日子刚刚缓过劲来,1998年,我的外公出轨,和外婆离婚。爱唱爱跳的外婆曾是小学老师,她承受不了这个打击,突然脑梗塞,此后,她先后心脏移植、得了鼻咽癌等等病,三天两头住院。医院成了我们第二个家。为了给外婆最好的照顾和治疗,妈妈一边工作,一边四处兼职,开始给《知音》等杂志写稿赚钱。三口之家,上有老下有小,中间是妈妈。除了赚钱养家、给外婆治病,妈妈最忧心的是,如何让外婆高兴点。自从外公出事后,她就没有笑过一次。为此,我和妈妈使出了浑身解数,妈妈还专门写了一篇童话叫《老奶奶与小白云》,该文曾获得过2000年年度最佳童话,就是专门逗我外婆而写的。
这来自方方面面的压力,让妈妈不堪重负,周末她不再陪我去爬山,聊天,而是喜欢找朋友倾诉,我非常生气,为此哭闹过。后来我才知道,妈妈是在朋友的安排下,相亲了几个对象,但见我不高兴,她以为我不支持,就都没有再见过。
直到一个外籍华人出现。那是妈妈主动在我面前提的,她在认真考虑。我直到现在还清晰地记得她说起那个叔叔时的神情,像个十足的初恋少女。当时我和妈妈正迷陈道明,觉得那是男人中最美好的形象。我问她:“像不像陈道明?”她回答说差不多。我顿时充满了憧憬,虽然对男女之事并不很了解,但我却是那么希望妈妈能和“陈道明”在一起,我可以有个爸爸。然而,妈妈却犹豫不决:“他让我必须出国,我可不想去做家庭主妇。”
那时,我因感冒耽误得了心肌炎,天天吃药。有一天,妈妈发现每天的药我都是吃一半丢一半,非常生气,把我骂了一通。其实当时,我就想如果我的病严重了,妈妈就不得不带我出国看病,那样她就可以和“陈道明”在一起了。当时,我真以为妈妈是不想做家庭主妇才不去的,希望帮到她。其实,是对方不接纳外婆,她才没有答应。
憧憬最终成了空,但却丝毫没有影响妈妈认真努力地去活。在她的一篇日记里,我看到了妈妈当时的心迹:我必须让女儿看到一个充满激情的妈妈,看到一个历尽艰辛磨难仍以青春的微笑对待生活的妈妈。
妈妈用实际行动证明着。这一年,她带我去重庆苦竹坝福利院认养了一个孤儿、我的妹妹巧玉。巧玉当时只有八岁,法律关系和户口、吃住都在福利院,节假日妈妈将她领回家或带出去玩。巧玉从福利院出来后,一直住在我家,三口之家变成了四口。
时间一晃而过。在外婆年年住院的折腾里,在我和巧玉月月成长的磨砺中,妈妈再也没考虑过婚事。
2006年,我考入中央戏剧学院编导专业。大二时,我恋爱了。对方在重庆念大学,我俩是异地恋。起初,妈妈并不反对,男孩的父亲和妈妈是朋友,彼此知根知底。然而,一次吵架时,那个男孩对我动了手。妈妈非常生气,坚决反对我们在一起,她认为这个男孩的性格和我爸如出一辙。当时我处在热恋中,根本听不进去,自认为我能改变他。迫于妈妈压力,我谎称和初恋分手了。私底下我悄悄进行着地下恋情。
大学毕业前夕,这个秘密还是被妈妈发现了。当时我和男孩正闹矛盾,左右为难。妈妈强迫我分手,我不答应。为此,我们之间争吵过很多次,彼此都说了很多让对方伤心的话。不久,我和男孩感情出了问题,分手了。我把这笔账算在了妈妈头上:今日之局面,都是拜她所赐。我拒绝跟她交流,聊天。
毕业后,我留在北京。巧玉大学毕业来北京工作,妈妈也面临退休,她想到北京来和我们一起生活。不久,她真来北京以我的名字买了一个20多平米的单间配套房。我到处张罗着给她介绍对象,妈妈不傻,她突然发难:“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想早点把我推开,你好自己逍遥。”她确实说中了我的心思。
就在我们的针锋相对中,我再度交了一个男朋友。他叫周磊,也是个编剧。我们经朋友介绍相识,他人很不浪漫,但非常善良,妈妈听说我又恋爱了,专门来了一趟北京见周磊。周磊提出请她吃饭,妈妈拒绝了,却要他做顿饭给她吃。周磊在深圳家里就什么都不会干,连饺子都不会煮,来北京后,一直住在外公外婆家,家务一窍不通。然而,为了我,他却临时向外婆学做菜,做了一桌饭菜。虽然谈不上多好吃,但那份用心和诚意,却让妈妈对他非常满意,坚决力挺他。
相处越久,我越发承认妈妈是对的,周磊对我的宠溺,是我从来没体会到的,他填补了我生命里关于父爱和呵护的空白,我在爱的幸福里,渐渐地,个性温润起来,和妈妈的关系也一点点缓和。而妈妈对周磊更是如同亲生儿子,欣赏,包容。我们结婚时,她没有对他提出过任何物质上的要求,一切都让周磊从简。我清清爽爽地嫁了,清贫但也轻松。婚后,我和周磊在北京陪着他的外公外婆住。
2012年,妈妈退休了,巧玉也大学毕业工作了。于是,妈妈又带着外婆来北京,她们和巧玉一起租住在了离我住处不远处。她来北京,居然是想来给我做饭,怕我的重庆口味总也融不进北京。其实,她从来都是事业女性,非常不擅长厨艺。但她每天尽力从网上学着,开心快乐地实践着。我也依旧没有说过温言软语,对于曾激烈地争斗,我们谁也没提。任由它像风一样消逝了。我想,妈妈认为自己是胜利的。因为在她的干预下,我没有复制她的婚姻。
妈妈在北京的日子和在重庆没什么不同,每天陪外婆,隔几天带外婆入院。没有半点埋怨,每天乐呵呵地推着外婆出出进进。结余下一些钱,连同她的稿费,她就盘算着给巧玉准备嫁妆。
2013年冬天,我回重庆办事,去看望古筝老师时,她动情地说起:“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来这里的每个孩子我都骂过。唯独你,我说话声音都不敢大了。你妈专门拜托过我,她跟我说,兔兔这孩子,胆子小,又敏感,说话声音大了都会吓着她。”那是一个有暖阳的午后,我突然湿润了双眼。原来,妈妈的温柔,一直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我决定为妈妈做点什么,对她说点什么。只是,我不知如何表达。第二年春天,是妈妈60岁大寿,我给她办了一个生日派对。在我的印象里,她从来没好好过过生日。派对上,我鼓足勇气,说我很钦佩她。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一会摇头一会点头。那天,她非常开心。
2013年初,外婆因晚期鼻咽癌,在被疾病折磨了整整15年后,去世了。之后,我开始给妈妈买东西,隔几天就带她,带一家人去吃顿好的,带她去看她喜欢的演出,带她出去旅游——以前妈妈除了单位聚餐,从不舍得下过馆子。我想用我的方式和能力让她过得好一点,一点一点弥补岁月带给她的缺憾。
然而,在妈妈60岁的尾巴上,2014年10月,她却查出了胰腺癌,晚期,已经没有手术的意义了,只能选择tomo刀放疗,这种技术只有北京、上海、南京、广州四个地方有,妈妈是重庆医保,报不了,只能自费。一个疗程10万块,我告诉自己,无论做多少个疗程,也要做下去。我和周磊当时刚刚跟人签了协议,写一部30集电视剧剧本,这是我们第一部独立署名的作品。前期写大纲和分集大纲花了半年多时间,台词本也已写了三分之一,预计2015年2月份开机。为了给妈妈更好的照顾,我们直接从项目里退了出来,周磊也和签约的公司办了停薪留职。他一直尽心尽力地帮我照顾妈妈,妈妈因为要少吃多餐,一天有五顿,周磊负责送。晚上,我们俩一起守护在医院里。妈妈的状态不错,2015年春节,我带着她和巧玉,一起在周磊家过了一个温暖的春节。
然而,2015年3月底,妈妈病情就突然恶化,癌细胞扩散到了骨骼、肺还有腹膜。妈妈一边治疗还一边写约稿,写诗,张罗着帮重庆市第一中学的语文老师组建文学社,操心巧玉留学的事。4月,妈妈开始剧痛。一开始,每天打两支吗啡,渐渐地,越来越多。5月份,一天八支吗啡也止不住她痛,肠梗阻让她又饿又胀,肚子像一只大鼓,坐起来一次都非常艰难。她的身上插着四五根管子,癌细胞吞噬了她所有的脂肪。一天24小时,有23小时她都在呻吟,直到嗓子嘶哑了。
那是最绝望的日子,黑暗漫漫,看不到尽头。我变得急促焦虑,看到妈妈疼成那样,还拼命向我笑:“兔兔,没事啊,妈妈能忍得住。”我就更恨这命运对她一次又一次的嘲弄。而我,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听着。
2015年5月中旬的一天,我实在忍受不了那种折磨,哭着对妈妈说:“妈,我们一起去死吧。死了就不疼了。”妈妈吃力地摇着头说:“不,不到最后一刻,我绝不放弃。我想尽可能多一天看到你。”我泪如雨下,正是在那一会,我读懂了妈妈:命运从来没有垂青过她,但她从来没有停止过热爱这个世界。无论多苦多难,她都用微笑咽下,再转换成太阳一样的暖光,照亮我的生活。这是直到妈妈生命尽头,我才读懂的爱,学会的、独有的坚强。
正是那几天,我们在一则新闻上看到泰国有个女孩,因病去世后父母将其冷冻的消息。作为一名儿童文学编辑,妈妈萌生了同样的念头。尽管我知道,未来会怎样,谁也说不清楚,但是,我愿意用这样一种方式,给我自己和妈妈以憧憬和希望。妈妈对活着的渴望和眷恋,对未来的勇敢尝试,也深深撼动了周磊。
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周磊联系了几个美国类似机构。这项技术在国外也还处于试验阶段,目前规模最大的是洛杉矶的Alcor。他们已冻了140例病人,还和一千多名会员签下冷冻协议。因头部冷冻技术比全身更成熟,我们选择了前者,费用为75万元。起初,我怕妈妈不同意只冷冻头部,没想到,妈妈却欣然同意。为避免妈妈担心钱的问题,我们没有对她说具体金额,只说费用不高,我们承担得起。
然而,就在周磊和Alcor还在沟通实施方案时,北京肿瘤医院的主治医生通知我,妈妈随时有生命危险,她不建议做积极抢救。因为割开气管,只会让病人更加生不如死。而且电击会烧焦她的皮肤,心肺复苏会压断她的肋骨。再折腾,也支撑不了几天,不如签下放弃抢救的同意书,让病人少受点罪。
那时,周磊还在和美国方谈判,美国医生还没过签证,按照主治医生的判断,他们很可能赶不上在第一时间为妈妈动冷冻手术。我不想就这样放弃,和妈妈商量,医生说你如果过了这道关,一切会好起来。过不了,就会有生命危险,我们要不要积极抢救?我把积极抢救会产生的后果告诉妈妈。妈妈非常坚决:她要积极抢救,争取时间,等到冷冻的医生过来。主治医生非常惊讶,这是她在肿瘤病房几十年,第一个遇到主动要求积极抢救的病人。是的,妈妈不想死,哪怕癌痛撕裂着她的每一寸肌肤,她还是想活着。她太热爱活着的每一个日子,无比认真,拼命努力。这也是她教会我的,未来的路。
幸运的是,妈妈闯过了最难一关,等来了冷冻方案的最终敲定。5月30日,妈妈进入了弥留之际,她始终都很清醒。知道美国专家就在病房外待命,她拉着我的手,贪婪地看着我,似乎要把我刻进脑子里。我强忍泪水,微笑着:“妈妈,等你醒来,我们都很老了,你得照顾我们啊。”对于自己生病,妈妈一直很内疚,觉得拖累了我们,所以,她听了我的话非常高兴,一再说:“好啊好啊!”我痛哭失声:“我会好好生活的,就当你出了趟远差。”妈妈也泪流满面,她伸出胳膊:“我再抱抱我的兔兔,下一次要很久以后了。”半个小时后,妈妈微笑着闭上了双眼。随后,Alcor的工作人员开始介入,完成灌注手术后,妈妈被运往美国。
如今,妈妈正沉睡在遥远的美国西部大地、零下一百多度的低温里。再见面,最短也要50年。这是科学家们给出的预言。预言可能落空,实验可能失败。但总有希望。我会努力,像妈妈一样努力,活到那个时候,等着见妈妈。这是属于我们之间的承诺。见面前,我会按照妈妈的希望,活出她有的强韧,她没有的幸福。我们,未来见。
(希望看到主人公更多图片,请扫描本刊封面上的知音公众号二维码,关注后回复“张思遥”。) □编辑/陈宝岚
张思遥 2016-06-15 知音币2点
人生直击 深圳灭门惨案反思:谁给打工夫妻一张床
2014年11月27日晚,在深圳市宝安区一栋居民楼里,发生了一起灭门惨案,女子张华、其母刘梅、其弟张勇刚均遭杀害。而凶手不是别人,正是张华的丈夫伍峰。这起灭门大案在深圳轰动一时。伍峰,是张家的女婿,他与张家人究竟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竟至于“满门抄斩”?随着调查的深入,一个关于在城市打拼的农民工夫妻关系的悲情故事浮出水面……
深圳繁华地,夫妻俩生生分居
2014年11月27日,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接到一位男性居民报警,称他所住的居民楼里有人打斗,场面混乱。接警后,民警立刻赶赴现场。到达现场时,发现有5名伤者倒在地上,一片血泊。民警立刻控制了现场,并协助120对伤者进行现场抢救。伤者张华、其母刘梅、其弟张勇刚在送往医院抢救后不治身亡,另一伤者李青原重伤。而同样倒在血泊中的凶手——张华的丈夫伍峰,在医院被抓获归案。
伍峰要杀的原本并不是妻子、岳母和小舅子,他要杀的是李青原。其中原因,却是一个漫长的故事。
伍峰和张华都是贵州省黎平县人。1996年,伍峰与张华登记结婚,婚后夫妻俩生育了两个孩子。据案发后伍峰交代,“我平时和老婆关系很好,很少有吵闹,和岳母之间也无矛盾”。据办案人员向记者提供的材料显示,伍峰其实是个很重感情的人。他一再表示,他很爱妻子张华,发生这样的事情,都是因为爱。
伍峰向办案人员交代称:在老家时,虽然日子过得苦一点,但夫妻俩时时团聚在一起,恩爱和谐,让他觉得这日子有盼头,有希望。张华是个漂亮温柔的女人,娶到她,伍峰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值了。他余生里的唯一愿望,就是要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幸福快乐。
机会来了。张华的哥哥张成在深圳经营了一家电子厂,规模不大,但发展势头喜人。张成觉得与其招外人来工作,不如让自己的家人都来厂里帮忙,既帮补了家人,自己也更放心。2011年,张华和伍峰商量后,伍峰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去深圳淘金,给妻子孩子创造更美好的未来,他内心充满了激情和向往。
临行前,张成就跟妹妹和妹夫提到,因为深圳寸土寸金,自己不可能为他们夫妻俩提供单独的套房,如果要去,他们只能和其他员工一样,在宿舍里安身。伍峰一心想挣大钱,觉得这根本不是问题。他想着,只要夫妻感情好,住在哪里都无所谓。
怀着憧憬到了深圳,安顿下来后,伍峰才发现,这里的环境与他想象的不甚相符。为了节约深圳高昂的房租,伍峰与妻子被安排与岳母刘梅、妻弟张勇刚、大舅子的电子厂负责生产的男主管李青原、厨师等十余名员工一起居住在电子厂的员工集体宿舍里。这个宿舍在一个居民楼的一套住宅房里,几个房间被分为几间男宿舍和几间女宿舍,而每间宿舍里都摆着高低床。大家共用的卫生间、厨房、客厅和阳台更显得逼仄拥挤。人多混杂,气味不好闻,噪声也大。伍峰有点后悔自己的决定,可是既然已经来了,他总不能立刻打退堂鼓,只好留下来干一段时间再说。
伍峰起初在大舅子的电子厂里没有固定的工作岗位,就是打打杂,做做零件的组装。据案发后张成的证言显示:伍峰的嘴巴比较碎,比较啰嗦,但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就是喜欢打打牌、买些外围六合彩,但金额都不大,也就是一个月一二百元。最初是张成给他钱,后来发现他玩这些后就不再给了,伍峰对此也没什么意见和抱怨。几个月后,由于贵州老家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伍峰便暂时辞去了大舅子电子厂的工作,回了贵州。
而据伍峰交代,在这段时间里,他的心情十分复杂。深圳是个好地方,繁华热闹,好似遍地黄金,可那些热闹和繁华不属于他,那些黄金也离他很远很远。孤苦难熬时,他想与妻子亲热一番,寻求慰藉。然而,这对于他们夫妻俩来说,简直是一种不可得的奢侈。在热闹喧嚣的集体宿舍里,他根本没什么机会与妻子亲热。远离了至爱的女人的身体和味道,伍峰觉得,她的心也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此后,伍峰断断续续地在贵州和深圳之间往来,他和妻子团聚的时日屈指可数。前两年,夫妻俩在节假日回家乡还可以亲热一番,可后来张华的家人大部分都到了张成的电子厂,夫妻俩的两个孩子交给小姨照看,伍峰盼望的团聚也就成了泡影。伍峰心里很憋屈,他是个正常的成年男人,应该有正常的夫妻生活。可在深圳,很多时候他竟然连妻子的手都摸不到,而渐渐地,更让他捉摸不透的,是妻子的心。
混居的大宿舍里,摸不到妻子的心
2014年9月,伍峰和妻子回了一趟老家。在老家的青山绿水中,伍峰与妻子朝夕相处,觉得日子是从未有过的浪漫和快乐。他开心地对妻子说:“我们就在家里吧,再苦再穷,夫妻俩可以在一起。”张华却笑着说:“还是去深圳帮忙吧。”
伍峰拗不过妻子,10月初,他和妻子一起,百般不情愿地再次来到深圳。他想回到大舅子的电子厂工作,可是大舅子却对他说,这事现在不归他管,让他去找厂里的生产主管李青原。李青原犹豫半晌后说:“厂里现在只招烙铁工,你愿不愿意干呢?”伍峰拒绝了。案发后李青原提供的证词说,伍峰到厂里来求职,李青原征求了老板张成的意见,张成只说了一句“别理他”。后来李青原从侧面了解到,伍峰“在这里工作很不听话,仗着是老板的亲戚,不好好干活”。而张成对伍峰的建议是:“你最好还是在外面找个事干干吧。”
遭到拒绝的伍峰心里本就不舒服,接下来的事更让他心烦意乱。妻子在大舅哥厂里顺利地找到了工作,也是烙铁工,其上司正是李青原。伍峰愤愤地找李青原评理。李青原说:“现在厂里只缺这种工人。”伍峰恼怒地咕哝了一句:“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来!”
在大舅子的厂里找不到工作,伍峰只好在另一家电子厂找了一份工作。由于两个厂相隔甚远,这样一来,他不能继续住在大舅子电子厂的宿舍,只能一周过来见妻子一面。而这一面之约,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连跟妻子交流一个亲密的眼神都不可能,触摸一下心爱的女人,更是可望而不可即。
而据伍峰交代,更令他疑惑和愤怒的是,他和张华见面的机会本就不多,好不容易见面,张华又总是津津乐道地说李青原在厂里的各种事情。听着妻子老是提李青原,伍峰的心里越发不爽。而一想到自己远在另一个地方工作居住,李青原却能和张华朝夕相处,在一个大宿舍里同住,他更是醋意横生。有了这种莫名的醋意,伍峰再看张华和李青原,怎么看怎么不舒服。他甚至觉得,李青原为什么要把自己支那么远呢?唯一的解释是,李青原对张华心存不良之念,所以才要把他赶走,让他远离,这样李青原才有机会接近张华。
伍峰为此事质问过张华,张华骂他不可理喻,说,她和李青原就是上下级和同事关系,偶尔提他几句,也是觉得他帮了哥哥的忙,别无他意。伍峰不相信。
伍峰交代,2014年11月22日,他从自己打工的厂来到妻子的电子厂宿舍。由于时间已经很晚,加之也累了,伍峰准备直接睡觉,并没有告诉妻子自己来了。宿舍的门没有关好,伍峰碰巧看到妻子和李青原在另一间男宿舍门口,并听到妻子说了句“他们还没有睡”,之后两人就走开了。到了0点左右,伍峰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了门响的声音。他睁眼一看,只见妻子张华和李青原从自己的宿舍出去了。等他拉开门走出去时,发现妻子宿舍的灯还亮着,只有岳母睡在里面,于是就问岳母:“我老婆刚才出去,你知不知道?”岳母说“我不知道”。伍峰再到客厅里,也没有看到妻子。他满腹狐疑地返回了男宿舍。
这一夜,伍峰再也无眠。23日清晨,他早早起床后来到自己打工的电子厂,以心情不好为由,向同事请了假。他要当面问清楚妻子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伍峰给妻子张华打电话,问她起床了没有。张华说,她已经到街上了。伍峰在超市找到了妻子,两人一同回到了妻子的集体宿舍。伍峰当着岳母的面问妻子昨晚在干吗,有没有出去?张华随口说没出去。伍峰立马指着张华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昨天晚上就睡在男宿舍里,看到你和李青原在宿舍门口说话,后来又看到你们出去了!”张华解释说,“当时我是出去了,我只是出去一下办点事。”伍峰强压怒火继续问:“深更半夜出去办什么事?你是不是有事在瞒着我?”张华也有些生气了,说:“我瞒你什么?难道我就不可以出门了吗?”张华拂袖而去。而伍峰的内心翻江倒海。他的心很痛很痛,妻子渐行渐远,他在深圳毫无前途可言,而温暖的家乡,又是那样遥远。他除了杀掉李青原,把妻子夺回来,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灭门惨案背后,一个男人孤寂的心
一连几个晚上,伍峰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李青原身材高大,自己若单打独斗,根本不是他的对手。11月26日,伍峰终于决定杀了李青原,再自杀。
27日下午,伍峰买了一把菜刀,一把水果刀,又买了一瓶三两的白酒。大约晚上5时20分左右,伍峰再次来到了妻子的宿舍,喝了一小瓶酒。看到宿舍有岳母、小舅子及其孩子,他悄悄将装着两把刀的袋子放在妻子卧室高低床的二层铺上。接着,伍峰在卧室里睡到晚上9点左右,睡醒后他把剩下的酒喝完了,宿舍的人也陆续回来了。
21时50分,伍峰将菜刀、水果刀分别放在裤袋里,在客厅等着李青原回来。他从客厅的窗子看见李青原到楼下后马上要上楼了,就赶紧来到客厅门口,右手持水果刀等着他。李青原进来后,关了外面的防盗门,里面的门还没关时,伍峰故意装作平常与他打招呼:“你回来了?”李青原见是张华的丈夫,并没有感到意外,回答了他一句“回来了”。
话音刚落,伍峰用左手抓住李青原的肩膀,右手持水果刀很快地在李青原腹部狠狠刺了一刀。当刺李青原第二刀时,李青原才看到对方手上拿着刀。李青原急步逃进厨房,拼命顶住门。伍峰在外面使劲推门,李青原大喊:“张勇刚,救命!”李青原的呼救声惊动了伍峰的妻子张华、岳母刘梅和小舅子张勇刚,三个人分别从房间跑出来阻拦伍峰。
据伍峰交代,张华这时怒喝了他一句:“你要杀就杀我,你杀人家干吗?”这话让伍峰的热血全部涌上头顶:都这个时候了,她还在护着“情人”!伍峰更加气愤,怒火中失去理智的他改变了想法,既然已“开了杀戒”,他要先杀阻拦他的人,再去杀李青原。伍峰用手中的水果刀在妻子的腹部狠刺了两刀,紧接着又用刀刺了岳母的腹部。
这时,小舅子张勇刚拿了一把扫帚来,将他的水果刀打掉,于是他从右边裤袋里拿出菜刀追砍小舅子。这时妻子和岳母带着伤又跑过来阻拦他,身中刀伤的小舅子跑出了门。伍峰又拿菜刀砍继续阻拦自己的岳母的后背,岳母当时就倒在了大门口。仇人还没有除掉,伍峰赶到厨房追砍李青原,他用脚踹开了厨房门,李青原赶紧跑出来冲进自己的宿舍,并将宿舍门拼死反锁上,这才拣回了一条命。
伍峰走回到客厅门口,发现妻子躺在门口的木沙发旁边,岳母躺在客厅门口,小舅子躺在客厅门外,遍地是血,让他刹那间清醒了过来。他发觉自己做了傻事。妻子死了,他也了无生趣。于是他在客厅的地上捡起之前被小舅子打掉的水果刀,从裤袋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502胶水挤到嘴里吞下去,右手握着水果刀刺了自己腹部一刀,之后就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听见打杀声的小区居民立刻打110报警。警察当场将伍峰抓获。张华、刘梅和张勇刚送到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李青原的伤情经鉴定为重伤二级。
伍峰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但他强调,自己之所以杀人,是因为妻子张华和李青原关系暧昧。对于无辜惨死的张华、刘梅和张勇刚,他心怀愧疚,觉得很对不起他们。而对于李青原,“不管他跟我老婆到底有没有什么,反正人都被我杀了,我对他也没什么想法了!”
案发时在外参加培训的张成惊闻噩耗后匆匆赶回深圳。对于伍峰的怀疑,他认为完全是无稽之谈:“李青原是我们厂的生产主管,我并没有听过其他人跟我讲过他和我妹妹之间有不清楚的关系,伍峰也没提过。如果我知道这些情况的话,我身为哥哥一定会去问的。其次,我们厂有很多人,他没机会和我妹妹单独在一起。我妹妹很贤惠顾家,孝顺本分,我不相信她会和李青原发生这种事。”
案发后民警走访调查,与张华同在张成的电子厂工作的员工也称,李青原与张华应该是上下级关系,除此之外并没有发现他们之间有不正当关系。李青原也一再表示,“我和张华之间就是同事关系,我从来没有半夜和她一起从宿舍出去过。”
2015年1月,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了伍峰,并以故意杀人罪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5年7月,深圳中院开庭审理此案。庭审中,公诉人一再问及伍峰,有没有证据证明其妻张华与李青原有不正当关系?是否自己亲眼看到或别人亲眼看到?伍峰均表示没有,说11月22日晚自己“只看到了他们出去”,“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才引起了本案的发生”。而在这场灭门案中痛失母亲、弟弟、妹妹的张成表示,被告人伍峰杀害了自己的至亲,并给家庭造成了无法弥补的伤害,手段极其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强烈要求对伍峰判处死刑并立即执行,还家人一个公道。
[编后] 中国的传统中,对于夫妻关系的重要有着诸多表述:“床头打架床尾合”,“小别胜新婚”,等等。可见夫妻关系在人的社会生活中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如果夫妻间没有“床尾合”这个关键性的对夫妻关系起润滑作用的“动作”,那么“床头打架”的必然结果就是永远的打下去,仇恨与日俱增,直至最终分离。而“小别”之后如果没有“新婚”这场喜庆大戏,那么“小别”就可能导致夫妻的长久疏离,甚至成为“永别”。哪怕再苦再难,夫妻也应该相依相守,身体上的分离必然造成感情上的疏远和背道而驰。本文中的伍峰,正是由于夫妻长期分离,无法从身体、感情上进行必要的沟通,才导致疑心难消,悲剧发生。
广州市总工会近日发布了《广州市农民工幸福感调研报告》,这份报告的一大意外发现是,影响农民工幸福感的第一要素不再是传统的经济因素,而是夫妻团聚等家庭因素。专家建议,在“夫妻团聚比赚钱更重要”的幸福观下,政府、社会和企业应共同努力,为农民工家庭团聚创造条件,提高农民工的幸福感。
(文中人物除伍峰外,均为化名)□ 编辑/涂 筠
艾薇儿 子航 2016-06-15 知音币2点
人生直击 悲裂的回归:女大学生牲口圈里“困”了17年
想想都觉得痛心。一个貌美如花的在校女大学生,竟然和一个50多岁穷得只能睡牲口圈的邋遢村夫,同床共枕生活了17年。17年后,秘密被揭开。女孩的父亲,竟是一位声名显赫的企业家。是谁炮制了这场虐心的悲剧?破碎的亲情,还能不能修复?
1.女大学生与邋遢村夫。
四川省中江县太安镇月亮井村,四面环山。一个大水湖,与群山相映成“井”,宛如世外桃源。
1995年冬天,宁静的月亮井村,被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惊扰了:已年过五旬、穷得只能睡牲口圈、邋遢如乞丐的老光棍倪天国,突然有一天带回来一个20来岁貌美如花的媳妇儿。
直到17年之后,人们才知道这个女孩名叫刘美琴。她的出现,让村子炸开了锅,大家发现,她在商店买带包装的食品时,要看生产日期、配方等信息,如果有过期的、超标的,一律不要。这事要发生在城里,一点都不新鲜,但发生在这样偏远的小山村,就显得格外扎眼。再后来,人们发现了这个神秘小媳妇更加不同寻常的一面:她居然还会说英语、喜欢读书、看报、写得一手娟秀的好字。再加上她的言谈举止,大家觉得她一定受过高等教育,极可能是个大学生。
相比之下,倪天国就根本挑不上筷子了,又老又丑,品性不好,好吃懒做,是全村最穷的村民,穷到什么地步?两间四壁透风的烂瓦房,与牲口同寝。所以才一直讨不到媳妇。
倪天国逢人便说刘美琴是自己的老婆。人们在羡慕与妒忌的同时,怎么也想不明白:刘美琴怎么就看上他了呢?面对大家的疑问,倪天国不愿多说。
倪天国心中埋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刘美琴是他花120元钱,从人贩子手里买下的。人贩子告诉他,刘美琴可是一个在校大学生,至于在哪儿念大学,不清楚。作为大学生的她,又为何会落入人贩子之手,倪天国也不得而知,只是在买她的时候,他发现刘美琴意识迷糊,似乎是吸了人贩子的迷药。
倪天国并不关心刘美琴是不是大学生,更不会关心女孩家在哪里,家人又是否着急。他只心疼付给人贩子的120元钱。他也知道,将这样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带回家,必然会引来大家注意,真相一旦败露,必然人财两空。所以在将刘美琴带回家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将她暴打了一顿,对她约法三章:一是不准和任何人说话;二是不准说自己是在校女大学生;三是不准向任何人说出自己的家庭住址。否则,要你性命。
在最初的半年,倪天国几乎不让刘美琴见人。刘美琴无法与外界接触,天天面对倪天国的严防死守,毫无办法,本能地对自己的所有信息做了刻意隐瞒,导致村民们无法获知她的更多有价值的信息,渐渐就对她失去了关注度。倪天国一心想和她好好过日子。可是,一切并非如他所想,刘美琴成天想的就是如何逃出这个小山村。刚来那一年里,趁倪天国外出,刘美琴有好几次往山外逃,可是都失败了,由于村子是个盆地,刘美琴人生地不熟,不知往哪里逃。每次逃跑后不远,就被倪天国抓回,尔后就是一顿毒打。
“打不死的婆娘,晒不死的茄秧。”是倪天国理直气壮的“降妻理念”,而村民也觉得这是人家两口子的事儿,不便干涉。再后来,见毒打不能制服刘美琴,倪天国竟想出了更为卑劣的方法,长期将她像牲口一样锁在屋里。牲口每天还会获得一点时间到外面放逐,而刘美琴只能不分日夜地呆在屋里。
刘美琴的精神渐渐出现了问题,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清醒的时候会在墙上写字,会看倪天国捡破烂捡回来的书和报纸;糊涂的时候就完全是个疯子,面目无神,喃喃自语。倪天国的女人成了疯子,这就让人们接受起来,更加容易了:疯子配光棍,还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人们对这个最穷最肮脏的家,以及家里发生的一切,全然失去了兴趣,也彻底失去了关注。
一晃,17年过去了。月亮井村的湖水依然清澈,群山依然青翠。可当年那个貌美如花的女孩,却被非人的生活,折磨得没有了人形。
她,到底是何家的姑娘啊?
2.愧痛父亲自揭隐情。
上帝在对刘美琴冷眼旁观了17年之后,终于看不下去了。2012年春节,刘美琴的命运迎来了转机。一位在成都工作的月亮井村村民,在离家多年后回老家过年时,注意到在全村都过上了富足生活的情况下,倪天国家却越来越穷,穷得连吃饭、穿衣、睡觉都成了问题,而他的女人刘美琴的身体状况已非常糟糕,遂打电话向本文记者反映了此事。
2012年3月,记者第一时间赶到了月亮井村。在目睹倪天国的家时,记者惊呆了,这哪是家呀,分明就是一个养鸡鸭养羊的牲口圈,倪天国和刘美琴就睡在牲口旁边,枕头没有,褥子没有,被子没有,甚至连床都没有,有的只是一张用砖头垫起来的木板而已。这么冷的冬天,两个人唯一的御寒之物,就是几件衣服和一件破棉衣!女人看上去精神出了很大的问题。对此,倪天国的解释是,他怕她往外跑出危险,出于安全考虑一直将她锁在屋里,后来她就疯了,疯了很多年了!这时,记者细心地注意到一个细节:在记者问女人话的时候,倪天国就在旁边,不知什么原因,女人一看到这个男人就害怕。女人目光呆滞,神情木讷,在对话中,女人的话并不多,最初的两句倒也符合逻辑,可一旦问多了,就开始胡言乱语。
为了获知女人的家庭信息,一连三天,记者住在了月亮井村,设法稳住倪天国,并与女人多次交流。终于,女人说了句完整的话:“刘顺刚就是我的父亲。”
重庆市酉阳县。这里距离四川中江,有1300里。记者开了一整天的车,才抵达这个小县城,记者手里捏着一张字条,字条上写有一个地址,是记者在月亮井村守候三天,才从刘美琴嘴里打听到的:重庆酉阳县城桂花街。一切都很顺利,刘顺刚被轻易找到。一看到记者出示的刘美琴的照片,刘顺刚一眼就认了出来,他激动得语无伦次:“是她,就是她!她就是我的大女儿刘美琴!”说着,他禁不住嚎啕大哭起来,“造孽呀,我那么漂亮的女儿,咋就变成了这个样啊?没想到她还真的活着,我等她等了17年了啊!”
让记者惊讶的是,过着非人生活的刘美琴,居然有一位如此富裕的父亲,刘顺刚是重庆酉阳的一位知名企业家。随着他的讲述,一个惊人的秘密被揭开。
刘顺刚共有三个女儿,刘美琴是大女儿。17年前,刘顺刚还很穷,养育三个女儿,日子过得很拮据。因为事业不顺,他的脾气非常暴躁,对妻子和女儿经常打骂,尤其是对妻子打得狠。当时,最年长、也是最懂事的女儿刘美琴刚上高中,每每看到母亲遭受父亲的拳打脚踢,就对母亲无限同情,却总是爱莫能助,敢怒不敢言。这让心痛母亲的她过得非常压抑,加上她性格内向,不善言谈,在高三时就有些神情恍惚,出现了精神分裂的征兆。尽管如此,学习一直很好的刘美琴,还是考上了绵阳科技大学。
悲剧就出在了大一结束后的那个寒假。正在绵阳上大学的刘美琴,在回家的途中失踪了。因为当时通讯还不发达,无法寻找,也无法联系。现在看来,刘美琴极有可能是在回家途中,出了精神障碍,才会被人贩子诱骗。一天过去,十天过去,一个月过去,家人始终不见女儿的踪迹。直到第二年正月开学后,依然没有得到女儿任何消息的刘顺刚,悲痛地去了绵阳,将女儿的所有物品,装在一个皮箱里,带回了家。“急切,悲痛,心如刀割,我在学校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的女儿,就这样子失踪了啊!”刘顺刚谈到当时的情景,就忍不住放声痛哭。
17年来,在多方寻找无果后,刘美琴的母亲以为一辈子也不可能见到她了,甚至认为女儿已不在人世了,遇上大寒节、七月半,就要给刘美琴烧纸钱。只有刘顺刚不相信,他不甘心女儿就这么没了。他把女儿从小学到大学所有的同学名单列出来,逐一地查找,把他认为女儿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17年来,他的足迹遍及广东、上海、北京、安徽等几十个城市。然而,每次都以失望告终。
女儿的失踪,对刘顺刚的灵魂是一个巨大的冲击。他知道,女儿失踪,一定与她已经表现出来的精神压抑有关;而女儿之所以会出现精神问题,正是因为自己毫无节制的家暴。他痛恨自己,也彻底悔改了,从此善待家人,对妻子和两个女儿非常好。
家和万事兴。作为一家之主,刘顺刚的痛改前非,不仅让自己的事业蒸蒸日上,两个女儿也健康快乐地成长,先后考上了大学,拥有了美好的人生。
3.父女见面泪长流。
如今,终于有了大女儿的消息,刘顺刚一刻也不愿意停留,马上带领司机,驾着越野车,和小女儿刘美英一起,连夜启程,从重庆酉阳赶往四川中江。
就要到月亮井村了。在痛苦和煎熬中思念了17年的女儿已近在咫尺,如烟往事涌上心头,刘顺刚呆在车里,突然觉得自己无法面对女儿刘美琴。最终在小女儿刘美英的鼓励下,才下了车。
初春的早晨,乍暖还寒。此时,刘美琴正坐在门口,披头散发,瑟瑟发抖。刘美英走在前,刘顺刚紧跟其后。妹妹看到姐姐后,哭了起来:“姐姐,这是爸爸,我们可算找到你了呀!”一声姐姐,让刘美琴抬起头来,她应该是认出了妹妹,她笑了一下,想说什么,却终归没有办法表达,只能“呵呵”了两声。
接着,她看到了刘顺刚。一见到爸爸,她就显得很是胆怯。刘顺刚痛断肝肠:女儿对我依然有恨?
此时,妹妹拿出一些从家里带来的照片,边翻边哭着给姐姐看:“姐姐,你看嘛,那个时候,你读大学,你还记得不?这是爸爸,这是妈妈。一家人都很想你,还以为你不在人世了。爸爸找你,找得好辛苦哟。看不到你,妈妈每天坚持给你收拾房间。看吧,这张照片就是你的房间,你记得到不?姐姐!”
在场所有的人都已泣不成声。一点一滴的信息,无不表明着17年来亲人们的思念。听着妹妹的话,刘美琴像是想起了什么,她脸上的表情有了反应:两行眼泪,从她深陷的眼眶里流了下来,滑过肮脏的脸庞,滴落在那些老照片上,也滴落在了父亲刘顺刚的心口上,“美琴,我的女儿,爸爸对不起你!”
在这个催人泪下的场合里,有一个人心情非常紧张,倪天国!他清楚自己做了什么。实际上,早在倪天国将刘美琴买回家时,刘美琴就曾苦苦哀求过他,希望能放她回家,并说出过家庭地址。倪天国将她老家的地址和相关信息,铭记了多年,就是不肯告诉任何人。面对前来接女儿的刘顺刚,这个无耻的糟老头子,反而向他表功,称自己是好心收留了刘美琴17年。
这样的话,无法让刘顺刚相信,他提出,想看看女儿生活的环境。无奈,倪天国只能硬着头皮应对。进屋后,当刘顺刚看到眼前的一切,更是痛心疾首,他拍着那张摇摇晃晃用木板支起的床,泪如雨下。17年来,心爱的女儿竟然和一个如此邋遢的老男人度过,与牲口为伴。他强忍剧痛,指着倪天国问:“你就是这样收留我女儿的?你们就过着这种非人的生活?这哪是人的生活嘛,简直比猪狗都不如啊!”
“爸爸,你别气,我晓得我错了。”倪天国竟厚颜无耻地喊比自己年龄还小的刘顺刚爸爸。
刘顺刚如鲠在喉,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停留,一眼也不想多看这个蹂躏了女儿十七年的糟老头。
刘美琴在妹妹和父亲的搀扶下,离开了这个噩梦般的地方。刘美琴没有回头,甚至没有看倪天国一眼。17年哪,5900多个日日夜夜,她无数次地想着要逃离这个地方;即使被折磨得不成人样,她依然想回到遥远的故乡啊。今天,她终于实现了这个愿望。
刘顺刚和小女儿,已将大女儿带上了车,司机已经发动了车子,刘顺刚五味杂陈,看着身边的大女儿,他无法不恨倪天国。但最终,这位经历了思念之苦的父亲,还是选择了宽恕,只因他深深地知道,导致女儿悲剧人生的人不是倪天国,而是作为父亲的自己,他反倒觉得应该感谢倪天国,要不是17年来他给女儿一口饭吃,父女俩都等不到见面的这一天。在刘顺刚看来,失踪17年的女儿找到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永远过去!刘顺刚动了恻隐之心,他让司机停车。他下了车,重新回到倪天国面前,给了他七八张百元大钞,让他去买一床被子,添几身像样的衣服,并让他今后一定“要像人一样生活”。
车渐渐远去,手握一把钞票的倪天国抹开了眼泪,他龌龊的灵魂,似乎已被刘顺刚的宽恕打动。
4.好父亲应该怎么当。
车开到重庆酉阳,刘顺刚不想让妻子看大女儿这个样子伤心,特意找了一家宾馆住下,让小女儿给姐姐洗了澡,好好地梳妆打扮一番。自己则去商场给大女儿买来了几套新衣裳。当刘美琴穿上父亲亲自买来的新衣,她依稀又焕发出了当年的风采。今昔对比,父亲再次说出了歉意的话:“美琴,爸爸对不起你,爸爸的余生,都要用来赎罪,陪你好好度过。”美琴没有说话,但她似乎感受到了父爱,冲爸爸露出了微笑。
刘美琴的母亲已年届六旬,因思念爱女,这些年一直失眠,而且心脏也不太好。在丈夫和小女儿去接大女儿的时候,二女儿刘美娟留在了家里安抚母亲。
门铃终于响起。母亲赶紧去开门。一家人拥抱在一起。不用说话,泪水是最好的语言。当晚全家人围坐在一起,品味这迟到了17年的团圆饭。席间,刘顺刚掐指算算,从自己家暴横行的3年,再到大女儿失踪这17年,已整整过去了20年,外人不会知道这个家经历了多少悲欢离合,但刘顺刚不能忘记,是自己造成了这一切。他感谢上苍给了自己弥补过错的机会。
2014年春节后,在陪伴美琴度过了亲情回归的“适应期”后,刘顺刚开始带着她往返于酉阳与重庆之间,寻求名医为女儿治疗。他下定决心,只要有希望,无论花多少钱,都要设法治疗大女儿刘美琴的病。
让刘顺刚失望的是,几乎每家医院的专家诊断后,都明确告诉他,刘美琴患的是很严重的精神分裂症,主要表现为性格的改变和社会功能的严重衰退,由于耽搁得太久,治疗起来,效果会很不理想。刘顺刚一再央求医生,开最好的药。但医生说,药物只是治疗精神疾病的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要为她提供一个好的生活环境和精神环境。在重庆治疗了一年后,刘顺刚接受了专家的建议,将女儿接回酉阳。
从此,刘顺刚对长女的父爱,真正做到了无微不至。美琴爱吃水果,他就每天给她买,苹果都是削好了,一片一片地喂给她吃。美琴爱看书,眼睛却有些近视,他就给她配了两副眼镜。他还订阅了报纸,每天早上起床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报箱取来报纸,给美琴看。在这位负罪的父亲看来,能有机会多给女儿做点什么,是他的幸福,他做得越多,就越心安。
父爱的付出,终于换来了回报。2014年底的一天晚上,刘顺刚在给美琴削苹果的时候,突然削破了手指。美琴看到这一幕大叫了一声,拉起自己的衣角,死死摁在父亲伤口上,不让血流出来。父亲的眼泪流了出来,女儿不再惧怕自己了,知道心疼自己了,他轻拍着女儿的肩:“美琴,没关系,爸爸一点都不疼。”“爸爸不疼。”美琴望着父亲重复了一遍,脸上带着可爱的笑容。这声爸爸,让刘顺刚仿佛回到了初为人父的幸福时刻,当年才一岁的美琴把“爸爸”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称呼送给了他。现在当他又一次听到她叫出这声爸爸的时候,竟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
2015年10月,国庆节后,刘顺刚再次带着大女儿到重庆西南医院检查。这次,医生明确告诉他,美琴的病情有了明显好转,假以时日,生活自理能力也有望恢复。这让刘顺刚感到无比的欣慰。比女儿康复同样重要的是,刘顺刚明白了一个道理,并且愿意告诫天下的所有父亲:父亲的人格和性情,决定着孩子的人生,好父亲应该怎么当。
□ 编辑/李宗海
韩耀辉 杨丽 2016-06-15 知音币2点
生活新闻 杀人恶魔瞬间“炼”成:赌一个美女赴谁的约
一辆消失在夜幕、安装了打车软件的夏利轿车、一个失联的美女司机……2015年10月8日晚,昆明一个开黑车的女司机被害,凶手竟是她的一个长期乘客。而惨案发生过程中,还有另一个男性“旁观者”。她的死,缘于这两个男人之间疯狂的“赌约”……
2015年10月8日,一个叫陈明清的男子到昆明茨坝派出所报警,称其妻王清媛驾驶一辆灰色夏利轿车外出后失联。陈明清说,王清媛近年用私家车运载乘客,没有办理运营执照,恐遭遇不测。
民警迅速投入排查,调看各地监控,以查访王清媛的出车轨迹。10月12日深夜约11点,民警在排查到盘龙区一条路口附近时,发现在一处垃圾站旁停着一辆灰色夏利轿车,经查正是王清媛的黑出租。车上没有人,车上也无搏斗痕迹,车没被人清理过。
10月13日凌晨约1点,民警排查至小板桥义路村附近,循着居民讲的怪味进入一出租屋,里面有几个男人躺在一张床上,有两个躺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人都睡着了。民警把人叫醒,经询问得知头一天,一个叫钱勇的男人过生日,邀请了包括魏云来等在内七八个好朋友过来,吃饭的地方是魏云来的租住处。
面对民警,钱勇和魏云来神情格外慌张。同时,民警在他们房间内嗅出了一丝腐烂的气味,循味查找,终于在屋内床下找到一具用棉被、床单反复包裹着的不完整女尸,经法医鉴定正是失联四天多的王清媛。钱勇和魏云来随即被带回派出所。钱勇称自己失手杀害了王清媛,而魏云来辩称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他只是帮钱勇处理了王清媛的尸体。事实真如两人说的那样吗?民警再次进行了深入调查——
时年43岁的王清媛,原在盘龙区一个社区医院当护士,2000年与做装修生意的丈夫结婚后,便辞去工作,先后生下女儿和儿子。2012年,儿子上幼儿园后,她见丈夫生意艰难,便将自己的那辆夏利轿车开出去载客,以贴补家用。她虽生育了两个孩子,但皮肤光滑,身材匀称,声音特别温柔。渐渐地,她的回头客越来越高,跑黑车赚的钱甚至超过了丈夫。
2013年11月,王清媛在火车站等候客人时,一个叫钱勇的男子上了她的车。46岁的钱勇,云南昭通人,早年离婚后从老家来到昆明,做装修生意。当看到开车的王清媛容貌出众、打扮时尚,情不自禁地与她攀谈起来。他询问王清媛为何要出来开车,王清媛说两个孩子要上学,经济压力很大,正好家里有一辆车,闲着还得花钱养车,不如开出来跑黑车,多赚一些钱。钱勇当即表示叹服。到目的地后,他存了王清媛的手机号码,说往后要用车时会直接联系她。
钱勇常要去市场看材料。他常打电话叫王清媛的车,还介绍了不少熟人给她。王清媛感激不已,曾几次给他减免车费。王清媛可能也是为了留住回头客,在他面前表现得热情健谈,经常一边开着车,一边陪他聊天。在两人的交谈中,钱勇了解到王清媛和丈夫两地分居,夫妻感情比较淡漠,孩子一直由她母亲帮助照看。而他又恰好离婚多年,他试图与王清媛进一步发展,如果她能离婚,自己就想办法娶她为妻。
钱勇多次对王清媛流露出这个意思,王清媛有时也应和他几句玩笑,甚至有时钱勇在车上做点出格的动作,王清媛只是笑着把他的手推开,并没有真正生他的气……一次,钱勇鼓足勇气在一家宾馆开了房,以吃饭为由打电话邀请王清媛前来。王清媛明白他的意图后,明确地拒绝了。此后有一段时间,她似乎总刻意地与他保持着距离,每次钱勇单独邀约她吃饭时,她总推说孩子太小需要照顾,委婉地拒绝了他。
钱勇有好几个月没再叫王清媛的车。后来,还是王清媛主动给他打电话,让他照顾一下她的生意,他的心又开始热乎起来。2014年6月,钱勇就又坐上了她的车。王清媛请他原谅,还像以往一样对他说说笑笑,他在车上做一点出格的动作,她也照旧不生气。渐渐地,钱勇明白她就像职场上有些女人一样,愿意为了工作、生意或单纯只是为了生活的情趣,跟他玩一点“暧昧”,但她却守着自己的底线……
钱勇还是不甘心,对好哥们魏云来倾诉,说他追求了王清媛很长时间,却始终弄不清对方真实的想法。38岁的魏云来是贵州毕节人,在老家曾有过短暂婚史。他30岁来才到昆明打拼,与钱勇在同一装修公司工作。平日,钱勇对他关照有加,还帮他接了不少私活。魏云来得知钱勇的苦恼后,说他可以从中撮合,以试探试探王清媛真实的想法。
在加了王清媛的微信后,魏云来确实帮钱勇说了不少好话。2014年9月,钱勇带着魏云来一起与王清媛吃饭,魏云来这才明白钱勇魂不守舍的原因:王清媛比实际年龄显得至少年轻10岁,不仅身材丰满,声音特别温柔好听,笑起来更有魅力。席间,钱勇不断给王清媛搛菜,甚至用手去触碰王清媛的手,王清媛急忙躲闪开了。魏云来看在眼里,为避免尴尬有意转移话题,告诉王清媛现在流行打车软件,私人车辆都可以注册,也用不着再提心吊胆跑黑车了。在魏云来的提示和帮助下,王清媛当天便注册了快车软件。
因为是全职接单,王清媛生意比以前更好了。在钱勇看来,王清媛似乎更喜欢跟比她小几岁、显得年轻帅气的魏云来来往。他发现魏云来有时上班,王清媛会开车来接他。他十分后悔把魏云来介绍给了王清媛。
为了在王清媛那占得优势,钱勇不仅帮她介绍了几个定期跑长途的业务,还给她送加油卡,一有空就请她出来吃饭,王清媛对他的示爱不答应也不拒绝。
就这样,王清媛一边跟钱勇玩着暧昧,一边与魏云来越走越近。2015年4月,她和魏云来私下去丽江游玩了三天,两人已是难舍难分……而钱勇却蒙在鼓里,以为自己加大马力的攻势,足够扳回一局。
2015年10月初,钱勇搬到了魏云来隔壁居住,两人成了邻居。8日晚下班后,钱勇邀魏云来喝酒,酒到半酣,他说要叫王清媛过来陪自己,还说只要一个电话,对方铁定会飞奔赶到!魏云来酒后忘形,讥讽钱勇吹牛,甚至说王清媛压根就没喜欢过他。两人声音越说越大,一个说自己能立马把王清媛给叫过来,一个说叫她过来是分分钟的事。钱勇提议:“要不这样,我们现在各自给她打电话,看看她到底听谁的话。”他想就此试试王清媛,看看在他和魏云来两个人的心中,她到底更看重谁?
魏云来酒喝得有点多,就与钱勇打赌,看谁能把王清媛叫过来。因为是钱勇首先提议的,他年龄又大几岁,他首先电话打给王清媛:“你现在有没有空?你过来下,如果耽误了你做生意,损失的钱我贴补。”
钱勇打过电话后,脸色难堪地说王清媛正在跑车,来不了。紧接着,该魏云来打电话了:“你现在有没有空啊?有空过来哦。”放下电话,魏云来得意地笑着说:“钱哥,王清媛说有空,马上就到。”
案发后,据魏云来交代:他和王清媛确实发生过性关系。当时,他并不真想让王清媛来,他看到钱勇脸色十分难看,怕王清媛过来后大家都尴尬,钱勇会下不来台,甚至会发生预想不到的冲突。
钱勇猛地灌下几大杯酒,瞪着眼睛对魏云来吼道:“不给我面子!等会看她来我怎么收拾她,我要当着你的面‘做’了她……”魏云来听后吓了一跳,但又以为钱勇只是嘴上说说,并没太放在心上。
当晚约8点半,王清媛的车子在外面响了起来。王清媛一进门,就发现钱勇和魏云来两人都在,十分尴尬,想退出去已经迟了。钱勇上来一把将王清媛推倒在沙发上:“你今天赚了多少?”魏云来低头沉默着,进退两难。钱勇竟说:“兄弟,你别走,你看好了,看今天老子怎么收拾她!”钱勇趁着醉意,把王清媛拖拽到床上,把她摁倒,三下二下将王清媛的衣服撕开,王清媛大叫“救命”,钱勇不管不顾,要强暴她,王清媛宁死不从,两个人在床上厮打起来。
这时,魏云来竟背对着床,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并且把电视机开得震天响,任由钱勇对王清媛实施侵害。魏云来在案发后说,他实在没想到钱勇会来真的,以为前面打电话的事让他失了面子,后面王清媛反抗一阵后他就算了,没想到他会那样疯狂。
办案民警问当王清媛受到侵害时,他为什么不上前去阻止一下。魏云来竟说:“想过的,但觉得钱哥已丢了面子,就让他挽回点自尊。”如此荒唐的回答,着实让人痛心!
由于魏云来无动于衷,钱勇胆子更大。见王清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他起床冲到附近烧饭的地方,随手拿来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对准王清媛的身体一阵猛刺,顿时,王清媛身上鲜血四溅,血从床上流到地上,王清媛大呼“救命”,做着死亡前的最后挣扎……渐渐地,她什么声音也没有了,人倒在床上。
见到王清媛没气了,钱勇感到了恐惧,一直坐在沙发上亲耳听到王清媛呼喊“救命”的魏云来也慌了神:“钱哥,我那边还有些事,你看,我就先走一步,咱们回头再说。”他起身就要走。钱勇从床上冲过来,一把拽住他,威胁道:“你他奶奶的想走,晚了!这是你住的地方,而且是你打电话叫她来的,你明白了吗?”魏云来顿时瘫倒在地。“钱哥,那你说我怎么办?我又没杀人。”“但你看到我动手了,你脱得了干系吗?你赶紧跟我一起处理尸体。”
魏云来出于恐惧答应了。两人一起用床上的棉被和床单将王清媛的尸体一层层包裹好,放到床下。两人又倒上酒,商定第二天天亮后如何避人耳目地把尸体转移出去。当晚,钱勇还回到隔壁原来的地方睡,魏云来则睡在钱勇杀死王清媛的床上,床下就是王清媛的尸体。第二天早晨7点多,两人在附近一个小超市里买来手套、塑料袋和拉杆箱等,用菜刀将尸体的腿砍下,丢弃在一个绿化带里,将王清媛的衣物和随身物品丢弃在小区附近一个无人光顾的小树林里。
10月12日,七八个好朋友应邀来为钱勇庆祝生日,钱勇就用那把杀人分尸的菜刀切菜剁肉,楼上床下还藏着王清媛的尸块……13日凌晨1时,这群朋友得知真相后,有5个人当场呕吐不止。
10月13日下午,钱勇和魏云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盘龙公安分局刑事拘留。此案正在进一步审理中。
王清媛死于一场“赌约”,有偶然因素,但她为了赚钱开黑车,后又用快车软件把黑车全职化,并同她的顾客玩“暧昧”,甚至突破底线,这几样叠加在一起,让她的人生平添了很多风险,终于埋下毁灭自己的炸弹,这才是悲剧发生的根本原因。
(犯罪嫌疑人为真名) □ 编辑/胡平 罗婷
滇南 萧雨 2016-06-15 知音币2点
生活新闻 给3月大婴儿换心:刷新亚洲的生命奇迹
出生3个月、体重4.2公斤的一个婴儿,捧在手里也就是一坨只会吸奶的“小鲜肉”。2014年11月22日,武汉协和医院却给这么个小不点开胸换心!别说是婴儿的父母深感震惊,就连做了若干例心脏移植手术的医生也提心吊胆—— 

今年37岁的周小慧是湖北枣阳市人,14年前生育第一胎时,被检查患有先天性双子宫症,医生说她不易怀孕。2013年底,周小慧发现自己又怀孕了,她和丈夫陈贵峰决定留下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然而十月怀胎、险象环生,周小慧每天都在小心翼翼地保胎。2014年9月1日,宝宝呱呱坠地,取名“天佑”。 

谁知保住胎儿不易,养活儿子却更难。小天佑刚出生,周小慧发现不对劲:宝宝浑身青紫,才吃几口奶就丢掉奶头直喘气。枣阳市人民医院诊断:小天佑患有心、肺动脉闭锁症。医生说:“孩子病情严重,治疗起来是个无底洞,以我们的医疗条件也救不了。” 
那一刻,周小慧的心都碎了:救不救孩子,都是解不开的结。原来,周小慧没有工作,全靠丈夫打工挣钱,日子本来就过得紧巴巴。亲友也说长痛不如短痛,孩子这么小就患心、肺病,以后怎么养大啊! 
作为妈妈,轮到周小慧决定孩子的生死了:“我不敢去想以后的事情,现在倾家荡产也要救孩子。” 
2014年11月7日,武汉协和医院经专家会诊得出结论:婴儿病情复杂,心脏功能趋于衰竭,唯一能够挽救小天佑的方法就是心脏移植! 
给这么小的孩子开胸换心,别说在协和医院,就是在亚洲都没有先例。医生提出的治疗方案不过是一种设想,原以为这对农村夫妇会接受现实、知难而退。哪知周小慧听说还有一线希望,当即同意给儿子换心! 
因为心脏器官的唯一性,心脏移植所需的供体少之又少,80%的患者都等不到换心的那一天。而婴儿心脏供体更是凤毛麟角,爸妈怎么忍心捐出夭折孩子的器官啊!周小慧无知而无畏的选择,无异于给协和医院“将”了一军,而医生也是敢想敢做。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周小慧夫妇在医院轮番照顾孩子,等待适合小天佑的心脏供体。医生也通过各种途径和渠道,发布求助信息,等待供体支持。 
等待,总是充满希望;结果,往往是失望和绝望相随。2014年11月20日,周小慧看到孩子呼吸微弱,连吃一口奶的力气都没有了,她不得不含泪面对无情的现实,抱着奄奄一息的孩子回家。 
次日一早,幸运不期而至:广州一个4岁孩子脑死亡,家人看到小天佑的相关资料后提出捐献意愿:“儿子不幸夭折了,希望他的‘心’留下来跳动!” 
11月22日,那个4岁孩子的爱“心”运抵武汉。虽然小天佑在麻醉、冠状动脉、胸腔狭窄、植入心脏过大等5个手术关口均有死亡危险,但周小慧依然选择“救孩子”,生死都是一搏! 

当天上午10点多钟,出生不足3个月、体重仅有4.2公斤的小天佑开始接受心脏移植,虽然一个个手术难题接踵而至,但都被医生迎刃而解—— 

4岁孩子的心脏有苹果大小,是小天佑心脏的两倍大。如何将大心脏放入小空间、为“新主人”服务呢?协和医院心外科主任董念国教授介绍:供体心脏大,患者接受移植后容易出现高血压、肺高压等问题。为此,专家先对供心进行“修剪”,植入体内时,将心房尽量向下压,并让左、右胸腔组织腾出一定空间,把心脏摆得正一些,保证其“新房子”大一点。术后,专家延迟关胸,减轻胸骨对心脏的压迫,让心脏“缓口气”适应。而将新的心脏和小天佑“血脉相连”,也是件难事。天佑的血管直径仅4毫米,供体血管8毫米。专家于是将细血管横切,再让两者对接。在吻合连接心脏的5个血管时,总共需要缝合数百针,每一针针距仅有1至2毫米,每一步都惊心动魄。直到新的心脏在小天佑体内开始跳动,专家们才放下心来。术后第3天,原本较大的“苹果心”迅速缩小,成为与小天佑相称的“鸡蛋心”。针对这一神奇的生命现象,目前人类医学尚不能解释。专家介绍,与此相对,如果供体小、受体大,小心脏也会迅速长大。 

术后第20天,顽强的小天佑闯过感染、重症肺炎、急性排斥等重重关卡,成功拔除气管,实现自主呼吸、自主吃奶。据文献检索,小天佑创造了一个举世震惊的罕见奇迹,是亚洲年龄最小、体重最轻的换心人。 
儿子得救了,周小慧的担心又来了:器官移植病人都需要终身服用抗排斥药物,小天佑今后怎么办?董念国教授打比方说:“就像婴儿被抱养后,会认为自己是养父母的亲生孩子一样。可喜的是,年幼反而是小天佑的最大优势,随着身体各器官的迅速生长,心脏也同时在长大,他的身体会认为这颗心脏就是‘自家’的。所以,除了前一两年需要服用少量抗排斥药物外,他将来很可能不用服药。” 

2014年12月23日,小天佑从ICU转入普通隔离病房。再次看到儿子的那一刹那,周小慧恍如隔世:“孩子面色粉红,也长胖了,还闭着眼睛笑了!”

□ 编辑/罗志松 周泽妤 


高琛琛 2016-06-15 知音币2点
生活新闻 濒死之前状告歹毒女儿,为何隐瞒我的绝症
1970年,时年22岁的王海云大学毕业后分配在昆明一家政府机关单位做会计师,1972年,在生下第二个孩子后,她离婚,独自抚养大了两个孩子。
1998年,王海云退休,在昆明率先开了妇幼保健用品专卖店,生意非常红火。她的大女儿大学毕业后在北京一家银行工作,日子过得殷实。小女儿张丽娟大学毕业后,到一家国有企业工作。2005年,张丽娟下岗,到母亲的店里帮忙。不久,她也与丈夫离婚,带着女儿和母亲一起居住。王海云心疼女儿,负担起了养外孙女的全部费用。她给女儿每月开一万多元的工资,都让女儿攒了起来。她还打算等自己百年后把全部财产,都留给小女儿。
2011年初,有人推荐王海云去购买昆明北市区北京路附近的一花园楼盘,附近有一个不错的学校。王海云考虑到外孙女马上要读小学了,决定买下一套。她将首付款47万现金拿给女儿,委托她去购买。张丽娟以自己的名义与售楼方签订了合同,购买了一套122平方米的商品房。房款总价887461元,首付款为470461元,其余为按揭贷款,于2013年9月前还清,每月还款近两万元。张丽娟跟母亲解释,当时她只带了自己的身份证,如果房产证上加王海云的名字,必须本人亲自办理方可,她图方便干脆写上了自己的名字。王海云丝毫没有介意。这套房的按揭款,她都提前将钱给女儿,直接在张丽娟名下的银行卡里扣款。
2011年年底,张丽娟告诉母亲政府对下岗工人创业有很大扶持和减免税政策。母亲把店铺法人改为她,能减免很大一笔钱。十几个商铺也顺利过户到了张丽娟名下,王海云依旧未多想。2012年3月的一天,王海云突然晕倒在店里,女儿将其送到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经过各种检查后,女儿告诉母亲:“医生说您是劳累过度,身体并无大碍。回家好好调养就行了。”王海云自觉身体不错,乐呵呵地随着女儿回了家。之后,她偶尔会头晕。但因为平日太忙,压根没时间理会,她只是吃些补品了事。
直到2014年2月底的一天,王海云突然大口吐血,四肢也肿得厉害,她这才跑到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结果出来,医生面色凝重,要求她喊直系亲属过来。王海云对医生说:“我没有直系亲属,你直接告诉我吧!”医生告知,她患的尿毒症晚期:“你这病至少几年了,你此前没有任何不适吗?”王海云想起3年前自己做检查时,找的是一个朋友的熟人。她通过朋友向那位专家咨询。对方明确告知:3年前,她就已被确诊为肾衰竭,当时将病情告知了她的小女儿,要求马上住院治疗。张丽娟对该专家说,她要带母亲去北京更好的医院治疗,专家也就没再关注。
王海云难以置信:自己的亲生女儿居然隐瞒病情,致使她的绝症延误至今。她当即打电话将女儿喊来医院。当着专家的面,见抵赖不过,张丽娟承认并彻底翻脸:“我就盼你早死,反正你的财产都是我的。”王海云的肺都气炸了,不管女儿如何折腾,她丝毫没起过疑心。想不到,这一切都是女儿的惊天阴谋。母女决裂。王海云回到家里。母女俩同在一个屋檐下,张丽娟连饭都不给母亲吃。王海云将张丽娟和外孙女一起赶出了家门。
张丽娟带着女儿租了房子。然而,趁她送女儿上学之机,小偷居然撬开了出租房的门锁,躲在门后,等张丽娟回来,小偷以刀威胁,将她的贵重首饰和银行卡都抢了去。小偷逼问出银行卡密码,将银行卡里十几万元取了个精光。张丽娟来到店铺,店员们以为张丽娟是在医院里照顾母亲。“我这段时间都要忙着照顾她,店里的生意就拜托你们了。”张丽娟一边应付店员,将大部份顾客资料和一些贵重货品带走。等王海云察觉时,女儿的这番举动已导致店铺损失二十多万元。张丽娟此举,就是想把重要客户资料控制在手里,逼母亲交出店铺的管理权,让她重新上班。然而,王海云就是不肯低头。张丽娟计划未得逞,干脆来到医院病房对母亲威逼利诱:“你不想让生意垮了,就将店铺交给我。”
王海云冷笑一声:“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手。”母亲的强硬,让张丽娟情绪失控,她冲着母亲大吼起来:“那你就赶紧死吧!”她态度嚣张地告诉母亲,鉴于店铺和房产都在自己的名下,她有权处置。不管王海云是否承认,只要她一死,那些财产就都是张丽娟的。病房里的病友非常同情王海云,纷纷指责张丽娟太过分,太没良心了。王海云决定用法律惩戒一下堪称天下最不孝最歹毒的女儿。
2014年8月,王海云一纸诉状,将张丽娟告到了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要求依法将自己出钱购买的、在张丽娟名下的房产和店铺收归已有。为打赢这场官司,王海云每天独自拖着病体,坚持去医院透析,处理店铺里的事,她还要不时和律师会面,提供相关证据。由于身体实在太差,加上张丽娟一直捣乱,店铺的生意大不如从前,2014年年底,不得不关停了几家。
其间,张丽娟并没有善罢甘休,不时来病房找母亲吵闹。病人最怕生气,王海云对透析也不敏感,曾数次出现尿毒症各种并发症,生命随时危在旦夕。
然而,不管身体到了什么样的状况,只要一提及和女儿的官司,她立马精神抖擞,仿佛又集聚起了浑身的力气。张丽娟见母亲如此强悍,也心生胆怯,她调转方向,又找亲友,尤其是姐姐当说客,想说服母亲放弃官司。王海云不同意。在接到法院传票两个月后,张丽娟也将母亲告上法院,称母亲所开的店全是与她合伙开的,要求法院判决一半店面归她所有。
2014年11月,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就王海云状告女儿一案开庭。在诉讼状中,王海云向法庭如实陈述了女儿因没有稳定工作,一直在自己店里打工,日常生活都是自己资助,以及女儿购房经过、将店铺转归到她名下的全部经过。恳请法庭依法承认该房屋以及店铺归自己所有。然而,由于张丽娟一口咬定母亲从未委托过自己购买过房屋,本案涉案房屋是她自己出资购买的,她本人是唯一合法产权人。她同时还辩称,房屋按揭贷款也是她自己支付结清。由于张丽娟处心积虑,一口咬定和母亲是合伙做生意,而王海云公司的任何账务往来,用的也都是张丽娟名字的银行卡。王海云根本举证不出对自己有利的任何证据。
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审理后,法院将位于昆明某花园小区的商品房和店铺判归张丽娟所有。另两套位于昆明市中心的写字楼,中间有明确的过户手续,法官判定那是母女间的馈赠,如果王海云现在想收回,应判归王海云所有。对此结果,张丽娟得意洋洋,她向法官表示,自己与原告系母女关系,母亲年龄大了,这场官司也是她脾气古怪所致,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王海云不服,遂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在二审中,证据对王海云依旧非常不利。而且,张丽娟又向法庭辩称,如果真是母亲委托她进行房屋买卖,必须进行委托公证,不能简单以口头形式进行委托。一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均足以证实自己就是诉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张丽娟还称,即便是母亲出了部分钱,也算作是赠与,应判这套房屋归她所有。
法院法官在审理此案时,非常慎重。在进行了大量走访,并向双方亲友、店员多方了解后,法庭确定,王海云母女并非合伙人,而是雇佣关系。这一点,从王海云提交的张丽娟领取工资的相应证据得到了证实。这也是本案中,唯一对王海云有利的证据。根据张丽娟的收入,她没有实力购买住房。至于母亲委托女儿购房,没有委托书,基于双方身份关系,并不违背常理。至此,可推断涉案房屋合同虽然以张丽娟名义签订,但实际购买人为王海云。女儿不孝,还刻意隐瞒母亲的病情,法庭遂改判张丽娟名下的全部财产还给母亲。合议庭作出这一决定的依据是:法律不仅维护人的合法权益,还必须防止居心叵测的人钻空子。这一结果,令张丽娟追悔莫及。她多次通过姐姐欲和母亲和解:其实母亲一直待她不错,但有时难免斥责几句。无知、狂妄和贪欲,让她鬼迷心窍做出了大逆不道的错事。赢了官司,王海云反而沉静了下来,如果小女儿真心悔过,她不排除以后还会把财产给她一部分。她打这场官司,就是告诉女儿,人活着要有所敬畏,尤其是对良知和孝心。
□ 编辑/宗时杰
云尚 2016-06-15 知音币2点
生活新闻 抠门男婚外生下双胞胎,竟让小三骗医保
男人出轨,本就是对原配的莫大伤害。然而当小三生子时,这男人还惦记着原配的医保——
2014年12月13日,山东菏泽成武县人民医院。怀孕9个月的刘玫在男友左潇陪伴下前来待产。办理入院手续时,左潇突然在产妇“姓名”一栏上卡了壳。他灵光一闪,提笔写下了另一个名字:“祝霞”。
祝霞何许人也?不是别人,她正是左潇的妻子。30岁的左潇出生在成武县汶上镇,他和祝霞是中学同学。那时为追求漂亮的祝霞,左潇送了许多小礼物给她,祝霞备受感动,最终属意于他。婚后,左潇外出打工,祝霞在家抚育一双儿女。两年前,头脑灵活的左潇筹钱在县城搞起娱乐行业,小赚了一笔钱。
随着左潇开始发迹,不少亲友提醒祝霞要看着点老公。祝霞并不以为然,说:“他那么个抠门的人,谁能喜欢他呀?”原来,左潇有个爱贪小便宜的嗜好,恋爱时就常带她去蹭各种饭局,或去超市尝遍各种试吃品,祝霞甚至发现当年那些礼物大多都是“赠品”。即使有钱后,他偶尔住酒店也要把房间里的一次性拖鞋“顺”回家。想着丈夫这样总比大手大脚好,祝霞基本上对他听之任之,只是偶尔查看他的银行卡。
2013年5月的一次朋友聚会上,左潇认识了颇有几分姿色的少妇刘玫,并对她一见钟情。由于丈夫因盗窃入狱还在服刑,25岁的刘玫空窗多年,不禁对长相帅气的左潇眉来眼去。当即,两人互留了电话。第二天,两人开始约会。在一处灯火暧昧的酒店里,干柴烈火的两人越过了道德的底线。
就这样,左潇与刘玫发展成了“地下情人”。时间长了,刘玫提出两人各自离婚,重组家庭。左潇口头上答应,心里仍放不下自己的一双儿女,一再找借口拖延。为了稳住刘玫,他难得地对刘玫出手“大方”——刘玫在实体店看中的衣服,他会偷偷地在网上淘宝买来便宜的“仿品”,再送给刘玫逗她开心。而在家时,他故意把手机乱放,接电话也很大声,对他信任有加的祝霞从未察觉出异常来,也从不查岗。
2014年2月底,刘玫发现自己两个月没来大姨妈了,买来测孕棒一检查——响当当的“中队长”!她高兴地将消息告诉左潇,不料左潇的反应有些迟疑。“小玫,我如果现在离婚,我老婆肯定会让我净身出户,到时咱别说养孩子,就连温饱都成了问题。咱不能让这孩子来世间受苦啊!”他思考再三后,对刘玫说道。见刘玫不依,他费尽心思哄了她好几天,总算让她不情愿地答应了下来。
“我想看看宝宝的样子,留个念想!”刘玫提出要求,左潇满口答应。一周后,两人来到医院,准备做完B超就去做人流手术。孰料,这一看不要紧,医生告诉两人,刘玫肚子里怀的竟是双胞胎!
“哎呀,怀上俩娃可真是不容易!”左潇又高兴又为难,刘玫也满心不舍。一想到要放弃两个一模一样的萌娃,喜欢孩子的左潇感到于心不忍。终于,他决定让刘玫生下孩子。“走一步算一步吧!一次生俩娃,我也是赚大发了!”他暗暗对自己说。
时间一晃来到12月13日,大腹便便的刘玫突然出现临产症状,左潇当即将她送到成武县人民医院。办理住院手续时,值班医生玩笑般的说了句:“你这生俩娃,可得准备双份的手术费哦!”左潇顿时打起了小九九——如今生娃可真是不便宜,而且万一让祝霞察觉到自己账户上少了一大笔钱,可就不好了!“对了,祝霞不是有新农合医保吗?干脆让刘玫以祝霞的名字登记,这样不就可以医保报销吗?”他得意地想着,在住院登记表上填上了妻子祝霞的名字……
当即,左潇火速赶回家,偷拿出妻子的身份证和农合卡,为刘玫办妥了住院手续。不久,刘玫经过剖腹产手术,顺利生下一对双胞胎女儿。看着摇篮里的宝贝们,左潇开心极了。半个月后,母女仨出院了,医药费一结算竟高达16000元,左潇咬牙刷卡付账。几天后,左潇拿着住院发票、住院病历、费用清单、妻子的身份证和农合卡前往镇新农合办公室,非常顺利地办理了新农合报销手续。当领到报销的7900元医疗费时,他不禁惊呼:“我真是太能干了!”可让左潇万万没想到的是,镇新农合办公室的资料员李娜竟是妻子祝霞的小学同学。2015年5月,李娜整理资料时,意外发现老同学祝霞“喜生双胞胎”的消息,当即在同学微信圈里给祝霞道喜,还好奇地问她是怎么逃过计生罚款的?“真是人生大赢家啊!”在同学们七嘴八舌的感叹中,祝霞整个人蒙住了。她立刻联系上李娜,问清楚了一切。
联想到丈夫近来时常彻夜不归,祝霞怀疑丈夫已经出轨。接下来一个月,她不动声色地通过查看丈夫手机和跟踪丈夫行踪等方式,终于找到了刘玫的住处。望着眼前那对嗷嗷待哺的双胞胎,她的心彻底凉了,当即打电话给警方,举报丈夫骗保一事。获知东窗事发后,左潇人间蒸发了。然而,法网恢恢疏而不漏。2015年9月,成武县公安局将左潇列为网上逃犯。11月18日,左潇被警方抓获刑拘。
(因涉及隐私,文中人物为化名。) □ 编辑/鲁 媛
东楠 2016-06-15 知音币2点
人情大世界 在大武汉爱过:被天灼伤的我们四
2015年10月20日,本刊记者接到爆料,有这么一个爱在武汉的故事:单亲爸爸朱新明带着被重度烫伤的儿子来汉求医,单亲妈妈程玲玲也带着全身被烧伤的女儿在汉疗伤,相识,相恋,组成了一个新的家。
朱新明1982年生于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2012年10月生下了儿子朱荣轩(小名轩轩)。2013年7月,轩轩在学步车中学步时拉倒桌上的开水瓶,被重度烫伤下半身。不久,妻子离开了他们父子。当初前妻卡着不办结婚证,朱新明的婚姻是自然终结,但致使轩轩没能上户口,受伤后也无法使用新农合大病保险。朱新明卖掉了房子门面,贷了15万的高利贷,独自带儿子辗转全国各地看病,全自费已花去60万,而轩轩的病还需多次手术和漫长的康复理疗。
程玲玲1986年出生于江西南昌,父亲因经营不善欠下200多万债务,她为父忧心,患上甲亢和永久性肌无力。为了减轻父母压力,她2007年便结婚,2009年生下女儿李青(小名双双)。2013年8月,双双在外婆家过暑假,表弟玩打火机,不小心点燃了双双的衣服,造成双双全身大面积烧伤。她丈夫把救命钱输光并提出离婚,她父母在欠债累累的情况下凑了10万的治疗费。程玲玲带着双双求医,靠每月350元的低保和父母接济过活。
以下内容根据朱新明的自述和事实整理而成——
人生这杯苦涩,总要先干为敬。不曾想到千万里之外,有个你与我同醉。你放下辣喉的一切,于岁月错落中向我走来……
轩儿受伤已有800天,原谅我从未真正放下。永远记得出事那天,当我赶回家掀开包裹着轩儿腿部的毛毯,被烫得一串串挂在轩儿血肉模糊的腿上的幼嫩皮肤再也没有从我的脑子里、我心上撤离过。一个男人所有的雄心壮志、风花雪月都在那一刻冰消瓦解。
出事后,轩儿先后辗转甘肃、北京做了8次手术,花费近50万。那些日子就算去菜市场买把菜我也得把轩儿扛在肩上,一秒钟不舍得也绝不会与他分开。每次轩儿进了手术室,时间便凝固了,一次次地心焦心疼心慌心乱,手术后换药的场景也令我痛彻心扉。手术从轩儿背部、头部多次植皮到他腿和脚的创面,我每天给他清创、消毒、取出坏死组织。但因长期不行走,他的腿部肌肉开始萎缩,我忧心不已。
我偶然一次加入了一个烫伤烧伤家长QQ群,我单亲爸爸的身份在群里产生了轰动。从第一天,玲玲就开始关注我,我浑然不觉。后来她加了我的微信,第一次聊天就像久识,但都没挑破那层缥缈的感觉。玲玲从少女时期就饱受病痛折磨,怀孕8个月时,老公在外面吃喝嫖赌,因甲亢病的影响,双双不满30周早产。刚出月子她就发病,吃喝拉撒全靠父母,痛苦不堪,一度轻生。所幸,双双的创面恢复不错。我很同情她,一次正好有多余的药就给她寄一点,深深地打动了她,说这是双双第一次感受到像爸爸一样的关怀。这是孩子渴望已久的,也是她渴望已久的。我们慢慢聊得多了起来,她十分关心轩儿的病况。
2014年5月8日,轩儿在北京又做完一场手术。6月17日,我们来到烟台东方泰克医院。为了不让他的腿继续萎缩,我强制轩儿练习站立,活生生地拉开了伤口。那场面心酸得令人窒息!我将这痛苦倾诉给玲玲,她也哭了,那一刻,我们同病相怜,心更靠近。
2014年10月,我在群里得知武汉修疤堂对烧伤烫伤的康复效果很好,来到了武汉修复一个多月,轩儿去掉了腿部的全部支具,弯曲的腿也拉伸至160度。
从我们认识起,无论多忙,我每天都要在微信上和玲玲聊天。我告诉玲玲,轩儿在武汉的康复效果挺好,建议她也带双双来试试,她答应了,说:“要是双双也有个你这样的爸爸该多幸福!”双双每次看《爸爸去哪儿》都问玲玲她爸爸在哪里,令玲玲心酸无语。
2014年10月中旬,玲玲从四川赶到武汉,一开始在小旅社里住。我让她将就在我那儿搭伙,同时帮她联系租房子。令我们都惊讶不已的是,第一次见面,轩儿就很亲热地喊她“妈妈”。玲玲是那样善良,从这一声“妈妈”开始,她便把轩儿当自己的孩子看。
找不到合适的房子,玲玲手头资金很紧张,我便提出我俩合租,她腼腆笑笑,点头了。确定合租那天,她神秘地笑笑,说:“有点好东西可以庆祝下。”“什么好东西?”“病友给的两根腊肠。”正好轮到我做饭了,我就把腊肠做了,随口说了句:“真好吃!”没想到她就记住了,后来专程从老家做了七八斤腊肠带过来。
玲玲母女来后,轩儿很开心,小屋子里常常飘出两个孩子咯咯的笑声。玲玲被轩儿一声声清甜的“妈妈”叫得经常红眼眶。孩子的友爱不问过去不惧将来,纯真得让人恍惚觉得这就是“家”。
第一次吃玲玲做的早餐的那份感动至今难忘。每天推开门,热腾腾的饭菜已上桌。即便前一天晚上孩子闹得晚,我们都没睡好,但第二天早上玲玲绝对会坚持起床给我做早餐,努力学做面食。慢慢地,我们有了默契的分工,她料理家务和带孩子们去光谷换药,我出去外面装修打零工、摆小摊赚钱。群里的病友们早看出我俩的异样,得知我们住在一起,一个病友直接向我挑明说:“轩轩缺母爱,双双缺父爱,你和玲玲又都单身,你俩就凑一对,在一起过呗!我来做媒!”
那时的我们多认真,“认真勾引,认真失身,峰回路转地颓废。”九个月就可以是一生。
没有告白,没有承诺,更没有物质上的相互取悦,命运对我们相同的灼烧,让我们抱团取暖,挤在10平方米的出租屋里,红红火火地开启了柴米油盐,锅碗乒乓的日子。爱来得炽烈,让我们全然忘了艰难困苦。
以前谈恋爱,都是我掏心掏肺,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但在玲玲这儿,我只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温暖。玲玲每天坐728公交从我们出租屋出发到光谷给孩子们换药,即便不堵车,来回一趟也得至少两个小时,一个孩子换药得至少一个半小时,轩轩的情况还复杂些。玲玲每天来回奔波,还要忙家务,从未抱怨过。
2014年11月初,一次我们一起在武汉三医院给孩子复查,离开时下起了雨,天气变得很冷,那天我还穿着拖鞋半袖短裤。走着走着,她突然说了一句:“现在就是没钱。”我问:“有钱又怎么了?”她说:“有钱了我要跟你从头换到脚。”刹那间,我很感动。
12月初的一天下午,我在汉口火车站干完活,她也刚给孩子们结束换药,我们在电话里约好在离家不远的路口见面。结果我先到站,她手机又没电了,我在路口四周来回寻找他们的身影,天空下起了雨,很冷。终于,我远远看见玲玲了,她没打伞,只穿了个半袖,原来轩儿的婴儿车遮阳棚盖不住他的腿,她的外套披在轩儿的腿上。她一心推着轩儿快点赶路,把双双丢在身后六七米远。我喊了一声,玲玲回过头来,路灯光照在她脸上,她被雨淋湿的头发乱乱地贴在脸颊上,那样狼狈而楚楚,我的眼眶湿润了。可是我连一个简单的拥抱都没能给她,还催促她:“快点走吧!”根本不知道她晕车厉害,一路吐得天昏地暗,连轩儿都关切地问:“妈妈,你哪里不舒服?”回到家,冰锅冷灶的,她立马开始做饭,没半句抱怨。
2014年年底,玲玲回家去过春节回来,很委婉地把一个开过光的平安符送给轩儿。接着一次我送她回南昌,她进了候车厅,我正要转身,她突然说:“我给轩儿的平安符还是你戴着吧。”我一直觉得她大大咧咧,但那天她少女般地羞涩。我搁原地傻傻愣了好久。
轩儿与玲玲感情很深厚。玲玲从南昌回来,进门时轩儿已经睡了,我们悄声聊天时,轩儿醒了,睁开眼睛看见玲玲,甜甜一笑便喊“妈妈”,那样自然。
玲玲曾不顾视力受损,熬了几个晚上,用毛线给我勾了双拖鞋,很结实。这是第一次收到女人给我做的鞋,穿在脚上是那样踏实、舒服。我心里很暖,可是嘴里啥也说不出来。她的低保一直存着,救急才会用,但她却都拿出来给轩儿花了。我没见她给双双买过什么零食,却给轩儿买过两套衣服。她给轩儿换药也比我细心许多,让轩儿少了很多痛苦。她为我们父子在武汉南昌之间跑了好多趟。2015年为了帮我照顾轩儿,她甚至让双双从学前班退学,放弃了幼儿园的快乐时光,陪轩儿天天关在出租屋里。她如此倾心付出,她父母慢慢知道了我们的事。
2015年5月,武汉真爱医疗美容医院给轩儿做了左膝功能重建植皮手术,给双双做了疤痕修复激光治疗,30万的手术费及我们一家的吃住开销全免。
端午节,我和轩儿受邀去玲玲老家玩,玲玲一家都很喜欢轩儿。但也是这一次,我们的这份感情里,开始有了玲玲父母的期许。
玲玲的命运那么坎坷,老人家一直很心疼,年近六旬都还不舍对玲玲撒手。玲玲父亲常年种地,她母亲每天早上三点多起来,一副扁担两头竹篓,走街串巷地卖菜卖鸡蛋,都是为了接济玲玲母女。所以,玲玲每次别乡赴汉,其实都不是表面上那么平静简单。
我该给她一个明确的答案,可现实令我沉默。房子租金每月800块,加上生活消费和治病,开销很大。我们的心其实都高高悬着,说不定明天就揭不开锅。
轩儿虽然得到了很多帮助和关爱,但进展依然很慢,每当他伤口恶化,我心情沉重,一瞬间就退回到现实的灰色里,久久不能自拔,时不时冲玲玲发脾气。而玲玲期望的是放心把孩子交给她,我只管出去奋斗,给我们一家四口走出一条路来。
只是,“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我一直只能接零散装修的活,有时在路边摆牌子等一天也没活。我尝试在微信上卖老家特产静宁苹果和胡麻油,生意冷清。我们在一起半年后,生活的局面依然难以改头换面,我任性地回到了过去和轩儿相依为命的状态里,每天回到家,我都只想逗逗他,听听他的笑声,那是唯一能鼓舞我的。双双总是会问玲玲:“为什么轩轩爸爸总是和轩轩有闹有玩,和我没有?”玲玲无言以对。甚至有人说她脑子有问题,一些病人家属了解情况后,都劝她说:“他情况那样,你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
玲玲对我的好,我心里有数,但只能沉到心底,每每想要说点什么,总喉咙麻木,所有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最终,我发现依然只能把轩儿放在第一位,内心几乎没给我们的爱留过空间,没有让她们母女感受过我的温暖,而是让她感觉我不爱她,对她不是真心的。慢慢地,我们之间的话少了。她也曾在微信里问我说:“你能不能把你的心放一丁点在我和双双身上,一丁点我就满足了,就无怨无悔陪你走下去?”可是我只能回答说:“我骗不了你,也骗不了我自己。”玲玲说:“可是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我说:“我何尝不是?”
和我一样,压倒玲玲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孩子。双双到了上小学的年纪,她一心期望可以让双双在武汉上学,我也曾吹牛许诺过,但我没做到。开学在即,玲玲在万般复杂的心情中离开武汉,临走从她的低保金里取了一百块塞给了轩儿的奶奶。
2015年8月29日,在武昌火车站,我推着轩儿送她们娘儿俩,轩儿像是觉察出了什么,哭着问我:“爸爸,妈妈还会回来吗?”我没回答。
玲玲走了,我们一直以来称之为家的所在在一夕之间变回了冰冷平凡的出租屋。回想将近九个月的时光,全是她留给我的美好,我没有为她做过丝毫。
疯狂的父亲,薄情的男友,我的身份让我揪心。我没机会敞开心怀告诉过玲玲为什么我会如此疯狂!
轩儿还没出生前,我买了20多双虎头猫头鞋,走到哪儿买到哪儿,男孩女孩的都有,早早洗净晒满了阳台的晾衣绳。我一天一夜没合眼亲手给轩儿打造了一张纯实木婴儿床。因为伤痛,因为流徙,轩儿艰难成长,我们父子早已合二为一。因为他,我从从前那个流于人生表面的肤浅的人,变成了一个真实的父亲。
她不曾知道,多少次,我给轩儿抹药,他哭,我也哭,说:“儿子,我们没有捷径,也没有退路。如果今天爸爸心疼你的眼泪,明天我们爷俩就有流不完的泪,所以你只能坚强,只能忍耐。”她不曾知道,2014年9月在和睦家康复医院,一阵风吹了一粒沙到我眼里,我流泪了,轩儿奶瓶一丢,一骨碌爬起来,带着哭腔说爸爸不哭!她不曾知道,我这么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会买简易电饼铛烤动物软饼,给轩儿。多少次,我就那么痴痴看着终于在疼痛奇痒中睡着的轩儿。多少次,我被轩儿的梦笑惊醒,也禁不住跟着笑,然后泪崩。更不用说轩儿第一次变得懂事说爸爸你不要担心我,第一次迎来比正常孩子晚一年的站立、行走时那开心的笑颜……对我而言,那就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力量。
只是,我是想她的。9月的一天晚上,我们在电话里聊天,我说:“轩儿下个月月底手术一做,半年时间内应该能够出院回家。到时候,如果你身体条件允许,我们把两个孩子接到一起,我在武汉重新起家……”玲玲也觉得美好,笑了,但却没有答话。
10月,轩儿在武汉三医院接受了两次手术,八万块的治疗费全靠几个老乡帮忙。然而他脚面的植皮还是失败了,久久无法生根,我心急如焚。我发誓,“余生,就我们爷俩,四海为家。”
是啊,轩儿的伤一天不好,我便一天无法在心里拨开一丝属于爱情的缝隙,永远无法坦荡言爱。
上一段婚姻全是憋屈压抑隐忍,没有半点幸福,可我不觉得有伤,它的结束是一种解脱。但和玲玲,如果将来时光流转,我失去了她,我的心从此会有痛。她给我的九个月,值得我一生珍藏。是的,必须珍藏!
有些爱来得不是时候,会压垮你爱的人
2015年10月27日,本刊记者与程玲玲对话,以下是她的心声——
本刊记者:你的身体怎么样?
程玲玲:我的身体是老毛病,最近肌无力复发,我喘气都很困难。甲亢导致我的眼睛视力很差,没法出去工作,需要做手术才有可能治好。
本刊记者:双双上学顺利吗?
程玲玲:双双因为跟着我在武汉耽误了学前班的学习,现在很吃力,经常被批评。她的身体也不好,身上的疤痕常常奇痒无比。她从小极度渴望父爱却得不到,变得很叛逆。作为妈妈,我很愧疚。
本刊记者:你想轩轩吗?
程玲玲:我们烧伤群里那么多孩子我都见过,但唯独跟轩轩像认识了很久一样。我们的母子缘今生都无法了断,就算流落到天涯海角。如果我以后经济好了,我还是会帮助轩轩。
本刊记者:和朱新明,你有什么打算?
程玲玲:我是那种今天活着,明天是否还活着都靠侥幸的人,能和他有过这一段美好,很感恩。若不是遇到他,我这辈子也许都不会再谈什么爱情。我们都是过来人,清楚现实的状况,我也曾怨过他,觉得自己的付出很傻。但最终我走是因为不想拖累他,有些爱来得不是时候,会压垮你爱的人,必须洒脱离开。但我会等他,是三年、五年,还是余生,我也不知。
本刊记者:你自己对未来有什么计划?
程玲玲:我目前想快快调养好身体和视力,去找一份可以养活我和双双的工作。世界上那么多单亲妈妈都活得那么精彩,我想我也可以。

轩爸双妈的故事令人唏嘘感叹不已。本刊呼吁广大的爱心读者能够伸出援手,支援程玲玲和轩轩的治疗,帮助这对苦情人能尽早走到一起!     

编辑/沈永新 曾庆香

珠珠 2016-06-15 知音币2点
爱心行动 说书女孩绝望之恋:“老王,别走”
天津妞牙牙,喜马拉雅FM上一说书红人。牙牙本名孙昕昕,刚大学毕业,就查出了慢性粒细胞白血病,精神整个崩塌。2014年7月,广州一名自称慈善家男子冯斌,打来电话说要帮忙捐钱。孙昕昕涉世未深糊涂啊,一不小心错信了人,人生也从此改了道儿!
道上同路的,还有一个吊儿郎当、不把病当回事儿的急性淋巴白血病人,此人隐姓白血病吧自称“隔壁老王”。冯斌没骗着孙昕昕,老王却成了冤大头,他的28万救命钱被骗了个精光,可依然在深渊里疯癫。命运造弄啊!这生性善良的孙昕昕,从此走上了一条赎罪路。究竟后事如何呢——爱是一切的答案!
第一话、杏花如我,初开美好行深寥落
今天唠一唠孙昕昕的人生。孙昕昕,地地道道的一枚天津妞,家住天津市红桥区。她从小耳濡目染爱听说书、且感性多才,2010年她如愿考入天津师范大学编导系。2014年临毕业时,孙昕昕开始觉得眼睛有些雾蒙蒙,听力也越来越弱,到天津市中医院一检查,她蒙了:慢性粒细胞白血病!很快,她住进了上海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才刚发芽便已折枝,每天病房里各种讨论:谁谁谁颅内出血、肺感染、溶血反应、移植复发死了,孙昕昕觉得自己的生命也顷刻间就会凋零。为了给自己留一点痕迹,喜欢说书的她在手机“犀牛故事”上,开通了空间每日更新说故事。
6月,孙昕昕因腿部剧烈骨痛,被诊断为“一代靶向药”排斥反应,无奈停药上化疗。那段时间她心理极其脆弱,几天没更新故事,只在“犀牛”上悲观地留下一句话:“杏花如我,开始美好,行深寥落”。刚发完,就有一个叫“隔壁老王”的粉丝秒回,在评论栏里写:“什么乱糟糟的,起来嗨!”慢慢地,她发现“老王”就像是潜伏在粉丝里的一猴精,只要一出来,气氛顿时变得癫狂起来,不管什么级别的病友,都像被他附体一样,去他的悲观、忧伤、惆怅,通通玩嗨。被阴霾控制多日的孙昕昕也终于开朗了一点。
深入交流后,孙昕昕才知道,老王的病情比自己更糟糕——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白血病里最严重的一种。老王叫曹立强,甘肃省镇原县人,2013年11月,在长沙建筑学院读书时查出急性淋巴白血病。想起他那些轻松的评论、留言,孙昕昕实在好奇,这么个病人,怎么能乐的出来呢。
一天,曹立强又开始在评论里“作妖”了:“小板子(血小板)长了1200,有来庆贺的,晚上7点,交大附院住院部613病房恭候,好了,跪安吧!”613?孙昕昕快疯了,天下竟有这么巧的事,他就住在自己的斜对面呀,这下真是名副其实的“隔壁老王”了。她心里怦怦直跳,立刻飞去613。到了病房门口,孙昕昕忐忑地推开门,小声问:“曹立强是哪位啊,有人找。”曹立强满脸惊呆,正躺着挂水的他一骨碌坐了起来。虽然算是“旧相识”了,这一见面他还是有些腼腆,半天才挤出一句逗比的话:“你这算是私会网友吧,这很危险的。”
从那天开始,两人经常串门子。听曹立强的父母说,他刚刚复发捡回一条命。可是眼前这个男孩,比谁都淡定,他在白血病吧里隐姓老王,成立了自己的群,在他们的小世界里,简直看不到一丝绝症病的影子,几十个好友聚齐就是秀下限、秀节操。几个月时间已有五六个好友悄然陨落,常常是前天晚上还在一起侃大山,第二天上线不见,没几天就被告知“去了”。他伤心、惋惜,更多是恐惧,但他说:这是人力不可控的意外,我何必传播呢!正是这样的乐观和担当,给了困惑中的孙昕昕一个出口,她也不自觉得被“老王”感染,觉得他就像是神话一般的存在!
心里的天晴了!2014年7月初,一个广州的陌生号码给孙昕昕打来电话,对方说自己叫冯斌,做宝石生意,也关注公益慈善。从网上看到她的信息,很欣赏她的才华,愿意捐助她骨髓移植的钱,希望见面认识一下。孙昕昕简直不敢相信,这无异于给她的死缓传来一个特赦的消息。7月14日,冯斌来到上海找到了孙昕昕。孙昕昕对这位恩人感激不已,并深怀期待。
第二话、生命赐我深渊,我偏要报之以疯癫
7月21日,冯斌和孙昕昕一起去找主治医生,商量移植的事情。不想医生听后说道:“你这个慢粒,现在来看还并不凶险,服药的话,大概会治愈,移植也是一种选择,但可能带来更大的危险。”孙昕昕是家中独女,找到合适骨髓的希望微乎其微,她的一些身体条件也不能达到标准,尤其移植本身就有30%的死亡率,这让她有些退却。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后,冯斌表示,若以后有需要他会尽力帮忙。还没来得及从这巨大的失望中走出来,孙昕昕突然想到了曹立强,她拉住冯斌抱歉地说:“我有一个非分的请求,您能不能再关注一下曹立强,他和哥哥的骨髓已经配上了,但他们没有钱,他是急性病,已经复发过一次,真的十分危险了。”一边给冯斌讲述曹立强的精神可贵,孙昕昕一边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613去。
得知孙昕昕要把这个机会让给曹立强,曹父曹母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的情况实在凶险,冯斌表示同意捐助他们一部分移植的费用。7月23日,冯斌说有事要返回广州。25日下午,他从广州给曹立强的父亲曹勇打来电话,说自己有朋友在农行,可帮忙办一张透支额度15万的信用卡,以防急用。不一会儿,冯斌发来一条短信,见号码后缀是95599,曹勇便深信不疑。拨过去之后是一段语音提示,在人工服务下,他申请说要办理一张信用卡,并绑定在他现有的这张农行储蓄卡上。接着又在各种语音提示下,曹勇输入了储蓄卡的卡号、密码、验证码等有效信息。
等第二天曹勇去农行ATM机上取钱时,骇然发现:账户内的28万全部被提空!此时再打冯斌的电话,已经关机。曹勇突然意识到自己遇到骗子了,他怀疑冯斌跟孙昕昕是一伙儿的,当他找到正在输液的孙昕昕后,满脸怒色地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孙昕昕惊呆了,她什么都顾不得了,拔下输液管,拽着曹家父母就往外跑:“快,去报警!一分钟也别耽搁!”
在上海市松江区松江新城派出所,孙昕昕说明了情况后,警方初步判断这是一起诈骗,当即予以立案。曹家父母就像丢了魂,变得六神无主。此时,孙昕昕懊悔得肠子都青了,没想到自己看错了人,造成如此让人痛心的后果。但她又觉得自己必须冷静下来。她提出:“叔叔,阿姨,曹立强身体状况不好,钱被骗的事情,暂时不要告诉他吧。我们先想想办法吧。”
那晚,孙昕昕来到613,曹立强还不知道诈骗的事,像往常一样调侃道:“怎么这么多天没来?那个慈善家也消失了,还以为你们俩私奔了呢!”“慈善家”三个字像刀子般刺在孙昕昕心上,药物折磨得曹立强脸色惨白、头发全掉光了,他和哥哥的骨髓已配上,只要再凑一点钱就可以移植,再不必受这种罪了。那一瞬间,她在心里默默地做出了一个决定——
8月11日,孙昕昕办理了出院手续,临走前,她来到613跟曹立强告别,说自己留在上海边工作边看病。一听孙昕昕要留在上海,曹立强乐得屁颠屁颠的,一脸欠揍地说:“你留上海,是要以身相许吗?我看你千万不要,我是急性你是慢性,你还欠火候!”虽然是句玩笑话,但他知道,自己怕是有点爱上这个女孩了。从她像小鹿一样出现在病房门口,每天神经大条的陪自己犯二,拉她到群里轰炸,看着她情绪从阴郁转向晴朗,他渐渐发觉自己对她有别样的感情。此刻,他说这话更像是警告自己:爱她,就离她远点!
鉴于自己的身体情况,在白吧吧友的建议下,孙昕昕准备“重操旧业”做“老本行”——网络说书,或讲故事,或推荐好书。别人一个小时5块的价格,她可以一个小时5毛,甚至有时从免费开始积攒人气。同时,她又联系上了大学的老师和朋友,请他们帮忙介绍一些需要做宣传片的企业或单位。这位女孩的人生,仿佛突然背负上了一份生命的重担。她开始以惊人的毅力,重新振作,走上了一条赎罪的道路——
2014年9月,孙昕昕在喜马拉雅开通了自己的说书频道,艺名牙牙。10平方米的插间里,一桌一椅一电脑一录音机器,就是她的全部装备。天津土生土长的文化熏陶,老一辈评书艺术家以及著名小说演播家的影响,大学四年校广播台主播、校园舞台剧配音的经历,让她在网络说书的世界里轻松自如。
为了说好书多收些粉多赚钱,牙牙非常注重录音质量。一本5万字的小说,如果用正常每小时10000字的速度录,一天就能完成,而她却用了15天。首先把书读透,然后考虑故事的整体基调,分角色赋予人物语调语气,所谓用语言艺术二次创作。另外,每录完一部分都要回听,连一个尾音都要几帧几帧地去修正,确保无误才能继续。推荐的每一本书都是她精挑细选过的,为会读书懂读书的人而读。每一本书开头的第一集必定是她的一个书评,她说:“赚钱也要有性格,别人可以不听,我却不能不说。”
第三话、假如爱有天意:老王,别走
很快,牙牙的专注和个性,吸引了不少听众。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有4万多的点击量。10月4日,重庆某电视台约稿的短喜剧剧本,她第一次拿到了2000元的报酬,汇款单一到,她就高兴得直接跑去医院给曹爸爸,可到了医院,全傻眼了。曹立强突发高烧41℃,送去急诊大厅时突然晕倒,孙昕昕赶到时,曹爸爸正抱着儿子的身体大叫他的名字,哭得昏天黑地。经查,是感染了可怕的巨细胞病毒。抢救了四个小时,曹立强才开始退烧,终于睁开了眼睛。
孙昕昕惊魂甫定,曹立强却说:“天啦撸真有这么狂拽酷炫吗?”那会儿他还超级虚弱,但他就是要“娇喘吁吁”地说一大箩筐话,什么“那时候一股血就涌上脑子,真嗨了”,什么“顿时每个毛孔都大张开,传说中的濒死境地吧”。
看到他这个样子,孙昕昕无比心酸地在犀牛上写道:“我费尽力气也做不到的境界,他好像与生俱来一样,对,这就是我傻了吧唧爱上他的理由吧!”确实,牙牙爱上了曹立强,可她不敢放纵自己的感情,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是一个负债累累的人”。唯一聊以慰藉的,就是在“犀牛”上开辟另一个无人知道的空间——“老王,别走”,默默抒发自己的爱恋,默默为他祈祷。
“不在一起,舍不得;在一起,更舍不得。你不得白血病,我不会认识你。你得了白血病,我们认识了,却只能停留在门口。老天爷玩儿死我了。对啊,这狗血的韩剧的剧情,说好的浪漫呢,那个编剧你出来,我肯定不打你。我们大概是被上帝厌恶的人吧,所有的曙光都暗藏杀机,所有的快乐都苟延残喘……”
那天,录制完新的一集,牙牙在许久空白后,情不自禁地讲述了一小段自己的绝望之恋。本来说书忌讳把自己的感情强加在角色身上,没事去发个牢骚真是不成熟。然而几个星期过去,评论竟然多了不少,大家都表示好奇这段“绝望之恋”,让她再“更”下去。此后牙牙只能硬着头皮,每天更新说一小段“绝望之恋”,听众也越来越多。牙牙甚至陶醉在这若隐若现的暗恋中,直到那天接到曹立强的电话——
原来,2015年1月13日,曹立强的病房里新来了一位名叫周兴唐的病友。这天上午,他向曹立强打听:“我上次来做骨穿时听说有个血液病人被骗了28万,是谁呀?”曹立强一愣:“没听说啊。谁会那么心狠手黑来骗病人的钱呢?”周兴唐言之凿凿:“千真万确的!说是从广东来的人,还自称是什么慈善家。”曹立强浑身一紧,他赶紧跑去问父母,在他的追问下,曹勇抓住儿子的手痛哭失声,讲述了当初发生的一切。
曹立强震撼不已,他终于明了:孙昕昕为什么留在上海?介绍冯斌给自己是出于好心,被骗再多的钱也不能怪她呀,她却傻子一样地自担什么责任!她也是个病人,怎么能那么辛苦呢?他立刻打了她的手机:“我什么都知道了,想马上见到你。”
孙昕昕全傻了,挂断电话后,她一直哭着,直到曹立强敲开孙昕昕的门。看到她生活在只有不到十平米、小库房改装的逼仄空间里,没有阳光,空气不流通,除了一张床和一台电脑,也没什么家具,曹立强皱起眉头,生气又心疼,“常人能住这样的环境,你行吗,你的免疫力低,自己不知道吗?”
“可我是个罪人,我永远无法原谅。”曹立强话锋突变,一把拉过泣不成声的孙昕昕说:“那你就只好卖身赎过,做我的女朋友了!”
“我们在一起了,情侣头像都换了,任性吧,在最好和最坏的年华……”这晚的说书,牙牙录下了这样一段声音。他们相恋了,连医生都唏嘘不已,可谁能说这样不好呢。2015年4月初,牙牙的《老王,别走》系列整理上线,一时间感动了大批听书人。

8月16日,曹立强完成了腰穿手术,将药物直接注入脊髓腔,促使病情缓解。待变异细胞比例降低到10%以后,他将入舱移植哥哥的骨髓。救赎路上的牙牙越发坚强,她的慢粒病情一直很稳定。她告诉本刊记者:“平凡地活下去,就是我们最幸运的结局!”《老王,别走》或终将完美落幕,但故事却不会完结——如果有好心人愿意帮助他们,请联系知音杂志爱心热线电话:027-68890733!          

□编辑/周 星

寒 星 2016-06-15 知音币2点
特别调查 哭泣的20枚卵子:单亲妈妈沦陷地下代孕
几年前,媒体曾曝光过各种代孕网站,他们往往宣称花20多万元,就能圆一个父母梦。如今,这一时代已经结束。新的国际代孕通道悄然建成!
一家在长沙开办的“黑公司”在广告中宣称:只要花85万元费用,就能在美国为客户“造”出男孩!这是一家跨国公司提供的顶级代孕服务,客户可任选孩子性别,并有偿收购女性卵细胞。本刊特约记者用两个多月的时间跟踪联系该网站,获取了大量一手信息,并接触到了一位自愿捐卵的单亲妈妈郑芳,为了给孩子治病,她躺上手术台做了一台“黑手术”,一次性取出了20枚卵子。换来了仅仅2万元!这是一个令人嘘唏的故事,也揭开了地下国际产业链的冰山一角!
  “本公司在美国、曼谷、上海和长沙都有分支机构,业务是代孕和收购卵细胞,每收购1至10颗卵子付费20万!”
“苗苗,如果你还有一口气,妈妈一定会为你活下去,也会为你做一切,苗苗,你能说话吗,你告诉妈妈……”2015年7月14日傍晚,是这个名叫苗苗的男孩两周岁的生日,妈妈郑芳在湖南长沙市宁乡城区城关镇上的一间出租房里,一边抚摸着儿子,一边在手机上写着《活着?儿子的日记》。自从出生到如今,700多天,她从没间断过一篇关于儿子生存状态的日记。郑芳的儿子患的是重度地中海贫血,每个月要花费4000多元为其输血。而儿子的爸爸早在儿子1岁时,留下7000元钱便不知去向。郑芳捏着7000元钱整整哭了两天。她想过带着儿子一起死掉算了,可是最后,她还是决定活下去,哪怕让儿子多看一天这个世界也好!
郑芳今年29岁,与儿子的父亲相遇在校园,丈夫只是长沙一家职业技术学院的大专生,毕业两年多在宁乡县一家汽修厂工作。而她刚好也是宁乡人,于是两个人走到了一起。后来儿子出生,没多久就被诊断为重症。这个小家从此就没有一天有过笑声,两个年轻人每天早上醒来,就只能奔着一个目标去:赚钱!
苗苗从3个月时被确诊至今,输血达19次了。因为孩子不能经受任何刺激,郑芳只能一直把苗苗抱在怀里。但苗苗还是会时不时地出现头晕、头痛甚至呕吐等症状,医生说,苗苗只能活到13岁。
郑芳毕业后在一家培训机构做教学,收入也就3000多元,一年时间,给孩子治病她花光了不多的5万元积蓄。就在她捉襟见肘时,她在网上无意打开了一家代孕网站的网页。一条信息跃入了她的眼里“……本公司在美国、曼谷、上海和长沙都有分支机构,业务是代孕和收购卵细胞……每收购1至10颗卵子付费20万……”广告闪亮划过郑芳的眼睛,郑芳很激动。郑芳立刻按照网页上留下的电话和对方取得了联系。但对方很警惕,说要先考察完备才能见面,最后还要检查身体,确认健康才能接受,收购价格和网页上说的一样。很快,他们开始对郑芳进行严厉的审查,直到郑芳把身份证和毕业证等都统统传给了对方,才确定了三天后见面。
郑芳不敢迟疑,向单位请了年假,把儿子交给母亲照顾,只身前往50多公里外的长沙市,在雨花区仙岭中路,她按要求来到一处烟酒店门口等待和对方一个自称叫杨经理的男子见面。下雨天,对方事先却要求郑芳不能打雨伞,说这样会影响他们的接头和视线。郑芳在小店门口等了整整2个多小时,直到中午,全身湿透,也不见对方的人影。心急如焚的郑芳打电话过去,结果手机显示不在服务区。就在郑芳想放弃时,她接到了杨经理的电话,对方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观察,确定了郑芳是有诚意捐卵细胞的卖家。杨经理让郑芳再往东走,到一个汽车站牌下接头。
郑芳终于见到了杨经理,一个面目清秀的小伙子,一口白牙,格子衬衣,广东普通话口音。他是来接郑芳去“面试”的。郑芳跟着他们上了一辆黑色本田越野车,郑芳坐副驾驶座,另一个小伙子驾车。
一路上杨经理一个劲猛夸郑芳长得漂亮,并询问她为什么愿意捐卵。郑芳不敢说儿子生病,对方担心她基因有问题,不要她捐卵细胞。她怯怯地回答:家父有病需要治疗,所以急需钱。
代号:25号供卵者
跟着杨经理,郑芳来到了一家庭院式的房子,一位穿白衣服中年女医生走了过来,杨经理便迅速消失了。女医生听口音是湖南人。她详细询问了郑芳的年龄、经期、病史,还问她孩子几岁了,发育情况如何,最后她要郑芳躺在一台B超台上开始做检查。检查了一会,她告诉郑芳左肾有结石。郑芳紧张地问女医生,肾结石会不会影响捐卵?医生摆摆手,什么都没说,继续检查。检查完毕她告诉郑芳:“主要是你长得漂亮,他们一眼看中了你,你们捐卵细胞的,他们最看中的就是长相了!”她收起B超工具后又补充了一句:“身体一切正常,今天就可以开始促排了。”
当记者要郑芳回忆促排和取卵的关键细节时,郑芳的眉头皱了起来:那天,女医生将我带到一间妇科检查室,给我注射了一针,不是很痛,她说这是催排卵针,能促进卵细胞快速生长。我当时感到很害怕,因为这个针不是在臀部注射,而是一根细长的针头,直接扎进肚脐眼旁边。女医生说,这针是全进口的,要连续打10次。看我还在发抖,医生说:“别怕,我们这里是安全保险的,都是懂行的人来做,以前一个老外,日本的女人也来做过,没事,保证成功。”
第一次针注射完后,郑芳被带去财务部,领到了第一笔现金:6000元,他们说,这是预付款,后面的钱等取卵全部完成后再付。虽然是每天都要来打针,但她还是坚持每天回家,因为家里的苗苗需要照顾。
“那段时间,苗苗似乎知道什么似的,特别听话。”说到这里,郑芳的眼圈红了。
6000元钱很快花完了,都用在了苗苗的输血上。在大约一个多月的打针和取卵手术中,郑芳说她经历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痛苦,还有精神上的刺激。因为在这里,她并没有被当做人一样的看待,而仅仅是他们眼中的商品:
一次催排针打完,按规定我需要休息一会再离开,这时我听到了门口一个熟悉的声音。杨经理正在和一个女孩说话。那个女孩估计也是来谈捐卵细胞的事。杨经理说“做人要自知之明,知道吗,为什么给别人6000元的预付款,给你才2000元,你如果一定要问,那我就告诉你,你长得没里面这位漂亮,懂了吧,人家客户又和你没感情,人家为什么选你的卵,还不是图你漂亮,脸蛋有型才重要。你回去好好想想,上次那个外国人来捐卵细胞,奥地利来中国留学的女大学生,叫一个什么萨玛拉的女孩,年轻肤色白,她开价就是8万,我们照做……”我听得出来,杨经理所说的“里面这位”就是指的我。
女孩语气明显示弱了,她急忙问:“那我最后能拿多少?我身体很健康的!”“身体健康有什么用,外形漂亮不漂亮才是第一位的,其他都是走走过场。你最后能得1万元差不多了,懂吗?”“一万太少了,能不能多给点?”女孩开始祈求。“别跟我说,这是老板开的价。里面(指我)的那位,她健康吗?她不说,我们也不清楚。”听到门口杨经理用这样轻蔑的语气和女孩说着,郑芳感到尊严扫地,心在滴血。她当时就想冲去拉着那个女孩一起走掉。但她苗苗更需要钱输血。如果她这次真的能拿到20万元,苗苗就能多活几年。郑芳努力克制内心的屈辱感,等女孩离开后,才走了出来。
促排结束后,郑芳和杨经理渐渐熟了起来。他带郑芳参观了专门取卵细胞手术的手术室。那是个有多个小隔间组成的房间,里面摆放着各种精密的医疗设备,杨经理说这些全是进口的。说着说着,根本没学过医的杨经理居然直接从柜子里拿出一根用过了的“取卵针”给郑芳看。他说不久以后,就是用这根东西,把郑芳卵子“吸”出来:“吸啊吸啊……吸多少,看运气,但都是钱啊。”他表情猥琐地一边说一边做着动作,郑芳顿时感到一阵恶心,红着脸仓皇逃离。
后来,郑芳从另一个捐卵的女孩口中得知,她所捐出的卵细胞,在受精卵培育成功后,会送入不孕家庭的妻子体内孕育,但如果妻子嫌麻烦或身体条件不适合,孕育环节中,他们也可以交给这边的中介来管理,找个“代孕妈妈”。一些想要男孩的高端客户,他们在支付85万元后,中介会安排捐卵供体直接到美国去取卵,然后通过第四代试管,进行性别筛选,确保生出的一定是男宝宝。女孩兴奋地说:“如果咱们的卵细胞受欢迎,下次杨经理可以介绍我们去美国捐卵或者直接做代孕妈妈,那样能得到更多的钱。”
杨经理立刻顺着女孩的话拿出手机给郑芳看,里面除了一些妇产科医生和麻醉医生的电话外,最多的就是高价来求卵的客户的信息,他分别在他们的名字下面取代号,比如写上“17号长沙供卵者”或“11号美国代孕女”,有时干脆以“孕患9”或“供体6”这样来代名,便于联系。郑芳问杨经理,她的代号是多少。他给郑芳看手机:“25号供卵者”,郑芳此时已经不再为尊严难过了,她麻木地看了一眼后,杨经理收起了手机。
一个月零17天的催排卵针和取卵细胞手术终于结束,郑芳体内顺利取出了20枚卵细胞。但郑芳不幸出现了“过激现象”。这是指卵巢在过度的性腺激素刺激下,因卵巢形态改变及产生过多的卵巢激素或激素前体所致的一种综合性病症。她痛苦地向记者回忆了那段生不如死的日子:腹泻、呕吐,严重腹水,我的肚子胀得就跟八个月的孕妇似的,连为我做取卵的医生都脸色凝重起来,但仍然不断安慰我,说是正常反应,要我卧床不要动,过几天会没事的。我不相信她的话,自己上网一查,我顿时瘫软在地。网上说,卵巢促排过激会造成卵巢扭转,到时唯一保命的方法就是摘除卵巢。我害怕极了,我害怕我死了没人管我的儿子。整整一个星期,我肚子胀得吃不下一粒米,绝望地躺在床上,以泪洗面。
一周后,郑芳幸运地逃过了一劫,她的过激反应渐渐消失,当她找到杨经理索要20万元时,杨经理却告诉郑芳,她的卵细胞,最后只受精了10颗,其中只有2颗达到了客户要求的A级标准。老板最后决定只支付2万元!“前面的预付金就当奖金了,以后如果合适的话,还有合作空间。”杨经理的话让郑芳呆在了原地,她手里紧紧拽着2万元不肯离开,杨经理立刻变了脸,一把掐住她的手把她往门外推: “我劝你不能闹,大家做这个事都是走钢丝,说出去,你没脸,我们没钱,总之大家都没好处!”
郑芳说到这里,已是满脸泪:我知道我根本没有跟他们对抗的能力,只有拿着钱离开。
谁来保卫我的卵细胞:
疯狂地下黑市欲死重生
郑芳捐卵后没多久,便出现了腰酸、闭经等症状。经过检查,她被确诊:卵巢囊肿。医生要她立刻住院治疗,先交押金五千。郑芳想了想,最后决定放弃治疗,因为儿子苗苗需要钱输血。
采访中,郑芳多次跟记者提到:她没有想到自己捐卵换来的区区2万元根本换不来她丢失的健康。在调查中记者发现,卵细胞的需求者,大多为女方无法生育且比较富裕的家庭,他们绝大多数提出的要求是,急需“优质产品”的卵子。这也由此奠定了黑中介对供卵者特别要开出严苛条件的态度,郑芳最后得到2万,算是他们的行规价格。广告中所谓20万元酬劳的宣传,只是针对他们对供体的最高标准:“90后、本科以上学历、长相和身材出色,最好有混血基因。”四个必备条件,这样才能得到所谓的20万元。
郑芳跟记者回忆,按杨经理手上掌握的资料看,他手上的捐卵者,最常见的也是最受青睐的就是女白领,年轻、有学历和长相,没有不良嗜好,且身家清白,但她们的薪水却赶不上飞涨的物价,她们是“最愿意卖卵救急的群体”,另有一部分供卵者是在校女大学生。
本刊记者在采访的同时也搜集了大量关于“捐卵”的法律规定:国家卫生部官员称,非法买卖卵子触犯了国家卫生部发布的《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管理办法》,但这个共25条的办法,并未对这种违法情况的处理做出相关规定,导致执法部门不能直接按照非法取卵进行处罚。大多数情况下,卫生执法部门对此采取的是,按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开展诊疗活动行为进行查处,对违反相关规定的人员进行取缔。
大多数捐卵者的想法跟郑芳一样,她们认为反正女性卵细胞每月都会排出,捐一些也无妨。上海华山医院产科陈旭医生介绍说:“取卵术一般要在阴道B超引导下经过后穹隆穿刺,将卵巢内发育成熟的卵子取出体外。若不是有经验的医生操作,极有可能造成创伤,甚至出现生殖系统感染、出血等并发症,影响今后的生育功能。正规医院两次取卵至少要间隔两三个月,以确保被取卵者身体自我调节,但非法机构为牟利可能会缩短间歇期。”
目前,郑芳捐卵的这家代孕中介已经被警方取缔,但仍然有多家地下代孕中介在暴利驱使下,想尽各种办法,打通了国际渠道来非法运营。这些中介游走在法律边缘地带,对求子者和捐卵者双方而言,存在太多未知的风险!
(文中郑芳为化名) □编辑/李明洁
萧 雨 2016-06-15 知音币2点
特别调查 “私处养护”亿元骗局,小女子掀开微商黑幕
2015年6月初,浙江金华永康市警方接到一名年轻女性陆小青的报警,称当地有微商在销售一款名叫“BOBO”的女性假药,用于“私处养护”,价格不菲且生意相当火爆,但购买者用药后不仅无疗效,还会产生副作用,她是受害者之一!
现年35岁的陆小青,家住浙江金华永康市。她清秀知性,有份很不错的工作。丈夫施樟林在一家民企担任要职,收入颇丰。2010年8月,儿子摇摇出生,夫妇俩更加恩爱,但很快出现不和谐的音符!
原来生子时,陆小青选择了自然分娩,造成隐私部位松弛,让他们夫妻生活质量巨降。为了恢复生育前状况,她加强了针对性训练,外加食疗,但一切显得徒劳!随着时间推移,丈夫由此性情大变,经常无来由地大发其火。家里氛围压抑,陆小青不由得心急,决定向自己的“万事通”铁杆女友白芹叶求援。白芹叶性格比较外向,热心快肠,见好友愁眉不展,她给陆小青指点了迷津!
原来,白芹叶有个做微商的女同事,在朋友圈专门营销一款名叫“BOBO”的药物,专门用于女性的私处养护,主要功效是“让女人紧致”。此药从去年10月以来卖得特别火爆,她同事还加入了这款药物中国华东微商群代理中心圈。同事说,这个药之所以卖得火,是因它来自美国,技术先进,价格有点贵,一小颗药,独立包装,外卖468元一颗。患者只需服用几个疗程即可立竿见影,还对女人私处有消炎杀菌等多种功效,说这款药专门造福全人类女性!
陆小青赶紧关注了微信公众号,自报家门是白芹叶的同学,对方直接给了她优惠价,每颗300元。陆小青先期购得4颗药物试用。几天后,她便收到了快递包裹,当晚就迫不及待使用了一颗。没啥不适,但用后不久,她私处流出一些颜色怪异的液体。陆小青感到有些害怕,赶紧咨询卖主,对方说正常,就是要排出污秽才有利于体内健康!陆小青信以为然,还主动向丈夫显摆说:“亲爱的,你就等着我重回少女时代吧!”
陆小青坚持用了8个多月的药物。这段时间,因为用药不便,她只得让丈夫禁欲,但以憧憬的方式来化解丈夫的憋闷,她同时密切关注身体状况,结果带给她的却是一连串失望:一段时间后,她私密处白带增多,还带异味。到今年5月,那里还出现微弱红肿的状态,并伴有灼烫感!
陆小青倍觉困扰,想到任何的药物都有一定副作用,有些后怕,于是赶紧停用,并开始在网上查找这个BOBO的来龙去脉。结果,她发现“BOBO”生产商美国索露雅公司所公开的美国办公地址是一个无效地址!它在中国被微商热销,但在国外竟无踪迹。陆小青义愤填膺,在丈夫的支持下,她选择了报警!浙江永康警方当即立案,并立即投入警力进行侦破部署。不料,警方由此掀开一桩惊天大案!
2015年8月5日,浙江永康警方先从当地的微商入手调查开始,很快锁定微商的上家BOBO中国总部涉案地——北京朝阳区青年路上的润枫·嘉尚小区。在北京警方配合下,两天后的8月7日上午9点多,该公司骨干王学刚被警方实施控制。王学刚交代了公司总经理李新的住处,就在公司药品加工点仓库附近。很快,仓库和加工点被控制。仓库里堆满了所谓“来自美国的BOBO”,墙壁边上堆满了一排排密密麻麻假药,再过去边上就是数台简单的生产机器。后经相关部门检测,确认此类产品均属假冒药品。紧跟着,在住处睡觉的李新被警方抓获。
此次行动,警方抓获李新等涉案人员6人,查获“BOBO”假药的生产窝点2个、销售窝点2个,缴获各类加工设备20台,以及大量假药成品、半成品。李新住地除了查获大量假药外,其床下搜出41捆现金,计410万元。同时发现建行金、招行金等计71根总重量119公斤的金条。此外,警方还查封了涉案人员的银行账户资金4000多万,这些均是李新等人在短短不到1年的时间里依靠微商售卖假药赚取的非法获利。李新供述:他们地下工厂加工的所谓来自美国的假药“BOBO”,全国数千名经微商渠道销售,这颗最多只有消毒和杀菌功能的“药”,根本不具备他们对外宣称的其他疗效,甚至改变女性私处环境,造成污染,甚至出血等症状,成本才区区10元,微商从李新这边进货只要65元一颗,而外售的最高价达468元。
李新等人被两地警方悉数归案,随后移交给浙江永康警方押回。经审讯,李新,1987年出生,居住地辽宁锦州,籍贯山东。大学本科学历,未婚。李新等人生产的假药共139万余盒,涉案金额近亿元,案情被上报给国家公安部,2015年8月26日,此案被公安部列为部督大案。目前此案仍在进一步侦办中。此案一出,天下哗然,而面对如火如荼发展迅猛的微商,如何加强管理并将其纳入法律约束范畴,值得有关部门注意和思考!而经历“洗劫”的陆小青等人,表示不放弃索赔,同时想表达一个共同心愿:普天下的姐妹们,一定要谨慎对待微商这块新型的消费领域,因为,“朋友圈”里的不全是“朋友”!
(希望看到主人公更多图片或内容,请扫描本刊封面上的知音公众号二维码,关注后回复“陆小春”。)(警方和犯罪嫌疑人为实名。) □ 编辑/陈 宁
俞家城 2016-06-15 知音币2点
知音论坛 男护工与抹布女:“煮熟的鸭子飞了”也悲情
名词新解,所谓抹布女,即全心全意帮助爱人成功,最后却被爱人抛弃的女性。 
时年25岁的刘婕一次意外不幸成为植物人。富二代男友金华贵在照顾她两年后移情别恋。曾经看护她的“男保姆”杨先华担起了照顾这个抹布女的责任,并最终将她唤醒。出于感恩,刘婕答应了他的求婚。但结婚前夕,金华贵突然出现,要求“让爱重来”。刘婕竟答应与他重新开始……多年的艰辛付出,自己栽下的果树却被他人摘走果实,痛苦万分的杨先华拨打知音热线求助…… 
准新娘突变植物人,我成了“男保姆” 
我第一次见到刘婕是2004年7月,那时候我还在深圳新阳光电子公司当保安,而她大学毕业应聘过来做财会工作。长得最漂亮,人又和气。我对她印象特别好。听说她是湖南省龙山县人,5岁时母亲就因病去世了,父亲另娶后基本不管她,她跟着年迈的爷爷奶奶长大。2000年她考上中南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不久爷爷和奶奶双双过世,她靠助学贷款完成大学学业。 
她到公司不久,公司老总金世权患肝癌去世了,24岁的独生子金华贵很仓促地成了新老总。虽然他也读了大学,但在公司基本什么也干不来。唯一的特长就是唱歌,是当地小有名气的情歌王子。这样一个没有经历任何磨砺的富二代,管理公司的结果可想而知。很快公司陷入混乱,特别是在财会管理上,不少人都想浑水摸鱼捞一把,漏账、错账成了家常便饭。半年下来整个公司的错账额达到了一百多万元。金华贵手足无措之际,刘婕研发了一个名为“超能手”的智能财会管理软件,这个软件可以对各类票据进行自动统计、归类、甄别,一下子就将财务漏洞堵得严严实实。刘婕因此被任命为财务总监,2007年两人传出婚讯,定于当年国庆节结婚。 
这对刘婕来说也算苦尽甘来吧。然而,2007年5月,一个惊雷在公司炸开:刘婕患上了脑干胶质瘤!通俗地说就是脑癌。很快她被送到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做了开颅手术。命保住了,却成了植物人。5月底,我和同事去医院探望她。她躺在床上,睁着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我们,却没有任何表情。想想她以前风风火火、光彩照人的模样,滋味难以言表。好在金华贵对她不错,先后从北京、上海等地请专家来给她会诊,又聘了护工24小时照看她。我只有默默祈祷她能早日康复。 

就在我为刘婕的不幸唏嘘不已时,2007年10月的一天,金华贵突然将我叫到办公室,询问我的家庭情况。我是湖北省五峰县人,家里从太爷爷辈就是开诊所的,算是中医世家。2002年,父亲在给一个中年男人输液时,患者因突发特异性严重过敏反应猝死。虽然从医学上来说,这种特异性过敏并非医生的责任,但父亲还是赔偿了其家属50万元,诊所也因此关门。我本来卫校毕业后一直在诊所给父亲当助手,此后也不得不出来打工谋生。“那就是说,你懂护理对吗?”金华贵很急切地问。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有点激动。这时我才知道,刘婕住院后,陪护工换了一拨又一拨,由于这工作又脏又累,每个人都干不长;但干这行又需要专业知识,又不能随便拉个人去凑数。偶然得知我的家世后,他想到了让我去陪护刘婕。怕我一个大男人不方便,金华贵提出,让我再找个女性亲戚一起;见我仍有些犹豫,他又主动表态,给我三倍的工资,我现在是2000多,以后给我开8000块一个月,亲戚的工资另计。这个数字对我实在是诱惑太大了,自诊所出事以来,我家至今欠着十多万元的外债;况且,可怜的刘婕确实需要人照顾……我最终答应了金华贵。此后,金华贵为她在市郊的江景华庭租了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作为疗养之所。 
2007年11月,我和此前在广东打工的我家的远房姨妈一起,正式开始陪护刘婕。为了对得起这份优厚的工资,也为了对得起刘婕,我工作得非常尽心。植物人最怕的是长痔疮,因为皮肤的病菌可能导致脏器感染、高烧不退,最终引发多器官衰竭死亡。我在这点上特别注意,白天坚持每隔两小时就给刘婕翻一次身,晚上睡觉前一定让姨妈给她用温水擦澡,再自己给她做一次一小时的全身按摩。 
金华贵大约每半个月来看刘婕一次,每次来都会很满意地点着头说:“胖了,胖了!”我看得出,他对她还是很有感情的。有时候他在她病床边一坐就是一下午。有一天他翻出手机上的照片,让我看他和刘婕以前的合影,他们在卡拉OK厅对唱,金华贵搂着刘婕的腰,对视的目光深情款款。“那时候她最爱缠着我唱《在你身边》。”金华贵说着眯起眼睛,轻轻地哼了起来,“曾经在你的怀抱里/失去所有知觉/你的温柔让我逐渐深陷/每天总是期待看你一遍……” 
他走了我还在,生命最重呵岂能轻易言弃 
然而,不知从何时起,金华贵出现得越来越少。我从老同事们嘴里得知:公司从2008年下半年已经开始亏损。金华贵索性每天泡在网上打发时间。一次醉酒后他亲口告诉司机,他和一个名叫李莉婧的女网友聊得很投机,在现实中也约会了四五次,彼此都很有感觉。万一金华贵移情别恋了,刘婕怎么办?我突然担忧起来。2009年5月,刘婕27岁生日前两天,金华贵来看她,带来一个精致的礼品袋。他对她说:“婕,这份礼物很特别,我希望你能亲自收下。”我扶她坐起来,掰着她的手想让她象征性地接过。可努力半天,仍然无法伸展她僵硬的手指。金华贵叹了口气。他告诉我,他已经咨询过很多医生,除非奇迹出现,否则刘婕基本不可能康复。这是金华贵最后一次来看望刘婕。两天后,也就是刘婕生日那天,公司的老同事们打电话告诉我:金华贵以五百万元的价格将公司整体转让,然后和那个名叫李莉婧的新女友一起消失了。我想起那个礼品袋,金华贵临走时嘱咐我等刘婕生日当天再拆。打开之后,我发现里面是一张10万元的支票。很明显,这笔钱是用来买断他与刘婕的感情的。很快,姨妈也收拾行李离开了。走前她劝我,你也别继续呆在这,你不能为了个跟你没关系的病人浪费时间。 
我想方设法找到原公司登记的刘婕的家庭资料,将她送去湖南老家。可老家人告诉我,她的父亲当年另娶后,就和新媳妇外出打工,已经近十年没有回过家。我又想到了将刘婕送到养老院或孤儿院,可两处都不愿收留,说她不符合条件。我一筹莫展,甚至想一走了之,可又狠不下心。 
6月初的一天,也许是因为焦虑,喂刘婕吃饭时,我一不小心将一满杯流汁全倒在了她身上。衣服一下子就被浸透了。我慌张地抓过毛巾想替她擦拭,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她的眼皮似乎眨了一下。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忘记了手里的动作,呆呆地盯着她。这时候,她的眼皮又眨了一下。她有知觉了!她在恢复!!我的心中涌起一阵巨大的狂喜、安慰以及期待。也就是那一刻,我做了决定:留下来继续照顾她,尽最大努力让她康复。也许我会因此少挣很多钱,但有什么比能让一个生命重新绽放光彩更重要和值得呢?! 
姨妈走后刘婕已经一周没有擦澡了。我打来一盆温水放到床边,开始慢慢去解她的衣扣。这是我第一次真实地接触现实中的异性身体。她的皮肤那么白,像闪电样晃得我睁不开眼睛,我的手抖得不像话,整整花了将近十分钟才将那件单薄的衬衣脱掉……等为她擦洗完,我已满头大汗,整个身体都像被火烤过那么烫。不仅如此,我还要抱她上厕所,处理她的大小便……慢慢地,我感觉我们就是亲人,已没有秘密可言;也没有任何慌乱、尴尬或者嫌弃。但刘婕的康复进展仍然缓慢。2010年4月到7月,我特地送她到医院做了整整五个疗程的治疗,10万块钱花掉一大半,她除了会眨眼外仍没其他反应。 
2011年10月的一天,有个老同事打电话给我说:“刘婕以前不是挺喜欢听金华贵唱歌吗?如果你能模仿着多唱几首给她听,说不定有效果。”这倒真是个好主意,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当天就下载了一堆流行歌曲,边学边唱给刘婕听。第一首我唱的就是《在你身边》……为加强效果,我还特地找到金华贵在深圳的几个哥们,拿到了他演唱时拍摄的录像带,用心揣摩他演唱时的每一个动作、表情。比如每次他唱到“看你一遍”时,就会伸出手臂做环抱状。我每次唱到这里,也会伸出手来,紧紧搂住刘婕。在做这个动作时,我总有种像梦又像真的感觉,仿佛怀里搂的真的是自己的心上人…… 
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我却不是你的王子 
2012年底的一天,我在给刘婕演唱时做了个空中旋转的动作,一不小心摔倒伤了左腿,可我还是忍着疼痛,给她表演完了每天必演的五首歌曲。两天后我去医院检查,医生惊讶地说:“你的腿关节脱臼了,这得伤多长时间才会肿成这样?亏你还撑得住。”我也惊讶得张着嘴半天没合拢,脱臼了还能跳舞,我是不是太厉害了? 
回家后我把这件事当笑话说给刘婕听,我不知道她听没听懂,她睁着大眼睛看着我,然后眨了一下,又一下。我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伸手去握她,这时候我感到,她似乎也回握了我一下。为了证实自己的判断,我又用力握了她一下,她再次轻轻地回握了我。她的手能动了!这无疑是继她会眨眼睛后又一个巨大的进步。这时我却面临新的难题:那10万块钱基本花完,接下来的房租和生活费都成问题。而刘婕需要24小时有人照顾,我不可能外出打工挣钱。雪上加霜的是,这时候父母又接连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催我回去,说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自从单独照顾刘婕起,我有整整三年没有回去,一直对家里说我找了新工作,而且在参加成人高考培训,很忙没有时间。好在姨妈也以为我早已经离开刘婕,再加上远房亲戚之间也基本没什么联系,我的谎话才没被拆穿。 
思来想去,我决定索性带着刘婕回到我的湖北老家。至于父母的反应怎么样,也只能听天由命吧。 
像我所预料的那样,父母见我带回一个植物人女孩,顿时双双黑了脸。这时我指着刘婕对他们说:“她就是我女朋友,我们谈了好几年了,准备领证前两天她突然生了病,我怎么能就这样丢下她不管?”父母面面相觑,最终善良的他们叹着气,无奈地接受了“现实”。父亲开始和我一起,想办法给刘婕治疗。作为多年的老中医,他懂得很多秘而不传的方子,又擅长针灸。也许是得益于父亲的帮助,也许是这么多年的长期治疗进入了显效期,刘婕的康复速度明显加快,2013年春节后,她的手指逐渐能活动;两个月后,整个手掌能自由活动,腿和头部也慢慢变得灵活;2013年9月,她开始发出一些简单的“嗯”、“哦”的字眼……2013年底的一天,我在父亲的指导下给刘婕针灸脸部,可能是动作过大,原本在半睡半醒状态的她突然“啊”地叫了一声,然后睁开眼睛。很多植物人平常在不睡觉时眼睛也是睁着的,但那是空茫的毫无意识的状态,主动睁眼是判断植物人是否真正康复的最关键的指标。而这一刻,刘婕不仅是有意识地把眼睛睁开了,而且眼神里含满了惊奇和疑问,好像在问:“你是谁?”我们对视几秒后,她把目光挪开,打量起父亲以及房间里的物品……她的目光有些飘忽,像羽毛掠过天空。我的心里却像惊雷在滚,期盼已久的奇迹发生了,她醒了!彻底醒了!!我特地带她去武汉协和医院做了检查,结果证实:刘婕的脑神经基本恢复正常,医生同时提醒我:患者一般对生病后的事情没什么记忆,但会部分或完整地记得从前的一切。那刘婕会记得金华贵吗?我心里条件反射般蹦出这个疑问,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酸楚:不论她记不记得金华贵,她都不会知道我为她所做的一切。更不会知道隐藏在我心里的那个巨大秘密:在这么多年的耳鬓厮磨里,不知从何时起我已经喜欢上她。整整六年,她对我来说就像是小王子的玫瑰花,六年里我日日为她浇水、拔刺、施肥;为她付出一切…… 
日子就在我的患得患失中飞快流走,刘婕恢复得很快。到2014年6月,她已经能完整地说话,尽管有时候还免不了结巴;已经能下床活动,尽管动作还不是特别灵活。她给我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就是:“金华贵呢?”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她,最终在她的坚持追问下,我说出了真相。其实刘婕是个聪明女孩,她苏醒后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见到金华贵来探望,也没有接到过他的问候电话,她心里早已明镜似的。之所以还要特地问我,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彻底死心吧。她的眼泪不能自控地往下掉,我抱住她,她犹豫了一下,没有挣扎,眼泪湿了我的衣襟。 
7月初的一天,父母对我和刘婕说:“刘婕康复了,你们也都不小了,该结婚了。”我忐忑地望着刘婕。刘婕脸红红的,眼里瞬间又有了泪水,但最终还是点了头。我们的婚礼定在2014年中秋节。 
2014年8月的一天,我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是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就是金华贵。他约我见面。见面后,他递给我一张卡,对我说:只要你离开刘婕,这30万就是你的了。原来,金华贵当初与新女友李莉婧“出走”后,前往她的老家海南度过了一段浪漫时光。在李莉婧的甜言蜜语下他先是拿出两百多万给她开了家美容院,不料因经营不善亏损;后李莉婧又提出要做海产生意,他又拿了一百万,也很快打了水漂……随着生意的失败,两个人的感情也一天不如一天,最终分手。李莉婧又开始和另一个有钱男人交往……此时金华贵才感到并非所有女人都像刘婕那么值得他掏心掏肺,而且他从原来的同事那里辗转得知刘婕已经基本康复了。他终于找上门来,他竟然要和我谈一笔交易,要我让出刘婕,并要我告诉她,我告诉她的真相都是我为了得到她编造的谎言。我非常气愤,想不到一个人竟然会无耻到这样一个程度。我将那张卡推到金华贵的面前,毅然转身离开了……
但我没想到的是,第二天,金华贵竟然找上门来。很庆幸的是刘婕冷冷地说了声“我不认识你”,便“砰”地关上门将他拒之门外。尽管刘婕的态度看上去很坚决,可我心里还是隐隐的不踏实。果然,从那时候起,刘婕就变得寡言少语、心事重重……
2014年9月21日,我们即将举行婚礼的前夕,她突然哭着对我说,她不能跟我结婚了,她要和金华贵在一起。她还说,答应我只是为了报恩。她对我只有感恩之情,可爱还停留在当年。这时我才知道,金华贵为了追回刘婕,一直住在五峰县的一家招待所。他每天不停地给她打电话发短信,她把他的手机号设成黑名单,可他就换一个新号码再打……后来因为怕我发现,她只得把手机设置成静音状态;每次她单独出门,他也总会神出鬼没地出现在她面前,任她斥骂踢打,他从不还手也从不辩解;他还将手头仅剩的50多万元钱全部存在了她的名下,他对她说,如果她原谅他,他们就用这笔钱重新经营公司东山再起,如果她不原谅他,那就当作他对她亏欠的补偿…… 
“曾经在你的怀抱里/失去所有知觉……”刘婕含着泪哼起了《在你身边》,然后对我说:“你知道吗,我对他就是这种感觉。”我用来唤醒爱人的情歌,她在为别的男人而唱;我六年的负重与坚持,换来的只是一声“对不起”……直到现在,每当想起这个场景,我就锥心刺骨地痛。自己多年的辛苦与真情付诸东流,我更怀疑金华贵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演戏,他追回她只是因为他走投无路,无论在情感上还是事业上,都需要依靠她。可我又不知道该如何让刘婕相信这一切。我该怎么办?要求她履行婚姻约定还是就此放手?我又如何面对父母的失望以及旁人的眼光?热心善良的知音读者们,你们能给我指一条明路吗? 
[本刊寄语] 一个充满大义与感恩的故事,因为爱情的纠葛变得复杂。其实,杨先华在付出之初,并非为了得到刘婕的爱情,而是为了对生命的珍重和呵护。如今奇迹出现、刘婕苏醒,便已是对他六年苦苦付出、四年孤独坚持的最好回报。而刘婕作为受惠人,也理应在能力范围内给予杨先华经济上的补偿及回报。至于刘婕最终和谁在一起,金华贵对刘婕是真情还是假意,那是另一个问题,每个当事人都有权做出自己的判断和选择。一句话:让爱做主,莫忘初心。 
 □ 编辑/沈永新 

杨先华 2016-06-15 知音币2点
人在旅途 合肥街头“光头老爸团”,力量与血性在一起
2015年7月1日,网上一组“光头奶爸”的新闻图片震撼世人!在合肥闹市街头,11个光头男人身穿统一的白色T恤,身上印着的红心中写着“白血病患儿光头老爸团”,其中还有一个戴着口罩、露出大大眼睛的男孩……他们在向市民叫卖矿泉水。 
原来,他们是11个重症白血病患儿的父亲,为首者名叫洪志兴,那个男童是他9岁的儿子洪泽邦。经年累月,他们为了拯救孩子都已倾家荡产,濒临绝境!水,是生命的源泉,如今他们以“光头奶爸团”集体出击,向世人宣告:我们顽强自救,决不放弃! 
1983年,洪志兴出生在安徽宿松县佐坝乡振昌村。1999年,他从安庆电子学校毕业,为了让在江西财经大学读书的哥哥能够考研,他决定不再考专升本。 
2000年,洪志兴参军,到长沙黄花国际机场当了一名武警战士。三年后退伍,他前往上海一家电线电缆厂打工。也就在这一年,哥哥如愿考上了研究生。 
由于技术过硬,洪志兴被升为小组长,并和来自四川的打工妹陈洁相恋。陈洁随母亲和继父来到上海已近10年,洪志兴家贫、且在偏僻的皖北农村,父母竭力反对两人在一起,陈洁不管不顾地住进洪志兴的出租屋,并在2004年2月14日随洪志兴“私奔”到他的安徽老家。2005年8月,儿子洪泽邦出生。 
2007年,小泽邦已经两周岁了,想上幼儿园却没有户口。洪志兴和陈洁商量后,让她独自回上海找父母要户口本补办结婚证。谁知一个星期后,陈洁打来一个电话,说她不习惯农村的生活,父母也不同意她回去。半个多月后,陈洁的手机就再也打不通了。 
洪志兴想带着儿子去上海寻找妈妈,却又不知道陈洁家的地址。当年,因陈洁父母不同意他们在一起,陈洁从未带他去过上海的家。 
陈洁一去不返,洪志兴在县城找了一份工作,父母帮他照顾小泽邦。小泽邦看到别的小伙伴都有妈妈自己却没有,老是问:“爸爸,妈妈呢?”洪志兴也从未对孩子隐瞒:“爸爸不怪你妈妈,你也别怪妈妈,妈妈有她的难处,爸爸会努力挣钱,让你过好。”小泽邦一个劲地点头。 
洪志兴的哥哥研究生毕业后,留在江西财经大学当了一名老师,也结婚有了孩子,洪母要去南昌帮着照看,考虑到洪志兴一人带着儿子不方便,一家人商量后,让洪志兴带着小泽邦跟父母一起去南昌。 
到南昌后,洪志兴找了一份快递员的工作,每月有两三千元工资。父母白天帮哥哥带孩子,晚上到洪志兴的出租房帮他带小泽邦。2012年9月,经哥哥托人,没有户口的小泽邦进了南昌一家小学就读。 
2013年7月,小泽邦毫无征兆地发烧,江西省儿童医院确诊他得了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洪志兴的心碎裂了。儿子不能上学,他每个月带儿子去医院化疗、做骨穿,小泽邦默默忍受着痛苦。第一个疗程就花去5.6万元,大部分还是哥嫂支持的,洪志兴无奈回家乡求助,宿松老家很多人在海南务工,乡里领导带着他挨家挨户打电话,洪志兴筹集到了19万元善款。医院给小泽邦制定了11个疗程的治疗。3个疗程后,小泽邦的病情有所好转,洪志兴身上的钱却已所剩无几。父子俩又回到出租屋。不久,小泽邦又坐到了课堂上。 
2014年7月15日,正在上课的小泽邦突然叫头疼,老师连忙把他送去医院并通知了洪志兴。小泽邦脑出血,伴随大小便失禁,转入了ICU病房。洪志兴无奈又一次回到老家,佐坝乡夏书记帮忙出面募捐了5万块钱,小泽邦得以转危为安,但要保住他的生命必须做骨髓移植手术,医生帮洪志兴联系了安徽省立医院。在南昌儿童医院的最后一个晚上,小泽邦疲惫地睡着了,洪志兴拿起笔写下了这样的文字: 
“我最最亲爱的光头儿子,自从你被诊断患上白血病,我的世界坍塌了……想来想去一切结果是爸爸的错,是爸爸真的很失败,是我没能力,你妈妈才会背叛我们,你得不到母爱,如果我有钱想必她也不会抛弃我们。只要你能活着,让我干什么都愿意!儿子,夜已深了,爸爸也实在是累了,困了。小泽邦,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明天如果还是阴天加小雨的话,要相信太阳总有一天会拨开云雾,撒进阳光照到你全身!” 
10月初,洪志兴带着小泽邦住进了安徽省立医院一边化疗,一边等待救命的骨髓。12月25日,小泽邦收到了一份特殊的圣诞礼物——成都男孩阳阳的脐带血(在四川省脐带血造血干细胞库中,成功找到了一份HLA),洪志兴全家人高兴得哭了。 
手术费要20多万元,洪志兴已经山穷水尽。小泽邦看着父亲是无助的眼神,很少哭过的他这次却哭了:“爸爸,我心里很难受。我们回家吧,回家吃中药治疗,我要回去读书!”洪志兴安慰小泽邦:“儿子,做了手术,你就好了,就可以回去上学了。” 
洪志兴再次赶回老家,乡亲们帮忙募捐、申请救助基金,再次募得8万多元爱心款,哥哥在南昌借了不少钱,医院也免去了他们一部分医疗费。2015年1月,小泽邦顺利进舱移植,成都男孩阳阳沉睡了8年的脐带血被“唤醒”,小泽邦移植很成功。 
2月3日,小泽邦要出院时,医生拿来前一天的CT结果,告诉洪志兴孩子的肺部感染还没有痊愈,需要继续住院进行治疗,后续治疗费用还需10-20万。洪志兴刚放下的那颗心当即又悬了上来。几个月中,他又陆续花去近10万元,这时一个噩耗从南昌传来。为了多赚点钱给孙子治病,小泽邦的爷爷每天清晨到菜市场帮别人从大货车上卸菜。6月14日凌晨,老人从货车上摔了下来,送到医院后成“半植物人”状态,老板逃逸。 
洪志兴匆匆赶往南昌,哭着跪倒在父亲的病床前。母亲和哥哥竭力把他劝回合肥。他擦去眼泪,在医院旁边租了一间房子,他认识了很多白血病患儿的父亲:尚君,安徽肥西县人,儿子尚天佑6岁,2015年4月8日实施了造血干细胞移植手术,手术治疗费花了38万多元;李洪,利辛县大李集镇桥南村人,儿子李佳乐5岁,手术治疗费花了50多万元;祝彪,宿松县凉亭镇人,女儿祝飞燕8岁,花费了60万元……洪志兴也已经花费了50多万元,每一个家庭都是倾家荡产,负债累累,濒临绝境…… 
群白血病患儿的父亲同病相怜、相互鼓励,6月19日,大家又聚在一起,合计用什么办法才能度过绝境。有的说:“我们批发一些服装到街上买。”有的说:“买辆三轮车,我们轮流去卖水果。”还有的说:“我们在街上开个大排档”……洪志兴觉得不太可行,一是没有那么多钱,二是没有摊位。他提出:“要不,我们上街去卖矿泉水。水是生命之源,希望它能孩子们带来生命的源泉和力量。我们还可以告诉更多的孩子,多饮水,少喝饮料……”大家反复商议后觉得可行。 
尚君说:“孩子们长期化疗头发脱落,我们从今天起就剃掉自己的头发,让孩子们不再有心理负担。”洪志兴说:“这个主意好,我们干脆取个名字,就叫‘光头奶爸团’!”大家纷纷赞成,并在第二天去一家理发馆集体剃了光头。小泽邦头一次看到爸爸光着亮亮的头,惊讶地问:“爸爸,你怎么也剃光头了?”洪志兴说:“夏天到了,剃了凉快。”后来,其他几个孩子也说爸爸剃了光头,他们的眼睛全湿了。 
6月21日是“父亲节”。当天上午,洪志兴等四位父亲光着头,穿上统一买的白T恤,身上印着一枚大大的红心,上面写着“白血病患儿光头老爸团”,到合肥徽州大道与环城路交口附近卖矿泉水。市民们离着老远也能看见“光头奶爸团”在路口惹眼的身影。印有孩子们病情的展板上写着:“你们给予孩子的帮助不仅仅来自于金钱,更重要的是给了我们和孩子信心与力量!在暖暖的阳光下,我们将不畏家境的贫困,会依然顽强坚毅,陪孩子熬过康复之路的最后一段旅程!将来不管家境有多困苦,生活有多大压力,我们都会把孩子培育成才,让他们回报社会,将爱的春风继续传承下去……” 
每个路过的市民都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心底都被深深地触动。一瓶水两块钱,有掏出10元买5瓶的,也有掏出100元仅拿上1瓶的……后来,天上下起暴雨,仍有市民们拿着钱来买水,洪志兴和父亲们感谢不迭。当天,他们共卖出了近1000瓶矿泉水,每瓶水赚0.8元,800元可以买4盒普通抗排斥药物。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光头奶爸团”继续走上街头。安徽当地的电视台、广播电台播发了消息,《新安晚报》用新闻图片形式报道了“光头奶爸团”的行动,引发社会强烈反响。6月26日,合肥下起了瓢泼大雨,“光头奶爸”们一早就推着三轮车来到了繁华的大钟楼。他们原以为这雨天是不会有人来买水了,谁知10点刚过,安徽众城集团的员工一下就买了200瓶。紧接着,安徽大学的几位学生代表开着小货车赶到,他们要买1000瓶。洪志兴对大学生们说:“同学们,你们等一会好吗?我们用三轮车进货一次只能运200瓶……”还没等洪志兴说完,同学们说:“我们开车直接去装。” 
这个雨天,“光头奶爸团”的行动感动着合肥市民,市民们的爱心也同样在感动着洪志兴和四位父亲,而且它还在持续发酵——有一些白血病患儿的父亲也剃了光头,要求加入“光头奶爸团”!小泽邦和孩子们也知道了爸爸们为什么要集体剃光头,个个感动得眼泪哗哗。7月1日,“光头奶爸团”的成员已经达到11个,他们就要走上街头时,小泽邦经医生允许,戴上口罩也加入了“光头奶爸团”,他顽强渴求的目光打动无了数市民。这天的街头,成打的矿泉水被市民抱走,留下的是一张张百元的钞票,更是一颗颗涌动的爱心…… 
短短十几天,洪志兴和“光头奶爸团”的卖水行动在持续循环,杯水车薪,却积聚起了5位数的收入。北京、上海、广州、重庆等地有许多父亲打电话要加入“光头奶爸团”,中国儿童基金会也派人奔赴合肥,准备帮助“光头奶爸团”。中央电视台1套《我等你》栏目准备为洪泽邦寻找妈妈。病房里正在抗排异期的小泽邦,努力地对着光头爸爸绽放出童稚的笑容。 
一瓶瓶水,承载着孩子一点一滴的生命之源,这是一腔爱的血泪凝聚成的无悔行动!为了孩子们渴求生命的目光,一个个铁铮铮的汉子在尽力燃烧着所有的一切。接受记者采访时,洪志兴说:“我们这样做不是孤注一掷,而是将自己仅有的力量和血性聚合在一起,以激发起孩子们的生命能量。”如今,每听到儿子的一声笑,洪志兴都感觉到无比的珍贵和满足。最后,他希望陈洁若看到此文,能打他的电话(18779887305)问候一声儿子。 
(希望看到主人公更多图片,请扫描本刊封面上的知音公众号二维码,关注后回复“洪志兴”。)(陈洁为化名) □ 编辑/胡 平 
李菱姗 金雨竹 2016-06-15 知音币2点
蓝盾新闻 “当街强奸”惊变“治安纠纷”,3个警官变戏法
2006年8月26日晚上8时许,河南省新乡市原阳县“丑小鸭”理发店里,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恶性案件:4名男青年,在众目睽睽下强奸了理发店一名女服务员。接到群众报警后,原阳警方遂将4名嫌犯控制。然而,就在公众等待法律严惩4名暴徒时,9月5日,案情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原阳县公安局以强奸证据不足为由,未以强奸罪立案,仅以治安纠纷为由,将4名涉事暴徒分别行政拘留了10天、5天。
众所周知的恶性强奸案,何以被悄然降格为“治安纠纷”?在当地检方抽丝剥茧般的调查中,内幕浮出水面。2015年,这一曾经被评为“反渎职河南十大精品案例”的故事,在笔者的调查中解密……
匿名信举报警察枉法,反渎局展开调查
2006年8月26日晚上8时许,原阳县师寨镇“丑小鸭”理发店正在营业,突然来了4名满身酒气的男青年。据相关案卷材料显示:4名男青年进店之后就吵吵嚷嚷,有人不满提醒他们声音小点,随即被他们一顿狂殴,理发店内被打得一片狼藉。女服务员何敏见状,立即上前劝阻。此时,更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4名男青年中的一名赤膊青年(后经查证,此人名叫黄原)停止打人,转而一把揪住何敏,恶狠狠地说道:“你想替别人出头是不是?哥成全你!”一边说,一边用力将她的衣服扯下。理发店的其他几名服务员想上前阻止,却被另3名暴徒死死地拦住。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在理发店的地板上,赤膊青年将何敏强暴了!
因当时街道上还有行人来往,部分镇民路过理发店时,听到店内哭喊声一片,便纷纷掏出手机报警。但待原阳县公安局师寨镇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时,暴徒已经施暴完毕,扬长而去。
由于事发师寨镇繁华地段,且目击者众多,民众群情激愤,整个小镇也闹得沸沸扬扬,派出所将案情上报原阳县公安局,公安局遂派刑警队出警处理。8月27日,根据受害人何敏及其理发店同事、部分目击者提供的线索,办案民警相继将犯罪嫌疑人李冲、黄原、师小东和李长阳抓获归案。
就在受害人及民众等待法律对4名当街强奸的恶徒进行严惩时,一个令所有人震惊的处理结果下来了。据后来原阳县检察院反渎局秘密从原阳县看守所、原阳县行政拘留所调取的材料显示:2006年8月26日,李冲、黄原、师小东、李长阳酒后聚众闹事,扰乱社会治安,李冲被处行政拘留10天,黄原被处行政拘留5天,而对师小东与李长阳可能主要是进行批评教育,没发现采取强制措施。
一起令人发指且目击者甚众的恶性当街强奸案,就这样悄然变成了普通的治安纠纷。受害人何敏及其父母不服,坚决要求警方以强奸罪立案,但警方以证据不足为由,未予理会。受害人继而开始频繁上访,呼吁相关部门追查此案,严惩暴徒。
2007年7月,一封由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批转来的匿名举报信,辗转来到了原阳县人民检察院反渎局,引起高度注意。
举报信反映,原阳县师寨镇犯罪嫌疑人家属李成来通过金钱贿赂,买通公安人员,对案件降格处理,在群众中造成相当恶劣的影响。接到举报后,当时的检察长刘鹰非常重视,立即部署反渎局秘密侦查,很快确认了“当街强奸案”被降格处理的事实。
凭借多年的办案经验,反渎局认定:原阳县公安局对黄原等人降格处理的原因不简单,极有可能存在权钱交易、徇私枉法。作为反渎干警,他们有责任彻查真相,伸张正义,还受害人公道。
经多方查找,反渎局民警找到了受害人何敏,证实案发当天,一名光着上身的男青年(即黄原)强奸了她,且警方在现场提取了物证。因此,反渎局更加坚信此案背后存在着枉法犯罪行为。
反渎局研究后认为,要想将这一渎职案办实办好,第一要务是将原案(黄原等人涉嫌强奸案)“扶”起来。在请示新乡市人民检察院之后,原阳县反渎局果断将黄原涉嫌强奸一案与民警涉嫌枉法一案并案侦查。为防止走漏消息,让侦破工作陷入被动,反渎局连夜抽调20余名精干民警,迅速将黄原、李冲、师小东、李长阳及事后与此案有关联的另两名嫌疑人抓获。
刑警队长“假装自首”查探虚实,反渎局另辟蹊径打开“缺口”
黄原等犯罪嫌疑人被原阳县人民检察院反渎局抓获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戏剧化的一幕出现了:原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一中队队长杨国海主动来到反渎局,声称要自首。
反渎局办案民警此前已经了解到,杨国海是此案的具体经办民警之一,也是渎职的嫌疑人。反渎局民警非常清楚,杨国海必定是有备而来,注定会避重就轻,并趁此机会打探反渎局对此案的调查进展。反渎局将计就计,假装很认真地询问了杨国海几个问题。不出所料,杨国海承认办案不力,没能发现治安纠纷背后,还隐藏着强奸大案,他做检讨;但他同时声称,他和其他同事都是严格依法依程序办案。反渎局“接受”了他的“检讨”,并让他先回去了。
杨国海离开后,反渎局将从警方调来的案卷进行了仔细研究,发现审讯笔录和现场勘察笔录,均有人为改动的痕迹,遂将案卷送至河南省有关部门做了笔迹鉴定,结果印证了反渎局的判断。显然,杨国海没有说实话。
对于杨国海这样具有丰富办案经验的老刑警,反渎局民警认为一下子难以打开突破口,弄不好反而将事情越整越糊涂。基于此,他们决定:从此案的法医邹作新入手。因为邹作新从医学院毕业不久,从警时间不长,比较好攻克,遂将其传唤。
邹作新到案后,反渎局办案民警对其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耐心地做其思想工作,让他将案件的真实情况讲出来。邹作新长时间默默无语,坐立不安。显然,他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数小时后,邹作新突然说话,刚一开口,眼泪便流了下来:“我坦白,我做了错事……”据邹作新交代,案发后,出警人员从现场提取了众多物证,其中关键的物证,是一条带有精斑的枕套。原阳县并不大,这起恶性强奸案几乎传遍了整个县城,身为民警的邹作新当然也有所耳闻。血气方刚的他,和其他民众一样,义愤填膺,一度发誓要通过自己的扎实工作,将犯罪证据锁定,为受害的女孩报仇。
可就在黄原等嫌疑人到案后的第二天,原阳县公安局主管此案的法制室副主任赵金奎和具体经办民警杨国海便找到了邹作新,说是请他吃饭。
到了约好的酒楼,邹作新才发现,赴宴的还有两个陌生人(即李冲的亲友李成来与中间人薛阳)。席间,大家推杯换盏,喝得酒酣耳热,但绝口没提强奸案一事。邹作新这才稍稍放心。
接下来的几天,赵金奎仍每天都请邹作新吃饭。邹作新原本想拒绝,但赵金奎虽然不是他的顶头上司,在局里却是老资格,邹作新不便得罪。他隐隐地感觉到,赵主任频繁请他吃饭,肯定别有用心。
果然,就在物证准备呈送专案组进行案情分析与判断的前两天,赵金奎道明“玄机”:“小邹,和谐社会,我们要善于化解矛盾,大事化小……”说完,塞给邹作新一个信封(内装2000元现金)。邹作新什么都明白了,同时也知道,自己不得不“照办”了。
于是,邹作新将那条重要物证——带精斑的枕套,悄悄从物证室带出,让薛阳用手机拍了照。当天,薛阳就拿来了一条同款同色的枕套,邹作新将两条枕套故意混淆。技术部门无法进行DNA鉴定。于是,强奸罪无法立案,只能以治安纠纷了事……
枉法背后3个失足警官:一念之差悔之晚矣
邹作新供述后,反渎局迅速将赵金奎与杨国海刑事拘留,并异地羁押。但两人曾经都是“久经沙场”的民警,任凭反渎局如何审讯,他俩或沉默,或王顾左右而言他,案情再次陷入僵局。
反渎局决定再找一个突破口。这一次,他们选择了中间人薛阳。薛阳在强大的政策攻心下,心理防线很快崩溃,交代了行贿赵金奎、调换精斑枕套的犯罪事实……
原来,案发之后,黄原、李冲等犯罪嫌疑人的家属,知道他们的孽子犯下了重罪,心急如焚中,到处托人找关系,最终找到了原阳县公安局法制室副主任赵金奎。
赵金奎在基层公安机关从警时间较长,原本再干几年,就可以顺利退休,以清白之身,好好享受晚年。据检察官分析,眼看周围一些亲友在市场经济中发家致富了,而赵金奎堂堂一个“国家干部”,却一直过着清贫的生活,应该是心有不甘。所以,这才抱着“权力不用,过期作废”的错误观念,当李冲、黄原等人的家属找上门,并递给他两万元“好处费”后,他动摇了……
为将枉法事情做得天衣无缝,赵金奎除了严令好友兼下属杨国海遵照自己的“指示”办案之外,还从自己的好处费中拿出2000元,给了掌握关键证据的邹作新,将这个刚毕业不久的小伙子也“拉下了水”。
2007年底,3名民警赵金奎、杨国海和邹作新,因徇私枉法罪,均被判处有期徒刑5年,而黄原、李冲、师小东、李长阳、李成来、薛阳也因强奸罪、寻衅滋事罪与伪造证据罪,得到了法律应有的惩罚。2008年,这一案件被评为“河南省反渎职十大精品案件”。
众目睽睽之下的“当街强奸案”,被受贿警官悄然变为“治案纠纷”,枉法程度令人发指!但法律不是“私人图章”,案情最终真相大白,而枉法警官也为自己膨胀的私欲,付出了牢狱的代价。
(李成来、刘鹰系实名) □编辑/戴志军
浩 然 2016-06-15 知音币2点
爱情岁月 男女“张白冰”,让我们用一个名字爱一生
如果有一个男孩或女孩,和你有一模一样的名字,你会跨越大半个中国去寻他(她)吗?有个女孩,她叫张白冰,千里迢迢,她对一个男孩说:Hi,男张白冰,我来了! 
2012年农历7月初七,我随好友去参加聚会,自我介绍时,一个叫吴可的男孩“噌”地一下站起来,冲着我笑:“hi,我同学也叫张白冰。” 
吴可说,他在上海,两年前,他从山东建筑大学毕业后,在广汽集团驻上海办事处工作。 
这一刻,我竟感觉,是上天安排的局:一个叫吴可的陌生男孩,将一个千里之外,和我有着一模一样的名字、还未曾谋面的男孩儿带到我脑海,让我想象和好奇…… 
当天晚上,“男张白冰”就加了我的QQ,我有些惊喜,原来,吴可聚会吃完饭后,就打电话给男张白冰,将我的QQ和微信都告诉了他。 
我问他:“你真的叫张白冰,没骗我吧?” 
张白冰在对话框里打出一个笑脸,像“被查户口”一样地,告诉我,他1988年出生于素有“红豆杉之乡”的江西省铜鼓县,父亲姓张,母亲姓白,祖籍是齐齐哈尔,冰是北方的象征,父亲就给他取名张白冰。 
他还说可以让我看他的身份证。于是,视频里,我看到一个戴着酷酷的黑色镜框的男孩,眉目像宋承宪,举着一个有着他名字的身份证,邪邪地对我笑着。 
男张白冰比我大3岁,我出生于长春市九台区,从重庆工商大学毕业就一直留在重庆一家媒体工作。巧的是,我父亲也姓张,母亲也姓白,为我取名张白冰也和他一个意思。更巧的是,男张白冰的父亲在铜鼓县公安局工作,母亲在县制药厂工作,而我的父亲也在当地当司机,母亲是长春一家医院的药师…… 
张白冰说,这样的巧合,让他醉了。而我也醉了,两个月后,我说要去找他。他立即兴奋起来,说国庆要回家,邀请我去他的家乡铜鼓,还要带我去庐山玩。 
妈妈得知我要千里迢迢去找一个和我名字一样的男孩,紧张地阻止我说:“一个女孩去不安全,再说,哪里有那么巧合的事,你别被骗了!”朋友们也劝我慎重。然而,直觉告诉我,去找他,是我的“宿命”。 
9月30日,我径自坐上了从重庆开往南昌的火车,19个小时后,到了南昌,又转了4个小时的汽车,终于风尘仆仆地到了铜鼓车站,然后我打电话告诉张白冰说我到了。张白冰说他也早就到了车站。出了车站口,我看到他等在那里,一米七五的个子,穿一袭驼色的风衣,朝我挥手,喊我:“张白冰!”他帅呆了。 
我担心自己坐了一天一夜的车,脸色疲惫不堪,没料,他见到我说:“累坏了吧?”然后,又说:“嘿,你比电脑上漂亮多了。”说着,他拧起我的小背包,不顾我反对,拉我直接去了他家。他的父母对我这个和他们儿子一样名字的女孩很热情,晚餐,两位老人还做了一大桌江西的特色菜,笑眯眯地要我就当是自己家。 
张白冰带我去了庐山,又带我去当地的红豆杉森林公园。在一望无际的翠绿边缘,他给我介绍说,红豆杉是第四纪冰川遗留下的古老树种,在恶劣的气候条件下,顽强的生命力使之在地球上已生活了250多万年,而这里,就是全国最大的红豆杉野生群。美景美不胜收,在一棵粗壮的古老的红豆杉旁,我停了下来,然后,故意逗他:“Hi,男张白冰,女张白冰来了,她长发飘飘,活泼明媚,难道,你没有被她迷住么?” 
张白冰却偷笑,跟我交代:“其实,你来的时候,我就和爸妈说了,有个我喜欢的女孩,要到我家里来。”难怪他父母那么热情,嗔怪间,他一把将我拉入怀里,看着我,然后,吻住了我……就这样,在我们见面的第三天,在一颗古老的红豆杉旁,男张白冰和女张白冰真真切切地恋爱了,迅猛、突然。 
消息传到我父母那里,他们为我们的巧缘又高兴又有些担心。妈妈说,你们一个在上海,一个在重庆,异地恋没有好果子。上海到重庆有2000多公里,每解一次相思之苦,要行完半个中国,的确太远了。于是,我跟妈妈说要辞职去上海,妈妈说两个人才刚刚交往,就放弃喜欢的工作,劝我三思。就在我苦苦烦恼如何拉近我和张白冰的距离时,他也像认定今生与我一辈子一样,一天,他对我说,他也在想如何结束异地恋。 
我决定由我去“牺牲”,知道他有些害怕北方的寒冷,于是,就对他说,上海虽然是国际大都市,繁华,也有发展空间,可一套房子就将平凡人压得喘不过气来,相比它的喧嚣,我更喜欢宁静的小城“铜鼓”。张白冰说:“铜鼓就是乡下,太委屈你了!” 
我说:“铜鼓空气清新,那么美的地方,哪来委屈啊?”不过,他还以为我只是和他开玩笑,不以为然地说:“好吧,如果你愿来铜鼓,那我上海的工作也不要了!”我说一言为定!于是,我一边在重庆上班,一边备考江西的公务员,我选择自认为最好,最稳妥的方式去靠近他。 
可是,经查询,铜鼓县近期没有招考计划。于是,我对着地图找铜鼓县周边的县市,得知2013年初与铜鼓县相邻的上高县招收公务员,我毫不犹豫报了名。为给张白冰一个惊喜,我故意没告诉他。白天要上班,我就晚上复习,挑灯夜读,虽苦犹甜。 
2013年3月初,我从重庆赶到上高县参加考试,结果,以第一名的成绩被江西上高县发改委录取。 
4月初,我就来到上高县发改委上班了,我给他打去电话:“我来上高县发改委上班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张白冰又惊又喜,连忙从上海赶来看我,见到我因考试,变得形容消瘦,他无比心疼…… 
然而,我们还是要为每次的相约相见周转奔波。而就在2013年8月中旬,我终于等来了铜鼓县招考公务员,结果,又以全县第一名的成绩被录取到铜鼓县排埠镇党委办公室工作,我窃喜,这下,距张白冰的家就只有20分钟的车程了。消息传出,别人都说我傻,说人家都是往上奔,而我,却甘愿到一个小镇。 
然而,我还是高兴地辞掉了上高县发改委的工作,到铜鼓排埠镇就职,然后,前往上海“兴师问罪”。 
张白冰显然还没有完全做好离职的准备,我跟他说:“你要是真不舍得离开上海,那就留在这里,要不,明年我报考上海的公务员?”他急坏了,捏住我的鼻子,说,再也舍不得让我为他拼命啃书了。 
他的领导得知张白冰要辞掉年薪20万的工作,非常吃惊,不过,张白冰热泪盈眶地将一个女孩和他同名同姓,为了爱情从重庆考到上高县,又从上高县考到他的家乡铜鼓当公务员的经历说了。看到我俏皮地晃着“张白冰”的身份证出现在眼前,领导也激动了,对男张白冰说:“你回去吧!” 
辞职后,他在县城投资开了家东北特产店,还与朋友创办一家物业公司。而我,就在铜鼓县排埠镇政府上班,跨越了大半个中国的距离,终于,能这么近地守着他,我心里装上满满的幸福。2014年春节,我正式以张白冰女友的身份,在他家过年,两位老人都高兴坏了。当亲戚们来时,喊男友名字,我也在一旁答应,闹了不少笑话,这把他们也乐坏了。 
春节后,两位老人就催我们去长春拜访我的父母。在南昌火车站进站口,我们遇到了“麻烦”,由于我们一前一后,身份证上是一样的名字,工作人员竟然怀疑我俩身份证有假,非要找民警验证,直到确定我们真的都是张白冰后,才惊讶地祝福我们。到了长春,爸妈看到我带回的男张白冰,终于放宽了心,而听到张白冰说他已在红豆杉公园附近买了块地,计划等将来有钱了盖一栋房子,将我的父母也接过去……妈妈高兴得合不拢嘴。 
2014年5月4日,我们在铜鼓大酒店举行了婚礼,有人讶异这同名同姓的奇缘,还兴奋地将我们的结婚迎宾牌放在了铜鼓论坛上…… 
是啊,谁说这不是一段奇缘?只是,在知道对方和自己一样名字的时候,我们就对上了。而我,千山万水,愿去寻! 
□ 编辑/杨 丽 
刘志阳 2016-06-15 知音币2点
爱情岁月 好爱情!既能朝九晚五又能浪迹天涯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可是,放下一切,行在路上,真的有那么美好和浪漫吗?旅行归来,两手空空,又将如何面对灰扑扑的现实生活?
重庆女孩江静和她的老公徐如林,用行动,给出一个动人的答案。以下,是她的自述……
30岁那一年,我辞职了。日历停留在2011年6月的一天。陪我一起辞职的,是我的男朋友徐如林,比我小四岁的“老男孩儿”。
我叫江静,重庆姑娘,四川外语学院毕业后,一直在重庆时报做体育记者。7年的工作中,我经常出入各大赛事,飞往各个国家,采访各路体育明星,过着很多人羡慕的生活。可是,表面的光鲜背后,我把自己累得疲惫不堪,最后倒在病床上。直到我站在报社落地窗前,看着燃烧的夕阳,心中暗下决定,既然向往自由,何必陷在钢筋水泥般的生活!然后我打电话对徐如林说:“我的生活,应该在夕阳燃尽的地方。”
2009年,我和徐如林相识在大渝网上一个“自行车论坛”,作为资深骑行爱好者,我们志趣相投、一拍即合,从那以后,我去哪里骑行,他都会跟着,我做什么,他都会双手赞成。这一次,他为了支持我,也辞去了一家旅游杂志的编辑工作。
世界那么大,必须去看看。于是,我们两个人踩着单车,驮了几大包的帐篷睡袋,锅碗瓢盆,四季衣服,向着远方出发。我们计划,沿着川藏线骑行一年。因为把大部分钱留给了父母做生活费,我们口袋里的剩余,不过区区四位数。一路上,我们会用小油炉煮简单饭菜充饥,会风餐露宿幕天席地,我们的帐篷,曾经搭在村民的茶火房,小县城的车库,藏族的酥油房……我们的车轮滚过了大半个中国。空闲时候,我在天涯论坛直播我和徐如林的旅途,追看的网友出奇的多。大家亲热地叫我们俩“团长”和“狗腿子”,我也乐得跟他们打成一片。
我在帖子上豪言壮语:“荒野大漠,小桥流水。夕阳燃尽,咫尺天涯。外面或凄风苦雨,蚊虫嚣闹,月圆时的狼嚎,凛冬降至的白霜。而两个人的小空间里,一顶帐篷,两个睡袋,就装了半辈子的温暖。”
5个月后,2011年11月,我们骑到拉萨。旅行并没有结束,我们又向尼泊尔挺进。一路平安顺利,直到我们进入印度。一路好运的我们,没想到,在那里遭遇了惊心动魄的生死劫。
那是进入印度第二天,深夜。在荒凉的地方,我们被5个印度歹徒包围。脏兮兮的手同时伸进帐篷,抢走了我们和另一个驴友的手机和电脑,甚至袜子和内裤。而发现我是女人之后,他们用枪顶在了我们头顶。歹徒开始在我身上乱抓,拉我的腿,掐我的脖子,逼我到帐篷外面。凶险就这样降临。徐如林跳在我前面,要跟歹徒拼命。在他们的包围里,面对着枪口,我们死死抓着对方的手,心里是深深的绝望。我甚至对歹徒说:“You,use condom(你,用避孕套)。”
僵持之中,我脖子上的绳子“啪”地断了。我和徐如林紧紧抱住对方。企图对我施行不轨的歹徒和同伴起了争执,最后他们怕夜长梦多,只是带着钱财离开。最终,我们在当地村民的帮助下得救。
几天后,我在帖子写下这样的文字:“我不知道我和狗腿子那晚的遭遇是否关乎生死,我想以后我们肯定也有争吵得恨不得杀了对方的时候,但那一晚,面对枪口,我们只是死死抓着对方的手。10分钟,像天荒地老,像永恒。”
这次遭遇,让我明白,浪迹天涯,并不是浪漫美好如童话,它还充满了艰难和凶险。我们“疗养”了几天,带着心理创伤,又背包横穿北印,飞往曼谷,再一路骑行,穿越泰北和老挝。2012年6月,辞职整一年,我们终于从云南磨憨口岸回国。我自诩“给时光以生命,而非辜负了它的美好”,徐如林摸了摸干瘪的钱包,笑而不语。
一路上,虽然我写稿赚了些钱,但一年的消耗和抢劫事件,口袋早已空无分文。后来,我们“流落”到大理。当时,看到我们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好心的客栈老板娘将我们收留下来——到天台去扎营。
数着天上的星星,听着肚子的叫声,我们终于承认,生存才是最大的问题。放荡不羁爱自由不能当饭吃,再浪迹天涯也要面对衣食住行。
于是,我们跟着新结交的朋友,在大理古城人民路摆起了地摊。地摊上摆的都是我们骑行中从各地淘回来的有趣玩意儿,或者跟着朋友自制的手工艺品。没想到的是,第一天晚上,我们竟然净赚270元。收摊后,我们回到天台上的小帐篷,躺下去又坐起来,把那皱巴巴全是零钱的270元钱拿在手里,数了又数。曾经,花几百元买件T恤都不眨眼的我,在那一晚,竟为这270元失眠了整夜。
我们在大理留了下来。那时是大理的雨季,每每夜里暴雨倾盆,我们的小空间里便小雨不断。我和徐如林一身馊味地挤在一起,头上顶着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旧皮包,互相给对方讲笑话,加油打气。
白天,我在古城拍照、写稿,晚上跟他一起摆摊。摆摊收入并不丰厚,但只要挣了钱,徐如林就会买上十几块钱的鸭肠回来打牙祭。常常他的那份不够吃,就来抢我的。他说:“只能靠这个给你开荤了!”我说:“只要你不吃我的就行了!”很多时候,我们的生活,明明是悲伤落魄的剧本,却总被两个蹩脚的演员演到笑场。
再后来,我的旅行直播贴上了天涯论坛的头条,摆摊时总会被关注过我们旅行的人认出。我总不善言辞,他却贴心地在旁边插科打诨。我们的生意越做越好了。7月,伦敦奥运会,体育记者出身的我给报社写专栏,挣了一万多块钱,我们终于搬下了天台,搬进一个单间月租450元的白族民居。
过惯苦日子的徐如林,智商突然爆棚,他看准了大理未来的发展,竟然领我做起了“大”生意:除了摆摊,他怂恿我开起了淘宝店,代购当地土特产,被进货商各种坑蒙拐骗,交了不少“学费”之后,店铺终于慢慢上路;我被逼着学做各种手工,刺绣编绳皮具,一双写字弹琴的手被针扎得伤痕累累,逐渐向光荣的劳动人民靠拢;他还天不亮就起床,骑着从快递小哥那里借来的摩托去给当地房地产商拍广告照,并借钱买来小面包跑起了“黑车”,带客人去泸沽湖玩时甚至舍不得住青旅,就合衣蜷在小面包里被冻成狗……创业很难,但我们一起动手,苦也变得快乐。
生活渐渐稳定下来,但我也有了困惑:我们这样安定下来,究竟是不是我要的生活?我的追求,毕竟在路上,在远方啊!而让我不解的是,之前陪我一起风花雪月的他,突然成了生意人!我说:“你特么就知道挣钱!”他说:“我特么挣钱还不是为了你!”朋友约他吃饭,他说“今晚我要挣钱”!我说“跟你商量下这个事怎么弄”,他说“挣不了钱弄啥弄”!偶尔朋友聚会,原来的弹琴饮酒,变成了徐氏生意经传授会。他不厌其烦地跟每个人分析他们应该怎么挣钱,直到所有的人沉默,只剩他一个人的高谈阔论。那一刻,我感到曾经熟悉的他那么陌生。
直到有天,我不愿意和他一起包货发货,我们争吵冷战了几天,我提出了分手。他沉默良久,拉着我的手,深情款款地给我唱了首歌:“我也想不管不顾/像从前一样/一无所有重新回到路上/可是/总有一天/你会变成一只不再垂涎自由的鸟/需要一个笼子/我陪你慢慢衰老……”
几句简单的歌词,我听懂了背后的深意。是啊,人不能活在虚无里,空空的行囊撑不起天马行空的幻想,我们不能再一无所有回到路上。而他,这个深沉的爱人,一直处心积虑挣钱,目的就是为了给我一个“笼子”,一个遮风挡雨的家。
我泪水盈眶,他伸手帮我擦拭眼泪,告诉我:“我们不能活得太自私,不能让家人朋友为我们担心。等我挣够了钱,我们有足够的能力,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我点点头,投入他的怀抱。
他如火如荼地辛劳,果真换来一套房子的首付。2013年年底,我们去看了一套小房子,钥匙拿到手里的刹那,我满心欢喜,谁说心怀野马的女汉子不想要一个家呢?在他的带动下,我也务实努力起来,我们用积蓄,租了一个院子,做起了客栈,我们一起动手设计装修,一起把荒草丛生的花园变得繁花似锦,从网上精心淘来桌子椅子和床……我们再不是大理的异乡人,而我,就这样华丽丽地成了客栈老板娘!
有一天,徐如林突发奇想,把我们“屌丝小院”的住客全都叫到房间里来,那里面有来自天南地北的背包客,有像我们一样摆摊的卖艺人,还有世界各地的大好青年,他就这样当着“世界人民”的面,单膝下跪说:“嫁给我吧!”我的泪水夺眶而出。而重点是,为了显示诚意,他全身只穿着一条内裤,就这样赤条条地向我求婚了!
原来误解他的朋友,都渐渐理解了他。有一天,一个曾经拒绝了徐氏生意经的瑞士朋友,发微信给他:“其实我现在已经理解你了。我也要多找事情做,多多挣钱!”那哥们要结婚了,媳妇怀孕了,他也终于明白,没有钱是万万不行的。而我也意识到,只有物质生活越来越好,我们才有能力做更多想做的事情。
我们的父母,听说了我们“逆袭致富”故事,大加赞赏。我豪爽的亲娘从重庆赶来,我无不自豪地说:“这也是你的家,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有了温暖的归宿,我内心越来越笃定。有天晚上,我想对徐同学表示感谢,他却说:“其实,我做得还不够,我们选择了一条其实不用那么努力的路,躲在大理这个离乌托邦最近的地方,不用承担太多社会和家庭责任。”我说:“谁说这个年纪就一定要房子车子,老婆孩子,用各种压力把自己压得透不过气?”他嬉皮笑脸:“老婆,你还是压我吧,求你了,多久没压过了……”
如今的我们,认真经营客栈,认真做手工开网店,他拾起了昔日的爱好,摄影和唱歌,我拣起了吉他和画笔,我打趣他“不会摄影的生意人不是好歌王”,他激励我“不会弹吉他的手工艺人不是好厨娘”。我们还成了大理运动协会的核心人物,马拉松、深度游、各种体育赛事,只要闲着,我们一个都不会拉下。曾经,在职场疲惫不堪的我,还通过骑行和运动把身体练得一级棒。我们终于把生活过成了想要的模样。
2015年9月28日,是徐如林三十岁的生日,我在微博写了篇长文,感谢一路走来他带给我的一切。微博感动了很多人,纷纷为之点赞。文中我写道:“真正的自由,不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而是一种能力,既能真诚从容地面对生活,又不离不弃地追赶梦想,既能朝九晚五,又能浪迹天涯。愿你和我一样,把生活过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希望看到主人公更多图片或内容,请扫描本刊封面上的知音公众号二维码,关注后回复“江静”。) □编辑/王 茜
江 静 2016-06-15 知音币2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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