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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音网络周刊2016年 第43期

周期:周刊 ┆ 日期:2016-11-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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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刊视点 “爸爸我觉得耻辱”:一个天才少女疯癫归来
武静雅是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2012级汉语言文学专业学生。她是北京师范大学文学社社长,作品曾在《新世纪诗典》、《葵》、《橡皮4》等多部诗集中发表,其创作的《黑夜的女儿》等诗歌、散文在90后群体中广为流传,被誉为最具有新生代气息的90后新锐作家,十足的天才少女。这样一个风光无限的少女,应该盎然勃发,笑靥如星,光芒万丈。然而,正是她,曾经两次因重度抑郁症而自杀,在北京安定医院接受治疗。这棵妖娆的、原本苒苒成长的青葱之花多次在抑郁疯狂的黑暗中沉沦、颠覆,生不如死。这番苦痛的背后是怎样的成长迷茫,挣扎与绝望?她又能否穿越重重迷雾的暗河,游渡回最绚丽阳光的青春彼岸?一个少女的青春绝杀,惨烈真切,却始终向上,终于涅槃。
“永远第一”的女孩:暗流涌动的青春河
武静雅1993年出生在河北邯郸一个普通工人家庭。父亲读书不多,对她的期望寄托了他自己的理想,精准而残酷:考上北大,读经济学专业,赚很多钱。然而,她从小爱读文学名著,零花钱都用来买书,还是各个书店的常客。小学毕业,她进入全市最好的初中、四中的大门,又迷上了摇滚乐,她把各种摇滚CD藏在床底下,趁父母不在家时,把音响放到最大声,在震耳欲聋的乐声里,唱响了关于青春,关于文学的暗流。
这些,对父亲来说,都是毒瘤。她也小心翼翼,从来不敢让父亲知道这些秘密。每晚等待她回家的,是老师布置的一大堆家庭作业,和父亲为她准备的语数外三套练习题,她经常要做到凌晨一两点钟才睡觉。
她的不快乐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为了让女儿安心学习,父母给武静雅剪了“板寸头”,她丑得不敢照镜子,第二天就被同学们嘲笑了。期中考试,她取得班上第一,班主任马上给她制定新目标:年级第一。她毫无抵抗力,只有拼命学习。期末考试前,她得了过敏性紫癜,全身红疹,伴有血尿。医生禁止下床,她请假了两个多月,还要每天躺在床上自学课程。期末考试她如愿取得第一,比年级第二名高出三十多分,所有的老师和同学都惊呆了。
从此,武静雅成了传奇。新学期开始,她每天上午上课,下午在家卧床,依旧是年级第一。班主任对她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要注意身体,别累着。”大考之后,别人只需要问“第二名是谁”。
武静雅还成了学校艰苦朴素的完美模范。男孩一样的板寸,颜色黯淡的夹克衫,蜡黄的脸色,丑得她从不敢照镜子,却得到了老师们赞扬:从不在打扮上花时间,杜绝早恋倾向。成绩太优秀,加上老师树立的标杆,有人称她为“大神”,甚至用“您”来称呼她,她被同学敬仰、孤立,几乎没有朋友。花样年华,她成了岸边干枯但高耸的芦苇,内向、自卑,沉默寡言,经常一天也不说一句话。在日记里,她这样写着:“妈妈我恶心/对不起/这不是你的错/爸爸我觉得耻辱/这也不是你的错/两条路偏离了太远/她暗自生长已不可控制/对不起/爸爸/对不起/妈妈……”
她第一次抑郁起源于初二寒假的一天,那天,她异常烦躁,打电话给班上一个男生。他高个子,文章写得不错,会画画,但由于性情乖戾,喜欢讲色情笑话,被女孩们骂作“变态”。她偏要给他打去电话。半小时后,他来到了她住的小区。
两人绕着小区溜达。在父亲快下班时,武静雅把他送到了公交车站。那天晚上,她一遍一遍回忆着,最后,她承认自己爱上了他。准确地说,应该是暗恋。那段时间,她每天都疯狂想念,发毒誓“除了学习什么也不许做”、“绝对不能和他讲话!”在乖巧和放纵中,她纠结着,时而高涨甜蜜,时而痛苦沉沦。有讽刺意味的是,班主任把有早恋倾向的学生喊到办公室训话,总是拿武静雅做楷模。她一声不吭,她最期待的,是他骑自行车和她擦肩而过的瞬间,是数着从她家到他家的步数,默默走一遍的遐想。
初三时,那个男生转学去了天津。那天晚上洗完澡,武静雅赤裸着站在镜前,大大的黑眼圈,身体消瘦,脸色蜡黄,一吸气肋骨顿现……还是那样丑陋不堪。她剪掉了给他写的情书,人也重新变得沉默,也重新成为了老师眼里的楷模。在班主任不遗余力地整治下,2009年,她所在的班考取省重点一中三十二人,武静雅位居全市第一,校长升为了教育局局长。
父亲并没有满足,武静雅被送到石家庄省实验中学火箭班就读。该班是培养竞赛选手的理科实验班,下课没人出教室,都在讨论各种问题。物理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两道难题,马上有人用两种方法做出。在一群“疯子”中,武静雅只有疯狂学习,神奇的是,她依旧在考试中稳居年级第一。
2010年1月,武静雅逃离了疯子群,选择了文科。她以为可以轻松一点了,还制定了每天中午读书一小时的计划。但是她很快绝望,因为文科班的同学们一样疯狂,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父亲给她制定的目标也越来越清晰:北大经济系。要想考上,必须稳居全省前三名。武静雅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疯狂,她每天五分钟扒完饭就冲回教室。晚上十点自习结束后,回到宿舍,再躲进大衣柜点起台灯学到凌晨一点,周而复始。
在父母的轨道里沉沦,天才女孩抑郁了
重压下,看着堆满尘土的文学名著,武静雅非常失落。偶尔,她翻看诗集:“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我不得不和烈士和小丑走在同一条道路上。”梦想在凝重的教室里,已然窒息。突然一瞬间,她会在心中呐喊:我想当一个自由作家,我要写作,我要表达,我要弹起吉他唱歌,我要生命的绚烂。很快,这些呐喊就消散在了题海里。
2010年10月31日的晚上,武静雅在做数学题时,莫名的频频出错。此后三个自习,她没有做对一道题。她越急越错,越错越急,大脑已近乎混沌。当晚,她回到宿舍,刚想睡觉,妈妈又打来电话叮嘱她利用好时间,她答应着,眼泪噗噗而下。放下电话,她再度背起书包向夜自习室冲去。那里,聚集的都是不要命的人。她刚坐下,又忽地站起往外跑,遇到两个同学,她突然冷笑着冲上去:“我操你妈!”然后,她开始哈哈大笑,大喊着:“我再也不要这样拼命了!”
语文老师孙老师第一个看出武静雅不对劲,他叫住武静雅,送给了她一个本子,扉页上写道:赠给2012届北大中文系新生静雅。武静雅默默地接了过来,一句话也没说。那一刻她看到的不是老师殷切的期望,而是觉得自己已经深陷于父亲老师层层布下的期望漩涡,再也无法挣脱。第二天,武静雅吞下了大剂量的安眠药,来到学校的小花园静静地坐着,等待着自己在梦里回到理想国。然而,很快她晕倒,什么都不知道了。她被送进医院洗胃抢救,学校通知了她的父母。这一年,武静雅读高二,她休学了。
2011年4月2日晚上,武静雅回到了家。下车往家走的路上,她无力地跟在父亲的身后,父亲一直在自顾自地讲着什么,但她一句也听不进去。她费力地一遍遍用微弱的声音说:“爸爸,我难受。”父亲这才住了嘴。
那天晚上,父母第一次没有督促武静雅看书学习。躺在床上,她睡不着,也不知道自己除了学习,还能干什么。脑子里,各种声音在咆哮,其中有个声音异常响亮“你不好好学习,长大了就像你爸一样,干又脏又累的活。”武静雅嚎啕大哭,从小她就那么听话,拼命在父亲指定的这条道路上前进着,现在她该怎么办?不知过了多久,她停下了哭泣,却听到了爸爸的哭声。在静夜里,那哭声那样惨烈、茫然,不知所措。
休学后,武静雅被父母第一次送到北京安定医院做无抽搐电休克治疗。为省钱,她没有住院,而是住在北京的舅舅家。每天,她换乘三趟地铁从五环来到医院。随着一针全身麻醉剂,她会失去知觉。几个小时的治疗后,她醒来再被父母带回去。电击治疗就是毁掉了她的记忆,也毁掉她多年的学习积累。在北京的日子,父亲迅速地老了,母亲则是不停地哭泣:“只要孩子好起来,比什么都强。”
高三开学时,武静雅被医生宣布康复了。随后,她以过敏性紫癜复发为理由,转学回到了家乡的一所重点高中。此时的武静雅不喜欢的老师她干脆不上他的课,老师从前门进来,她从后门出去。父母天天看着她,依旧希望她能创造奇迹。
混沌一年,以前的底子开始发挥作用,2012年6月,武静雅以625分考取了北师大中文系。进大学后,她就像鱼儿入了水。她报名参加了很多社团。因为出色的文字功底,她被选为北京师范大学文学社社长。在她的组织下,文学社还成功举办了多次校级大型文学活动,武静雅在北京青年作家圈开始崭露头角。她自以为走进大学,就获得了自由,然而,父亲又开始给她制定了新的目标:“拿奖学金,考研,最好能出国。本科没考上北大,那就研究生必须考上比北大更好的学校。”日子又被父母重新扳回到了过去。念大二时,她谈过一次恋爱。男孩与她同级,家境优越,可最终两人分了手。武静雅曾在微信朋友圈中这样写着:“如果让我设想,怎样能获得快乐?我想到的唯一可能就是死亡……”
之后,武静雅晚上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每晚,她都在与无法控制的情绪和不时袭来的自杀冲动做斗争。她整夜整夜失眠,尝试过在书中看到的所有治失眠的方法,可越是黑暗,她的大脑越是清醒得可怕,脑海里浮现着高中时不会做的数学题,各种公式……为了减轻痛苦,她甚至买了一些精神抑制类药物,然而那些药物带给她的,却是更恐怖的抑郁和清醒。
2014年12月的一天,武静雅一起床就痛哭不止,她把宿舍的一面镜子砸得粉碎。同学连忙让她吃了两片劳拉西泮,安顿她睡下了。晚上醒来,她喝了半瓶酒冲出宿舍,一路狂踢着路边的一排排自行车。随后,又冲进水房,疯狂的踢碎了水房里所有的水壶,同学们都惊恐不已,没有一个人敢靠近她,她一溜烟地跑到学校教学楼的草坪上躺下,痛哭不止……
我有我的涅槃和坚强,一个90后女孩这样自救
辅导员通知了武静雅的父母。2014年12月31日,武静雅再度入院到北京安定医院。在一个安着铁门,上了锁的病房里,每个病人都不喊名字,只有编号。周围的女孩都是类似的精神病患者,有的不停地哭,对着空气骂:“操!”有的不停地笑,有的不停地唱歌。
被如此治疗一周后,她的病情却丝毫没有好转。同学和父母探望她,她甚至连同学们的名字都记不住了。前男友在出国前来探望她,也被她大骂一顿。
几天后,武静雅莫名拉肚子。她怀疑饭菜有毒,指着厨师鼻子大骂。然而,那里是精神病院,没有人听她讲什么,更没有人在意她的狂躁。为了抗议,她开始痛哭,用头撞墙,结果护士和护工二话不说,把她押进重症监护室,用绳子牢牢捆在床上。她一边流泪一边大喊:“我要上厕所。”护士毫不为之所动。那一瞬间,她羞愤地恨不得一头撞死。正是在极度的羞辱中,她恍然明白:作为90后的一代人,她们从小物质丰厚,但精神匮乏。表面个性,实则脆弱,人生的轨迹,都是被父母选定,被父母催促,被父母约束。她曾经不平奋争,却毫无斗志,遇阻马上投降,又顺从了父母。结果,酿成了今天的悲剧。她一度怨恨父母,但如果父母放手,她真的有能力独当一面吗?她的抑郁与其说是父母所致,不如说是被自己压垮。现在,时间的洪流已然把她和父母抛在了命运的荒岛上,父母已束手无策,她如果想自救,就必须足够坚强,有足够的力量,引导自己,也引导父母,走出无尽的蛮荒。
在武静雅的强烈要求下,一个月后,父母带她离开了医院,返回了学校。
之后,武静雅要求父母回了老家,她语气坚定地对他们说:“你们信我,我一定能走出来。”她请求老师带自己到学校的心理咨询中心求助,见医生的第一面,她直言不讳:“我总是想死,请帮帮我。”第一次,她对人一一讲述了她的经历,光芒万丈的悲凉,荣誉背后的怯懦、自卑,她所有的困惑和苦恼。
在心理辅导中心老师的帮助下,武静雅被推荐到一家专门心理辅导中心。该机构邀请她的父母一起来到北京,和女儿面对面做亲子辅导。那是武静雅第一次和父母倾心交谈,当女儿袒露多年的痛苦,将青春的虚光一一褪去,父亲哭了:爸再也不想要你做什么,爸只想要你做一个快快乐乐的普通人。残酷的现实,已让这个白发老人明白,女儿抑郁的根源,正是父母太多的期望作祟。但女儿发病后,他们已毫无办法,只有眼睁睁地看着女儿一天天枯萎。现在,女儿终于醒来,她要凭借青春的力量将多年的错误一一扭转,这是命运的赏赐,是一家人痛苦后的涅槃。
那段日子,是武静雅和父母相处最愉快的时光。她就像一个重生的花朵,绽放着迟到的如花笑靥,她记得心理咨询师对她和父母说:“花朵一开始的生命是为了开放,只有它枯萎一次,才会寻找生命的意义,寻找真正成长的养料。”于是,武静雅和父母一起,剖析着过去的种种。伤,重新割开,她又微笑着自己缝合。
在残酷的治疗过程中,武静雅的病情不时反复,但她都靠自己修复的心理高墙,一一挺了过去。为了向父母证明自己的方向准确,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辜负青春最本真的光华,她开始写散文写小说,并发布在网上。很快,在这个自媒体时代,文笔卓越的她很快就拥有了不少粉丝,并为“正午故事”等多个知名公众号撰文,被誉为最具有新生代气息的90后写手。父亲学会了用手机上网,在网上看到别人对女儿的褒奖,终于确信,女儿的文字是她的骄傲,而她是自己的骄傲。
2016年5月,由武静雅撰写,以其亲身经历为原型的13万字《抑郁手记》即将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如今她已痊愈,在北京一家大型图书公司实习。她想告诉《知音》的每一个做父母的中年读者:90后,甚至00后的孩子,都有个性,都应该有权利追求自己认为最适合的生命形态,父母希望儿女成为人中龙凤,无可厚非。但不是一味严苛,一味规划,而是用父母的温润,让孩子们练就应对成长中各种烦恼的能力。只有这样,他们才会真正在成长中拔节,开心快乐,成才成功。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海子是这样说的。武静雅也要这样,从今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编后] 武静雅是个天才少女,她的父母代表了中国大多数父母望子成龙的心态,希望孩子能够替他们去完成自己无法企及的高度。在无尽的顺从和压抑中,武静雅走向崩溃的边缘。经过药物治疗和自我救赎,她终于用自己的努力让父母看到,即使她走自己的路,也可以有别样精彩的人生。这个家庭的破碎与团聚折射出典型的社会意义!
□编辑/朱 飞
朱 飞 2016-11-09 知音币2点
本刊视点 为了四女儿的嫁妆!南非首例华商击毙劫匪案内幕
[新闻背景]2016年4月6日早上,南非西北省勒斯腾堡市华人林强的商店里,闯进6名持枪劫匪欲实施抢劫。林强果断打死其中一名劫匪,剩下5名劫匪落荒而逃。据南非华人警民合作中心透露,这是南非华人击毙劫匪的第一例!
华商击毙劫匪的消息很快在南非华人圈传开。笔者第一时间采访了南非华人警民合作中心西北省分中心主任林学平,以及勇斗劫匪的华商林强。林强告诉笔者,他在南非经商的10余年时间里多次遭遇抢劫,此前一直隐忍。但这一次,为了自己的第四个女儿,林强必须反击。那么,林强击毙劫匪与自己的四女儿之间究竟有何关联呢?
家贫如洗骨肉送人,福清渔民南非淘金
2016年3月4日,福建福清市江阴镇一个农家小院内,红毯从家门口一直延伸到公路上。林强含泪看着三女儿身披红妆,一脸娇羞地被前来接亲的人领出家门。“鸟儿长大总是要飞的。”他正感慨之际,手机响起微信提示音,打开一看,是四女儿黄玉莉发来的:“我店里忙,抽不出身参加婚礼。”语气冷淡。林强长叹一声,他知道,并非三女儿和四女儿有过节,而是四女儿对他这个父亲有怨气。因为,21年前,是他和妻子亲手将还在襁褓中的四女儿,送给了别人……
1968年,林强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江阴镇一个贫寒的渔民家庭。他是最小的,上面还有4个哥哥,1个姐姐。伯父林多清是早年漂洋过海到新加坡谋生的侨商,见弟弟一家生活实在贫困,便买了一艘渔船资助给他家。靠着这条渔船,林强家的生活略有改善。
19岁那年,林强与同镇姑娘张子兰结婚。次年,大女儿出生了。此后,林强随大哥到山西朔州承包砖厂。但因竞争激烈,林强感觉前途无望,两三年后,将自己的一部分股权转让给大哥,而后另谋他路。
1995年,在拥有了3个女儿后,林强的妻子又生了个女儿。林强为此有些郁闷。原来,当地人重男轻女的思想较严重,林强之所以宁愿让妻子接二连三生孩子,就是想要个儿子。此次又是女儿,尽管可爱之极,可林强的心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这些年来,林强做生意赔了很多钱,加上支付巨额超生罚款,林家一贫如洗。
看着4个年幼的女儿,夫妻俩愁眉不展。再三考虑之后,他俩决定将最小的女儿送人:她最小,尚不记事,应该不会留下心理阴影。在四女儿满月的当天,林强和妻子便将她送给了邻镇一对膝下无子的远房亲戚。此后,四女儿便正式随养父姓,取名黄玉莉。在以后的日子里,每每忆及四女儿,林强心中总有抹不去的思念和愧疚。
1998年,林强和妻子生下了儿子林海。这一年,林强侨居新加坡的伯父林多清去世。林强申请探亲获得批准。料理完了伯父的后事,林强就跟着堂哥学做生意。在新加坡的4年时间内,他并没有赚到什么钱。不久,便回到了国内。
回国后,林强特地到四女儿家去了两次,每次都给已7岁的四女儿买很多玩具和好吃的。黄玉莉起初并不知道林强就是自己的生父,直接喊他“叔叔”,这让林强的心像刺扎般疼痛。他趁四女儿养父母不在身边时,蹲下身子,双手搂着四女儿的肩膀,轻声说:“喊爸爸,我是你亲爸!”年幼的黄玉莉不知所措,哇地哭了起来。见此,林强只好松手。回家的路上,林强躲在公交车的最后一排,偷偷地哭了个痛快。
也正是从那一次起,林强下定决心,无论自己遭多少罪,也要努力赚钱。2002年底的一天,林强和远在南非的大侄儿林真电话聊天。听说南非的华人华侨很多,福建人尤其多,且多数都在经商,林强不免心动。林真获知林强的想法后,劝他趁早打消去南非的念头:“这里治安状况没有国内好,你得时刻提防抢劫,或其他突如其来的暴力袭击。”“能赚钱就行!至于风险,在哪里干没有风险?”林强当即决定:自己的下一站,就是南非!
2003年初,林强办好了出国手续。半年后,他告别妻女,登上了前往南非的飞机。
事业风生水起,愧疚与日俱增
初到南非,林强在西北省的勒斯腾堡租下了一家店面,经营日用百货。一天,一个南非老人在林强的店里买了一张充值卡,随口问他:“你能不能帮我充上?”林强开玩笑地说了一句:“你给我一兰特(1南非兰特=0.4336元人民币),我就帮你充值。”老人竟然爽快地答应了。林强充值成功后,老人乐呵呵地掏出一兰特给他。望着无意中赚来的一兰特,林强突然思路大开,从充值卡这一小项目入手,林强的生意越做越顺。数年之内,他已成为当地小有名气的华商。
林强的生意上轨道后,2009年,他把妻子和4个儿女从福建接到了南非,并在勒斯腾堡购买了别墅。他原本想将四女儿黄玉莉接过来,可黄玉莉的养父母不同意。而且,已14岁的黄玉莉,得知了自己的真实身世后,对生父母有些抱怨,尤其是对林强,态度十分冷淡,让林强既尴尬又难过。
2010年初,林强获悉:黄玉莉的养父母因长年劳累,身体一直不太好。为此,原本成绩优异的黄玉莉,不得不在初中毕业后便辍学回家,一边照顾养父母,一边在当地开一家小服装店维持生计。
林强闻知这些后,内心十分痛苦。他常常寄钱给黄玉莉,并时常发短信、打电话给她,嘘寒问暖。
带着对四女儿的愧疚,林强埋头拼命工作,在南非的生意风生水起,资产已近千万。随着林强生意的节节攀升,大女儿、二女儿也相继到了嫁人的年龄。林强分别给了两个女儿一人一笔钱,作为她俩的嫁妆。
与此同时,想着多年后,自己会叶落归根,林强与妻子商量后,又在福清市买了3套房子。
不久,三女儿也到了出嫁的年龄。林强帮三女儿全款买了套房子,花了80多万。儿子尚小,且对念书兴趣不大,林强便带着他一直经商。
安顿好身边的4个孩子后,林强内心总算松了一口气。可是,对四女儿的愧疚却与日俱增。近几年时间里,林强回国的次数越来越少。但只要回国,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寄养在他人家中的四女儿。
2014年春节期间,林强带着家人回到福建。当时,三个女儿的境况都不错,唯独四女儿黄玉莉,林强见到她时,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衣服,正蹲在家中门前的地上择菜。黄玉莉养父母的背也驼了,看见林强过来,颤巍巍地要给他搬凳子,被林强拦住了。眼前凄凉的一幕让林强鼻子发酸,眼泪差点滚落。离开黄家时,林强在要不要索回四女儿抚养权问题上纠结了很久,最终觉得:四女儿的养父母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自己不能太自私了。唯一可做的,就是尽量多地帮助他们,最大程度地弥补自己对四女儿的亏欠。
惊魂一秒生死较量,只为保住女儿嫁妆
带着愧疚回到南非后,林强更加拼命地埋头赚钱。林强在南非开店的10余年间,遭受过6次抢劫。之前,林强没有配枪,面对剽悍的匪徒,为了家人和自身的安全,只求去财消灾。近年来,南非的治安状况持续恶化,包括林强在内的许多华人店主纷纷申请配枪。
2015年5月31日,南非华裔枪械总会举办了一场培训活动,请专业人士教侨胞们使用枪械。林强受益匪浅,并随身带着枪械,随时防范歹徒。
2016年3月,林强回国参加完三女儿的婚礼后,很快便回到了南非。这次回国,林强还获悉了一个令他惊喜的消息:四女儿黄玉莉恋爱了,准女婿家境殷实,给了黄家丰厚的彩礼。按当地风俗,女方也需要准备大致相当的嫁妆。林强心想:一定要让四女儿嫁得风光,嫁得体面,这是自己弥补亏欠的最好的机会!
可是,帮三女儿买房后,林强的现金流已很紧张,怎么才能尽快赚到女儿的嫁妆?林强内心十分焦灼。
回到南非后,林强与几家经营高档香烟的客商约定了几笔生意。以往,林强做的多数都是薄利多销的生意。这一次,为了“赚快钱”,林强决定冒一次险。尽管林强做人一向低调,但因为他的店开了10余年,在勒斯腾堡有较大的影响力,早就引起了匪徒的注意。案发后,据勒斯腾堡警方披露,有6个匪徒经过长时间踩点,摸准了林强的生活规律,得知只有在装货的时候,从店内通往货仓的门才会打开,决定择机下手抢劫。
2016年4月6日早上,林强把货物运到店的货仓前,准备卸货。因为做批发生意,外间的店里早已有五六个顾客在等候。此时,4名持枪劫匪快速冲过来,把顾客们全赶进林强的店里,另外2名劫匪则站在店外放哨。听到动静,18岁的林海赶紧往里间货仓跑。林强也紧随儿子往里跑。
林强跑的过程中,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货仓里的存货价值不菲。万一被抢,自己的生意将遭遇灭顶之灾。四女儿黄玉莉大婚在即,自己将如何面对她?难道又要对她欠下一笔亲情债吗?纠结中,林强下意识地拉过货仓的推拉门,冲在最前面的匪徒看到推拉门关上时,愣了一两秒钟。这一两秒钟为林强赢得了宝贵的战机!林强迅速掏出枪来并把子弹上膛,瞄准推拉门方向。匪徒拉开推拉门的一瞬间,林强抢先一步开枪了。歹徒应声倒地。后来,林强通过回放店里的监控才发现:在外间抢货的其他歹徒听到枪声,还以为自己人得手了,继续放开手脚抢货物。有一个歹徒发现同伙中枪,一度想过来救他。此时,林强已占据更有利的地形,朝后面的匪徒连射两三枪。虽然一枪都没打中劫匪,却将匪徒吓得够呛;而其他劫匪们显然也发现情况不对,他们放弃救同伴,纷纷朝外跑。
林强当即报警,又打电话给当地的保卫联盟组织。保卫联盟的人赶过来,把匪徒挪到了一边。当时,中枪匪徒一息尚存,倒在血泊中;待警车与救护车赶到后,劫匪已断气。
经历此事后,林强起初担心受到劫匪同伙们的报复。但令他欣慰的是,截至笔者发稿,他不仅没受到任何人的威胁,反而受到了当地华人,也包括南非当地人的一致称赞。南非华人警民合作中心西北省分中心主任林学平尤其激动,他说:“林强这一枪,不仅维护了自身的安全,而且打出了海外华商的尊严。”面对赞誉,林强憨厚地一笑:“我哪有那样的思想觉悟?就想着帮女儿保护好嫁妆呢。”
令林强高兴的是,四女儿黄玉莉获悉消息后,第一次主动给父亲打来了电话:“爸,您没有伤着吧?要不要到医院检查一下?还有,那些歹徒会不会报复你呀?”听着女儿贴心的问候,林强眼里盈出了泪,心里却异常欣慰:看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因涉及隐私,除林学平外,其余人均为化名)
[小编发言]
南非的治安状况近年来趋于恶化,武装抢劫、团伙盗窃和谋杀等各类犯罪发案居高不下,涉侨的各种犯罪和侵害活动屡有发生。据统计,2003年至2015年间就有100多名旅南侨胞遇害,200多人受伤。中国公民被绑架、武装抢劫、敲诈勒索的案件时有发生。
和南非治安状况同样糟糕的还有这些国家——
阿富汗。位于中亚,内乱从未停止。人们常常可以在爆炸后的汽车上看到几朵鲜花,体现了那里的人们对和平的期待与向往。索马里。该国一直内战不断,治安情况相当糟糕。索马里人均寿命为47岁,婴儿死亡率高达25%。此外,伊拉克、津巴布韦等国治安状况也不好。
有能力、有兴趣出国经商的同胞们,在选择自己要落脚的国度时,最好尽量避开这些国家;实在因生意需要不得不去,也务必做好安全规划。
□编辑/戴志军
米 米 2016-11-09 知音币2点
人生直击 好哥们痴恋我的离异小姨:友谊小船说翻就翻
2015年8月31日中午,山东省威海市经区医院门前突发惨案,凶手将一名男子刺倒在地后,仍不解恨,在血泊中疯狂地用脚踩踏其头部……究竟是什么仇恨让凶手如此凶残?案发后,笔者多方调查了解到,潘文勇和王培刚是一对铁哥们,从校园到踏入社会,哥们情一直没变过。当潘文勇求职遇阻时,王培刚出钱又出力。不曾想,潘文勇恋上了王培刚的离异小姨!这让好哥们怎能容忍?于是,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了——
最错最后悔的事:将哥们安排自家就业
2014年10月的一天,王培刚接到大学同学潘文勇的电话,请帮忙在王家的公司找份工作。潘文勇急切地说:“服装店关门了,这几天父亲也生病,我快急死了!”王培刚家有一个家族企业,但父亲历来对用人挑剔,自己还在一线锻炼,安排人恐怕不行。他想到姨妈丁小琴。丁小琴有一家很大的海鲜加工企业,可以安排人,他马上给小姨打去了电话,然后又给好友潘文勇转去几千块钱暂时应急。
王培刚和潘文勇原是山东大学威海分校的同学。王培刚是威海市人,潘文勇来自于烟台,王培刚比潘文勇早两届。大三时,王培刚参加学校演讲大赛荣获第三名,在比赛中两人结识。两人性格都有些内向,又有共同爱好,很快成为好朋友。
潘文勇家境不好,而王培刚是当地的富户,父母有自己的渔业公司,其小姨也拥有一家颇具规模的海鲜加工厂,资产上千万。王培刚知道潘文勇的个性,尽量采用一种让他能接受的方式,送给他衣服和学习用品,潘文勇这才接受。潘文勇学习成绩优异,被选举为学生会干部。在他的影响下,原本有些内向的王培刚也开始积极参加集体活动,后来还当了班长,两人在校园里几乎形影不离,是同学们羡慕的一对好兄弟。
王培刚财会专业毕业后,进了自家企业,准备将来接班。2012年,潘文勇毕业后到威海一家品牌服装店做销售,两年后,受到电商冲击,实体店纷纷倒闭,潘文勇求职碰壁,于是向王培刚求助。
王培刚的小姨丁小琴,时年43岁,经营着一家海鲜加工厂,在当地是比较有名气的私企老板。虽然事业成功,但她婚姻不幸,十多年前与丈夫离异,自己带着女儿,经过多年打拼,才有了现在的成就。丁小琴很喜欢外甥王培刚,对他的请求自然答应。
当时采购部急缺人手,丁小琴让潘文勇临时和会计一起清点渔船老板送的海鲜,虽然活轻松,但给他的工资却比较高,潘文勇知道这是老板的关照,不用清点的时候,他就去车间帮助理货。有一次他没有穿隔寒工作服,就进冷库去搬冰冻鲅鱼,被丁小琴撞见,丁小琴令潘文勇立即出去沿着厂区跑步,一直跑到出汗为止。过后,丁小琴疼爱地说:“你还年轻,关节冻坏了,将来后悔都来不及!”因为有外甥王培刚的叮嘱,丁小琴有时到潘文勇的出租屋看看,关心一下他的生活,有时还给他带点零食。令丁小琴没有想到的是,潘文勇是单亲家庭长大,其3岁时母亲离家出走,潘文勇心里特别渴望母性的温暖,每次丁小琴到出租屋来看他,他都特别激动,很希望丁小琴能多待上一会。
丁小琴皮肤好,身材匀称,看上去很年轻,既干练又不乏妩媚,这让从没对女性动过心的潘文勇很快坠入单相思。但潘文勇知道,不论年龄还是身价,差距都太大了。他这种内心的苦闷和焦虑无人可倾诉,只好付诸笔端,统统写进了日记里。
采购部人配齐后,丁小琴将潘文勇正式安排到办公室做管理。潘文勇外形俊朗,给丁小琴挣足了面子。并且,潘文勇熟悉业务后,建议丁小琴大胆向周边地区拓展业务,事实证明,潘文勇确实有经商头脑,对市场分析准确。丁小琴惊喜中一次次给潘文勇加薪,并为他配置了轿车。潘文勇感激涕零,经常说,我一个偏僻山沟的穷小子,有现在的生活,多亏了好朋友和丁姨!他竭力压抑着自己的情思,不敢越雷池半步。
2015年春节前,天津一个大客户来公司选购年货,对方要求高质量,又想把价格压到最低,最后还苛刻地要求冷冻海鲜必须化冻后足斤足两。冷冻海鲜加冰后算毛重,是业内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丁小琴当然不会同意,一直谈到傍晚依然没有结果。丁小琴让潘文勇联系饭店,想边吃边谈,潘文勇离开不久,那个外地客户竟然言语暧昧,挑逗起丁小琴。丁小琴气愤不已,正色说道:“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请你自重!”但客户不死心,说合作就是冲着她的魅力,就在他起身想搂抱丁小琴时,潘文勇开门进来,目睹这一幕,他冲上去给了那个糟老头儿一拳,一把拉起了丁小琴。
此情何堪此题怎解:哥们恋上了离异小姨
这样一闹,生意自然砸了锅,丁小琴提醒潘文勇以后处理事情要委婉,不能鲁莽行事。潘文勇委屈地说:“别的事我都能变通,但这件事不行,我绝对不能忍!”作为过来人,丁小琴从潘文勇炽热的目光中看出了深意,她马上以长辈的口吻说:“好好干几年,在这里站稳了脚,就把你爹妈都接来,然后找个好姑娘,好好地过日子。”
潘文勇看丁小琴不为所动,索性把心里话都吐了出来:“丁姐,我……我喜欢你,每次你到出租屋看我,我都高兴好久。难道你一点看不出来吗?”丁小琴认为这是小男孩的冲动,当即回绝道:“你真是荒唐,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说完转身离开。
丁小琴低估了潘文勇对她的感情,表白受挫后,潘文勇一夜之间嘴角起了一串火泡,整天失魂落魄,神不守舍。丁小琴私下里给潘文勇上了一课:“我是看在外甥的面子上接纳你,如果你继续在这事上纠结,我只好请你另谋高就了……”潘文勇有些后悔,当即表态,以后把精力都用在工作上……
然而,潘文勇却一时半会走不出来。他本来在威海就没有什么朋友,王培刚最近在谈恋爱,对他也无暇顾及,孤独郁闷的潘文勇很快病倒了。
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潘文勇高烧不退,迷迷糊糊中,竟然顺手拨出了丁小琴的电话。丁小琴听到他的声音不对,立即驾车赶来,看到他双眼都烧得通红,丁小琴用物理方法给他降温,折腾到半夜也没效果,便提出去医院打点滴。潘文勇一下子抱住了她哽咽着说,不去医院,你就这样陪陪我好吗?
丁小琴猛地一哆嗦,她想挣扎,却被潘文勇有力的臂膀抱得更紧了。潘文勇趁此机会再一次向丁小琴表白,并说自己的感情是认真的!上次被拒绝后,他曾经极度绝望,说完找出了日记。丁小琴翻看着厚厚的日记,里面都是她每次去出租屋后,潘文勇内心感受到的温暖,甚至,他还多次梦想躺在丁小琴的怀抱里。这让丁小琴震惊不已!之前,她对潘文勇的动机还有怀疑,现在却被深深感动了……
窗户纸捅开后,潘文勇无比幸福,每天都哼着歌上班,而丁小琴却心事重重。这忘年恋,女儿这关怎么过?其他的亲人怎么说?她叮嘱潘文勇,先低调处理,免得节外生枝。
有了爱情的滋润,丁小琴每天容光焕发。她开始在穿戴打扮上竭力包装潘文勇。由于潘文勇经常出入丁小琴家里,丁小琴上高中的女儿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对他有些抵触。丁小琴又为潘文勇买了一套100多平米的住房,作为两人的爱巢。潘文勇喜欢越野车,丁小琴又给他重新换了一台越野。两人恨不得整天黏在一起,每天同进同出,同事们渐渐就有了觉察。大家都认为潘文勇是在吃软饭,他们之间是各取所需,根本不存在爱情。
闲话传到潘文勇耳朵里,他暗暗发誓,今生一定要和丁小琴相依相伴到老。在他眼里,丁小琴美丽聪慧,身边不乏追求者,虽然比自己大很多,但却有着年轻女孩所不及的魅力。丁小琴也劝慰潘文勇,不要管别人怎么说,你对我真心还是假意,我心里有数。两人相约,等时机成熟,就向双方父母亲友摊牌,到时候风风光光举办婚礼。
但事情并没有按照他们的计划发展。2015年6月,两人去文登泡露天温泉,意外撞见了王培刚和女友!潘文勇愣住了,怎么辩驳解释都是徒劳的。而王培刚的惊讶、震撼大于姨妈的惊慌,他将潘文勇拉到一边:“你怎么会这样没出息,怎么吃软饭了?”见恋情暴露,潘文勇支支吾吾。丁小琴索性和外甥摊牌,希望外甥和她站在一起说服家人,但王培刚反应激烈,他喘着粗气说,你们不要做梦了,这事没得商量!你们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
当天晚上,丁小琴的父母就知道了这件事,当即坚决反对,哥姐们也都不同意。丁小琴竭力袒护潘文勇,成了众矢之的。王培刚也在丁家,他说:“我最了解潘文勇了,他的家乡很穷,如果不是因为穷,他能选择一个可以当妈妈的女人做妻子吗?”
见丁小琴不为所动,王培刚竟然跟正上高二的表妹晓卉说了此事,让她对母亲施加压力。表妹立马站出来投反对票。女儿正面临高考,丁小琴不敢影响到女儿,只好暂时答应分手,暗中决定和潘文勇减少来往,等女儿考上大学再慢慢说服家人。
潘文勇只得和丁小琴保持距离。他们不知道,丁父丁母为了防止他们恋情升级,安排了人暗暗跟踪。没过几天,两人就忍耐不住,下班后就跑到了潘文勇房子里,可刚待了20分钟,丁小琴的电话就响了,是王培刚打来的。原来,丁小琴母亲得知她跑去见潘文勇,便通知了王培刚。丁小琴不接电话,随后王培刚又来了信息,说我知道你们在上面,马上开门或者下来,不然,我就去把表妹喊过来!
丁小琴一下子瘫软了,她可以众叛亲离,但不能伤害女儿!那天,当着王培刚的面,丁小琴向潘文勇提出分手。王培刚提出,小姨若真的想分手,就干脆解雇潘文勇,让潘文勇到王家的渔业公司上班,王培刚负责做父亲的工作。案发后,据丁小琴讲述,王培刚如此尖锐地反对,一是他一直觉得潘文勇在吃软饭,最终散伙时,他两边都不好相处;二是他无法接受同学竟然变成了自己的姨父!潘文勇也急了:“你这是狗拿耗子,我和你姨妈真心相爱,怎么轮到你来安排一切?”
丁小琴很怕牵扯女儿进来,连忙劝潘文勇闭嘴。案发后,潘文勇说,其实,此时的他对丁小琴还抱有希望,觉得丁小琴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
血染友谊的小船,他为小姨灭了哥们熊熊爱火
潘文勇见不到丁小琴,只好在网上向丁小琴诉说委屈。殊不知,丁小琴在和潘文勇提出分手后,经过父母的苦口婆心劝说,心态也慢慢发生了变化,她重新梳理两人的关系,越来越感觉这份感情不靠谱,她43岁,不想再生育了,现在感情火热倒好说,十年二十年后呢,到时候她年老色衰,两人之间也没有骨血相连,靠什么维持婚姻呢?
丁小琴退缩了,在潘文勇又打来诉苦电话时,她明确说,不要再继续沉迷了,有合适的女孩你就试着交往吧,我俩不会有结果的。潘文勇一下子急了,他接受王培刚的安排,是因为心里有盼头,但现在希望破灭了,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王培刚给潘文勇安排好工作后,情绪极度崩溃的潘文勇没有心情上班,一次次要见丁小琴,求见不成,他就去厂区大闹,或者在办公室纠缠,严重影响了企业的正常经营。丁小琴安排保安拦住潘文勇,潘文勇就站在厂门口大骂,骂丁小琴忘恩负义。
见潘文勇如此偏激,丁小琴悔不当初。找人劝说无效后,为了息事宁人,丁小琴主动提出,希望能在经济上补偿他。潘文勇竟大言不惭地说:“要断绝关系,必须给我五百万!我是一个处男,不能这样被她白白玩了一回!”其实,潘文勇是想用这招吓退丁小琴。但不明就里的丁小琴听到他漫天要价,更加坚定了分手的决心,残存的一丝怜悯也消失了。
丁小琴想对潘文勇进行冷处理,等他自然冷却。但树欲静而风不止,丁小琴越不搭理,潘文勇就越疯狂。他在厂区门口守候,开车跟踪,但丁小琴出入厂区都有保安或家人陪伴,潘文勇根本无法靠近。
潘文勇如困兽一般,疯狂之极。2015年8月下旬,潘文勇服下安眠药自杀,并通知了丁小琴。他想用此举引发丁小琴的关注,这招果然奏效,丁小琴急忙拨打“120”,并和急救人员一起将潘文勇送至医院,由于抢救及时,潘文勇很快就没有了生命危险。但他醒来后,发现丁小琴并不在身边。原来,丁小琴将他送到医院,发现他转危为安后就离开了。
出院后,潘文勇就驾车继续跟踪丁小琴,毫无防备的丁小琴,以为潘文勇还在医院,自己驾车回家。半路上,潘文勇故意别她的车,丁小琴躲避不及,撞在了路边护栏上,所幸人无伤害,但车子伤得不轻。路人帮助报警后,丁小琴才得以脱身。
第二天,交警部门通知丁小琴到交通大队处理事故,此时的潘文勇在丁小琴眼里如同恶魔,她不想和他有任何接触,就委托外甥王培刚前去处理。在交警队,潘文勇为减轻责任,说自己最近失眠焦虑,撞车是由于吃多了安眠药导致,交警让潘文勇去医院开诊断,潘文勇让王培刚驾车带他去。
路上,潘文勇又提出想和丁小琴恢复恋爱关系,说自己是真心的,并不是像王培刚想的那样。王培刚一直在劝说,但潘文勇根本听不进去,王培刚生气地说,当初我真不该引狼入室,你不要再狡辩了,这哪是爱情,分明就是吃软饭!潘文勇再三辩解,但王培刚口气坚决:“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从你索要青春损失费的那天起,我就开始鄙视你,即使我小姨同意恢复关系,我也不会答应!”
潘文勇绝望了,声音颤抖地说:“你们这样逼我,会出人命的!”王培刚以为他是拿死来吓唬人,轻蔑地说:“你这样没有尊严的人,死了也是轻如鸿毛!”
唇枪舌剑中,王培刚已经把宝马轿车开到了经区医院门口,没想到潘文勇竟然拿出了一把尖刀恐吓王培刚。王培刚丝毫没有畏惧,反而讥笑他说:“把刀收起来吧!我即使死了,也不会同意你做我的姨夫!”这话将潘文勇彻底激怒,他愤怒地将刀刺向王培刚的脖子,王培刚跳下车逃命。潘文勇跳下车追上王培刚,疯狂地刺向王培刚,直到王培刚倒在地上没有了呼吸,他照着头部又连连踩踹……
潘文勇发泄完怨恨,累得躺在地上休息了一会,起来试图割腕自杀,被接到报警的经区公安分局民警控制,随即被就近送进医院缝合。9月11日,检察机关以涉嫌故意杀人罪对潘文勇批准逮捕。警方委托医院对潘文勇进行心理鉴定,医生分析潘文勇有恋母情结,但这不构成减免刑事责任的理由。
目前,此案已经起诉至威海市中院,尚未开庭。
(文中除犯罪嫌疑人潘文勇外,其他人为化名)
[小编发言]
因为恋情受阻,潘文勇就疯狂地举刀杀害好友,何其凶残!其人性的泯灭让我们震惊!虽然,行凶者必将得到法律的严惩,但掩卷之余,我们不能不思考,这样一幕惨剧是否能够避免?
恋母情结(Oedipus complex),通俗地讲是指人的一种心理倾向,喜欢和母亲在一起的感觉。恋母情结并非爱情,而大多产生于对母亲的一种欣赏和敬仰,对于从小母爱缺失的孩子,其成年后更容易形成。
这种情结轻微时可不理会,但当它严重到使一个人心理不正常时,就必须接受治疗或心理干预。从一开始,潘文勇和丁小琴的恋情,就被王培刚及其他亲友认定为潘在攀附富贵,而忽略了去探究潘文勇这种有违常理的“忘年恋”的心理源头和出发点。如果,丁小琴能够觉察到他有严重的恋母情结,及早请心理医生进行干预、疏导,也许会促使潘文勇正视自己,走出感情的泥淖。其次,当潘文勇在感情中止后,表现出极其偏执的一面时,丁小琴若对矛盾的激化有所预见,及时做好心理防范工作,也有可能避免悲剧的发生。第三,身为好友的王培刚,深知潘文勇自卑心理极强,在争执中,未能注意到对方情绪上的变化和隐藏的心理疾病,却只对其进行道德指责,让原本情绪崩溃的潘文勇彻底失去理智,酿成最终的悲剧,这不能不说是最大的遗憾。
编辑/柴寿宇
于海英 2016-11-09 知音币2点
人生直击 “漂二代”泪杀女友:城市和农村何处是我家
惠涛波与郝敏敏是相恋六年、感情甚笃的情侣。不料,2015年国庆,惠涛波残忍地将郝敏敏杀害,留下一封遗书,要求家人将他们合葬,之后远赴天山自杀……这其中,隐藏着怎样令人唏嘘的悲情?
“敏敏,这些年,最触动我的歌是黑龙的《漂二代》,他唱道:‘城市不是城市,乡村不是乡村,我是一个到处漂泊的人,何处安放我的青春?’我想留在城里,给你一个家,可真的很抱歉,我做不到。要包容爱护一个这样软弱自私的我,你很辛苦吧?我不会让你孤单地离去,我马上去寻一个圣洁之地做个了结,来陪你……看到这封信的人们,恳请将我和敏敏合葬,让我们做一对无忧的恋人……”
2015年10月30日上午,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民警接到一对夫妇报警,称其女儿郝敏敏自从国庆节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多处寻找未果。接警后,警方赶到郝敏敏与其男友惠涛波租住的房子,发现了这封署名惠涛波的遗书,落款时间为10月5日。
随后,民警在客厅的冰箱内,发现了一年轻女子被肢解的尸体,女孩面容如生。经房东证实,该女子就是遗书中的敏敏,但惠涛波与郝敏敏是一对让小区所有人羡慕的恩爱情侣啊。当天晚上22时,在由乌鲁木齐开往重庆的K1584次列车上,惠涛波被重庆市铁路公安局抓获,对杀害女友的罪行供认不讳。
惠涛波,1986年出生在重庆铜梁山区,是家中老幺。因家贫,其父母惠仁民夫妇到重庆谋生,在建筑工地打工。1995年,年仅9岁的惠涛波跟着父母来了重庆,在工地附近的学校借读。2003年,上高中的惠涛波退学。17岁的惠涛波背起行囊,辗转两广、江浙、福建。他是流水线上的工人,也是行走在路上的时尚青年,一有假期就外出旅行。2008年夏天,他召集了几个驴友,一起穷游新疆,去了天山和喀拉斯湖。
2009年底,惠涛波回到重庆,认识了郝敏敏。单纯漂亮的郝敏敏才17岁,重庆璧山人,四岁时跟着父母在各地流转,2006年回到重庆。2009年,本应升高中的她不忍父母为她找借读的学校而发愁,主动辍学。成长背景的相似,让两个年轻人很快相恋并同居。郝敏敏的母亲得知后也没多管束,这种事,在她打工的日子里早已见惯,她只是嘱咐他俩要互相疼惜,多挣钱,尽早在重庆买房结婚。
再清贫的情侣也有属于他们的浪漫。他们牵手进出,外出旅游,惠涛波还承诺,以后要带她去天山和喀拉斯湖。惠涛波的浪漫体贴,郝敏敏很受用,惠涛波也为了她推辞了广州一家公司的邀约。
2013年,惠涛波回老家过年,父母催促他赶紧结婚。惠涛波无奈地说:“等过两年攒下钱,买了婚房再说吧。”父亲不能理解:“家里盖了新楼房,你干脆回老家结婚,农忙种地,农闲揽活,不比你在重庆窝着好?”这几年,很多工厂都从市区向周边乡镇迁移,惠涛波有些同学也回了老家过上安逸的日子。可他不想回农村生活,郝敏敏也说过,她不介意租房住,但不能回农村生活。他向父亲承诺:“我和敏敏从小在城里长大的,习惯了城里的生活和节奏,回老家很不习惯。我们俩会好好赚钱,早日在市里买房结婚。”
春节过后,惠涛波在沙坪坝一物流园找到了新工作,包吃包住,月薪三千元。郝敏敏也进了电子厂。惠涛波每天与女友一起上下班,买菜做饭,辛苦却甜蜜。他们还批发了小商品,有时间就到夜市摆地摊。可一年下来,钱没攒到多少,房价却又涨了。
2014年春节,父母亲友又催婚,惠仁民指责惠涛波年年两手空空,让他极为尴尬。他心情低落,给女友打电话,郝敏敏的声音也透着几分无奈:“涛波,我妈又问我们什么时候买房结婚。”
以惠涛波的赚钱能力,肯定撑不起在市里买婚房的“野心”,他认怂了,开了煤气自杀。幸好郝敏敏及早发现才没酿成悲剧。郝敏敏在家照顾了惠涛波几天,才放心地去上班。女友的爱,成了一面照出自己无能软弱的镜子,惠涛波苦苦挣扎。2014年中秋节,郝敏敏准备了丰盛的饭菜一起过节。惠涛波开玩笑说:“老婆,你17岁就跟我在一起,我却没让你过上好日子。我真想自杀,你把我的器官卖了吧,在城区买套房子。”郝敏敏笑骂道:“别瞎说!我们虽没房,工资也不高,但踏实工作,还是能吃饱穿暖啊,安心幸福就好了呀。”惠涛波认真看着郝敏敏,眼眶湿润。他又鼓起勇气告诫自己,要好好活下去,哪怕是花十年二十年,也要给她在市里买一套房子。可灾祸却接踵而来。
2014年底,公司生意不景气,大量裁人降薪,他也在被裁之列。惠涛波无比恐慌,跟在老板身后苦苦哀求,老板才勉强将他留下,但薪水降了很多。回去面对郝敏敏,惠涛波情绪激动:“我一直想让你过上好日子,可这么些年,你跟着我四处租房,没穿一身好衣服没吃一顿好饭菜,现在,生活一天不如一天,我真是无能啊……”郝敏敏轻声安抚男友:“能在这里有个安身立命的场所,我就很满足了,我不要房子。”女友的暖心话语,不仅没能安抚他,反而戳痛了他的心。
没多久,郝敏敏的公司也裁员降薪,她的薪水也降了。他们的生活,捉襟见肘。2015年国庆长假,惠涛波和郝敏敏回农村老家看望双方父母。这一次回老家,终于将自卑脆弱的惠涛波,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10月1日,惠涛波带郝敏敏回到家,父母又开始催婚,可曾信誓旦旦承诺的市区婚房,根本没法兑现,他感到羞耻。父母心疼地说:“在城里过得辛苦,就回来吧,老家有房有地。”惠涛波很苦恼:“我们麦子韭菜都分不清,犁耙都不会用,怎么回来?”那天下午,惠涛波遇到一位同学,同学看到他憔悴的样子,不由得感叹:“你在外打工十来年,还过成这样,真不如回来。”同学本是一番好意,可惠涛波听来却字字刺耳。
第二天,惠涛波带着礼物去女友家。一进门,郝敏敏母亲便说:“你们都同居六年了,不能老是这么不明不白地一起生活,要尽快买房拿证,安家生孩子!”看到男友面露难色,郝敏敏赶紧打圆场,母亲不由得埋怨两句:“就你不听话,非要跟他耍朋友!”这字字句句,直戳自己的心窝,惠涛波内心涛波汹涌。
匆匆结束假期后,惠涛波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带敏敏去另一个无忧无虑的世界生活!他本想与女友相约自杀殉情,考虑到自己曾自杀被女友阻止,他便决定先杀害女友后,再自杀。随后,惠涛波网购了安眠药,还从公司拿回了美工刀。
10月5日早上,惠涛波骗郝敏敏说要一起去寺庙游玩,上香,让她去洗澡换衣服。郝敏敏十分开心。她洗头时,惠涛波手持美工刀准备下手,但犹豫再三还是不忍心。郝敏敏感觉卫生间门口站着人,便问:“老公,你在门外吗?”这声温柔的“老公”,一下激起他们相爱的甜蜜回忆,“我必须下手,让她早点解脱。”惠涛波推开门,说:“你头发没洗干净。”说着又倒了些洗发水在郝敏敏的长发上,趁她冲水之际,用美工刀划开了她的脖子。郝敏敏捂住伤口,转身惊异地看着男友,惠涛波抱住她痛哭:“老婆,对不起,这些年没让你过一天好日子,你等我,我马上来陪你。”
惠涛波将郝敏敏的尸体清理干净,抱到床上,穿上她平时最喜欢的衣服,将空调开到最低的16度,然后写下了文章开头的那封遗书。随后,他收拾好帐篷、冲锋衣、安眠药、旅行包等物,外出寻找自杀之地。出门发现室外温度高,担心女友尸体会腐烂,无法与自己合葬,便将女友尸体放到冰箱中。打扫好房屋后,惠涛波先后去了曾与女友一起游历过的铜梁县、璧山县自杀,觉得场所不理想后,想起曾经允诺带郝敏敏去天山,便于10月21日的飞赴乌鲁木齐,直奔天山。
此时,天山白雪皑皑,目光所及,圣洁无瑕,就像郝敏敏对他的爱。惠涛波怀着女友的爱,服下大量安眠药。谁料,几个小时后,他竟然醒了!他决定去喀拉斯湖再次自杀。但沿途检查很严,又大雪封山,他未能进入景区。最终,他选择回重庆,与女友死在一起。10月29日,惠涛波乘车返回重庆,直到被抓……
惠涛波到案后,经司法鉴定,其在作案时具有完全行为责任能力。2016年3月30日,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对惠涛波提起公诉。无颜面对父母与女友父母的惠涛波,只求早日判他死刑,并表示愿意把自己的全部器官捐献给有需求的“漂二代”……
[小编发言]
“漂二代”的主体是跟随父辈由农村进城务工、把融入城镇作为最终归宿的80后、90后青少年,也被称为民工二代。长期关注和研究民工二代问题的中国社会科学院于建嵘教授指出:目前,民工二代已占农民工总数的60%,大约1.25亿人。他们有强烈的城市情结,渴望城市生活,也能快速地接受城市文明和城市生活方式。城市的基因已深深扎根在他们体内,但他们并未被城市真正认同和接纳。他们的绝大多数没有一技之长,从事劳动密集型产业,拿着低廉的薪水,在流水线上挥洒青春,谈着爱情。
2014年底,北京市高院发布的年度市法院未成年人案件综合审判工作报告显示,非京籍未成年人犯罪占未成年人犯罪的65.3%。而东莞巷道的飞车党,北京奶西村少年被辱,浙江永康外来女婿火烧孕妻……这样的新闻层出不穷。对民工二代亚犯罪和犯罪日渐凸显的现象,重庆市公安局犯罪心理学专家高峰指出:对漂二代而言,城市优良的教育资源他们无法享受,父母的监护和培养更是缺失。扎根城市的梦想与现实生活的巨大落差,会使他们在心理上产生强烈的挫折感并催生犯罪行为的发生。
文中,惠涛波父母曾多次劝他回乡建房结婚,可他和女友长在都市,乡村于他们而言只是抽象的概念。于建嵘指出:漂二代缺乏基本的农业生产技能,对乡村并无精神上的归属感,而乡村也已无法接纳他们。
案发后,记者曾采访同为漂二代的惠涛波的朋友,他们说:“我们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肯定也不回农村了。村里没有年轻人,没有网络,我们实在无法习惯那样的生活。我们这些人的爱情,在这样的社会背景下,确实风雨飘摇。”
惠涛波留恋城市文明与繁华,却无法在城市安身立命,最终戕害女友也毁灭自己,这是他个人的悲剧,也是城市化速度过快的时代悲情。他遇到的困境,其实是漂二代群体普遍存在的问题。
漂二代的未来,究竟在哪里?读者朋友们,对此,你们会有着怎样的思考和打算呢?
(为保护受害人,本文惠涛波、专家为实名)□编辑/张亚萍
耕 讷 2016-11-09 知音币2点
生活新闻 冷冻胚胎12年,40岁妈妈奇迹生下健康宝宝
近两年,随着“二胎政策”的放宽,身边不少妈妈,都想添个“二孩”。可步入高龄产妇之列的妈妈们,又面临各种“有心无力”。而西安40岁妈妈李晔,利用冻融胚胎技术,唤醒了12年前冷冻的胚胎,进行移植生子。据悉,冷冻胚胎只有5年质保期。此前,世界上仅有一例超过10年的冷冻胚胎移植成功。2016年2月24日,李晔顺利产子,打破了这一世界纪录。
“我们再要个孩子吧。”2015年春节,李晔对丈夫陈树峰说这句话时,儿子洋洋拍手赞成,可丈夫陈树峰是喜忧参半。他自己也想要二孩,但又担心妻子的身体吃不消。
2003年,李晔27岁,婚后一直未能生育,最终查出她患有输卵管阻塞和多囊卵巢综合征。这年7月,在西安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他们开始尝试做试管婴儿。失败五次后,陈树峰不忍看妻子受罪,提出放弃。李晔却执意要坚持。
第六次成功了。这次,一共成功培育了十二枚胚胎,医生将两枚胚胎,移植到李晔体内,然后择优选取了七枚胚胎利用冻融技术保存起来,以备需要。然而,移植的两只胚胎,一枚宫内着陆,一枚孕育在了宫外,为了保住宫内那个,必须要做宫外孕手术。医生说,按照李晔的身体条件,胚胎着床已是不易,再做手术,保住孩子近乎奇迹。历经艰辛,终于在2004年6月迎来了洋洋的诞生。
洋洋的聪明懂事让李晔十分欣慰,但随着孩子的长大,她又有些失落。此时,恰逢“二胎”政策的放宽,她心里一亮,为何不再生个二胎?一则洋洋有伴,二则她也发挥余热,这些年养育的经验正得以发挥。
可她刚提出这个想法,丈夫就反对,“我不想你再受一次罪。”李晔说:“难道你忘了十二年前咱们冻存的那七个‘宝贝’?”
原来,十二年前,李晔做试管婴儿手术时,为了以防万一,利用胚胎冻融技术,择优冻存了七枚胚胎。当时医院采用了胚胎冻融领域最常用的程序化冷冻胚胎技术(简称程序化冻存),将七枚胚胎冻存在了-196℃的液氮中。如果有天夫妻俩还想再度孕育,将胚胎在适当的时机解冻、复苏后,可以进行再次移植尝试。这些年,李晔的这7枚胚胎一直存放在医院。
2015年3月,李晔和丈夫再次来到了唐都医院。
李晔的到来,让专家都感到不可思议,劝说道:“你这个年纪子宫壁薄,活力有限,再受孕危险系数极大。所遇困难是以前的多倍。”李晔仍旧坚持。
按照李晔单纯的想法,把胚胎拿出来解冻,然后移植到子宫,不就可以了吗?生殖医学中心的主任王晓红说:“你的身体适不适合胚胎的发育,必须经过详细的检查才能得知。最重要的是,当初冻存胚胎时,医生就明确告诉过你们,采用程序化冻存,一般胚胎冻存五年期内,解冻后存活率可以达到27%,五年期后,对于冷冻胚胎的质量和存活数量,我们都无法保证。”王晓红解释道,一般来说,冻存胚胎没有时间年限。首次冻存胚胎时,他们最长会跟患者签订“五年之约”,超过五年,每一年只要患者续费,他们便会自动续存,如果患者没有续费,便视为放弃。这些年,因为李晔的坚持,胚胎便一直保存着。
2015年5月,李晔的身体达到了最佳生育状态,可以对胚胎进行解冻、复苏和移植。三个环节中,解冻和移植都不是最难的,把胚胎“叫醒”才是最关键的一环,如果稍有不慎,都可能造成胚胎超微结构或生物大分子(DNA、RNA等)的损坏,从而降低胚胎的发育潜能。而这个手段,便是胚胎营养液。
可十二年前,李晔冻存胚胎时,医院采用的是程序化冻存(将胚胎和冷冻液装入冷冻管中,经过慢速和快速两种降温方式,使胚胎静止下来,在-196℃的液氮中冻存),而现在国内和国际上都采用玻璃化冻存(将胚胎在适当的冷冻保护剂混合液中作短暂处理,直接投入-196℃的液氮环境中,冷冻保护剂在急剧降温到很低的温度时能被浓缩而不结晶,由液体变态为透明的固态,形成玻璃化),相比程序化冻存,玻璃化冻存的胚胎存活率可以达到54%,冻存步骤也更简易。从2009年开始,医院已经全部采用这种冻存方式。不过,玻璃化冻存的营养液并不适合程序化冻存胚胎的生长发育。要想唤醒李晔被冻存的胚胎,就必须找到适合它的营养液,可这种营养液现在国内、国外几乎已经停止生产。
半个月后,医院传来了好消息,可以为他们特别定制一款这样的营养液。等营养液运到后,医生们又在这款营养液的基础上,添加了一些新的营养成分进去,主要含有:能量物质、氨基酸、维生素、蛋白质、生长因子等。相当于为李晔的胚胎专门定做了一道营养大餐。接下来要考虑的便是胚胎的复苏。
胚胎解冻后,在营养液的“催化”下,透明带完整,细胞球未发生溶解现象,折光性良好。七枚胚胎,最终成功唤醒三枚。其中两枚移植到李晔体内后,最终存活一枚。李晔终于顺利怀上了“二胎”。
怀上了,还要等15天,只有B超监测到胎心,才能证明孩子已扎根。忐忑之旅似乎刚刚开始。
李晔还没来得及喜悦,随之而来的是孕吐和强烈的反应。头三个月,为了安全起见,李晔还得卧床休息。每天,只要吃东西,就直犯恶心,整个人昏昏沉沉,很快就瘦了十几斤。她义无反顾享受这一切,只求上苍,让孩子在她温暖的子宫里,再多待一天。
所幸的是,四个月后,李晔的身体逐渐好了起来。然而,李晔又开始担心,“胚胎冻这么久,孩子生出来后会不会有什么不足?”医生摇摇头:“目前没有证据说明,冷冻胚胎出生的后代,在智力、健康等方面落后于新鲜胚胎出生的后代,甚至一些国外的大样本回顾性研究还显示:冷冻胚胎与新鲜周期胚胎移植妊娠后的产科结局相比,有较低的小于胎龄儿、低体重儿等的发生概率。”李晔这才放下心。
过了28周,李晔和医生都松了一口气。经检查,胎儿一切正常。2016年2月24日,李晔躺上了手术台。
两小时后,李晔顺利生下一个3440克的男婴,母子均安。这个孩子的诞生,成为我国冷冻保存时间最长的冻融胚胎试管婴儿,也创造了利用储存时间最长的冷冻卵子产子的世界纪录。后经详细的检查,这伴着奇迹而来的“猴宝宝”身体一切健康。
当李晔透过保温箱,第一次看到孩子时,泪水喷涌而出。经过生死大战,她再次用坚强的意志让宝宝降临人间。间隔十二年,这位伟大的母亲再次用爱创造了奇迹。
记者在采访王晓红主任时,她说:“现在国家鼓励二胎的政策,让很多妇女都跃跃欲试。李晔的实例或许会给她们带来新的启示。按照国家规定,35岁以下的妇女第一次移植胚胎数量不得超过2个,35岁以上或第二次移植可以放三个。因此接受试管婴儿技术治疗的妇女可以将没能用于移植的胚胎冷冻保存,以备首次移植不成功,或是还有生育二胎的需要时解冻使用。”
(应当事人要求,文中所涉当事人均为化名) □编辑/肖 岚
晓 晓 2016-11-09 知音币2点
生活新闻 好毒的“微信鸡汤”:分手后要给前男友疗情伤吗?
2015年10月6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了一起男大学生杀前女友案。庭审结束后,这名叫唐敏的被告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这个判决背后,却是一个名叫丁心蕊的“中国好前任”女孩惨死的故事——
唐敏和丁心蕊的爱情始于2011年年初的那辆绿皮火车。1987年出生的唐敏是湖南怀化人,在黑龙江绥化学院念大三。那年寒假过后,他在回校的绿皮火车上认识了长相甜美,皮肤白皙的学妹丁心蕊。1989年出生的丁心蕊是湖南常德人,老乡兼校友,两个年轻人说说笑笑,漫长的旅途不再沉闷。
回校后,唐敏开始追求丁心蕊,并确定恋爱关系。2012年6月,唐敏毕业后来到深圳美怡家居做销售员。次年,丁心蕊追随男友也来到深圳,在一家化妆品公司做文员。两人甜蜜地开始租房同居。
走出校门,丁心蕊深感生活的残酷和严峻,总是努力想法多挣点钱的同时,她也不忘督促男友唐敏上进,可唐敏却认为日子可过就行。
价值观的不一致,带来处事的各种分歧。再加上丁心蕊的父母在见过唐敏后明确表示反对,2014年5月,丁心蕊提出分手,并搬离了两人同居的小屋,和同事兼闺蜜翁小玲一起在龙华新区租房合住。
丁心蕊离开后,唐敏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中。一个月后,深陷失恋痛苦无法自拔的唐敏,打破两人分手后不再联系的君子协议,拨打了丁心蕊的电话。电话接通后,丁心蕊只是淡淡说了两句就挂断了。
即便如此,唐敏却因为听到了丁心蕊的声音,心情顿时好了很多,他决定继续对丁心蕊开撩。
以前恋爱时,丁心蕊要求唐敏给她写情书,他都没写。现在,唐敏使出浑身解数,每天在微信上发一篇百字小文,回忆从前和丁心蕊在一起的小甜蜜。怕她反感,提及丁心蕊时,用的是“她”,以期能得到对方一丝丝的回音,以暂时消解失恋之痛。
一个星期后,唐敏发现丁心蕊在当天的文章下面回复了一个省略号。他将之当作是丁心蕊被触动后的情思无法言说,便趁热发表了一篇忏悔自己从前各种对丁心蕊没照顾好,辜负了她和他在一起的三年青春的长文,指定让丁心蕊看。
这次,丁心蕊在底下直接评论说:“既已前任,请洒脱放手。”唐敏干脆就以“前任”为关键词,在微信上搜到主题为“中国好前任的大度表现”“善待前任是美德”“谢谢你来过,也不遗憾你离开”等一系列主题的心灵鸡汤,陆续发到丁心蕊的微信上。
担心丁心蕊不会点开看,他还一段一段地复制了其中最能打动她的话,粘贴给丁心蕊。最后,他在微信里告诉丁心蕊,和她分手后自己是如何痛苦,而且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他恳求丁心蕊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以朋友的身份陪伴他一段时间,帮他疗情伤。一旦他度过失恋痛苦期,他绝对不会再打扰她。
这次,丁心蕊没有任何回复。唐敏以为是丁心蕊删除了他,又等了几天,还不见回音后,他打电话给丁心蕊,重新强调了自己的想法。
也许是见分手后,唐敏的确没有骚扰过她;也许是看多了“前任鸡汤文”,觉得唐敏说得在理,丁心蕊竟然答应了唐敏的奇葩请求。但是她强调,再见面,他们只能是普通朋友,请他不要有非分之想。唐敏忙不迭地答应,并顺利约到丁心蕊吃饭。
丁心蕊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将室友翁小玲也带了过去。那天,三人边吃边聊,从热门电影到网络流行事件,唐敏口吐莲花,将两个女孩逗得哈哈大笑。那天翁小玲开玩笑说:“蕊蕊,这么幽默的男孩你真不要了啊?那我可要把他介绍给别人了。”
唐敏立刻说:“好啊,长成丁心蕊这样的就行。”说此话时,他一直盯着丁心蕊,期待对方有所反应。丁心蕊没搭腔,她建议唐敏利用空闲多学习,常健身,可以去近郊爬山。唐敏一一点头说遵命。
分别时,唐敏提出要送她俩回去,丁心蕊也没阻拦,唐敏就这样知道了丁心蕊新的住址。随后,唐敏还借加翁小玲的微信,保存了对方电话号码。
此后,唐敏继续实施着他的微信软暴力,在网上搜罗各种鸡汤文后,选取片断发到丁心蕊的微信,“鞭策”着让她做个好前任。让她不要切断联络;不要对他屏蔽朋友圈;约十次最好能出来见一次。
刚开始时,丁心蕊本着帮他疗伤的原则,也很真诚地想要帮他走出低谷,便尽量抽出时间来回复他,也见了他两次面。没想到,她的做法却让唐敏自作多情地看到了复合的希望。
一次,唐敏将丁心蕊约出来吃饭。两人吃完后走到马路上时,唐敏的手便不自觉地揽到了丁心蕊的腰上。丁心蕊当即不悦,随后,她在微信里给唐敏留言:你是不是误会了?我们是不可能的。再后来,她干脆不接唐敏的电话!
联系不上丁心蕊,唐敏就打电话给翁小玲。次数多了,翁小玲很烦,也不再怎么搭理他。穷追不舍的唐敏就直接到她们的住处来守丁心蕊,但无果。
2014年9月底,唐敏再也不想掩饰自己的目的,他在丁心蕊楼下没有守到人,就连续不断地打电话给她。这次,丁心蕊接了电话,唐敏再次提出复合。没想到,丁心蕊却告诉他,她早就有了新恋情,不久就要结婚了,并请他从此以后不要再联系她了。唐敏不相信,他随即打给翁小玲求证。翁小玲听到唐敏的声音不胜其烦,为了避免唐敏的纠缠,也为了他彻底死心,就告诉唐敏事情的全部经过——
原来,丁心蕊与唐敏分手后,在父母的安排下,她与老家一个叫张翔的男孩相亲成功,并幸福地谈着异地恋爱。而此时,前男友却还陷在曾经的感情中不可自拔,加上看多了唐敏发过来的微信定制鸡汤,有些内疚的丁心蕊便答应了唐敏请她帮忙治疗情伤的请求。可她发现,自己的真诚相助并没有让唐敏的情伤得到治愈,他的求复合之心反而越来越明显。正在此时,张翔向她求婚。于是,丁心蕊答应了,如此唐敏方会死心,不愈也得自愈……
听完了翁小玲的讲述,电话那头的唐敏久久不语,翁小玲便劝他接受事实,体谅丁心蕊的一片苦心……过了许久,唐敏才异常平静地跟翁小玲说了谢谢,并说“我会好起来的”,便挂了电话。
唐敏在电话里的平静,让翁小玲误以为他释然了,还兴高采烈地跟丁心蕊说,终于可以放下心了。丁心蕊也很高兴,还主动给唐敏打电话,说自己马上要回老家结婚,让他好好生活,一定要幸福!
唐敏则在电话中恳求丁心蕊,上火车前两人再见最后一次面,他想送她上火车,也算是自己对过去的告别。从此以后,他不会再打扰她。善良的丁心蕊再次同意了。担心丁心蕊中途反悔,唐敏又在网上转发了一篇微信文章给她。这次,他特别选取了“见最后一面,此生不再相欠”“离别后,我会带着最后的美好终老”此类情意绵绵、圣母心爆表的文字类型。
本来,翁小玲知道了丁心蕊的决定后,还劝她说:“既然唐敏都已经放下了,你也没必要再让他来见面了。”丁心蕊想了想,文艺地回了翁小玲一句:“哎,就见最后一面吧,此生再不相欠!”
丁心蕊订的回家的火车票是10月3日,她便约在10月2日与唐敏见面,翁小玲那天正好不在。
谁也没料到的是,此时的唐敏杀心暗埋。他打算为复合做最后的争取,不成的话就杀了丁心蕊再自杀。10月2日下午,唐敏如约来到丁心蕊的租住处。在上楼前,他事先在小区楼下的杂货店买了一把锋利的水果刀,用纸包好后放进了自己的随身挎包。随后,他跟着此楼的住户一起进了楼。
此时,丁心蕊刚上完中班回到家不久。唐敏进门后,用电热水壶烧水泡了牛奶端给丁心蕊泡脚。
随后,趁丁心蕊坐在凳子上泡脚,唐敏平静地走进客厅,拿出包里的水果刀别在后腰,回来后便站在丁心蕊身后,给她的肩部按摩。两人一起聊天,回顾了过去的一些美好。正当唐敏想要继续讲述过去,为挽留做最后一搏时,丁心蕊却开始向他谈论自己的未婚夫,还请他尽快找到新女友,开始新生活。
唐敏听到这里,知道自己彻底没戏。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嫉妒,拿出别在后腰的刀,刺进了丁心蕊的后背心,并又胡乱地捅了几刀,丁心蕊倒地。唐敏探了探她的鼻息,发现人已死亡,便开始了自杀行动。他先是在客厅用水果刀捅自己的脖子,还在卫生间用“热得快”插电在水桶里摸水触电自杀,最后,还用水果刀割腕,但最终由于紧张和害怕,他没有成功。唐敏再也没有勇气,他瘫坐在地上报了警。120和110很快赶到了现场,但此时的丁心蕊早已没了气息,唐敏被依法逮捕。
案发后,据唐敏交代,自从和丁心蕊分手后,他就一直无法走出来。他请求丁心蕊帮他疗情伤,最初也确实是单纯地想要通过她来帮助自己走出这段感情,可越是如此,他发现自己越是离不开丁心蕊。以前,唐敏和丁心蕊在一起时,深知她每天都喜欢刷朋友圈,尤其喜欢朋友圈转发的一些“鸡汤”文,平时行事也总会用“鸡汤”说的一些内容来自我修正。所以,唐敏便为丁心蕊定制主题为“好前任”的鸡汤,以疗情伤的目的,继续和丁心蕊联系,想要借机重新赢回她的心。最后,当唐敏发现挽回无望时,就残忍地杀害了毫无防备的前女友。
[小编发言]
本文是“中国好前任”惨死记的典型案例。唐敏持续地在微信上发“好前任”的鸡汤,表面是为了恳请前女友帮自己治疗情伤,实际上是裹挟着“软暴力”的求复合之心。善良的丁心蕊听信了前男友散布的鸡汤,真心想帮他疗情伤,却命丧前男友之手。殊不知,情伤的最好疗法不是前任,而是时间。本案教训是深刻的。
那么,分手后,曾经的男女朋友有没有义务帮前任疗情伤?小编随机采访了身边的90后朋友,多数认为没有这个义务。所谓“疗情伤”,说白了不就是把对方当作不用负责的备胎来搞暧昧么,临时“医生”倒是可进可退,“患者”却很可能再一次深陷泥潭,不可自拔。当然,也有念在往昔情谊,愿意帮助前任治疗情伤的。因为毕竟两人曾经有过亲密关系,会对前任比较了解,更能帮助对方走出困境,算是助人为乐吧。亲爱的读者朋友,你们是怎么看待这个话题的呢?欢迎登陆知音网、知音头条APP或关注知音微信公众号参与讨论。
(因涉及隐私,本文除唐敏外,其余为化名)□编辑/白秋芳
愚夫 小宝 2016-11-09 知音币2点
爱心行动 科学家的浪漫:给残疾妻子打印一条“3D腿”
美籍华人段卫民是一个醉心科研的学者,也是一个寡言木讷的丈夫。和美国女孩琼斯结婚第三年,妻子突遭车祸,截去右腿!为了唤回妻子的笑,他毅然地做了一次惊世浪漫:跳上科学家云集的酒会舞台,获得力荐和美国国防部支持,参与组建一支3D打印肢体的研究团队……2015年8月,世界上第一条3D打印的“腿”装在他妻子身上!与此同时,他的团队获得了美国国家科技和技术奖提名——
工科博士示爱:一盏台灯伴你左右
2012年圣诞前夕,匹兹堡市。美籍华人段卫民驾车带着妻子琼斯去买圣诞树上的装饰品。由于他的课题在关键时刻,他想去实验室呆一会儿。走到半路上,段卫民将妻子放下,妻子和好友约在一家商场门口见面,然后搭乘对方的车去目的地。
琼斯下车,段卫民驾车缓缓起步,通过后视镜向妻子投去内疚的一瞥。结婚以来,琼斯不止一次指责他对家庭的热情和付出没她那么多,而段卫民告诉她男人最重要的事情是成功,对家庭和妻子的爱不是日常腻歪……这一瞥让他惊骇:琼斯被一辆疾驶的跑车撞飞,重重跌落在地,而后的一辆货车刹车不及,直接从她右腿上碾过去!琼斯被送往医院。医生沉痛地说,她的右腿必须截肢,只能保留10厘米的大腿根儿。段卫民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在地。28岁的琼斯是一名艺术老师,音乐才华出众,还担任肚皮舞教练。她长相迷人,双腿修长,假如她的下半辈子在轮椅上度过,段卫民不知道她怎么接受残酷的现实。
手术整整持续6小时,段卫民悲痛欲绝地等在手术室外。他们相识的点点滴滴在脑海盘旋……
段卫民是香港工薪家庭的孩子,祖籍合肥,从香港科技大学毕业赴美,攻读全球顶尖学府之一的匹兹堡大学博士。为了光耀门楣,他玩命地学习,从没谈过恋爱。同龄人都爱得你死我活时,段卫民不理解“爱”的感受,只觉得那太耽误时间。如果非说曾经怦然心动,那是读研时,一次和几个中学老师联谊,他觉得弹钢琴的一个黑人女孩特漂亮。然而尊严阻止他去打听那个姑娘,在他的内心深处也对美国姑娘有偏见。联谊活动后的一年多,他再也没有见过她。
一天回到宿舍,段卫民忽然见自己的床上坐着一个女孩!室友杰克见他回来,马上叫女孩离开。
宿舍不禁止异性进入,经常有男男女女穿梭。但段卫民对此很反感。另外3名室友发现他的性格古板,懒得招惹他。这会儿,杰克怕他生气,拉起姑娘站起来。段卫民“嚯”地冲过去,他自己都没想到,他竟然叫道:“等等!”众目睽睽之下,他和女孩来到走廊上,义正词严地对她说:“你是杰克的女友吗?你知道他有其他女友吗?”杰克是公认的花花公子,经常夜不归宿。此刻段卫民完全不受控制,只想告诉她,别相信这个坏男孩,离开他!你配得上更加优秀的男人!
不料女孩“噗哧”笑了:“我是他的妹妹。”
杰克追出来,哈哈笑着介绍他们认识:“这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琼斯,这是段卫民,有钢铁一般的意志和木墩一样的大脑。”琼斯笑吟吟地向段卫民伸出右手,金色的阳光在她的铜色皮肤上跳跃。
琼斯23岁生日那天,在家里举行派对。当时段卫民的课题是电子产品和WIFI融合感应。他做了两盏台灯,有WIFI连接情况下,其中一盏灯打开,另一盏也会打开,一盏灯灭了,另一盏也灭。琼斯捧着台灯问他:“你是个与众不同的人,你的礼物也很特别。”段卫民坦白承认:“对,我想通过它听到你说晚安。”
派对结束后,杰克开车载段卫民回校。一行人刚出发,遇到一个女孩要搭顺风车,车上已经没有位置了,段卫民迫不及待叫道:“我下车!”他一路飞奔回琼斯家,提出在她家里借宿。琼斯将他安排到杰克房间,临睡前琼斯问他:“你的礼物最用心,为了答谢,要不要我弹一首曲子给你一个人听?”
皎洁月光下,琼斯弹的是《蓝色的爱》。那是段卫民第一次真真切切地体会到爱情。他们疯狂相恋了。2009年,段卫民博士毕业,他和琼斯分别在香港和美国举行了两场婚礼。婚后,段卫民又扑入课题,获得博士后的工作机会。两人生活很幸福,像每对正常的小夫妻一样,也有不和谐的插曲,比如琼斯认为家庭关系中自己的感受最重要,而段卫民有自己爱的方式,他认为自己要为最爱的女人提供世界上最好的生活,才是对爱有力的表达。幸亏琼斯也理解这种文化和个性差异,一直支持段卫民的工作。一对小夫妻就这样有吵有闹向幸福疾驶,孰料厄运不期而至。
清醒后琼斯发现自己不见了右腿,尖叫起来,伸手就去拔身上的各种导管。段卫民一把摁住她,泪如泉涌:“琼斯,我爱你,为了我和所有爱你的人,请你坚强下去……”
“不切实际”的博士后:为妻打印一条腿
一段时间治疗后,医生为琼斯配了义肢。
由于她的腿从膝关节以上截肢,义肢不能受控制地屈伸,因此完全成了摆设——琼斯勉强可以借助义肢站立,但行走非常困难。
琼斯没办法开车,段卫民不放心她推着轮椅坐公交,无论多忙,他都每天接送妻子,把她从车上抱来抱去。学校门前的40多个台阶,段卫民从来都背着她上下。可是,再多爱也无法换回琼斯的笑颜。段卫民悔得五内俱焚。
一个深冬早上,琼斯起床穿衣,像往常一样,先给义肢穿上,再穿自己的那条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穿上后,她忽然发现裤子的拉链拉不上。“我胖成这样了,”琼斯号啕大哭:“我以前是舞蹈教练,现在每天坐在该死的轮椅上!我恨我的人生!”段卫民痛心疾首,他蹲下来帮琼斯换了一条宽大的裤子。把妻子往车上抱时,他心底暗暗发誓:我必须帮她、拯救她!
当时他在研究医学新材料,也常和3D打印等技术交集。那段时间,几名医学专家已经用3D打印为一个颅骨缺失的男孩子制造了一块颅骨。见大家每天研究电脑上的三维模型,段卫民灵机一动:3D打印连汽车也能复制,为什么不能打印一条腿?
3D打印是一种快速成型技术,以数字模型文件为基础,运用粉末状金属或塑料等材料,通过逐层打印的方式构造物体。它打印出来的截面厚度以及平面的分辨率是以dpi或微米计算。它成型后可以和电脑三维设计一模一样,但实用功能较差。
比如从理论上来讲,只要设计合理,它能打印出来一部手机。但由于没有电子元件,打印出来的手机只是一个精美的模型。段卫民所做的工作,是延伸3D打印机的材料。如果材料也能通过电脑精密设计,兴许能打印电子产品,或者医学产品。
当然,这些都是理论上的假设。
要想做到技术上的真正成熟,所花费的心血比制造业大得多。例如打印一台笔记本电脑,其精密的编程需要上百人数年努力,3D打印机要通过读取每微米的横截面信息,自动识别,用液体状、粉状或片状的材料将这些截面逐层打印出来,再将各层截面以各种方式粘合起来,从而制造一个实体。颅骨已经相当难制作。不但材料要一再攻坚,3D设计也要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而一条真正能够使用的腿,从骨骼、血管、神经都要精心设计——他要做的不仅仅是一条假肢,一个模具,而是一条能服从电脑芯片指挥的腿!
仿佛,这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愿望。
2013年8月,男孩缺失的颅骨被打印出来。
这已是一个里程碑式的进步。许多专家都深感欣慰。但段卫民却神情恍惚。“打印一条腿”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庆功会上,一位同事揽住他问:“我们离名利已经很近,你为什么不开心?”
段卫民潸然泪下:“我妻子因为我的疏忽失去一条腿,她的人生也被夺走了光芒,我能不能启动一项新计划,为她打印一条完美的腿?”
同事听完来龙去脉,很感动。他端着酒杯,带段卫民穿过人群,去找匹兹堡大学信息科学学院和医学院的头儿。“伟大的科技成果都源于爱和慈悲,”这位同事对医学院院长史密斯教授说:“如果您愿意协作,我的团队将全力以赴投入这个新项目。”
史密斯教授听得心情澎湃。几周前,一家科研机构对他提出为一个无下肢的患者打印双腿,那时他觉得是无稽之谈,一口回绝。此刻,没想到居然有科学家再次提及,并且响应。他认为这就是冥冥中的缘分。史密斯教授趁热打铁,邀请段卫民上台演讲,拉上更多科学家和医学家参与,这样也更加容易获得批准。
段卫民二话不说跳上讲台。“曾经,我为心爱的女孩设计了一盏灯,不管到哪里她带着那盏灯,晚上她关灯的时候我的灯也会灭,那是她在对我说晚安。我们立下说一辈子晚安的誓言。结婚以后,两盏灯安在我们各自的床头柜上……可是半年前,它们再也没办法说晚安了,因为她心里的灯灭了,我不知道怎么把它点亮……”酒会安静下来。许多人泣不成声。
很顺利地,一个伟大的科研项目,得到决定性推进,几乎就在那个瞬间被敲定。
唤回妻子的笑:最完美的“腿”献给最爱的人
这个项目很快获得了美国政府和匹兹堡大学批准。但欣喜若狂的段卫民却没将此事告诉琼斯。为了全身心投入新课题,他决定搬到实验室去住。
段卫民将妻子送到她的父母家,拜托她的母亲帮忙照料。他带走了那盏感应灯,对琼斯说:“我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必须争分夺秒完成它。在成功之前,我们还像恋爱时候那样通过它说晚安。”琼斯难过地说:“去吧,我已经习惯了你这么拼命。”
段卫民知道妻子对他把事业放得比爱情更高颇有怨言,但他要让她知道,其实不是这样的。
2013年10月,项目正式展开。10多名科学家和医学家的目的是,这条腿能自如屈伸、自如控制。课题的难度可想而知。
段卫民提出了一个方案:用钛合金制作骨骼,10多个液压系统像血管一样分布,控制它的“行动自如”,用先进材料增强它的整体功能和耐久性……这条假肢,能通过芯片接收用户的肢体动作信号,能对用户的每种肢体动作作出反应。用户通过肢体的动作操控假肢。
这对于3D打印技术而言是前所未有的挑战,对医学界也是一次巨大的考验。它必须在每个关节安装微型电机,对其他肢体的信息进行解码。许多机器人也能做到接收指令,但它们动作迟缓、夸张。而这条假肢要和另外一条真腿交替上楼、跑步……需要配合度极高,对电子信号的反应异常灵敏。
段卫民在实验室里写下了四个方块字:“攻坚克难”。他告诉小伙伴们:“在我们中国,这是一种众志成城的精神,希望大家万众一心、奋勇拼搏,不为风险所惧,不被干扰所惑,攻克难题。”
随着一次次实验失败、进展、再失败、再进展。2015年初,项目获得第一个质的飞跃——采用多种合金材料打印出一条“以假乱真的右腿”。
怎么让它接收肢体信号,火速做出反应?这一难题必须和神经科医生、信息科学家共同研究,并随时根据他们的研究结果,调整“腿”的细节。
一天晚上,段卫民像往常一样躺到床上。突然台灯灭了。他微笑着对台灯默默说一句:“晚安,琼斯。”正要准备入睡,他忽然接到电话,史密斯教授告诉他:“美国国防部决定为项目增派人手!”此前美国国防部有高级研究计划“革命性假肢”,制造了世界最顶级的假肢,也是他们率先提出神经信号控制电路,让假肢做出精细反应。现在,项目团队待解的难题,因为国防部支持,成功指日可待!段卫民起身赶往实验室。走在路上,他接到琼斯的短信:“你起床了?”原来她发现台灯亮了,虽然没睡同一个地方,但他们永远像睡在一间房一样。段卫民控制不住激动,向她透露秘密:“我想利用3D打印技术为你做一条腿,中国有一个词叫做天衣无缝,我要为你做到那样。”两个月后,实验终于成功!项目团队3D打印的右腿,不但能简单屈伸,还能活动脚趾!他们召集和遴选六名残疾人士当第一批志愿者。他们打印的第一条腿,献给了段卫民的妻子、也是第一名志愿者琼斯……
8月20日,琼斯在匹兹堡大学医疗中心接受了手术。一枚指甲大小的感应芯片将控制假肢的所有线路,让假肢和左腿完美配合。手术后,琼斯抚着右腿喜极而泣:“天哪,太不可思议了,像真的一样!”段卫民激动地拉着她,和多位专家一起教她练习:“屈,伸,先看看脚趾能不能活动……好,能不能自己下床?”琼斯缓缓地下床,又缓缓地向前迈出一步……掌声雷动,病房被欢呼包围。段卫民再也忍不住,上前抱住她:“琼斯,我们胜利了!”
2015年11月,美国ICN电视联播网采访播出段卫民等人的成果。11月中旬,电视主持人司马南横穿美国的网络电视直播中采访他的事迹。日前,本刊辗转联系他时,他诚恳地说:“我是一个中国男人,我很木讷,不懂得浪漫,但我知道怎样把最深沉的爱奉献给世界,奉献给我爱的人。”同时,他在研究以干细胞为材料,经电脑设计后,3D打印为骨骼软骨或其他组成部分,治疗人类骨骼损伤,比如半月板。
12月23日,这项科研成果直接推动3D打印的更多应用,Atlas公司邀他们参加最新一代机器人研发。据悉,他们已经测试的3D打印腿,与当下的机械腿比较,因为液压系统像血管一样分布整个肢体,控制更加“行动自如”,而最新材料的运用也增强了整体功能和耐久性。另一个让人惊喜的消息传来,他们的科研成果获得美国国家科技和技术奖提名。公布提名那天,琼斯挽着段卫民的手袅袅婷婷出现。她穿着高跟鞋,除了有点缓慢,不细心很难看出和正常人的差别。
会场上,琼斯用微笑回报每一个投来敬佩目光的人,不停地对大家说:“谢谢,谢谢。”她望向丈夫的目光,充满甜蜜和自豪。
□编辑/夏志军
子茕 子海 2016-11-09 知音币2点
人在旅途 征服墨脱:苟活无味!那里是白血病亡友的诗和远方
她,曾生活在上海地价最高的豪华区域,竟出现在原始古老的旅途中;她,曾经是白血病人,竟踏上了中国排名第一的徒步之旅墨脱。这巨大的反差在80后女孩米貌似身上上演,只为兑现一个庄严的承诺!
原来,米貌似和赵圆圆都是白血病患者。圆圆病危之际,米貌似答应圆圆,如果她能活下来,就去完成圆圆的一个心愿。圆圆死了,她真的活了下来,对圆圆的承诺成了她挥之不去的心病。六年后,为了完成好友的心愿,米貌似冒死进入死亡之旅,兑现了她的承诺。米貌似的故事,是一个真实的不可复制的中国传奇,让人惊叹……
14楼那对白血病女孩,携手走过生命的寒冬
2006年5月中旬,上海瑞金医院。走廊上,小米昏昏沉沉,半倚靠在爸爸的怀里,妈妈在掩面哭泣。半小时前,医院的专家拿着骨髓报告告诉他们:“患者已被确诊为急性白血病,唯一的办法就是骨髓移植……”但排队等候骨髓移植的白血病患者异常多,无论是供体来源还是配型时间都无法确定。
小米,全名米貌似,1983年出生在上海。从上海交通大学毕业后,进入摩根大通银行上海分行工作,是家人的骄傲。孰料,23岁生日那天,她突发高烧40℃。随后,医院的一纸诊断将一家人打入深渊。一个星期后,亲友四处托人将小米转入上海交大医学院一附属医院14楼血液科。那时,小米的脖子的淋巴结肿胀得血红,眼睛被挤压得睁不开。
近5000元一小瓶的善唯达针剂,缓缓输入她的体内,她的体温降了下来。她用手机通知男友。男友来了,坐在她的床边。他们是大学同学,恋爱时如同飞翔的小鸟,这一刻却格外沉默。小米心里涌起莫名的委屈。几天前,爸爸告诉她:“小米,你要有心理准备,他可能因为你的病,和你终止恋爱关系。”
不久,病房里新进一位病人。一位叫赵圆圆的女孩,容貌气质都十分脱俗。小米跟圆圆年龄相当,很快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圆圆告诉小米:“我之前在浙江一家国际学校任教,有一个很相爱的男朋友,本来决定今年结婚,但现在已经是前男友了。”
原来,结婚前几个月,圆圆发起高烧。男友说圆圆是感冒,吃些退烧药就没事。直到圆圆在工作中昏倒才送进医院,诊断下来是白血病。在浙江,圆圆已做过两次化疗,那时男友常在医院陪护她。但时间一长……圆圆说:“我们早断了男女关系。现在是一般朋友。”小米对圆圆说:“圆圆,你比我幸运,做不成恋人还能是朋友。我得病后,他采用渐冷式到完全终止的策略。现在他不来了。”她们纷纷感慨:得了白血病,被抛弃是个大概率。她们相互安慰,彼此都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那时候,她们刚刚经历了一个病友的死亡。一个叫简华的病友,化疗了整整三年,血液中的坏细胞达到了99%。最终,她父母决定放弃治疗。看着简华临死前,还乞求妈妈给她治病时,小米心里很难受。她对圆圆说:“圆圆,我难受,真的难受死了。”
小米无比悲观地向圆圆复述了很多金钱和权势都无法挽救白血病患者生命的例子。“圆圆,你知道吗,缅甸前总理梭温被诊断患有白血病,半年后就去世了。美国前总统老布什的女儿死于白血病。前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的夫人赖莎也死于白血病。”小米还说:“圆圆,白血病对任何人都一样,它不分贫富高低贵贱,一视同仁,花再多的钱,权势再大,也没用。”圆圆说:“小米,你说得太绝对,太悲观了。”
过了几天,圆圆找到小米,兴奋地说:“小米,送你一个好消息。那个画《向左走,向右走》的漫画家几米也是白血病,现在活得好好的!而且,他是病后才成为漫画家的!”圆圆大叫,“我专找正面活下来的名人例子,这样,世界就光明了!”小米欣喜异常。
小米爸听说后十分激动,他几乎跑遍了上海各大书店,把几米的书统统买下了。小米爸说:“在髓系白血病中,有20%能活下来。几米和小米有类比性。几米病后一举成名,小米也会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爸妈和圆圆都希望几米能唤起小米对生命的信心。小米也开始承认,这样的世界或许更真实,更五彩缤纷。她心中重新升腾起生的希望。
墨脱有最美的星空,也有我们的生死承诺
几米得过白血病又是名人,很快成了小米和圆圆的偶像,病房里有着难得的轻松和愉悦。
也许是对死亡的恐惧得到了缓解,这次化疗结束后,血液科主任喜悦地对小米说:“小米,这次化疗后检测你的坏细胞是零,基本上没有了。”
圆圆很为小米高兴,送给小米一本书,书名叫《莲花》。背景地是西藏墨脱,是个世外桃源。圆圆告诉小米:“我如果能活下来,一定要去那里看看。墨脱周围有高耸连绵的雪山,像一道巨大的屏风,人只能徒步进去。”然而,小米看完《莲花》之后,她觉得书中对墨脱的描写并没有圆圆说的美好。圆圆解释:“小米,你仰望星空,让心一点点静寂下来,才能体验到书里面的美景,才能感觉到人生只是小片段,星空才是我们永久的归属。”小米不懂,说:“圆圆,你又文艺了。”
那天,圆圆做完骨髓检查。小米问:“圆圆,你感觉怎么样?”圆圆说:“我每次坏细胞都在10%以上,估计没希望了。小米,你能活下来!”
小米的骨髓检查结果显示病情缓解了,但也只能将死亡延后数月,复发是必然的。小米悲伤起来:“算了吧。罗医生说,白血病人在一年中大都会死去,只是先后罢了。”圆圆对小米的悲观很不满,生气地和她争论,最后不欢而散。在得病的女孩中只和圆圆有共同语言,没有人能够代替圆圆,小米很郁闷。她们的生命都来日不多,何苦这样呢?
小米开始反省,在充满死亡气息的14楼,美好浪漫的梦想可以让圆圆摆脱死亡的恐惧,而她却无情地否定了圆圆向往的旅程,不仅没有给圆圆一丝希望,反而增加了她的焦虑,小米深感不安,主动与圆圆和好。圆圆告诉她,每个阶段都要有自己追求的梦想,这是唯一能把她们从病痛中解脱出来的美梦呢!
然而,变化突如其来。圆圆的骨髓报告显示,坏细胞达到17%,圆圆沉默不语,眼里闪着泪花。白血病没有特效药,复发后只有加大化疗剂量,医生为圆圆重新制定治疗方案,换上了“蓝墨水”。这种凶狠的化疗药水外观是深蓝色,其中加了剧毒砒霜,学名三氧化二砷,专门对付复发的白血病人。
几天后,圆圆的白细胞突然跌得只剩100了,伴随着连续高烧,再次出现病危。圆圆虚弱地对小米说:“我有个心愿,去西藏墨脱走一走,小米,如果你活下来,你能完成我的心愿吗?”小米认定自己活不了,如何去完成圆圆的心愿?但看到圆圆眼中流露的期待,她想,如果答应圆圆,圆圆心里会好受些。她点了下头。小米明白,她虽然答应了,但仅仅只是为了好友心里好受点。
圆圆和小米拉钩:“小米,你去墨脱时,一定要告诉我,到时候,你抬起头,用食指和拇指圈成圆,划向天穹,这时,出现在你手指圈中的那颗星星就是我……”小米哭得不能自已。
圆圆的最后一轮化疗结束,依旧复发,她只能回浙江了。她来跟小米告辞,圆圆伤感地说:“小米,我们的化疗疗程要全部结束了……所以,今天是最后告别,墨脱的事,你不要忘,这是我的最后嘱托。”小米含泪再次答应。
2007年4月30日,医生通知小米出院。医生说,疗程走完,要么有效要么无效,继续化疗没有用。唯一的办法就是骨髓移植。但没有相合的骨髓,活下来的希望几近没有。小米觉得自己像是“毕业了”,她目睹许多人中途“辍学”死了,她至少毕业了。
5月22日,小米回医院做最后一次骨髓检查。幸运的是,小米的检查结果没问题。但检验科主任说,这只是暂时的。小米顾不了这么多,她与死神再次擦肩而过,已经很值得她高兴了。小米写短信给圆圆,直到傍晚都没有收到回复,她拨打圆圆的手机,竟然停机了!她有不祥预感,圆圆可能出事了。
那段时间,小米经常发烧。想起对圆圆的承诺,小米觉得自己很可笑,一个连自己生命都不保的人,竟会去承诺?这天深夜,她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中跳出圆圆的短信:“小米,我不行了……墨脱……”
她想对圆圆说,我也在发高烧,什么墨脱的心愿,去你的吧。生命快到头了,还这么小资做什么?可是,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和圆圆联系了,还是多少给圆圆一个安慰。她回了短信:“圆圆,我和你是拉过钩的生死之交,我答应你,如果我活下来,我会去墨脱。”半夜,被高烧烧得昏昏沉沉的小米又收到了短信,五个字:“赵圆圆走了。”短信是圆圆妈妈发来的。小米痛哭……第三天早晨8点,小米醒了,她的体温正常了,因高烧引起的全身骨头酸痛也消失了,她又渡过了生死之劫。
暴走千里与生命抗争,天上星星是那昔日的病友
春去秋来,小米在惶恐难安中继续煎熬着。她一次次得知,病友小露露、苏琴等女孩们都死了,只剩下了她。专家称,白血病人不移植不化疗满五年叫“痊愈”。小米在等待“痊愈”。她想重新回到工作岗位。
2011年3月,小米重新应聘到一家德资企业负责中国区资金运作和流向。她工作之余变得无所事事,没有梦,没有激情,没有理想。每次想起圆圆,她就会想起墨脱。她在网上查找有关墨脱的信息。墨脱并非像圆圆说的那么童话和富有诗意。她找来的信息都是恐怖的,充满了死亡气息。墨脱之路是越峡谷涉激流,完全要靠人的双腿才能穿越。
小米不喜欢旅游,更不喜欢什么徒步。她无法忍受徒步中吃住行的艰难。在家里,妈妈把她服侍得好好的,乐得逍遥自在。
为此,她怨恨圆圆。圆圆明知她也是白血病人,找她完成什么心愿!当时,她的生命尚处在不确定中,她的承诺,是不算数的。可圆圆走了,她无法反悔。如果不兑现承诺,她会背负一生的愧疚。
半夜,小米仰望星空,几颗疏星倾泻着寒光,这样的夜空不是星空。小米很惆怅,她想起圆圆跟她描绘的画面:墨脱的星空下,连绵的雪山在深邃的夜空之下,被神秘的光芒所照亮……曾经在病中,是圆圆给了她无数的勇气和信心,那么现在她应该去完成圆圆的心愿。那一刻,小米决定去墨脱。她对自己说:“小米,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
小米知道,她要想顺利徒步墨脱,只能采用魔鬼式训练,使体能、意志和抗高反得到全面升级。她绕着上海世纪公园徒步;骑车几十公里到徐家汇;她参加上海淀山湖环湖徒步50公里……还特地考了导游证。
小米没有移植也没有化疗满了五年,算是痊愈了。她毅然辞了职,说工作压力大,想休闲旅游一段时间,顺利骗过了爸妈。
2013年6月20日,小米正式启程。她在洱海、纳帕海以及青海湖骑行数百里。在冈仁波齐,当她爬上5700米的卓玛拉山口时,那一刻在14楼的苦难仿佛得到了救赎。她想起了圆圆,她在微博里写道:“在空旷的星河下,想你,那个在风里游移的光影,就是你。”
9月9日,小米做完了所有准备,开始进入西藏墨脱之路。在路上,小米遇到三个小伙子,他们从部队来,体能好,有文化素质,有责任心,她加入他们。
他们从拉格出发,途经大岩洞、小岩洞、原始森林、蚂蟥区,到达汉密,要走25公里。经过原始森林时,她拾起地上一根朽木,但她的手一用力,朽木就粉碎了,留下杂碎的木屑。突然,一阵“刷刷”声,竟是一条一米多长的青蛇。她本能地后退几步。队友曹叔拉了她一把说:“姑娘,别怕,你不惹它,它不会攻击你。”
之后,他们进入蚂蟥区。因连续暴雨,蚂蟥繁殖快,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延伸几十公里。它们像雨点一样落到他们的头颈部,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黑色的蚂蟥在她裤脚上快速蠕动,还有的落到她的脸上,然后钻进鼻子里。蚂蟥无孔不入。被蚂蟥叮上了,血流不止。她使劲拉,拉得鲜血淋漓。曹叔阻止她,然后用烟头向蚂蟥烫去,蚂蟥受了痛,纷纷掉下来。等到达墨脱的驿站,她刚解开衣服,血就流了出来。
9月11日,无边无际的滂沱急雨,路况糟糕得一次次刷新小米的承受下限。这一天,她要经过老虎嘴一线天、大塌方区、阿尼桥、无名桥、二号桥、三号桥、塌方地段、解放大桥,到达宿营地背崩,走28公里。老虎嘴是墨脱路上最凶险的一段,全长约800公尺,这是从岩壁间开凿出来的锯齿状的悬空栈道,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多雄拉峡谷。宽度仅容一人,一脚踏空,就坠入万丈深渊。
小米小心地走在悬空栈道上,如同从老虎嘴里逃生。在凸出的悬壁上,有几枝黄花在晃动。小米摘下黄花把它别在背包上。走着走着,小米踩到了地上的青苔,竟然一滑,整个身子仄倒,飞速滑出悬崖。她惊叫一声,手抓住了一棵小树,然后被曹叔拉起来,而她插在背包上的黄花被崖顶上的水冲走了。好险啊!
然而,这还不算什么。从背崩到墨脱还有35公里,连续的暴雨使塌方一个接一个,被任何小石块砸到就会致命。小米紧紧抓住峭壁上的树枝,树枝在抖动中溅出的水珠,使她看不清,但她还是极力稳住自己的身体,小心翼翼移出一只脚,摸索落脚点……每步都得小心,脱手就是玩命。她能感觉到脚底的泥石似在晃动,只能紧抓树枝,以分担脚底重心。她的腿莫名剧烈发抖,一时头晕目眩。曹叔发现她的异常,一把牢牢抓住她,说:“姑娘,不要慌,不要慌。”队友也都纷纷对她说:“先停一下,缓口气。”
小米微笑着摇摇头,她的坚定让队友动容。曹叔警惕地看着从上而下的滚石方向,关注她的行动。队长在对面,向她伸出手接应……小米重拾信心,战战兢兢通过了悬崖峭壁。
9月12日,小米经过亚让、德兴大桥、绝望坡,走了35公里,终于到达了墨脱。凌晨一点,小米享受着清朗透明的星空,柔情绰约的月亮,不由得抬起头,用食指和拇指圈成圆,透过指圈,小米看到,天空中那颗最闪亮的星星仿佛在说:“小米,谢谢你……”
第二天,她随队长来到莲花广场牌楼方正的基座边。基座边有个水道,她轻轻撕下那本《莲花》的封面,放入水道的栅栏内。“圆圆,我终于完成我们的约定。我知道,你变成了风,变成了云;变成了星星,变成了光;你变成了我最强的力量,最美好的想念,谢谢你,还一直陪在我身边……”
下午,她打开微信,朋友们都在关心她。她回答:“我很好,墨脱之路有惊无险,我有种把前半生积累的人品全用在墨脱的感觉。”她和爸妈通了电话,告诉爸妈真相:“爸,这次外出太顺利了,顺利得不可思议。”电话那头,爸爸第一句话说:“小米,你是个传奇!”
现在,小米已经回到上海,在一家世界500强的美国企业工作。熟悉她的人都说,和之前的小米相比,她从外形到内核都脱胎换骨了。小米知道,她在兑现承诺的同时也完成了蜕变。那个叫小米的弱弱女孩,已随同她的病友远离尘世。她因此终生感谢圆圆。
后来,小米的故事引起了知名作家陆棣的注意,在封笔20年后,他再次提笔,用深情的笔触记录了小米曾罹患白血病,却走进死亡旅程兑现承诺的故事。
2016年3月,由陆棣著作的长篇纪实文学《旅程无终点》在文汇出版社出版,书的扉页上写道:“今天,当我再次回放整个进程,仍大吃一惊,它那么完美和真实。小米不仅战胜了可怕的恶疾,还用孱弱之躯,完成了已故病友生前的心愿。苦难是修行。小米因苦难,重新认知到生命的价值,才会在兑现承诺后,有旅程无终点的感悟。”
□编辑/包奥琴
陆 棣 2016-11-09 知音币2点
人情大世界 爱女救与不救?离异父母同心开始喋血背离
唯一的女儿突患绝症,反复拯救无望后,将一对离婚夫妻推到抉择关口:妈妈不忍女儿受苦,人财两空;而父亲拒绝放弃。2015年11月的一天深夜,绝望的父亲向熟睡的前妻举起寒光闪闪的屠刀——
何福胜1980年出生在广东清远一个小镇。1996年,高中毕业他来到广州增城打工,换了几份工作后,最后在一家机械公司,当上了一名检验员。一晃七年过去,何福胜渐渐有些积蓄,因性格憨厚少话,他在感情上一直没有着落。2003年的一天,何福胜工作时被机器挂破了外套,到租房附近的街上找人缝补。在缝纫店,他认识了店员沈丽娟。沈丽娟皮肤白皙,性格活泼,是何福胜喜欢的类型。第二天取衣服时,他以日后联系缝补衣服方便为由要了沈丽娟的手机号,两人逐渐熟稔起来。沈丽娟小他一岁,广州增城人,初中毕业后就在广州打工。此后,沈丽娟见他勤劳本分,便答应了他的追求。2004年底,两人领证结婚,过上了平淡幸福的生活。
2005年,沈丽娟生下了女儿何婷。何福胜对女儿视若珍宝,只要在家就抱着女儿亲个不停。然而,这份幸福并没有持续太久。由于夫妻俩收入不高,日子过得有些紧巴,加上女儿出生增加了负担,沈丽娟开始不断抱怨,嫌弃何福胜无能。何福胜心善嘴笨,沈丽娟则强势霸道,每次吵架都以何福胜败阵告终。沈丽娟那些挖空心思讽刺何福胜的话语,犹如一根根针,深深地扎在他的内心深处,他面上虽不声张,但埋下了种种恨意。如此,夫妻情分变浅,何福胜觉得生活毫无趣味,唯一的寄托便是女儿!平时,无论工作多累,无论从妻子那受到什么委屈,只要看到女儿,何福胜都死而复活,用他粗糙的脸去磨蹭女儿小脸,当女儿发出“咯咯”的笑声,他便觉得这世上什么东西都不值得计较,有女万事皆休,自己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为了给女儿多买玩具或添置一些新衣,他减少了烟量。同事们都流行着换新手机,他还是老型号接着用,也轻易不给自己买任何东西。每天饭后,他乐此不疲的一件事,就是抱着女儿去租住地附近四处溜达,教女儿认东西,或带着耐心教女儿学说话……女儿就像一件幸福的小棉袄,让他时时感觉暖心和满足。
2009年,女儿5岁时,实在过不下苦日子的沈丽娟铁下心来向何福胜提出了离婚。开始,出于对女儿健康成长的考虑,何福胜坚决不同意,但沈丽娟态度非常坚决,无奈之下,何福胜同意了,但两人开始了对女儿抚养权的争夺,谁都不肯让步,增城区法院最终判决女儿归沈丽娟抚养,何福胜则每月支付1000元抚养费,并享有探望权。拿到离婚判决书那天,何福胜心都碎了,他抱着女儿大哭了一场。年幼的小婷婷还不懂父母之间的恩怨,用小手给爸爸擦眼,也跟着哇哇大哭起来,这让何福胜更加心痛不已。离婚后,何福胜独自一人住在单位宿舍,沈丽娟与女儿依然住在增城荔城街。每天下班,他坐车总要路过以前的家门口,远远望去,有时,那窗灯火还在,他看着看着,痛苦地闭眼,可眼睛里却闪现出女儿活泼可爱的小模样,热泪时常顺颊而下……实在思念女儿不过,何福胜转而哀求沈丽娟让两人轮流抚养女儿,但遭到了沈丽娟的拒绝。他只好珍惜每次看望女儿的机会,带着她去公园、逛商场、吃麦当劳,用尽用好和女儿相聚一起的每分每秒时间。转眼间,女儿上了小学,期间有人给何福胜介绍女友,他都一一婉拒。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心无旁骛地守着宝贝女儿,看着她健康顺利地长大成人。做梦都没有想到,一个噩耗会突然从天而降!
2015年8月的一天,10岁的何婷突然出现了不明症状:时常头痛、呕吐。起初,沈丽娟以为女儿患上了一般性的感冒或肠炎,便依据老经验,去药店给女儿买些药回来吃。可女儿吃药后,症状并没有任何缓解。一段时间后,何婷的视力开始模糊。沈丽娟赶紧带着女儿来到增城市人民医院诊治,可经过检查,医生也找不出具体的原因,建议去大医院作进一步检查。几天后,沈丽娟带女儿到广州一家三甲医院做了各项检验,结果如晴天霹雳——女儿竟然患上了可怕的脑干胶质瘤!医生告诉她,这种病多发于儿童青少年,在临床上并不多见,由于肿瘤生长在脑部,而脑干位置又是人体神经功能的密集区,病灶区一直被视为手术的禁区,所以不易根治。
女儿治不治?怎么治?沈丽娟很快打电话告诉了何福胜,何福胜顿时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他急忙赶到医院,看到检查结果和咨询医生后,他埋怨沈丽娟对女儿疏于照顾,同时也自责亏欠了女儿,沈丽娟受不了冤枉气,忍不住责骂何福胜:“别再尽说些无用的东西,女儿也是我身上掉下的肉,我能不管吗?得赶紧想办法啊!”突然的意外,再次将这对离异夫妻的心栓在一起,两人商量轮流照顾女儿。看着父母似乎和好,病中的女儿显得特别听话,积极地配合医生治疗。为了确保女儿万无一失,2015年9月,何福胜和沈丽娟经过商量,将女儿转到了更为专业的广东三九脑科医院进行治疗。
何福胜除了受女儿的严重病情的影响,还有一个因素给他带来巨大的压力——那就是高额的医药费。入住医院头一个月,医药费就花去了好几万元,何福胜为了治好女儿,把全部积蓄取了出来,存在一张卡上,只要医院通知缴费,他就毫不犹豫地跑去刷卡。他相信上苍一定会受到感动,赐予女儿一个痊愈的奇迹。可一个月下来,何福胜的积蓄差不多被掏空,沈丽娟跟着顶上。没几天,她十几年来的积攒也所剩无几,但女儿每天得进行常规注射药物治疗,还要面临化疗、放疗方面的开销。平平常常一天下来,费用最少也要一千多元。两人愁眉苦脸、坐立不安。何福胜不得不让沈丽娟照顾孩子,自己回去上班同时筹款,沈丽娟同意了。需要用钱时,她便电话给何福胜。
因两人都没属于自己的住房,无房可以变卖,何福胜只得向单位预支,预支不够,再开口向亲朋好友借。东挪西借之下,好歹保证了何婷两个多月的正常治疗,手术等费花去了10多万,但女儿的病情却没有什么好转的迹象。那些日子,何福胜极度抓狂,实在借不到钱,他拼命地敲打自己的脑袋,恨自己无能,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里,他愁肠百结俨然一下老去了十多岁。沈丽娟开始不断地埋怨何福胜,“挖苦”他一辈子没有赚钱的本事。何福胜坐在在女儿床头,低首无语,医院人少时,他就重复一个动作:双手合十,对着一个方向,口中默默念叨,为女儿祈求。然而,女儿病情反而一天天的加重,治疗费也一次次耗尽。何福胜开始绞尽脑计筹钱,他想到了向当地报社求助,也想到了向慈善组织求助。危难关头,何婷所在学校组织师生捐款一万多元。虽然这只是杯水车薪,但还是让何福胜看到了一丝希望。然而,沈丽娟看到女儿痛苦不堪和治愈希望的渺茫,以及无法面对和承担的越来越大的费用缺口绝望了:与其做些无用的努力,还不如让女儿尽早解脱。那样,尽管残忍,但大家跟着一起解脱!
2015年11月的一天,何福胜下班后来到医院,发现以往打着点滴的女儿当天并没有输入药物,他去找医生问询,这才得知原委——原来是前妻沈丽娟已经对女儿作出了停止治疗的决定!何福胜当即气得浑身发抖,立即找到沈丽娟兴师问罪,沈丽娟说:“医生都说了,女儿的病治不好,再治下去已经没有意义,还花什么冤枉钱呢……”何福胜吼道:“这毕竟是我们的女儿啊,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病死啊!你的心是不是被狗吃了?!”说完,他将募捐来的1万多元捐款交到沈丽娟手中,让她无论如何也要给女儿继续治疗,保住女儿的生命!沈丽娟收下了钱,可并没有将钱拿出来给女儿治疗。几天后的11月27日,何福胜来到医院陪护女儿,在住院部的15楼里,他从护士口中得知,沈丽娟决定第二天带女儿出院。
看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女儿,何福胜心疼万分,与沈丽娟吵了一架。何福胜情急之下骂了几句粗话,沈丽娟毫不示弱大骂起来,两人顿时势不两立。吃晚饭时,他们各自到医院饭堂打饭吃。饭后,两人又都回到女儿的病床前,但互相之间不说一句话,气氛凝固压抑。当天晚上,何福胜在医院的陪护床上左思右想都不得入睡,胡思乱想了很多。归案后,何福胜供述称:想到女儿学校的1万多捐款还在前妻手里,而她却不用这些钱为女儿治疗,又想到前妻抛弃了自己现在又要抛弃女儿,他已经无法忍受如此绝情的行为!一时间,他的脑海中全是沈丽娟对父女俩刻薄的画面,长期积压的愤恨再也无法排解,他越想越气。最终,他决定要亲手杀死这个狠心的女人!
此时外面已是深夜,地处广州市北部的广东三九脑科医院外面,车流变得稀少,医院里的病房也陆续熄灯了。何福胜看了一眼沈丽娟,发现她在医院提供的陪护床上睡着了。瞅住这个机会,他拿起病房里平日用来削苹果的水果刀悄悄摸到了前妻的陪护床边。侧俯着身子,手持水果刀朝她刺了下去。第一刀后,沈丽娟惊醒了,仓皇躲避他,但何福胜快速地连通数刀。病房里顿时响起了女人凄惨的叫声,病人们纷纷醒来。值班护士闻讯赶到了病房,拨开围观的人群,看见了这令人惊愕的一幕:一个女人倒在血泊中,地上洒满了鲜血,一个中年男人手持水果刀站在陪护床边,衣服和手上沾满了血迹。行凶后,何福胜没有逃走。他站在病房里,冷静地要求护士帮他报警,然后,他如同解脱一般,留在现场等候刑警的到来。
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分局刑警迅速抵达现场,立即对何福胜实施了控制,很快,法医对沈丽娟作出了死亡鉴定,结果显示,死者系因颈部和胸部等部位被他人用锐器作用造成颈血管破裂,失血过多死亡。在提取凶器等现场证据后,何福胜被警方带回警局。2016年2月15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以故意杀人罪对何福胜批准逮捕。惨案发生后,最痛苦的人莫过于小婷婷,她失去了相依为命的母亲,“爱”她如命的父亲也身陷囹圄,病中孱弱的她该怎么办?实在是令人揪心不已!
一对离异夫妻,面对绝症女儿,到底该不该救呢?回望这幕人间惨剧,本刊认为,沈丽娟的决定或许理智,却未免过于绝情和丧失人性,但也错不至死。而何福胜的行为就出自纯粹的父爱吗?他冲动之下毁掉了女儿唯一依靠的母爱,让女儿的命运更加雪上加霜,这种“爱”也实在不能让人认同。幸运的是,记者采访时得知,小婷婷的不幸遭遇引起了广东当地政府的关注,当地政府部门已全力救助她,小婷婷的医疗费用将由当地政府“买单”。当地福利院也派出专门护工,日夜陪护在小婷婷的病床前,照顾着这个不幸的孩子。
(文中何福胜为实名。)□编辑/张哲 陈宁
东山听雨 2016-11-09 知音币2点
特别调查 兑现承诺密谋杀妻,那场车祸太罪恶
2015年8月4日晚近9点,安徽阜阳市颍东区阜口路石油库路段,一辆轿车撞上一辆电动车,致骑车女子当场死亡,后座上小女孩身受重伤。肇事司机弃车逃逸,民警侦查发现重重疑点,多项证据表明这不是一起交通逃逸案,而是一起周密策划的谋杀案。
公安机关很快将嫌疑人吴新建和其情人李莎莎抓获。令人震惊的是主使人吴新建竟是死者的丈夫,他在制造车祸灭妻时,连女儿的生命也弃之不顾。这一切,只为当年他对初恋情人那一句过气的承诺——
受害人有一个情敌?这场车祸太蹊跷
2015年8月4日晚,安徽阜阳市有市民打110报警称在颍东区阜口路石油库路段发生了车祸,阜阳市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民警立刻赶到现场,发现一辆“奔腾B50”轿车,撞上一辆电动车,电动车卡在轿车底部。
骑电动车的女子似乎已无气息,后座上的小女孩身受重伤,哭喊着叫“妈妈,妈妈”。她用受伤的手去抓倒地女子的头发,女子一动也不动。120赶到,将母女俩送到阜阳市人民医院急救,母亲已死亡。小女孩意识尚清醒,她说自己叫吴欣,7岁,并告知了父亲吴新建的电话号码。吴新建接电话后立即赶到医院,得知妻子身亡,他的表情很悲伤,但似乎更急于知道女儿的伤情,流着泪哀求医生:“我老婆没了,孩子不能再出事了,娘俩怎么也得给我留一个啊,不然我可没法活下去……”医护人员见了都为之掉泪。
而民警经过勘查现场,肇事车辆来自于阜阳一汽车租赁公司。8月1日中午,这辆车被一名叫汪燕的女子租走。经查,汪燕是阜阳商场员工。第二天上午,民警通知吴新建到交警队配合调查。吴新建声泪俱下,对民警称女儿锁骨骨折,脸部撕裂,颅脑损伤,正在医院治疗,他担心会留下后遗症。吴新建称:当晚他开着自家的货车,在路上出了故障,他打电话让妻子骑摩托车来接他,没想到妻子会带着女儿前来,更没想到她们母女会不幸遭遇车祸。他说妻子没了,女儿受伤,他的家一下子破碎了,他生不如死!
其间,民警电话通知汪燕到事故大队配合调查,吴新建神情有点不自然,一个劲催促民警抓紧时间询问,他要去医院看护女儿。就在他推门要出去时,汪燕进门,两人迎面相遇,汪燕见到他惊讶得张大了嘴,似要跟吴新建打招呼,吴新建却闪身快步走了出去。
经过对汪燕的询问和核查,民警初步排除了她租车肇事的可能,是有人冒用她的名字和驾驶证信息租用了肇事车辆。询问结束时,汪燕问了一句:“刚刚离开的那个男人是谁?”民警说是车祸受害人张玲的丈夫吴新建。汪燕诧异道:“不对呀,他是我一个同事的男朋友。”汪燕的话,立刻引起民警的注意。汪燕说吴新建是她同事李莎莎的男友,他多次到单位找李莎莎,因此她跟吴新建面熟,还曾说过话。
吴新建明明是有家庭的人,怎么还有一个女友?联系吴新建在妻子车祸死亡后,他的心似乎都在受伤的女儿身上,警察感到蹊跷。接下来,民警了解到吴新建曾与妻子张玲多次闹离婚,案发后,他还四处托人探听案件调查的进展。而肇事司机逃逸后,曾主动致电提示租车公司想办法“善后”,这也有悖常理。
民警调取了大量监控视频,并对肇事车辆安装的GPS行驶轨迹综合研判发现:这不是一场简单的车祸,而是一场谋杀!随后,案件转入刑事调查,专案组民警查实:真正租车人是一名女子,使用的驾驶证是伪造的,这本经过合成的驾驶证,使用的正是汪燕的驾驶证身份信息,照片则系另一女子的图像。警方通过摸排发现,租车女子当天曾在市开发区某加油站停留,下车加油,加油站监控视频记录下了租车女子的体貌特征。经辨认,该女子正是汪燕的同事李莎莎!
各项调查都在秘密进行,警方掌握的大量外围证据显示,受害人的丈夫吴新建与李莎莎有着情人关系,两人具备杀害死者张玲的动机。为了确保案件顺利告破,专案组决定暂不与藏在幕后的嫌疑人李莎莎正面接触,避免打草惊蛇,但加强了布控。
8月8日晚,李莎莎突然乘火车离开阜阳去成都。而此时,吴新建还在多次要求警方尽快结案,火化妻子的尸体。8月13日11时许,在四川警方的配合下,办案民警将躲藏在绵阳市安县塔水镇一家私人旅馆的李莎莎抓获。警情传回阜阳后,另一组民警随即在阜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将守候在女儿病床边的嫌疑人吴新建抓获。两人很快交代了谋杀张玲的犯罪事实。
“如有违背天打雷劈”!许下承诺负重前行
2005年,22岁的吴新建在阜阳市开了家纸品店,他年轻、帅气,富有创业激情。在一次朋友聚会中,他认识了比自己小4岁、在阜阳市百货公司工作的李莎莎,两人很快坠入爱河。李莎莎将吴新建带回家后,其父母认为吴新建家境和个人能力都很一般,不同意女儿与他恋爱。在父母的强烈干预和反对下,两人热恋关系由此搁浅。
两人分开后,李莎莎的心里仍只有吴新建。一天晚上,她偷偷约出吴新建,在一家宾馆开房,她哭着告诉他,父亲已经给她介绍好了对象,但她并不喜欢对方,她永远也不会忘记他们的爱。吴新建听了十分痛苦,抱着她哭:“都怪我无能!想到你要做别人的新娘,我只觉得心如刀绞。”那一晚,李莎莎不顾一切,将自己的“第一次”献给了吴新建。事后,两人紧抱着哭了很久,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吴新建抚摸着心上人的泪脸说:“阜阳也就这么大,往后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你尽管对我说。”
从此,吴新建与李莎莎各自建立了家庭。吴新建娶了妻子张玲。张玲贤惠、能干,很会持家,与婆家上下老小处得很融洽。可在吴新建眼里,张玲缺少李莎莎靓丽的外表和火热的激情,他怎么也爱不起来。
2008年,女儿吴欣出生,吴新建父母帮着带孙女。此后,夫妇俩生意越做越好,可吴新建内心时时觉得缺少了什么,不经意就会想起李莎莎。而李莎莎成家后,因为心里只有吴新建,她对丈夫没有感情,日常表现得非常冷漠。2010年,李莎莎有了儿子,她依旧对丈夫没有热情,经常在工作中走神流泪。
2011年6月6日,一个偶然的机会,吴新建竟与李莎莎在闹市区步行街重逢了。“一晃6年了,你过得好吗?”吴新建强忍着痛苦问道。这一问,让李莎莎瞬间泪奔,她把这几年种种的不如意,一五一十地向初恋情人倾诉了出来。很快,吴新建与李莎莎旧情复燃,因为痛苦和压抑得太久,那复燃的情感更像是一把烈火,再也无法扑灭。吴新建常去四川采购,他带上李莎莎一道去四川游玩,远离家乡,任何道德的顾忌都不复存在。吴新建郑重对李莎莎许诺,与妻子三年内离婚,迎娶李莎莎,如有违背天打雷劈!李莎莎感动不已,说自己会尽快离婚等他!
2013年,李莎莎首先与丈夫离婚,并第一时间告知了吴新建。吴新建随之提出与张玲离婚,却遭到全家人的一致反对。张玲勤俭持家、孝顺父母,深得公公婆婆喜爱。吴父警告儿子:如果他敢和张玲离婚,他们就断绝父子关系!
吴新建锲而不舍的离婚要求,也将他和李莎莎的地下恋情公之于众。获悉真相的张玲多次找到李莎莎,可无论是好言相劝还是哭着哀求,都无法动摇李莎莎的决心,她说:“吴新建自己发过誓,不离婚会遭雷劈,既然他不爱你,你不如自己放手。”张玲不甘心,她知道丈夫最疼爱女儿,拉着女儿吴欣在丈夫面前哭诉,求他不要毁了这个家!吴新建也同样铁了心:李莎莎已遵守约定,亲手毁了她自己的家,他更要遵守承诺,不离婚娶她回家,他便显得“无情无义”!
离婚阻力重重,这让吴新建焦头烂额。2014年7月,吴新建和李莎莎开始密谋,如何让张玲“消失”,为他们的结合“清障”。这年下半年,吴新建先后三次在网上购买药物,预谋将药物投放在张玲的食物中致其死亡,后因诸多因素没能成功实施,他只好放弃了毒杀方案。
苦恼之时,吴新建突然想起2013年李莎莎曾遭遇车祸,获得过不菲的赔偿。受此“启发”,他决定制造一起肇事逃逸的交通事故,除掉妻子!
密谋灭妻兑现“承诺”,连女儿也弃之不顾
吴新建首先提议让李莎莎驾驶她的私家车撞击张玲,制造一场意外的“车祸”,把张玲撞死!李莎莎起初不敢亲手杀人,经吴新建一再做工作,说他保证会小心操作,确保不会失手,李莎莎于是听从了他的话,两人一次次研究作案计划,对逃跑路线进行了多次踩点。最后,吴新建却自行否定了这个计划,因为他担心警方调查肇事逃逸案,万一查实到肇事车辆,他们便很容易暴露。吴新建还曾想过,哄骗妻子乘坐自己驾驶的车,故意制造车祸致其死亡,可又担心操作不当导致自己受伤,最终再次放弃这个方案。
吴新建与李莎莎多次商量,最终确定用伪造的证件去租车、制造车祸的犯罪计划。按照预定作案计划,李莎莎撞人后弃车逃逸,警方无法通过假证破获逃逸案,李莎莎由此还可以从租车公司获得一笔赔偿金。
两人立刻开始行动!李莎莎趁同事汪燕不注意时,用手机偷拍了她的驾驶证信息。之后,吴新建则偷偷拿了一位朋友妻子的照片,找假证贩子伪造了一张合成的驾驶证。之后,吴新建经过多次踩点,发现阜阳一家汽车租赁公司查验证件环节有漏洞。于是,8月1日,李莎莎听从吴新建安排,用伪造的驾驶证从租车公司成功租来一辆“奔腾B50”轿车。
作案工具骗租到手之后,从8月1日开始,两人驾驶作案车辆频繁往返阜口路,选择合适的作案地点和逃跑线路。8月2日、3日,吴新建向李莎莎提供了妻子张玲的行踪。但因为心软和胆怯,李莎莎几次也未能成功实施。8月3日,她一度想放弃,并联系租车公司要求退车。吴新建得知信息后连续打电话,称一旦错过这次难得的机会,他们将永远无法在一起生活了。李莎莎想起自己的家已不复存在,而吴新建宁死也要兑现他的“承诺”,便再次听任吴新建指挥。
8月4日上午,两人再次碰面,进一步商定作案计划的细节。当晚8点多钟,吴新建驾驶自家车停在颍东区阜口路石油库路段附近,他故意放掉前轮胎气,以伪造车辆故障的现场。随后,他打电话给妻子张玲,称车子坏了,让妻子骑摩托车来接他。为了演得更加逼真,他还给一个熟悉的维修工打电话求援。
此时,李莎莎已驾着租来的车埋伏在路边。发现张玲骑着电动车出来后,李莎莎立刻驾车尾随行驶。让她始料未及的是,她发现张玲骑车竟带着年仅7岁的女儿吴欣,她马上打电话给吴新建:“不好了,张玲车后坐着你们的女儿,我怕撞伤孩子。我们还是放弃吧,我实在下不了手!”
吴新建听到这一意外的消息,也惊出一身汗来。他知道李莎莎开车撞向骑电动车的张玲,车速和力量会很大,坐在车上的女儿肯定会凶多吉少。他对妻子虽然没有了感情,却很疼爱漂亮懂事的女儿,但是谋划了这么久,他不能就这样功亏一篑!他犹豫了一下,给李莎莎发信息说:“你看着办。”
案发后,据李莎莎向警方交代:她还在犹豫时,手机里又收到了吴新建命令她的短信:“下手!”当时,李莎莎驾车距离张玲只有十余米远,看到短信,她也来不及细想,大脑一热,加大油门便猛撞上去,电动车被撞倒,卡在了她的车轮底下,母女俩倒在地上,鲜血涌流出来。李莎莎特别害怕,加上因为车辆无法继续行驶,她只得匆匆下车,落荒而逃。
按照原来的作案和逃跑计划,李莎莎躲在路边草丛中,给租车公司打了“报警”电话,告知租车公司,她租车用的驾驶证是假的,刚刚她酒驾撞了人,让租车公司抓紧时间想办法“善后”。随后,李莎莎更换了事先准备好的衣服,沿着河坝逃回自己的住处。
当夜,吴新建给李莎莎发来第三条短信:“成功!”说大人没了,女儿受伤,他俩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在接受警方讯问时,李莎莎称自己在发现张玲骑车带着女儿时,本准备放弃“谋杀”计划,是吴新建一再指使她,才导致他们最终犯了罪。吴新建连女儿的生命也弃之不顾,她想来感到后怕和深切悔恨。2016年3月,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此案,并在网上直播了庭审现场。庭上,吴新建、李莎莎对自己的犯罪行为表示了痛切的悔恨。吴新建说:“如果时光倒流,我肯定不会这么做。我一定尽最大努力弥补错误。”法院未当庭宣判。
一个男人为不负初恋情人,以牺牲妻女为代价去履行“一诺千金”,残忍到令人发指。令人欣慰的是经医院救治,吴欣最终伤愈,爷爷奶奶将她接回家疗养。她知道是爸爸找人撞死了妈妈,还把她撞伤,小小年龄的她每天以泪洗面,心里充满痛苦和不解……
(除两名犯罪嫌疑人外,其余为化名)□编辑/罗 婷
一 建 2016-11-09 知音币2点
知音论坛 闺蜜代孕婚姻易帜,我的放飞天高云淡
结婚5年无法怀孕的张晓丽,向做了单身妈妈的闺蜜徐璐求助——求她为自己“代孕”。然而,让张晓丽没有料到的是,闺蜜代孕期间,老公赵刚竟爱上了她,并要跟自己离婚,张晓丽精神彻底崩溃了。
爱情没了,友谊还在,徐璐不但没有接受赵刚的追求,“代孕”完后,还一直照顾张晓丽。一年后,张晓丽恢复正常,然而,她和赵刚却再也无法回到当初……是耿耿于怀继续恨下去,还是选择放手?
面对早已“名存实亡”的婚姻,张晓丽选择了后者,不仅主动放手,还促成了前夫跟闺蜜的姻缘——
谁解不孕的辛酸,为保婚姻请闺蜜“代孕”
2013年5月9日,对张晓丽来说是一个黑暗无比的日子——结婚4年了,她还是无法怀孕!这天和丈夫赵刚从南宁天伦不孕不育症诊疗中心走出来后,嚎啕大哭:“对不起!”赵刚安慰她:“没事,放松心情,孩子会有的”。今年30岁的张晓丽是广西桂林人,2008年大学毕业后,她和男友赵刚留在当地打拼。赵刚比张晓丽大一岁,同是桂林人。2008年年底,赵刚开了一家网络公司。赵刚做程序,张晓丽做美工,两人很快买了房买了车。2009年10月举行了婚礼。
身边的人都有了孩子,张晓丽也积极备孕。一年多过去了,却一点动静都没有。2010年底,夫妻俩到桂林市妇幼保健院检查,结论给了张晓丽当头一棒:排卵功能障碍,无排卵,宫寒不易受孕。赵刚安慰妻子:“现在科学发达,有病咱治,会好的!”张晓丽干脆不上班了,专心在家调养身体。
经过大半年折腾,张晓丽还是没有怀孕。2011年6月,她又去桂林医学院看病,也得到了同样诊断。张晓丽继续搜罗着各大医院的资讯,用尽一切方法调理身体。令她绝望的是,2013年,张晓丽在南宁天伦不孕不育症诊疗中心治疗半年,还是没能怀孕!张晓丽心灰意冷,接受了不孕不育的现实。赵刚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他是家里的独子,父母非常期待能够早日抱孙子,这让张晓丽压力巨大。
2013年端午节,张晓丽邀请自己最好的朋友、闺蜜徐璐和她2岁的儿子帅帅一起到家里过节。其间,徐璐帮着婆婆做菜,赵刚带着帅帅玩游戏,公公在一旁拍手加油,张晓丽一眼望去,这是多么温馨的一幅画呀!她突然觉得,要想维护好这段婚姻,自己必须得有个孩子,哪怕这个孩子不是自己生的……
“代孕”的念头开始在张晓丽心中萌生。当晚,她便和赵刚商量。“你也太疯狂了吧!这对代孕的人多不公平!”赵刚并不同意。然而,想要孩子的欲望在他心里积攒多年,加上张晓丽每天软磨硬泡,和父母想要抱孙子的迫切心情,赵刚答应了。经过了解,夫妻俩发现虽然很多代孕机构承诺得很好,但是代妈的素质和身体质量无法保证。张晓丽决定找个知根知底且符合代孕条件的人,闺蜜徐璐成了她的最佳人选。
徐璐和张晓丽同岁,在一家服装连锁店上班,2011年和当地青年刘军结婚,一年后生了儿子帅帅。谁知刘军迷上赌博,徐璐忍无可忍,2012年底与丈夫离了婚,带着儿子帅帅独自生活。张晓丽觉得,徐璐身体健康,性格善良大气,如果能找她“代孕”,那孕妈的“优良基因”就有了保证。两人是从小到大的同学,情同姐妹,只要自己好好求她,她一定会帮这个“忙”!
事情并没有张晓丽想的那么简单。2013年6月的一天,她找到徐璐,将想让她帮自己代孕的想法和盘托出。徐璐表现出极度的反感:“小丽,你这是在羞辱我你知道吗?”气得摔门而去。
那段时间,张晓丽像着了魔一样,太想要个孩子了。她每天给徐璐打电话,发微信。解释自己没有把她当成生孩子的工具,只想让她念在姐妹情深分上,圆一个做母亲的梦。张晓丽甚至不顾自尊地跪下求徐璐:“小璐,你就帮帮我吧!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照顾你,在你怀孕期间我照顾帅帅,你们的生活我包了,我伺候你坐月子,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张晓丽是徐璐最好的朋友,两人情同姐妹,在徐璐做了单身妈妈以来,张晓丽更是她的精神支柱。看着闺蜜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求自己,徐璐心软同意了。
2013年6月底,三人一起来到桂林181医院做人工受孕。起初,张晓丽经过三次取卵泡都没有可用的,赵刚很失望。张晓丽只得再次苦苦哀求徐璐,希望能用她的卵泡。徐璐骑虎难下,为了闺蜜的婚姻幸福,她只好答应了。取卵泡的过程非常痛苦,取卵针需从阴道口进入,经阴道顶端穿过,进入腹腔,找到卵巢后吸取卵泡。徐璐取卵泡的同时赵刚进入了采精室,选出染色体Y最健康的精子,精液加入含卵的培养基中,通过孵育使卵受精,等到徐璐的分泌期时,通过导管将胚胎植入宫腔,体外授精和胚胎移植技术的结合,顺利完成。
2013年8月,胚胎着床成功了,没有出现排斥现象,徐璐身体机能一切安好。张晓丽高兴得泪流满面,她激动地握着徐璐的手:“小璐,我会一辈子感谢你。”为了更方便照顾徐璐,张晓丽主动把徐璐和帅帅接到了自己家,过起了另类的“组合家庭”生活。
闺蜜“代孕”引发婚姻巨震,失婚女人疯了
为防止“代孕”给徐璐生活带来“误解”,赵刚提出,让徐璐把工作辞掉,并表示:“小璐,你和帅帅以后的生活费、帅帅的学费,全部由我们出,你只要安心养胎就行了。”徐璐考虑到以后还要回归自己的生活,为避免闲言碎语,她辞掉工作安心养胎。
闺蜜住进家里以后,张晓丽每天抽空陪她逛街、逛公园散步,托朋友从国外代购各种营养品给徐璐补身体,还时常塞钱给徐璐。而徐璐在家无所事事,也会帮着张晓丽夫妇做家务、做饭、洗衣服。白天,张晓丽和赵刚接送帅帅上幼儿园,晚上回家,徐璐做好了可口的饭菜。“一家人”在一起吃饭,其乐融融。
结婚4年来,赵刚从未感觉到家庭生活是这样甜蜜。渐渐地,张晓丽发现:以前喜欢去外面吃饭的赵刚,每天都会回家吃饭,即便有朋友约他去喝酒,他也推掉;以前除了球赛从不开电视的赵刚,会主动陪她们看电视剧,还陪着帅帅看动画片……丈夫的变化,张晓丽高兴之余,多了一份莫名的隐忧和嫉妒。
随着月份大起来,为了让所有的人都相信自己怀孕了,张晓丽只好不去公司上班,专职在家搞创作。随着时间的增长,张晓丽心中的隐忧越来越大:赵刚一会给徐璐买孕妇奶粉,一会又给她买孕妇装,见徐璐吐得厉害,他还会给她买各种零食,话梅、坚果……张晓丽心里酸溜溜的:“也不多买份给我。”
赵刚对徐璐嘘寒问暖、呵护备至的样子,是张晓丽从未体会过的,她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更让张晓丽受不了的是,就连徐璐胎动,赵刚都要上前“听一听”。尽管张晓丽心里明白,赵刚对徐璐“好”是为了孩子,可她就是抑制不住内心的“嫉妒”。她经常幻想着,自己哪天突然真的怀孕了,张晓丽将枕头塞进衣服里装大肚子……
徐璐怀孕5个月后,身体开始出现了水肿。赵刚怕徐璐辛苦,特地请了保姆照顾她和帅帅。张晓丽虽然不满,但不好明着说,只好旁敲侧击地要徐璐去给她做这做那——“你饿了吧?做碗面吃吧!顺便也给我做一碗。”“听说孕妇要适当地运动,有助于以后的生产,我那条真丝的连衣裙,你帮我洗了吧!”
赵刚责怪张晓丽不懂事,张晓丽心里更加生气,禁不住反驳道:“小璐是过来人,以前做过现在对她来说也没什么。”为了“验证”丈夫对自己的爱,张晓丽还和以前一样,不洗碗不做家务。然而,对张晓丽的任性,赵刚渐渐有了新的认识,而对徐璐身上散发出来的女性魅力开始依恋,反而对徐璐更好了。
张晓丽气坏了,不但不接送帅帅上幼儿园,还整天抱怨,一会嫌帅帅争电视看动画片,一会说帅帅吃了她的薯片。赵刚开解她“帅帅还是个孩子,凡事要多包容他”,但是张晓丽却非要“较真”。赵刚越来越反感,对张晓丽爱答不理的。徐璐怀孕6个月时,“家”里的气氛已经变得很尴尬了,看着丈夫对闺蜜越来越好,张晓丽心里的痛苦与日俱增,只有硬着头皮熬着……
2014年初的一天,因为帅帅顽皮,张晓丽动手打了帅帅,说帅帅打扰了她的创作,提议徐璐和孩子搬出去住,赵刚不同意。张晓丽质问:“赵刚,你是不是对小璐动了心?”“天地良心,我为你牺牲这么多还不够吗?”听到他们对话的徐璐百般委屈,为了不给张晓丽和赵刚制造更多误会,她带着儿子连夜离开。赵刚觉得太过分了,不顾张晓丽的纠缠,当即追了出去。他把徐璐和孩子安置在父母家里,并把整个事件和盘托出,赵刚父母又惊又喜,拍胸脯发誓要把徐璐和帅帅都照顾好。
张晓丽本来以为徐璐离开后,她和赵刚可以继续甜蜜的生活。她万万没有想到,她和赵刚的感情再也无法回到当初了。那之后,赵刚每天下班都去看望父母和徐璐,经常在父母处留宿,对张晓丽的“无理取闹”根本不理会,两人进入了长期的冷战生活。
自己付出那么多,还被闺蜜误会,起初,徐璐很生气,但回过头来,她渐渐理解了张晓丽的处境,她是因为害怕失去才会变得如此敏感在乎啊。于是,她经常劝赵刚回去陪陪张晓丽,赵刚每次都是答应得好好的,但实际上一次也没有做到。对赵刚来说,看着父母每天接送帅帅上幼儿园,自己下班了还能教帅帅写作业,他忽然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家。
张晓丽最害怕的一天还是来了!2014年5月20日,赵刚和徐璐的儿子出生了。赵刚抱着孩子坐在徐璐的床边,满眼深情地对她说:“谢谢你给了我这个小生命。”那一刻,张晓丽心痛极了,她无法面对徐璐更无法面对自己。刚开始对徐璐承诺的事情,她一件也没有做到,不但没有照顾徐璐坐月子,连孩子都不想抱一下。见张晓丽像没事人一样,对徐璐漠不关心,赵刚终于忍无可忍,决定离婚!本来内心就已经千疮百孔的张晓丽,终于崩溃了,她痛不欲生、疯狂到几近精神失常。
婚姻没了友谊还在,放飞你们也放过我自己
2014年6月底,见张晓丽要么大哭,要么傻笑,要么发呆,精神很不正常,连吃饭、穿衣、如厕等最基本的生活都不能自理了,赵刚带她到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就诊,被确诊为精神分裂症、抑郁症,也就是俗称“失心疯”。赵刚自责不已,随后,送张晓丽去桂林精神康复中心治疗。徐璐主动承担起照顾闺蜜的责任。
赵刚给张晓丽找了专业心理医生,每天早上徐璐给孩子喂完奶后送张晓丽去上课,下午又送张晓丽去医院做康复训练,晚上给张晓丽洗完澡收拾好等她睡下以后,才能再忙自己的事情。徐璐的表现,博得了赵刚父母的欢心,他们希望赵刚能跟徐璐在一起。然而,赵刚对徐璐表示好感之后,徐璐坚决拒绝了。徐璐没有想到,自己好心“帮忙”,造成闺蜜婚姻破裂,劝说赵刚回头无果后,她恨自己怨自己,每次见到闺蜜的第一句话都是“对不起”。可张晓丽每次对她都是又打又骂,有一次还把她的左手打到脱臼了。
徐璐每次给张晓丽按摩时都会说同一句话:“我们是最要好的朋友,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的感情如同心锁不离不弃。”日复一日,张晓丽在徐璐无微不至的照顾下渐渐恢复,一年后的一天,张晓丽回应徐璐:“我们是闺蜜,是亲人,是一辈子的朋友……”徐璐百感交集,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放声大哭。
2015年6月,张晓丽在徐璐的悉心照料下慢慢康复,不用再继续治疗。康复后的张晓丽对赵刚表示,自己不想再回公司上班了。赵刚盘了个小超市给她打理。张晓丽开始了自己曾经想要的生活:做点小生意,偶尔上网接个小项目做做,生活不再那么匆忙。
徐璐还是住在赵刚父母家里,白天上班,晚上回去照顾孩子。对于赵刚,她能避就避。尽管赵刚回到了张晓丽身边,但对她客气且陌生,张晓丽终于明白:经过这么多,赵刚的心早已不在自己身上了,不是孩子的问题,不是徐璐的问题,是自己的任性和对婚姻的认知度,让她失去了婚姻。婚姻早已名存实亡,与其勉强在一起,何不成全?可张晓丽不确定徐璐对赵刚是否有感情。一次赵刚加班,她特意约徐璐一起去送饭。这一次,张晓丽明确看到了徐璐看着赵刚认真工作的样子,眼神里面流露出钦佩和崇拜……几天之后,张晓丽主动跟赵刚提出同意无条件签字离婚,赵刚把房子和超市赠与了张晓丽,2015年7月两人正式离婚。
徐璐知道后,不能接受这一切,因为内疚和自责,她决定带着大儿子帅帅离开。赵母抱着嗷嗷待哺的小孙子乐乐,流着泪极力挽留:“乐乐还这么小,你咋能这么狠心离开呢?”徐璐无奈只好留下。张晓丽见徐璐不能释怀,跟徐璐明确表示,自己现在跟赵刚真的只是朋友。因为懂闺蜜想要的爱情,她给赵刚出谋划策:“前夫哥,如果她拒绝你,你拉着她就跑,不管她愿不愿意,只要她笑了,你就成功了。”赵刚按照张晓丽的话去做。每天给徐璐送花,下班的时候提前在徐璐楼下等她……另一方面,张晓丽鼓励徐璐接受赵刚。在张晓丽的鼓励下,徐璐终于接受了赵刚。2015年12月31日,徐璐和赵刚结婚。这一天,张晓丽帮着“前夫哥”和闺蜜带着帅帅和乐乐,让两人有一个浪漫的新婚之夜和跨年夜。
三人早已亲如家人,经常小聚,赵刚和徐璐经常给张晓丽介绍对象。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张晓丽感慨地说:“我太爱他们了,所以我成全。人生苦短,一念地狱、一念天堂,放飞他们也是放过自己,我对目前的生活状态很满足,我希望属于我的爱情早日来到。”
□编辑/宋美丽
童 心 2016-11-09 知音币2点
知音论坛 少女之死,知事与隐忍难敌那蛰伏的狼
2015年4月1日深夜,贵州省德江县共和镇和平村14岁女孩郑天霞被人残忍奸污4个多小时后杀害于家中。郑天霞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谁会如此残忍?她又缘何深夜一人独处家中?案发后,本刊记者对郑天霞的父亲郑光标进行了深入采访,查阅了犯罪嫌疑人的供述以及郑天霞留下的日记,还原了这个14岁小女孩从县城退守乡村读书,她的坚强、无奈、恐惧和挣扎——
1.“我要回镇上读初中,我要通过自己的努力,考回县城高中。”——(摘自郑天霞的日记)
郑天霞的家在贵州德江县共和镇。距离县城100多公里。时年14岁的她在家排行老二,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兄妹三人中,郑天霞最懂事,学习成绩也最好。2012年9月,哥哥考上县高中,恰巧那年郑天霞小学毕业,可他们是农村户口,不能享受城里的教育资源。父亲郑光标听说县实验中学每年都会对外招生,只要成绩优异,不看户口。为让女儿进县实验中学,郑光标决定让女儿在县私立小学补习一年,备考县实验中学的初中部。就这样,全家离开共和镇,在县城租了一套房。
父亲郑光标在舟山海域一带做渔员,每年九月份开渔期出海,直到次年四五月休渔期才能回来。照顾孩子的任务就落在母亲冯慧慧身上。冯慧慧在县私立小学食堂工作。能到县里读书,郑天霞特别努力,希望通过一年的补习被县实验中学录取,然而2013年7月小升初考试,她却因为压力过大,与县实验中学的录取分数线仅差5分,无缘县实验中学。为了让女儿留在县城,郑光标四处托关系找门路,却毫无结果。郑天霞心理压力更大,家里气氛也变得阴沉。据郑光标回忆,那段时间,女儿因为没考好情绪很低落。她的日记清晰地记录了这个12岁女孩心灵里所承受的压力和自责:“爸爸把用命换来的钱供我们三兄弟读书,可我辜负了他。我该怎么办?我的路又在哪里?”
8月初的一天,郑天霞提出自己一个人回镇上读初中的想法:“爸爸,我想回到镇上去读书。这不仅可以省下一笔钱,而且镇里学习更单纯,安静。只要我肯努力,三年后,一定能考回县高中。”12岁的女儿懂得生活的艰辛和不易,一番话让郑光标夫妇内心五味杂陈。冯慧慧坚决不赞成女儿一个人回镇上:“你一个女孩子很不安全,我和你爸都放心不下!”郑天霞却坚持说:“镇上不是有大伯他们吗?而且我已经长大了,以后很多的路,还不是要我自己走。你和父亲能照顾我一辈子吗?!”女儿说的也不无道理。9月初恰是海上开渔期,郑光标要返回浙江出海。于是夫妻商量,就由母亲冯慧慧辞职与女儿一同回老家先试试(两个儿子在私立学校住宿,学习生活都能有基本的照顾)。9月初,郑天霞在母亲的陪同下回到德江县共和镇和平村,开始她改变命运的奋斗。侄女回到村里学习,大伯郑光武告诉郑光标不用太担心,他们会照顾好侄女郑天霞。
据冯慧慧介绍说,刚回和平村那一阵子,每天早上郑天霞四五点就起床,然后骑自行车去15里之外的镇上读书。晚上女儿总要复习功课到12点多。女儿明显比在县里瘦了。为了给女儿补充营养,每天晚上,冯慧慧总要做碗面疙瘩。有一次,她端碗进到女儿房间,发现女儿竟然趴在书桌上睡着了……那一刻,冯慧慧泣不成声。醒来的郑天霞抱着泪流满面的母亲,安慰说:“妈妈,我会加油的,我会让你和爸爸过上最好的生活。”
2014年5月,冯慧慧胃糜烂加重,不得不住进县医院治疗,人也消瘦得不成样子。郑天霞说服母亲还是回县城学校食堂工作:“妈,我已经长大了,自己能行。你就回县里吧。你在家身体总不好,我心里惦记你,反倒影响学习。”冯慧慧和丈夫再三考虑后,最终同意回县城住一段时间。冯慧慧临走前,给女儿配了一部手机,告诉女儿,要经常和家人保持联系。
2014年10月的某天晚上,冯慧慧给女儿郑天霞打电话。在电话里,郑天霞给她讲了一件事——“妈,今天早晨我起床,发现咱家东房的门大开着,我记得那门一直都是关好的。也不知谁打开的,可能是昨晚来了贼,我中午检查了一下,好像没丢什么。”
女儿说起来是那么无意,冯慧慧听完心里一惊,第二天她向单位请了假,急匆匆返回家。中午,郑天霞放学回家,看妈妈在,意外地问:“妈,你怎么回来了?”冯慧慧担心地说:“你一人在家,我不放心。回来看看。”冯慧慧把家里再检查了一遍,确认门窗都很牢固,当天下午回县城。看着紧张兮兮的妈妈,郑天霞说:“妈,我都给你说多少遍了,我已经长大了,能照顾好自己,你就不要再为我操心了。”
2.“我要表现得坚强,只有这样,父母才不会为我担心。”——(摘自郑天霞的日记)
十几天后,和家人无法联系的郑光标渔船靠岸。恢复了和陆地上的联络。冯慧慧又把家中遭小偷光顾的事情告诉了丈夫。郑光标听后给大哥郑光武打电话,让他帮忙把家里门窗再检查一遍,并叮嘱女儿:“万一有什么事,记得打电话喊大伯。或者到院子里大声喊邻居。不料,女儿郑天霞却得意地告诉他:“爸,你真不用为我太操心了,女儿已经长大了。我会好好学习。”并向他保证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在郑光武和妻子眼里,郑天霞特别懂事,比一般的孩子早熟。郑光武告诉记者说:“一天晚上,我在外面串门回家,11点多钟,途径弟弟家,看到侄女屋里的灯还亮着,我问她为何还没休息,侄女说在看书,马上睡。”郑天霞把自己的努力记在日记中:“还有两年时间,这两年,我只能拼了。”因为忙于学习,她完全没有考虑到一个人生活的危险。无独有偶,一个月后,她又差点遇到新危险。
11月下旬的一个中午,郑天霞一个人回家吃午饭。从镇上学校返回家里要途经一片巨大的草地。那天下着暴雨。车刚骑到草地边上,突然有个男的骑自行车追上她,问她叫啥名字问她有没有男朋友,并且下车准备对她动手动脚!“那时我心里很害怕,可从自行车上跳下来,指着他说,我叫啥关你屁事,想找死不成,然后我又指着前面的工厂说,那工厂就是我亲戚家开的,信不信我现在叫人出来,把你打成烂泥。那人听完,骑上自行车就跑了。”郑天霞给妈妈打电话说起这事,咯咯笑。冯慧慧却惊出一身冷汗。
得知女儿的智慧让远在千里外的郑光标很欣喜,但一想到女儿才13岁,一个人在镇上,不免担心。他给妻子打电话说,女儿还小,意识不到危险,建议女儿中午不要回家吃饭,就让她在镇上吃,于是,冯慧慧给女儿的一些零花钱里增加了90元的中餐钱。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郑天霞却把这些钱省下来了。
郑天霞这个懂事的小女孩,独自一人,承受着超越自己年龄的压力,为父母分担。郑光标夫妇为有这样的女儿而骄傲。但女儿对两次“遭遇”轻描淡写的描述还是让他们感到非常紧张!担心女儿遇到意外,郑光标夫妇给女儿提出了两个建议:让母亲冯慧慧重新回到她身边陪读或者让她住到大伯家中去。郑天霞没想到父母紧张到这样的程度。她为增加了他们的担心而内疚!
转眼到了2015年3月,一天晚上10多钟,郑天霞正在复习功课,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像人的脚步声,越走越近,好像来到了自家窗下。郑天霞屏息静听,外面沙沙作响,而后,就听到粗重的呼吸声。
郑天霞害怕得躲进被窝,蒙住头,跟大伯打电话。大伯郑光武听侄女说家里进了人,已经脱衣躺下的他急忙穿衣起身,拿着手电筒赶过来。发现在郑天霞窗下西侧的柴草棚里,一人正呼呼大睡。郑光武走上前,闻到对方满身酒气,他把手电筒光束打在那人脸上细看,认出竟是邻村的哑巴文进强。郑光武连踢带喊,好半天才把文进强弄醒。原来,文进强在附近砖厂上班,下班后跟同村的人一起喝醉酒,在回家途中误入郑光标家。虚惊一场,郑天霞很庆幸没有把这事告诉给父母,否则要把他们担心坏了。她告诉大伯,不要把这事告诉她爸妈。
但郑光武还是忍不住把这事说了,冯慧慧执意要回来住,郑天霞一再坚持:“妈,你放心,我没事的,有事我会给大伯打电话的。”冯慧慧转念一想,还有一个多月休渔期,丈夫就该回家了,到时让丈夫回到村里住。再说哑巴文进强已经40多岁,虽说老婆死了,可家里有两个女儿,想必真是醉酒误入家里,不会做缺德事。想到这些,冯慧慧没再坚持。但她建议女儿先搬去大伯家,凑合一个月,等父亲回来,再搬回家住,郑天霞满口答应。可郑天霞只在大伯家住了两天,就又搬回家,母亲问她怎么回事。她回答:“我现在最要紧的,是抓紧时间看书。大伯家人多,太吵。晚上根本没法看书,还是自己家里清静。”郑光标夫妇也只能依了她。
这件事情后,她越发觉得不应该把自己不好的情况告诉父母了,而且自己只要细致一些,也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此后,每次父母给她打电话,她都只告诉父母自己考了多少分,又比以前进了几名。父母特意问她安全问题,她也像背书一样,一五一十地告诉父母:门窗很安全;再也没有遇到过任何危险;每次,她都和同学一起上学放学,她们结伴而行……
听到女儿的“喜讯”,郑光标夫妇为女儿的成长内心喜悦。
3.“我要让他们知道我是安全的是快乐的,这样他们才会放心我。”——(摘自郑天霞的日记)
他们哪里知道,此后,郑天霞把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写在了自己的日记里:母亲每次打电话问我自己一人在家怕不怕。我都会装着很勇敢地对她说,有什么可害怕的。其实,每到晚上,我心里都紧张的要死。有时候真想逃回县城,和妈妈团聚。昨晚11点多钟,我正准备睡觉,突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我竖起耳朵,脚步声却越来越近,仿佛就在窗下,我的心吓的咚咚直跳,我躲进被窝里……再坚持一年多考上县高中,就不用再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加油!加油!
女儿的乖巧懂事,也让远在海上工作的郑光标更放心,冯慧慧每周回家看女儿一次,几乎给女儿买够一星期所需要的蔬菜食品。
郑天霞表现出其他同龄孩子所不具备的成熟、懂事和体贴。然而,她毕竟只是一个孩子,缺乏对危险的正确评估能力,错把一次次的危险信号,当成偶然。不设防的她岂知,一双贪婪的眼睛开始觊觎她,并悄悄向她伸出罪恶的魔爪。
2015年4月1日晚上,郑天霞放学回家,发现自家屋门上的玻璃竟然不知何故,碎了一块。危险悄悄来袭,郑天霞竟然浑然不知。而且当天晚上,郑天霞“好像总能听到院子里像有动静,为让自己不害怕,我只好戴上耳机,把音量调到最大……”(摘自郑天霞日记)其实年幼的她没想到,她的幻听,不是心理因素,而是院外果真有人。案发后,据犯罪嫌疑人文进强交代,自从他那次醉酒,发现郑天霞独自一人在家住后,他几次晚上下班回家途经郑家之便,悄悄溜到其窗底下窥探,渐渐起了歹心。
4月1日,文进强晚上下班,跟工友出去喝酒。酒后,他悄悄溜到郑天霞的窗下,透过窗玻璃,他从窗帘的缝隙看到,灯光下,身穿浅粉短袖的郑天霞正趴在桌子上看书,她身体已经发育,侧影映在对面墙上,微微隆起的胸部随呼吸一起一伏,借着酒劲,文进强轻轻挪到门口,发现门上的玻璃竟然少一块,他把手伸进门里,摸到门栓。此时,屋里的郑天霞听到了开门的动静,她紧张地压低声音给大伯郑光武打电话:“大伯,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开我家的门,我好害怕。”
那天,正巧郑光武感冒,而且刚刚入睡,脑子昏沉沉的他也没想太多,只是对郑天霞说:“时间这么早,也不可能有小偷,你拿手电筒向外照一下,是猫儿狗儿的也说不定。再不行,就大喊两声,如果真是人,他听到喊声也就跑了。”郑天霞在电话里说:“好”,然后就挂断了电话。然而让郑光武没想到的是,这是他能听到的侄女留在世界的最后声音。
直到第二天清晨,冯慧慧照例给女儿打电话,可电话一直响,却始终无人接听,她又给最近的邻居张桂嫂子打电话。谁知,噩耗很快传来,张桂嫂子在电话那端语无伦次:“你快点回来吧,孩子出事了……”冯慧慧当场晕过去。同事们急忙叫来校医,好半天,她才缓过神来,县私立小学的校长听说此事,当场派了辆车,并安排两个同事陪冯慧慧赶回镇里。半路上,冯慧慧给大伯哥打电话,谁知,郑光武不巧去了镇上买药,电话无人接听。等冯慧慧回到村里老家,女儿已遇不测……冯慧慧晕倒在地。而此时的郑光标还在海上,因为没有信号,他的电话一直无法打通。直到女儿出事第八天后,渔船靠岸,郑光标才接到女儿出事的电话,他疯了一样嚎啕大哭……
案发后,警方立案侦查,很快,哑巴文进强进入警方视野。方进强归案后,很快交代了作案经过。
侄女遇害后,郑光武追悔莫及,如果当晚他不是偷懒,来看看侄女,侄女无论如何也不会遭此不测。郑光标夫妇更是悲痛欲绝,他们没有想到女儿为他们讲述的“安全”世界只是女儿一个善意的欺骗。正是因为信息的不对称,才让他们放松了对女儿安全的防范,并没有早点因此采取措施;他更后悔不应该太相信女儿懂事、独立、要强,忽略了她只是个刚刚14岁的孩子,还未成年。冯慧慧则像祥林嫂一样絮絮叨叨:“我当时想,农村不像城里,左右邻居都是熟人,自己在村里生活了几十年,也没发生过什么事。就是有小偷,有人一喊,大家也会都跑出来帮忙捉贼。农村比城市安全得多。”
郑天霞如花的生命,溅上一抹血色,过早凋零。女儿走后,郑光标夫妇一遍遍翻看女儿留下的遗物,心如刀绞。
□编辑/沈永新
琥 珀 2016-11-09 知音币2点
蓝盾新闻 除夕夜“父子对决”,憋屈日子岂可提刀结算
2015年2月19日,大年初一凌晨4时许,河南林州市警方接到报警称发生了一起凶杀案,警察赶到现场,发现凶手黄香国竟睡在被害者熊盛道的身旁。
黄香国是熊盛道认的“干儿”。16年前,独子车祸身亡,留下儿媳和幼子。熊盛道为留下孙子,先认单身汉黄香国当“干儿”,后又强行让他和儿媳结合。16年白云苍狗,黄香国任劳任怨,替熊家顶下半壁江山,结果却一无所有,愤怒驱使他在那个除夕夜酿成血案……
那个收快递的苍凉背影:磕头“认父”
1999年10月,黄香国偶然认识了熊盛道。
时年29岁的黄香国,老家陕西紫阳县农村,很早便出来打工。认识熊盛道时,他在河南林州市一家的物流公司当快递员,因家庭贫困一直没找到对象。
时年56岁的熊盛道,是林州一家公司老板。黄香国发现寄给“熊辉”的快递,都是熊盛道收的,而且每次他看到快递单上“熊辉”的名字,都浑身颤抖,不住抹泪,佝偻的背影显得十分孤独和苍凉。
有一次,黄香国忍不住关心地询问:“叔叔,熊辉是你什么人?” 熊盛道嘴唇颤抖:“是我儿子,没了……”他转身一踉跄,黄香国一个箭步上去扶住他。
之后,又有两件寄给“熊辉”的快递,黄香国与熊盛道有了交谈,得知他老家在林州市河顺镇。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熊盛道抛家别子,出来创业,办了一个养殖公司。妻子在老家抚育一双儿女。熊辉聪明、学习用功。后来,他考取天津一所大专,与家在天津农村的同学何培培相恋。毕业后,何培培跟熊辉来到林州工作,两人于1990年结婚,1992年生下儿子熊伟。
哪知,熊盛道有了孙子不久,老伴因病去世。祸不单行,1999年1月的一天,熊辉在与朋友吃饭后骑摩托车回家,被一辆渣土车撞飞,当场身亡。
失去独子的悲痛,让熊盛道跌入深渊。孙子还不到7岁,何培培的父母要她回天津,熊盛道怎舍得让她带走孙儿,那是熊家的血脉、是儿子留下的根啊!他哀求儿媳留下,愿把所有的家业都交给他们母子,孙子也不愿离开爷爷,何培培勉强留了下来……
听了熊盛道的讲述,黄香国十分同情。此后,虽然没有了熊辉的快递,他还是经常抽空去熊家坐坐,陪伴一位失子的独居老人。熊盛道也关心地询问他的生活。黄香国在家排行老五。他多年在外打工,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父母身体不好,哥哥们要结婚成家,他把挣的钱大都寄回了家,两三年才回老家一趟。父母也曾托人为他介绍过对象,多因别人嫌他家穷、兄弟多,所以29岁了还是单身。
黄香国善良、勤快。一次喝酒时,熊盛道说:“小黄,我没了儿子,你兄弟多,也不常回家。我认你做个‘干儿子’吧。”黄香国忙站起来说:“叔叔,你不嫌弃我就行。我身强力壮,什么事都能帮您干!”
熊盛道颤抖着端起酒杯:“那就这么说了,咱‘父子’俩干一杯。”为了正式起见,不久,熊盛道请一位老朋友出面,举办了一个简单的“认亲”仪式,黄香国给他磕了头。
2000年春节前,黄香国住进熊盛道的家。其间,何培培带儿子来看望爷爷,黄香国第一次见到她。她30岁,面部憔悴,神情落寞,但看得出她长得有几分漂亮。何培培礼貌地与他打了招呼,说要带儿子回天津过春节,就委托他好好照顾一下公公,黄香国忙不迭地说:“我照顾‘干爸’是应该的。”
这个除夕,只有黄香国和熊盛道举杯相对。熊盛道祭奠了故去的儿子后,“父子俩”默默地饮了一杯又一杯。熊盛道对儿媳和孙子的去留忧心忡忡。其实,为了留住孙子,他早就萌生了找个干儿子回来跟儿媳结婚、重建家庭的想法,正好遇到黄香国。一来,黄香国为人厚道、实在;二来,家里兄弟多,父母并不在乎他一个儿子不在面前;三来,以他的家境和个人条件,想成个家也不容易,恰是他心目中合适的人选。
黄香国并不知道这层底细,小心地劝慰道:“干爸,看得出伟伟妈也是个善良的人,何况伟伟离不开您,她不能不给您留下这条根。”熊盛道沉默了一会说:“不瞒你说,我还有个想法,我想让你把伟伟妈娶了,这样他们母子俩就不会离开我了……”黄香国说:“干爸,这怎么行呢?我只是个打工的,我配不上她……”熊盛道说:“你没成过家,人老实、勤快,比她差不到哪去。只要你不嫌弃她带着伟伟,我哪怕就是求她,也要让你们俩成了……”黄香国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个家,他眼里闪着泪花:“爸,只要她同意,我也没意见。”这一夜,父子俩一夜无眠。大清早,门外鞭炮声四起,父子俩似乎看到了新生活的希望。
娶了干爸的儿媳:爱情在哪儿
春节后,何培培带儿子回到林州上班。一个周末,熊盛道特意做了一桌好吃的,把儿媳和孙子请回来。饭后,他把何培培叫到一边,摆出黄香国的种种优点,提出让他俩结合。何培培十分吃惊,熊盛道忍住痛苦说:“这事,我深思熟虑了很久,黄香国也同意。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不容易,家人还老要你回天津……你要是嫁给黄香国,这个家就能保住,以后这个家什么东西都是你们母子的,我也有人养老送终……”
何培培哽咽了。带儿子回到自己的小家,她捂住被子痛哭。她不是一个没良心的人,如果不是疼惜公公中年丧妻、又老年失子,她肯定会离开这伤心之地。如今,公公想用“干儿子”拴住自己,可就是拴得住她的人,又怎么能拴住她的心呢?就是不提两人是否相爱,一家人除了爷孙俩有血缘关系,其他人都没有血缘关系,将来她若再生孩子,是姓熊还是姓黄呢?
何培培犹豫、纠结。熊盛道却催着黄香国直接去找她。黄香国去默默地帮何培培做事,帮她接送伟伟上学。一天,伟伟在上学路上淋了雨,回家感冒发烧,黄香国把孩子送医院打针、吊水,因为太累,他一边攥着伟伟的手,一边歪在旁边的椅子上睡着了,何培培下班到医院看到这一幕,心里一软:这个男人如此厚道,怎么就没人爱他?
吊完水,黄香国送孩子回家,何培培第一次留他吃了晚饭。看他一副狼吞虎咽的样子,何培培更觉心酸。伟伟已经跟“舅舅”混出了感情,晚上一定要留“舅舅”在家里陪他睡觉,外面还下着大雨,何培培也不好让黄香国走,就让他跟儿子睡在一起。夜半,她听到隔壁这个男人传出的鼾声,不禁潸然泪下……
何培培出于对前夫的感情,也在意熊家的家业,决定委曲求全。一个月后,熊盛道请来几位至亲好友作证,为黄香国和何培培举行了一个简单的婚礼。酒宴上,熊盛道向至亲好友说:“以后,黄香国跟我的亲生儿子,也就没什么两样了。等我老得不能动了,我就把这个家交给他。”黄香国也在“父亲”的至亲好友面前表态:“我会善待培培母子,给爸爸养老送终。”
熊盛道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来了。婚后,黄香国有时并不和何培培住在那个小家里,反而过来陪老人住。熊盛道担忧地问:“你们才结婚,你又年轻……别老往我这跑,要好好陪媳妇。是不是她……”黄香国连忙摇摇头:“爸年龄大了,我不放心,过来陪陪您,也是尽尽孝道。”
2002年春,何培培生下一个儿子,黄香国征求熊盛道给儿子取什么名字,熊盛道说:“孩子还是姓熊吧,也算是熊家的血脉。”黄香国不好说什么。何培培私下埋怨他:“你胆子也太小了,连孩子跟自己姓都不敢说。”黄香国说:“只要爸爸高兴,孩子姓什么都行。”
熊盛道已年届六旬,想回老家河顺镇,也不能闲呆着,就出钱从别人手中接过了镇里的一个养殖场。黄香国表示要跟他一起回镇上经营养殖场。熊盛道怕他离开媳妇,更处不好感情,黄香国说:反正镇上离市区也不远,他想回家也方便。何培培听说后也表示同意。2003年底,父子俩一起回到河顺镇。
在黄香国的协助下,熊盛道很快把养殖场办得风生水起。黄香国本就出身农村,又从不吝惜力气,他在这里如鱼得水。起初,他还每星期回一次市区的家,后来回家的周期变得越来越长。
在何培培面前,黄香国总觉得自卑和憋屈,找不到什么话说,何培培对他也很冷淡,他宁愿呆在养殖场干活,也觉得比回家要轻松。但是,他并没有忘记自己作为一个男人和父亲的责任。也为了让熊伟多陪陪爷爷,他让熊伟到镇上读书;他把熊宇接到养殖场,常常一带就是一两个月,两个孩子都很喜欢他。2005年,何培培还收养了一个女婴,她带着养女来养殖场时,黄香国抱着孩子也是爱不释手。
在这特殊的家里,熊盛道牢牢地掌控着经济大权,这是能制衡黄香国夫妇的唯一手段,另外他私心里也更想把家产留给孙子熊伟,至于黄香国,自己百年之后也不会亏待他。黄香国更像是这个家的长工,虽然心里偶尔也会感到不平衡,但他总能容忍。何培培对他本来就没什么感情,她一方面对公公不满,另一方面也嫌弃丈夫懦弱、窝囊,经常拿他与故去的前夫做比较,对他更是失望,两人也偶尔争吵,黄香国一味隐忍,期盼用诚心换来“父亲”的信任和妻子对他的爱。
白云苍狗日子憋屈:提刀结算
2007年夏发大水,黄香国没日没夜地守在养殖场里,累得像一条泥猴,最后守住了养殖场,他却累得病倒了。从2009年后,在黄香国的努力下,养殖场数次扩建,蒸蒸日上。不久,孙子熊伟已经大学毕业,回到养殖场,帮爷爷和继父一起经营,因观念新,胆子大,养殖场更是一派红火。已经70岁的熊盛道看到孙子如此能干,便把一直紧握的经济大权逐渐交给了孙子,自己退居幕后,颐养天年。
2015年春节就要到了,何培培准备在这个春节带孩子回天津过年。她不要黄香国去也就罢了,但要把两个未成年的孩子带走,所以黄香国坚决不同意,何培培骂他一辈子过得窝囊、又固执。正好那天黄香国喝多了酒,打了妻子一耳光,这下把何培培彻底惹翻了!这十几年,要不是为了三个孩子,她早就回天津了,她对丈夫实在没有感情,这一巴掌把她打醒了,她断然提出离婚!黄香国和熊盛道都不同意,熊盛道当她的面骂了黄香国,不该动手打老婆。
黄香国满腹委屈,何培培也很伤心。春节前的一天,何培培在网上向天津的同学魏强抱怨生活没有意思,被黄香国发现,认为她在外面有人,又大吵一架,黄香国再次动了手。何培培这样一来更加委屈,提出非离婚不可,并且带着孩子们回了娘家。
何培培一走,熊盛道、黄香国彻底乱了方寸。大年三十中午,父子俩简单对付了一顿。除夕晚上,也没心思,只简单吃了点饭。之后熊盛道说牙疼,黄香国说春节后带他去看牙医,熊盛道却不领情,对他大喊大叫:“都是你,气走了我的儿媳和孙子。”父子俩连春节晚会都没有看,各自躺到床上生闷气。
新年零点的钟声敲响后,黄香国不放心,还是起了床,冒着刺骨的北风去了养殖场。按当地风俗,过年要上供花糕,他做完这一切,又巡视了一遍场子,想起大过年的妻子和孩子都不回家,越想心里越难受。他又在养殖场办公室喝了约半斤散装白酒,约凌晨1点半回到家。熊盛道根本没睡着,再加上牙疼得受不了,让黄香国用当地的土方子帮他止疼。黄香国照办,并陪着他一起喝了几杯酒,熊盛道还在不停地数落他。黄香国忍着什么话也不说,心里可是有些不满:我帮你们撑起了这个家,你们却从不把我当人看,还这么埋汰我?
隔壁左右爆竹声声,熊家却冷冷清清,两个大老爷们越喝越觉得没意思,于是干脆按照当地风俗去镇上的寺庙祈福。祈福的时候,熊盛道一边磕头,一边还数落黄香国不孝,旁边有一些来往的香客。黄香国争辩:“我本来就是外地人,你在外面给我传这个不孝的坏名,你让我怎么过?”父子俩争吵起来。
案发后,据黄香国交代:因为熊盛道一直在骂他,他从家里出来的时候,随手从厨房拿了把刀。祈福结束后,父子俩往回走,熊盛道一路上又开始絮叨他,黄香国本就喝得有几分醉意,这时他更失去理智,举刀朝熊盛道的头面部、胸腹部、背部和腿部乱捅,总共捅刺了十几刀,熊盛道倒在血泊中。他上前摸摸父亲已经没有了呼吸,自己也因为用完了力气,就倒在熊盛道的旁边。这时,有人路过这里,黄香国让他们打110报警,之后就醉意迷蒙地在父亲旁边躺下了。
初一凌晨4点多钟。林州警方赶到现场,黄香国束手就擒,清醒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何培培闻讯从天津赶回,后悔自己一意孤行。3月4日,熊盛道安葬,何培培领着三个孩子披麻戴孝,送走了老人。2015年12月31日,黄香国因涉嫌故意杀人罪,并有自首行为,被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缓。
(除罪犯外,其余为化名)□编辑/王 颖
喆 喆 2016-11-09 知音币2点
围城风景 男人不哭!失意台星带着4个继子闯大陆
2016年5月,中捷合拍的世界反法西斯战争题材电视连续剧、中国辛德勒故事《最后一张签证》杀青,8月将登陆各大卫视。剧中老谋深算的外交官秘书扮演者赵擎的出色表演,深得导演赞许。
七零后明星赵擎,台湾一线艺人,主演的《新梁山伯与祝英台》在台湾创下高收视率,至今无剧超越。然而,大红大紫之际,赵擎却突然消失,直到人们在内地热播剧中看到他的精彩表演,才得知他消失的这几年,一直在内地艰难发展。而离开台湾避走内地的背后,是一段让他财产尽失、声名受损的婚姻,是一份对6个继子女不离不弃、跨越婚变恩怨的父爱……
一线明星隐忍受辱,避走北京不弃6个继子女
七十年代出生的赵擎是台北人,父母在他尚未满月时离婚,深受打击的母亲带着失婚的伤痛离开了台北,直到多年后,母亲才得知,赵擎的父亲再婚,赵擎竟被送进助养院,住在流浪少年之家。流浪少年之家是台湾一个公益机构,收留的都是无家可归的孩子。母亲既心疼又懊悔,急忙将赵擎接到身边,从此,母子俩相依为命。
赵擎从小就有一副好嗓子,他以歌手身份出道,踏入娱乐圈,1994年,以情歌《一个人的平安夜》、《云淡风轻》一举成名。随后,赵擎转入影视发展,1999年,他与张晨光合作,主演了《乞丐郎君千金女》,获得“台湾人民最喜爱的电视剧男演员”称号,成为红极一时的“台湾视帝”。2000年,他与贾静雯合作主演的《新梁山伯与祝英台》,在台湾创下迄今为止没有被超越的高收视率。
2005年,赵擎与大他三岁的台北女子林欣缇相识,林欣缇带着之前婚姻所生的6个孩子。当时,最大的正在读大一,最小的一对双胞胎还不满周岁。
赵妈妈坚决反对,哭着苦苦哀求:“妈妈是过来人,你要好好想想,错误的婚姻决定会毁了你的。”
然而,从小缺爱的赵擎却被林欣缇跟孩子在一起时,那种母性的温情所感动,固执地继续着这份恋情。结婚那天,赵擎对林欣缇说道:“我们要好好经营这个家,永远不要让孩子受离弃之苦,让孩子有一份圆满的父母之爱,我要把他们养大。”
婚后,赵擎对6个孩子视如己出,最小的双胞胎欢欢和乐乐,他常常是一个抱在怀里,一个背在背上,如同一个专职奶爸;大的几个孩子,追着他喊“爸爸”,如同他的“小尾巴”,赵擎非常享受这种被孩子需要和簇拥的感觉。渐渐地,孩子们对养父的感情,甚至超过了妈妈。
然而,这段并不被亲人和朋友看好的婚姻很快出现了问题。2007年,林欣缇瞒着赵擎投资慈善基金项目,结果失败,赵擎名下包括3栋房子及积蓄约5000万新台币(约合人民币1047万)在内的财产血本无归,母亲的房产也被妻子抵押,等到赵擎知道,他已倾家荡产,还欠下千万债务,不仅房子没了,连母亲也没有了住处,将要被迫住进老人院。
入行十多年的积累,瞬间化为乌有,赵擎伤心不已,更让他难过的是母亲也无端受到牵连,赵擎提出了离婚。林欣缇坚决不答应。那段时间,不断有债主上门,一片混乱之中,林欣缇将6个孩子和债务丢给了赵擎,消失了踪影。没等赵擎回过神来,媒体早已沸腾,赵擎成了谋财不孝的逆子……
面对媒体的指责,赵擎台湾的经纪人要他开记者会,让公众知道事情的真相,以赢得同情。可赵擎拒绝了,他不希望个人的婚姻不幸变成一个炒作,招惹公众谩骂,更不希望孩子们知道妈妈的所作所为,从而仇恨厌弃他们的妈妈。最终,赵擎选择了沉默。结果,他陷入更为被动和不堪的境地。
赵妈妈非常心痛,亲自出面解释,却于事无补,反而被媒体认为是赵擎逼迫母亲出面,打悲情牌。
一段不被看好的婚姻赔进了自己的事业,还赔进了年迈母亲赖以生存的一切,赵擎既自责又羞愧。2007年底,因找不到林欣缇,他通过法院诉讼,结束了与对方的婚姻关系,但他依然照顾着6个孩子。
那天晚上,母亲过来看赵擎,安慰他不要有太大压力。赵擎百感交集,当初执意和林欣缇结婚,母亲曾苦劝他改变决定,为此母子俩不欢。可在他最艰难的时候,母亲却是他身后最坚定的支撑。
赵擎哽咽道:“妈,对不起!我害得你流离失所。”
当天,赵擎告诉母亲,财产尽失,事业清零,声名扫地,他在台湾已经陷入绝境,想离开这个伤心之地,去北京寻求发展,他要想办法挣钱还债,赎回母亲的房产。母亲沉默半晌,难过地点点头。
次日清晨,赵擎匆匆收拾行李出门参加一个演出,却见6个孩子一反常态,齐刷刷站在门口,举手拦住他,眼里都是泪。原来,昨晚孩子们从爸爸和奶奶谈话中,听到赵擎要去北京,担心被抛弃,悄悄哭了很久。此时,老大运维21岁,老二小舒19岁,正在读大学,两个孩子懂事地说道:“爸爸别丢下我们。我俩已长大了,会照顾好弟弟妹妹的。”
4个年幼的孩子更是无助地看着赵擎,绝望的眼神,令赵擎动容。他知道,自己要走的计划,让孩子们那敏感易痛的小心灵生出了被抛弃感,孩子们受伤了。从小生活在流浪少年之家,他深知被抛弃孩子的无助和恐惧,想起自己的童年,他不愿天下任何孩子和他当年一样,没有家人照顾,失去亲情陪伴。赵擎把孩子们紧紧抱在怀里,泪如雨下:“对不起,对不起……爸爸爱你们,不会丢下你们的,爸爸说过,要陪着你们长大的!”
12月的台北,细雨微凉,父爱满满的明星赵擎作出了决定,老大老二留下来读完大学,他带着4个年幼的孩子,离开台北,远避北京。
水土不服,北漂奶爸笑容背后是憔悴
2008年初,赵擎卖掉了外婆遗留给他的一大块金砖,在北京北四环租了一套房子,带着4个孩子住了下来,一边寻找工作机会。因为在台湾演艺界已有建树,来到市场非常广阔的内地发展,赵擎以为会有空间,没想到,现实完全不是他预想的那样。
初到北京,只身一人,没有人际关系,赵擎只能靠合作拍过戏的导演口耳相传,好不容易被影视公司召见,赵擎欣喜万分地赶过去面试,可对方只看了他一眼,便摇摇头:“等等再说吧。”
朋友又将赵擎推荐到一个剧组,导演和赵擎聊了几句,就皱眉:“我们不是韩剧,这么绵不行。”
此后,赵擎不断因为年龄弱势、外形温情而遭拒,青春饭的影视行业,往往三十岁即成大叔,大家评价他“人倒是不错,可惜不是我们想要的感觉”。
一无所获地回到家里,保姆拿着水电、房租、孩子学费、保姆工资等一叠单据向他告急。工作没找到,金砖换的钱却用完了,生活顿时没了着落。
孩子们忧心忡忡地围上来,赵擎安慰道:“没关系,爸爸下个月就进剧组了。”母亲打来电话询问,赵擎也故作轻松:“还不错,很顺利,就快签约了。”
电话的另一端,母亲却听出儿子的声音中分明没有底气。不久,母亲给赵擎汇来10万元新台币,说是以前她帮助过的一个老朋友发迹了,为报恩,给了她一笔钱。拿着这笔救急的钱,赵擎五味杂陈。
为了维持生计,赵擎白天和那些北漂一样跑各个剧组。晚上,他去剧组拍小片,直到深夜,才疲惫地回到家,他还要每个孩子都查看一番,才能放心,尤其是那对年仅4岁的双胞胎,更加需要呵护。
偶尔休息半天,赵擎会立刻赶到学校,等着接孩子放学,一起回家。留在台北的运维和小舒已经自立,赵擎也不断打电话关爱,孩子们已经失去了母爱,他不愿他们再感到父爱缺失。
日子如水般流过,一个大男人带着4个孩子漂在北京,吃尽了苦头,可赵擎在孩子们面前始终保持着微笑和快乐,孩子们当初惊慌失措的心渐渐被安抚下来,可他们却不知道,爸爸每个笑容的背后,都是咬紧牙关的坚持。
2009年10月的一天,赵擎突然接到母亲的好友李阿姨的电话,李阿姨哽咽地告诉赵擎,住在老人院的母亲身体非常虚弱,却没钱看病,加上心疼担心儿子,病情越发严重。“赵擎,你妈妈太可怜了,你要赶紧把房子赎回来,让她老有所居啊!”
赵擎顿时心如刀割,直到这时,他才知道,母亲汇来的钱竟是她的养老金,那些安慰他的话都是善意的谎言。想到自己避走北京,却事业不顺,想到母亲流落老人院、身患重病,自己却无能为力,一种深深的挫败感重重地击倒了他。
当天夜里,赵擎坐在客厅里借酒消愁,心里越想越悲哀,他觉得已无法再继续坚持下去,借着酒劲,扯紧了脖子上的领带,用力地勒了起来。正在这时,15岁的老三起夜,吓得魂飞魄散,呼喊着扑过去,用劲掰开赵擎的手,赵擎剧烈地咳嗽起来。
保姆和其他三个孩子也被惊醒,跑进客厅,孩子们紧紧地抱住赵擎,哭声一片。赵擎猛地清醒过来,喘了一口气,将孩子们搂在怀里,愧疚地掩饰道:“别怕、别怕,爸爸只是喝多了酒,想解开领带……”
第二天,赵擎四处找相熟的人,借了一笔钱,给母亲寄去,并请李阿姨帮着照看母亲。
那段难以为继的日子,常人都可能会到崩溃轻生的边缘,赵擎却独自坚持,想到妈妈,想到孩子们,他知道,他必须咬着牙活下去。
2010年春节过后,赵擎的朋友张林邀请他参加一个聚会,以认识更多的人,获得工作机会。
赵擎除了跑剧组,总是宅在家里照顾孩子,来北京两年,他连最知名的景点都没去过。那天影视圈朋友们邀请他聚会,他竟然迷路走进一个服装市场怎么也走不出来,最后在朋友电话指引下才找到出口。
当天,朋友调侃谈笑之余,张林却一直默默地看着赵擎。聚会结束后,他推心置腹地劝道:“赵擎,北京生存压力很大,你想做好四个娃娃的奶爸,给孩子好的生活,先要把自己打磨锋利才行。爱孩子、爱亲人,要先攒下爱的资本。还是先打拼事业吧。”
朋友的一席话,深深地触动了赵擎。其实,他知道,他每一天都是勉强维持;也知道,再这样继续下去,大家都只有死路一条,无法养大4个孩子。思前想后,他决定听朋友的劝说。
赵擎把孩子分别送到日本和台湾,托亲戚照顾。临分别时,4个孩子一直哭着哀求:“爸爸不要送走我们,我们会照顾自己,不会给爸爸添麻烦……”这种童年记忆里似曾相识的场面,让赵擎痛彻肺腑,心里有一种深深的负罪感,却只能抱着孩子流泪。
不久,日本的亲戚打电话告诉赵擎,建议将孩子送到孤儿院。赵擎坚决反对,送走孩子已是情非得已,他怎么可能让孩子经受自己曾经受的苦痛,“我会尽可能多地给钱补偿,请帮我照顾好他们。”
绝地重生硬汉归来,为我的孩子们攒下爱的资本
送走孩子,赵擎退掉了北四环的房子,住进了房租便宜的地下室。此后,他如拼命三郎般接各种活,从龙套到各种小配角,他都极认真地对待每一个角色。为了拓宽戏路,他蓄须,跑步,苦练拳击,改变大家对他“太温情绵柔”的看法。
而工作了一天,再辛苦,他都要给孩子们打电话,挣的钱,第一时间就寄给4个孩子和自己的母亲,他生怕孩子们因为钱而受到委屈。最难的时候,他一个月只剩下50元的生活费。
一个人最低潮的阶段,总会有各种糟糕袭来,2010年12月的一天凌晨三点,赵擎拍完一个小片后回家,在一个地下通道,被两个流浪汉拦住勒索,赵擎极力想护住辛苦一天得到的微薄收入,却被两个流浪汉痛打了一顿,抢走了身上所有的财物。
躺在地上,贴着漆黑阴凉的水泥地,赵擎脑袋里一片空白。那晚回到租住的地下室,擦干嘴角的血迹,他在博客中写道:“我竟然不恨那两人揍我,因为我心里的痛大于肉体的疼痛,我相信老天对我的磨炼够了吧?我不会被打倒,我一定要站起来。”
坎坷的磨砺,生活的沧桑,拼尽全力的坚持,赵擎不知不觉间,早已从奶油乖男蜕变成坚强硬汉。
2011年春节,母亲来北京看儿子,虽然赵擎的生活跟以前在台湾如日中天时相比,有着天壤之别,但精神状态却变好了,充满着蓬勃生机。见儿子练出了马甲线和胸肌,俨然健美先生,母亲惊讶不已,抚摸着他的胳膊,感叹道:“儿子变了,变成了硬汉。”
人生如戏,只要认真努力,每一天都是自己的主角!在北京历尽艰辛,赵擎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2015年春,赵擎被慧眼识珠,签约星乐映画、金色池塘影业公司,先后成功地在《颜真卿》、《又见白娘子》、《最后一张签证》中担任重要角色,并获得了“华语佳片”最佳表演奖。良好的艺德和阳光的形象,为他在业内赢得了好口碑,各种片约档期已排到2018年年底,主演的作品《1931年的爱情》、《最后一张签证》、《东方球王》、《兄弟海》、《妖精》将在2016年下半年之后播出,开启霸屏模式。赵擎的收入有了很大提高,除了安顿孩子们和母亲的生活外,他基本都拿去还债了。
公司给赵擎在北京东四环的山水文园小区,租了一套别墅,事业有了转机,他更忙了,只能通过电话遥望孩子们。赵擎知道孩子们想念爸爸,而他希望孩子得到更多母爱,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更阳光快乐地成长。可他知道,他无法让心思懵懂的孩子们理解他,他担心自己成为横亘在孩子心里与生母走近的障碍。两个大的孩子已自立,他们也会对弟弟妹妹多些疼爱,而且,以自己的经历,童年的坎坷经历何尝不是一种蚌病成珠的历练打磨!于是,他开始隐身父爱,只盼着孩子们安好。
赵擎十年如一日,热心公益从未停止,那段时间,想念孩子时,赵擎便去孤儿院做公益。善良的他无论身在哪里,都不会忘了以自己的力量,帮助那些苦难的小孩,多付出一份爱和温暖。他经常想起幼时那段短暂的在流浪少年之家的生活,一些大哥哥大姐姐来看望他,是他在那个时期感受到的最大的温暖,所以,当他有一点点力量的时候,他也希望能为孤儿们的物质环境、心灵建设、情感依偎出力。
2015年夏天,赵擎登上了全球影视公益明星的颁奖台,与赵雅芝、江一燕等明星一同斩获殊荣。颁奖会上,面对媒体问及那段低谷岁月是否曾想到轻生时,赵擎的回答令人落泪:最辛苦的那一段都熬过去了,举目无亲,没有饭吃,被骗,被欺负,但我无数次告诉自己会有重新站起来的一天。作为儿子,我不能用自杀结束这一切,我可怜的母亲还在等我,6个喊爸爸的孩子还在等我,我要给这么多亲人有交代,没资格自杀!我必须努力,再努力!
2015年8月,赵擎还清了所有债务,在离开台湾8年后,首度回台。许多人都问他是否记恨过去,赵擎风轻云淡地回答:唯有原谅才能走出过去。
2016年初,赵擎回台湾拍戏,引起台北影视界和媒体强烈反响。妈妈终于惊喜欣慰地看到他的绝地重生,再出发!母子相拥百感交集!虽然没有再和孩子们团聚,在内心,他的爱从未远离。孩子一天天长大、母亲一天天衰老,他要在事业上加速奔跑,他计划2016年首先为母亲赎回房产,让母亲老有所居。因北京买房限购,他准备2017年在台北先买套房子,无论有多忙,都要尽可能多回来陪母亲陪亲人,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攒下爱的资本。
[后记]赵擎对于小时候的坎坷经历、与前妻的恩怨悲欢,从来不愿碰触,接到知音杂志采访邀约,他沉默了3个星期,终于做出回应,同意接受采访,他说:面对这件事,我逃避了很久,想了想还是选择一家可靠的媒体,澄清以往那些不实的报道,只有敢于面对,才是真正走出了过去的阴影。
编辑/贾靓
王 瀛 2016-11-09 知音币2点
爱情岁月 小保安迎娶白富美:我用诗歌焐暖我的爱
赵燕,1983年出生于武汉新洲一户农家,高考落榜成为农民,他心有不甘,外出闯荡。从农民到农民工、工厂包装工、冲床工、小区保安,再到销售员,他一路挣扎,却还是偌大的城市里一个无房无车无存款、兄弟姐妹多的小人物。而这样一个“三无一多”的穷屌丝,却爱上了一个父母是武汉市公务员,自己是销售高管+拆二代的优质城市女青年。
两人间的差距,显而易见。她会爱上他吗?这样悬殊甚大的爱情能持续多久呢?穷小子对“白富美”许下的承诺,能一一实现吗?
一毛钱短信,遇上最好的爱情
2008年,赵燕辞去物业管理员,说白了就是保安的工作,选择去售楼。不过“售楼先生”远没有传说中的那样光鲜,他被分到咸宁,那年正值楼市低迷,整个房地产哀鸿遍野,他的业绩低落。
工作的失意,理想的迷茫,咸宁之夏,赵燕狼狈至极。看着身边同龄的人陆续结婚,老家父母劝他回家相亲,“你们烦不烦啊?我一个矮穷矬谁要啊?”他在电话里对父母大发雷霆,借此宣泄心中的不满……
赵燕兄弟姐妹多,家里交不起学费。2000年,因为欠学校4000多元的学费,他毫无尊严地参加高考,不出意外地落榜。他无法释怀对父母无能的痛恨,还有对自己的痛恨,整日到处浪荡,打架闹事,父母由着他,不敢对他多说一句。他窝在家里,看着父母插秧、除草、打谷子……“我要当一个农民吗?”他不甘心像父母那样脸朝黄土背朝天,他要出去闯一闯!2001年,赵燕离开家乡到了武汉,做工厂包装工,后来到江西贵溪卖过服装,做过冲床工、小区保安、销售员……他白天努力做事,晚上就坐在床板上写东西。记录高中时的恋爱故事,记录工作的累和苦,像所有外来务工人员一样,他没什么朋友,也没有更多消遣,只是一个在生存线上苦苦挣扎的小人物。虽反感父母要求相亲,但他也渴望上天赐他一个女友,拯救他颠沛漂泊25年的人生。一天,鬼使神差的,他给朋友发短信,问有没有女孩可以介绍给他,朋友扔给他一个手机号码,和陈晓云三个字。
2008年6月,他独自在宿舍玩手机。不经意间翻出那个号码,鬼使神差地发了个自我介绍过去。几分钟后,对方回了他一条70字的长信,“你好,赵燕,欣然接到你的信息……”他根本没期待那条一毛钱的短信会收到回复,更没想到她回得这么认真。第一次联系,两人发短信聊到半夜两点半。
第二天,他发觉自己忘不了她了。下班后,又打长途聊了几个小时,他了解到她是江夏纸坊人,是武汉一家公司的销售高管,比他大四岁。
随着了解的深入,赵燕发现两人的性格、爱好有太多相似,都爱看书,爱旅行,爱聊天。
赵燕平庸的生活,从此注入了绚烂的烟火。读过无数本小说诗歌散文,却从未给女孩写过情书的他,像疯了一样无时无刻、乐此不疲地写信,短短十几天,就洋洋洒洒写了很多。几天下来,两人居然互发了几百条短信。她的每一条短信,都如一滴温和亲润的晨露,沁人肺腑。赵燕慢慢向她吐露心事,与父母的隔阂,工作的无助。短短一个月,赵燕已深陷她的温情漩涡不能自拔,对她的思念如星火燎原,他确定自己深深爱上了她,强烈要求见面,附诗:“天赐万千宠爱\\\\我若捧你在手心\\\\可否?”
2008年7月底,他们约在武汉的武胜路新华书店见面。下了火车,赵燕早早来到书店门口等着,晓云发来短信说还有半小时下班。半个小时,像一个世纪那么久!赵燕心情忐忑:我没钱没貌穷屌丝一个,她会接受我吗?可现实是他想太多了。他们见面的情景像极了言情小说中的桥段,赵燕拿一本《八月未央》,晓云拿一本《告别薇安》,用网络流行语互相发问。他说:“你还记得兰若寺外的宁采臣吗?”她答:“我就是横行网络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云(陈晓云)妮宝贝。”他们相对一笑,并肩前行。那一刻,赵燕感觉世界都向他微笑了。余光中,他仔细凝视了她,精致的淡妆,优雅的淑女装,发丝飘逸。
那一天,他们逛了江滩,卷起裤管走在江水中玩沙;坐在轮渡上吃冰淇淋,到图书大世界淘书。他送了她第一份礼物——两本《读者》。她的笑脸绽放如同夏日的荷花,洁净而清新。他们又爬珞珈山、荡舟东湖……仿佛前世相知。傍晚,他们坐在草坪上,晓云给了他一个建议——辞职,回武汉发展。
182封情书,穷文青维系爱情的绳索
为了爱情,他义无反顾。
2008年8月,赵燕拖着行李又回到武汉。不过这次他不再是一个人,晓云去接他。那天,武汉下暴雨,成了“看海”的城市,但留给赵燕的,不是浪漫,而是心酸。他俩提着大包大箱,瓢泼大雨中根本无法撑伞。他家在农村,当天必须找到住处才不至于流落街头。晓云陪他淋着雨,一家家问有无房可租,不是没有,就是价格太贵。找了一个多小时,他们浑身湿透了,鞋子里都是水。直到傍晚,他们才终于找到一家能“承受”的小屋。那是他最辛酸的往事,赵燕牢牢记在心里,他想,我赵燕将来一定要给这个女人买套房子!安顿好后,他们都已疲惫不堪,此时晓云早已饿得虚脱,赵燕强打精神说:“今天,我回武汉了,请你吃顿饭,好好庆祝一下!”可晓云说:“你以后找工作花钱的地方多着呢!能省一点是一点。”闻此,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何德何能,居然碰到这么善解人意的女孩?”
5元钱的鸡蛋炒饭,低廉而简单,在街边简陋的小摊上,他们一人一碗,相对而坐,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里,赵燕对她发誓:“以后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有了爱情,他还要挣面包。因高中学费没补齐,算是肄业,赵燕只有初中毕业证。找工作四处碰壁,简历投了一大堆,面试了无数次,都没回应。他心情很低落,吃不下睡不好,觉得偌大的城市,竟没有他的容身之所。关键时刻,晓云帮他分析利弊,给他推荐招聘信息;看他胃口不好,她每天下班后去给他做饭吃。晓云在认识他之前根本不会做饭,有一天她煎鱼时,手臂被滚烫的油烫了许多泡,可她一句怨言都没有,赵燕握着她烫伤的手臂来回吹气,又感动又惭愧。
10月,赵燕忙着找工作,忘了她跟他在一起的第一个生日,晓云不但不生气还安慰他,给他煮鱼汤。后来,晓云用她所学的人力资源知识,替他选择了一家公司。赵燕拿着地址,直接上门面试,结果被录用,从事的是他擅长的售楼工作。为了他们的未来,赵燕像拼命三郎一样工作,几乎看遍市面上所有的销售书籍,他对着镜子练习微笑、站姿、说话。他对每个人微笑,赵燕告诉自己,“钱从客户的口袋到销售员的口袋”,这是世界上最长的距离。为了晓云,再难他都要走下去。为了他工作的体面,晓云用低廉的化妆品,却为赵燕买来高级西服。她说:“你是销售经理,你的衣着品位决定了客户要不要买你手里的房子。”赵燕每天对自己说:“为了这样一个女人,你不能不努力!”随后半年,房地产回暖,他工作变顺,一度连续几月成为售楼部销售冠军,后来又做到副总经理。
晓云看他经常在纸上写东西,但写完之后常常找不到了,便从她工资挪出钱为他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拿到电脑,赵燕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手写的情书,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到电脑里,放进D盘永久保存。他这才发现,他居然写下了182张纸片,182封情书。他问她:“亲爱的,我没钱没貌,你为什么喜欢上我?”晓云总是羞涩一笑,转身逃掉。后来赵燕想,在那些苦逼的日子,他一个穷小子,就是靠这些情书俘获了优质文艺女青年晓云吧?
俗话说“有情饮水饱”,但这是行不通的,尤其是在丈母娘面前。当晓云的母亲得知女儿和这样的穷小子交往时,立刻使出雷霆手段干预,不让她出门,不断地给她相亲。赵燕知道她母亲是为她好。赵燕:农村,无房,无车,无存款,兄弟姐妹多,“三无一多”的一个小人物,要换做谁都会反对。可是,他要争取!
赵燕上门了,结果自己啪啪打脸:这时他才知道,晓云的父亲是铁路局干部,母亲是江夏一中的教职工,晓云家庭环境比他优越,而且后来区改造拆迁,她一跃成了“拆二代”,家里还了数套房子,这些资产过百万,晓云是个“白富美”。赵燕有些气愤,晓云之前从没在他面前提起过,他心想着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城里姑娘罢了,谁知道,两人间的差距巨大。赵燕站在晓云的父母面前,有种被戏弄了的感觉,现实让他羞愧得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赵燕向晓云违心提出了分手。晓云却像一头犟牛似的抗争,在家绝食三天三夜,宁可与母亲决裂,也要与他在一起,甚至说家里再不同意就要与他“私奔”。晓云质问他:“你不是跟我说过,我若不离不弃,你必生死相依的吗?你凭什么要放弃?!”赵燕内心的感动难以形容,他紧紧抱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不能让她一个人孤军奋战了!
致最珍贵的你,用笔杆子为你打天下
丈母娘最后妥协了,说,买了房子才同意他跟晓云结婚。为了买房,赵燕拼命售房。同时给报纸杂志写稿,“蚊子腿也是肉”啊,可他发现,自己挣钱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房价的涨速。他的斗志渐显颓势。
这时,晓云鼓动赵燕动用售楼顾问三寸不烂之舌向她母亲借购房款。他们列了一个收入计划和工作规划,来了段双簧,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终于成功向晓云家人“借”到了一笔钱。晓云拿出所有积蓄,借遍亲戚好友,最后赵燕家人卖地,终于凑够房子首付。
2009年5月,他们在武汉一家楼盘签下了购房合同。他终于有了一个家,一个和晓云的家。他抱着她在满是灰尘的毛坯房里乐得转圈。
2009年圣诞节的第二天,在人潮汹涌的江汉路时钟下,他拿出一只小小的银戒向她求婚,她泪如泉涌。他们紧紧相拥。那天,他们偷出家里的户口本,到民政局领证了。接下来,为了装修和婚礼,两人开始了伤心伤肺的拌嘴之路。一套房子已经榨干了他们的钱,装修成了最大的难题。一开始两人还幸福地坐在电脑前下载浪漫温馨的图片,期待装修效果,可最终发现,钱不够,不得不省去吊顶,省去书柜,省去墙纸,接着又在材质上专挑选物美价廉的。看着晓云失落的样子,赵燕给她赔笑脸,承诺过几年缓过劲来一定按她喜欢的样子改。这是一个女孩对家的全部幻想啊,他却办不到,赵燕惭愧得很。接下来的婚礼、婚纱照都要花钱,可赵燕已身无分文,于是除了白天销售,晚上他悄悄写起了剧本、小说,还意外成为了一家地方报纸的专栏作者,只为了赚取微薄的稿费,为婚礼助力。当他从报纸上得知,武汉F64电影制片厂有一个爱情剧本征文大赛,他报名参加,最终,他的剧本得了二等奖,奖品是价值8888元的婚纱摄影套照。他和晓云拍了这套“昂贵”的婚纱照。穿着婚纱的她笑靥如花,款款向他走来,赵燕感觉她就像仙女。
3月5日,结婚前一日,赵燕给武汉楚天金报举办的情书大赛写的情书获奖了,奖品是一枚千叶珠宝的大钻戒。到家后,他迫不及待地给晓云戴上。她问他哪来这么多钱买钻戒,赵燕得意地说:“书中自有黄金屋,我用笔杆子挣的!”晓云戏谑地说:“那我是不是书中的颜如玉呀?”两人幸福相拥。第二日,他们在赵燕的家乡小镇新洲李集拜堂成亲。
2011年,女儿赵奁宸出生。晓云假装吃醋地说,“这下你有了小情人,我地位堪忧啊”,赵燕当即写下《致我28年的老情人》抚慰妻心。虽然做到了月入万元的白领销售先生,但他内心的文学梦一直没停歇,他每天坚持写文章,也出了几本书,但内心却想当编剧。一个高中毕业证都没有的人,能行吗?他犹豫不决。
2015年5月,晓云鼓励他辞职做编剧。最初的四个月,他每月收入为零,为了逼女婿一把,晓云父母说过不会接济他们,家里的重担全部落到了晓云身上。在编剧这个行业里赵燕还是新人,他投了一些大纲和梗概给影视公司,都如泥牛入海。他加了无数编剧QQ群,微信群,整天关注着群消息,关注影视公司的审片人,却没卖出去一个剧本,人变得特别颓废。有时在家里一天一句话都不说,晚上整夜整夜睡不着,头发掉了不少,抽烟也特别凶。这时,晓云对他说,“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要是写剧本实在挣不了钱,再回来找工作我也支持你。”还开导他说,“导演李安在家里当了八年家庭主男,后来还不是拍出了奥斯卡影片?你坚持写一定会有成绩的。”妻子在他零收入时不抱怨,还鼓励他,赵燕慢慢静下了心。
可能是上天照顾他,也许是他太拼太努力,2015年9月,赵燕8万元卖出了第一个剧本,之后就有导演和影视公司找他定制剧本。如今,他的网络大电影《超五星选美》、《学妹快跑》、《花满楼》等陆续在各大网站上映,其中《学妹快跑》登录腾讯视频首页,两天点击率超过2000万次。
赵燕一点点实现着梦想,也兑现着他对晓云的承诺,重新按照她的设想装修了房子,买了车,买了第二套房……2016年2月14日,他在武昌区注册成立了自己的影视工作室,今年下半年策划一部网络大电影《夜魔灵1》,由他导演和编剧。努力好学的他已成为香港鬼王导演彭发先生的弟子,即将合作亿元电影。
他现在经常出差,和各影视公司谈剧本,也经常在外跟剧组拍戏。有时在宾馆写剧本,一写就是一个月。他一般会用当地的座机给妻子打电话,主动汇报行踪,还会把约他去谈剧本的导演的电话和名字、单位一一告诉她,说:“要是我被绑架了,你就把这些资料给警察,让警察来救我。”其实,赵燕是在告诉妻子,“老公正在做正事,不可能有机会去‘走私’呢!”忙完了,他会给她发一些浓情蜜意的短信,就像恋爱时他的情书一样。
赵燕说:“如果没有晓云,我不知道自己能否从一个农民走到职业编剧。在我此生所有的作品中,吾与吾妻,是我写下的最美剧本。”
编辑/杨晓婷
陈耀华 2016-11-09 知音币2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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