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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音网络周刊2016年 第44期

周期:周刊 ┆ 日期:2016-11-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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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心行动 婆婆耗资百万救儿媳,让性爱与血缘安详
这是一段世间罕见的“婆媳情”:未领证的儿媳因宫外孕,忽变植物人!这条无助的生命,几乎难逃无奈放弃的厄运,然而,绝地深处恰恰传来“准婆婆”的一声震天响:“我来!”——她要蚍蜉撼大树、不惜一切来救儿媳!结果,“准婆婆”为此耗时5年零3个月,倾尽百万家资!一个孱弱的生命,由此闪耀出神奇的光辉,留下了美丽真情旷世绝响——
未领证儿媳成植物人,天地间一声响:“我来!”
1966年出生的宣仲英,家住浙江绍兴市诸暨市次坞镇。2010年3月以前,她一直在诸暨市店口镇一家企业上班。她丈夫吴建苗,是绍兴一家化工有限公司营销部负责人。
2008年下半年,吴家传来喜讯——宣仲英的独子、20出头的吴南鲁谈恋爱了。姑娘名叫郑丹丽,与儿子同岁,两人通过网络结缘。郑丹丽不仅长相漂亮,且聪明能干,从事服装生意。
宣仲英很喜欢郑丹丽,希望她能早日成为自己的儿媳。不过,俩孩子还没到法定婚龄,宣仲英与丈夫商量,让孩子们暂不去领证,而先办婚酒。
2009年11月15日,婚礼上,郑丹丽对宣仲英夫妇动情地说:“妈、爸,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的亲生爸妈了,我就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你们有什么要我做的,尽管说!”宣仲英激动得热泪盈眶。
宣仲英盼着早日抱上孙子,可意外突降——2010年3月4日清晨,郑丹丽突然对宣仲英说:“妈,不知怎么搞的,我肚子疼了一夜!”宣仲英赶紧和儿子将郑丹丽送到诸暨市妇幼保健医院。经诊断,郑丹丽患上宫外孕,已有大出血状,性命危急,需马上手术。
吴南鲁签写了风险担保书,当天下午两点多,郑丹丽的手术开始。孰料,到下午4点50分,因失血引起中枢神经重度受损,郑丹丽陷入深度昏迷。当天傍晚,医院宣布郑丹丽成为植物人。
这样的意外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医生们表示尽了全力。当晚,两家人坐在一起商谈,包括郑丹丽的父母在内,都极度无奈,准备放弃。令宣仲英震惊的是,此前的几天里,感觉女儿可能再也醒不来,郑丹丽父母已经着手在老家给女儿选择墓地,对此,宣仲英生气不已,倔强地表示: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先拯救儿媳一命!
宣仲英这样做源于一个情结——她忘怀不了儿媳的坎坷身世:1988年出生的郑丹丽,家在诸暨市乡村,上有个大两岁的姐姐。8岁那年,父母因性格不合离婚,她判给了母亲,母亲后来又成家育子,小小年纪的她并没得到什么母爱。令人动容的是,她从小自强自立,中学辍学后就摆摊卖衣,靠自己买下一套小户型房子!宣仲英心生怜爱,发誓将来要像亲女儿样对她。眼前,只要她还在呼吸,宣仲英就不言放弃——她没有多话,当众响亮说出二字:“我来!”
可这简单二字,却让宣仲英与儿子经历了一场磨难。此后10个多月,郑丹丽转诊诸暨、绍兴、杭州等多家医院。为了时刻陪伴照料,宣仲英和儿子都先后选择了辞职。郑丹丽大小便完全失禁,宣仲英完全像对婴儿一样,天天给她换洗,且日夜陪睡在窄小的病房里、儿媳的身旁,更要命的是,10多家医院的治疗费花光了宣仲英夫妇几十年来的全部积蓄,这还不够,他们还为此借债,足足花去了110多万元的巨款!
2011年春,顶不住重症病房的大额住院费用,宣仲英决定将儿媳接回家料理。出院那天,隔壁病房的好心人过来帮忙,花了很大力气才把郑丹丽抬入回家的救护车上,有人对宣仲英感慨:“你身体这么单薄,以后怎么照顾你女儿啊?”
宣仲英苦笑了,住院将近一年,旁人还不知她是病人的“婆婆”,但在宣仲英看来,这没有区别,儿媳早被自己看作了女儿!
一千个日夜床前伺候啊,生命的辉光淬炼奇迹
2011年1月19日,郑丹丽回家。从这天始,宣仲英从此和郑丹丽同睡一个房间——郑丹丽睡一张大床,她则睡一张小型行军床。
这时的郑丹丽,比一个初生婴儿还不如,大小便不听使唤不说,水喝多了,小便经常接二连三来,宣仲英跟着换洗都来不及,后来干脆用上尿不湿,可一大包还不够郑丹丽两天使用。宣仲英不厌其烦,在她眼里,郑丹丽就是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而换尿布是一个妈妈该干的事儿!
回家第一个星期,郑丹丽脾气有些烦躁,她虽人无知觉,但似乎有些意识。一天晚上,郑丹丽躺在床上不停地动着,宣仲英知道她身上肯定“有情况”,果然,郑丹丽又拉了!
足足忙了半个多小时后,宣仲英刚躺下,大床又传来了“嘎吱嘎吱”的细微响,宣仲英再度起床查看,郑丹丽又尿了!但她发现,前天刚买的尿不湿一张没剩,这时已是凌晨两点多,她赶紧拿来一叠卫生纸给郑丹丽垫上,结果她刚关灯,郑丹丽又在床上折腾,宣仲英发现,原来郑丹丽是用惯了尿不湿,不习惯屁股下垫卫生纸,她在“抗议”!
宣仲英犯难了:这么晚,到哪去弄尿不湿啊!不行,再难也要给她换上,对,去敲人家小店门!于是宣仲英马上起床披衣出门。冬天的凌晨,外面寒冷刺骨,宣仲英来到街口,硬生生地敲开了镇上的一家店门。方圆几里的人,都知道她家有个“特殊病号”,对她基本是有求必应。回家的路上,宣仲英的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她真想大哭一场:她这样做值吗?
回家给郑丹丽换上干净的尿不湿后,她很快就睡着,而宣仲英一看时间:已是凌晨4点多,自己不能睡了,得给郑丹丽准备烧粥早上喝,而且一会儿还得给郑丹丽做全身按摩!医生说,全身按摩有助于植物人唤醒大脑神经,于是,她天天坚持着七八次地给郑丹丽按摩,她相信坚持就是胜利。力不从心时,她请了按摩师,一年下来,光按摩费就是笔大开销。后来为了节省,宣仲英开始认真看书、自学按摩。慢慢地,她掌握了基本技巧,替代了按摩师。
照料时间久了,宣仲英进行了一些改进:她买回一个铃铛放在郑丹丽身边,宣仲英妄想的是,儿媳如果“有情况”,能自主用手按下铃铛,那就好了……但她很快发现这不太可能。但皇天不负有心人,奇迹竟在半个月后的2011年12月3日发生!
这天早晨,宣仲英照例给儿媳换完尿不湿,刚要离开去厨房,她突然感觉衣服被什么东西给“拽”了下,她扭头一看,惊呆了,原来是郑丹丽竟从被子底下伸出了一只手来拽自己!这表明她有知觉!宣仲英激动地抱着郑丹丽的头,喜极而泣:“丹丹,真的是你的手啊,我眼睛没有看错吧!”宣仲英马上把那个铃铛挪到距离郑丹丽最近的地方,郑丹丽的右手竟慢慢地移了过去,然后“碰”了一下,铃铛发出一声微弱的“丁零零”响!宣仲英喜泪盈眶,放下手里的活儿跑到客厅,给丈夫与儿子报告喜讯:“建苗,南鲁,丹丹有知觉了,你们快回来看啊!”
这天下午4点不到,吴建苗父子都提早下班回到家中,亲眼看到发生在郑丹丽身上的奇迹时,一家人欢腾了。吴建苗激动地拉着妻子的手说:“仲英,你再坚持一段时间,我们家丹丹还会讲话的!”宣仲英喜悦地连连点头。
2012年1月6日,奇迹继续发生!这天中午,郑丹丽主动碰响了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铃铛,宣仲英第一次正确无误地帮助郑丹丽解了一趟小便。接下来,按照医生的说法,郑丹丽可以结束长期软管鼻食流汁的方法,可以喝上榨汁机打磨的水果和蔬菜,还可以进食少量的粥与牛奶。为了将郑丹丽的状况巩固得更好,宣仲英开始在郑丹丽睡的房间里装上了布条绑着的木板,她把布条和木板绑在郑丹丽的手臂上,让她在动弹中寻找感觉。吴建苗还给儿媳做了个可移动的床架,为的是郑丹丽如果有感知,就可以在下地时扶着这个架子慢慢走动,人靠在上面就不会倒地!
自从郑丹丽有了知觉后,宣仲英每天就多了一桩事,一天要给郑丹丽多换20趟热水袋,让她被子里始终热乎乎的,在宣仲英看来,有了温度,才会有热气,有了热量,丹丹的身体自主能力才会恢复更快些!又过了段时间,宣仲英用几块木板多绑了几个地方,她想让儿媳试着能站立起来,同时也练练脚劲。于是,家里又安了一个装有吊环和拉手的铁架,她在上面缠上布,好让儿媳随时能触碰到。此外,她还在郑丹丽的房间的墙壁上贴满了大大小小的拼音图识,这些都是宣仲英早早准备的、能训练儿媳的“口头表达能力”的神器,她期待着儿媳能够重新开口!
听说一种叫铁皮枫斗的药利于植物人康复,2013年夏天开始,宣仲英用高利息借来的3万元钱,开始买回给郑丹丽服用。一年下来,郑丹丽的气色有了明显好转。这年底,不用宣仲英托着,郑丹丽也能抬得起头了!而且,宣仲英发现,郑丹丽很爱漂亮,她爱看电视里的养生节目,且能看懂。宣仲英买来很多好吃的东西烧给她吃,吃完后,她居然指指自己的肚子,意思是说,她的肚子变大了,几天后她竟会慢慢地又比划着“说”,她想吃红豆和薏米烧在一起,能排毒除湿……更让宣仲英感动的是,郑丹丽也能试着用简单的肢体语言来表述:“她有一个好妈妈!”
旷世“婆媳情”终成绝唱:来世,再做您女儿
2013年10月初的几天里,宣仲英发现,平日里已经会吃粥和牛奶的郑丹丽,以往时不时还会用手拍拍肚子,现在突然不太有动静了,她不知道儿媳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通过一个多星期的观察,宣仲英找到了答案——这一切变化缘于儿子吴南鲁!
原来,吴南鲁只要回到家中,他会第一个来到郑丹丽房间,虽然两人不可能“对话”,但只要郑丹丽一见到吴南鲁,她就会变得很乖,静静地躺在床上,大眼睛眨着,看着他在身边走动,但这些天,吴南鲁回来少了,回了也不怎么进郑丹丽房间,而郑丹丽居然对此表现得很敏感!宣仲英找儿子谈话,儿子悄悄告诉她自己有了女朋友!宣仲英急了——她倒不是一定要阻止儿子的行为,其实,大家早有心理准备,儿子才只有26岁,而儿媳郑丹丽得病到现在已快4年,尽管病情有所恢复,但永远也难以恢复成正常人,儿子也不可能没有自己的感情生活。但宣仲英还是认为儿子太快了,她还尤其觉得,这个“变故”对郑丹丽来说,有些突然和残酷!
怎么让郑丹丽来面对呢?宣仲英忧心忡忡。2013年12月的一天,最让宣仲英心疼的一幕发生了。
这天傍晚,吴南鲁把车子开回家,带回一个漂亮女孩,女孩宁宁大方地喊宣仲英“阿姨”。宣仲英立即明白了,儿子这是把女朋友带回了家!“怎么办?”宣仲英在屋子急得团团转,而郑丹丽似乎很快知情,她虽不能说话,但那双大眼睛里分明有了泪水,她一刻不停地盯着这个突然出现在家里的漂亮女孩,不停地给宣仲英打招呼,一会说要“喝水”,一会又要尿尿,一会要吃苹果汁——她让宣仲英忙得晕头转向,宣仲英稍慢一拍,她还要发脾气,表情或是哭,或闭着嘴什么也不吃,她还会摇摇铃铛、摇摇床,来引起大家的注意!
显然,儿子的漂亮新女友也看到了这一幕,她走到郑丹丽的房门口,进退两难。这之前,吴南鲁已充分给她做过工作,也婉转地把他与郑丹丽的故事讲给了她听,25岁的宁宁听了他们的故事,也感动落泪,她为吴南鲁有这样一位好妈妈而感动,更为郑丹丽的不幸而伤心。此刻,宁宁听任郑丹丽“发脾气”,想上前安慰,又显得无所适从……
倒是宣仲英主动前去化解,她在郑丹丽的耳边不停地讲:“你才是妈妈最最宝贝的心肝,随他们去吧,宝贝,有我在你身边!”宣仲英知道,爱情分离,爱被分割,谁也不会好受,郑丹丽更是,但她同样需要被尊重!
新女友走后,宣仲英和儿子慎重深谈了一次,她叮嘱儿子,不要有了宁宁后就不来看郑丹丽了,郑丹丽心里其实很明白。吴南鲁心感愧欠,几天后,他一个人来到郑丹丽的房间,吴南鲁看到她竟然睡在大床一角,扭头不理睬他。但吴南鲁一走开,她又摇动着床架,弄出声音来。等吴南鲁再进房间,她又“故伎重演”不理不睬……
宣仲英要儿子坚持耐心,吴南鲁从此多了一份心,只要有时间,就过去陪郑丹丽“相聊”,有时带着宁宁一起照料她!慢慢地,郑丹丽接受了他们,有时看到吴南鲁和宁宁来了,郑丹丽表情很兴奋。
最艰难的时光是2014年2月19日这天。傍晚5时许,吴南鲁和宁宁将在绍兴市袍江新区一家大酒店举行婚礼。宣仲英夫妇是毋庸置疑的参加者,然而,他们很早就做起了儿子与宁宁的工作,请两位新人和宁宁的家人谅解——这个婚礼,他们不准备去了,他们要留在家里陪伴郑丹丽!宣仲英两眼含泪,对儿子和新儿媳说:“我们走了,丹丹一定会很难受,请理解我这个当妈的,我一定得把这碗水端平,现在她是我们的女儿,你们的姐妹、我们的家里人!”宁宁最终表示理解,并还帮着婆婆一起说服了自己的爸妈,宁宁的爸妈也对此十分感动。
这个晚上,宣仲英给郑丹丽烧了好几个她最爱吃的菜:小排骨、红烧鱼头和香菇菜心……然后一碗碗地端到郑丹丽的床头!郑丹丽似乎也知道这个晚上要发生什么事,她不会说话,手却在不停地动着那个可以摇一摇的铃铛,一会响,一会又响,看得出,她很难过,但又有些淡定,表示理解,暗示宣仲英和吴建苗去绍兴参加吴南鲁的婚礼。宣仲英不听她的,轻轻地拍着丹丹的肩膀,说:“丹丹,别管他们了,他们吃好吃的,我们今天也要吃好吃的,来,妈弄掉了排骨里的骨头,你张口……”郑丹丽吃得很开心,后来,一家三口开心地看起了电视,温馨的幸福中,郑丹丽忘却了一切痛苦。
2015年2月18日农历除夕。这天下午,又一个惊喜传来,宣仲英迎来了人生中的第三代,孙女甜甜诞生了。宣仲英这次没有藏掖,在此前,宁宁怀孕肚,她就开始给郑丹丽打起了“预防针”,慢慢渗透着告诉郑丹丽:“宁宁的孩子快要出生了,以后你就是姑姑了!”郑丹丽接受了现实,也变得兴奋起来,她甚至还“问”宁宁:“我这当姑姑的,我要不要给未来的孩子送什么礼物啦……”宣仲英开心地笑了。2月25日,甜甜从医院抱回,郑丹丽比谁都兴奋,“抢”着要亲孩子,宣仲英把孩子放在她的身旁,她艰难地用右手轻轻抚摸着孩子,脸上盈满了笑意……此后多天,宣仲英多次问询郑丹丽:“如果有来生,你愿意做我的女儿吗?”郑丹丽努力地点头。
谁也没有想到,在2015年6月2日的这一天,郑丹丽会突然选择了离开!
这天早晨,郑丹丽的早餐还是那么的丰盛,牛奶、鸡蛋和粥,还有榨汁机里榨好的蔬菜汁。郑丹丽很乐意享受这些。上午9点钟,郑丹丽躺在一个特制的铁质大床上做理疗时,突然没了声音!陪伴着的宣仲英大为惊骇,大声疾呼:“丹丹!丹丹!”郑丹丽微微睁开了那双眼,带着一丝疲惫的笑意,仿佛对郑丹丽流露着无尽的谢意,迅疾,她陷入了昏迷。
情急之下,宣仲英呼叫120将郑丹丽送往诸暨医院。急救中,宣仲英哭晕过去好几次。吴南鲁和宁宁还有新生的女儿甜甜等,一大家子人守在急救室门外,大家都希望奇迹会出现,但奇迹终究是没有出现,晚上9时许,27岁的郑丹丽永远离别人世。
屈指算来,宣仲英的准婆婆角色整整坚持了5年零3个月!时光,它带来了辛苦与磨难,也带来了陪伴与真情!虽然,它最终带走了百万家财,还带走了亲人般的儿媳,但大家相信,郑丹丽离开时没有一丝遗憾,因为,命运馈赠给了她这么一位“好婆婆”和“好妈妈”!
□编辑/陈 宁
沙 冰 2016-11-16 知音币2点
本刊视点 福建女南非大逃亡:“豪门新妇”何以惨变“合法二房”

钓上华裔富豪金龟婿,幸福来得突然却不太真实
2014年2月5日,在福建福清市一家超市上班的杨玉清休假。母亲翁妹株说张阿姨介绍了个男孩,条件不错,让女儿务必去见一见。杨玉清同意了。
1986年10月,杨玉清出生在福清市渔溪镇,上有一个姐姐,下有一个弟弟。重男轻女的父母渴盼两个女儿能嫁个好人家,以帮衬家里。姐姐杨玉姗20岁时,嫁给了长乐当地一位做寿山石的富豪。姐姐和姐夫给弟弟杨玉华一笔不菲的启动资金,让他到南非经商,并在开普敦建了一家1000多平米的超市。大女儿和儿子的成功,更坚定了杨玉清父母“学得好不如嫁得好”的想法。因此,杨玉清念完高三,本来有望考上大学的她,被父母半哄半劝地辍了学。
杨玉清退学那年才19岁,正值花样年华,得知其父母要给她找婆家,媒婆们纷至沓来。但家境一般的人家杨父杨母看不上,而真正富有的人家,又瞧不起杨家父母的势利。就这样,杨玉清被岁月蹉跎成了一个年近30岁的大龄女。所以,当妈妈说即将相亲的对象条件不错时,杨玉清决定去看看。
在媒人张阿姨的带领下,杨玉清在福清电影院旁的肯德基店,见到了刚刚归国不久的严利格。老家在福清市的严利格出生于1987年,于2010年移民南非,在约翰内斯堡开了一家侨务公司,并在伊丽莎白港开了几家超市。他是家中独子,父母都在南非帮忙经营超市。严利格称他此次回国,是想找一个家乡的女孩结婚。严利格对杨玉清说:“我感觉你就是我要找的人!”杨玉清羞红着脸,低头说道:“可我比你大1岁……”“我不介意的。”严利格赶紧说。媒人张阿姨也在一旁打趣:“老婆姐,家财节节起!(福清方言,意即‘女大三,抱金砖’)”三人都笑了起来。

杨玉清的父母自然没闲着,他们早就打听到,严利格除了在南非有家产外,在福清市宏路街道还有一栋三层小别墅,一直由严利格的大伯严思林照看。这样的条件,于翁妹株和丈夫而言,自然求之不得。
几天后,严利格邀请杨玉清参观他的别墅。严思林见侄儿带了个女孩回家,而且手牵着手,不禁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很奇怪,然后默默地走了。当时,沉浸在幸福中的杨玉清并未在意。
2014年10月21日,严利格的签证到期,已陷入热恋的杨玉清请假将他送到了机场。临别时,严利格向杨玉清保证,他一定会尽早回国,把她娶走。
到南非之后,严利格几乎每天都会给杨玉清打电话,诉说相思之情。两人的感情日渐升温。
2015年1月1日,严利格手持着27朵玫瑰花,出现在福州长乐机场。他告诉早已在此等候的杨玉清,为了能赶在这一天回国,他已把南非的工作稳妥地安排到了春节之后。那一刻,杨玉清被彻底感动。当晚,在严利格位于福清的别墅,这对情侣相拥而眠。
次日早餐过后,严利格向杨玉清求婚。杨玉清答应的同时坦率地告诉他:“我爸妈对彩礼的要求比较高哦。”严利格问需要多少彩礼,杨玉清说要68.8888万元。严利格哈哈大笑:“我赚钱就是为了给老婆花的。不过,我也有两个条件:跨国婚姻的手续很繁琐,我们先办婚礼,再补办结婚证。另外,我爸妈在南非帮我照管生意,中国的婚礼,他们恐怕不能参加了。”
杨玉清将严利格的条件告诉了父母,父母觉得亲家不参加独子的婚礼,于情于理不合,但他们最终难以抗拒68万彩礼的诱惑。而涉世不深的杨玉清也觉得,幸福重在两情相悦,结婚证什么时候领都无所谓。
获悉杨玉清及其父母的态度后,严利格非常高兴。婚礼在2015年2月28日举行,当杨玉清披着洁白的婚纱出现在众人面前时,羡煞了她的姐妹们。可细心的杨玉清还是发现,来参加婚礼的严家的亲戚们,神情都有点诡异。疑云再次浮现在她的脑海:自己终于嫁了个华裔富豪,幸福似乎如此突然,却又感觉不太真实。惴惴不安中,严利格帮杨玉清办好了出国的手续。两人于3月中旬,即从福清启程,前往南非。
稀里糊涂当了“二房”,真相残忍内心绝望
2015年3月14日,严利格和杨玉清抵达了南非约翰内斯堡市坦博国际机场。杨玉清被安排在离严利格的侨务公司很近的一套别墅里。她提出尽早到伊丽莎白港看望公婆,再去开普敦看望自己的弟弟杨玉华。严利格却让她先熟悉周围的环境。杨玉清只好先待在家中。为方便在南非生活,严利格帮杨玉清起了个英文名:Lucy(露丝),而他的英文名则叫Abel(亚伯)。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里,杨玉清慢慢认识了包括里德太太在内的一些邻居。有一天,里德太太正在自己门前的花园里裁树枝,杨玉清经过时,里德太太突然问了句:“露丝,约翰去哪儿了?”约翰是谁?杨玉清很纳闷,便随口应付了一句:“哦,他可能在忙。”里德太太说5岁的孩子能忙什么。5岁?孩子?杨玉清感觉不那么对劲,便如实将自己的疑问告诉了里德太太。里德太太惊呼一声:“你是亚伯的太太,怎么没见过他的儿子?”严利格有儿子?!杨玉清蒙了。
当天傍晚,严利格回来,问杨玉清脸色为啥那么差,她闷闷地说了句:“咱俩生个孩子吧?”严利格高兴地说:“好啊!”见他完全不像有事瞒着自己,杨玉清心里又多了几分侥幸,暂时将疑虑藏在了内心。
4月中旬的一天早上,严利格说侨务公司没有什么事,正好可以带着新婚妻子杨玉清去伊丽莎白港见父母。当天中午,严利格与杨玉清乘飞机抵达了伊丽莎白港。严利格60多岁的父母严思军和王亚茹住在二层别墅里。见到儿子和杨玉清,两名老人热情招呼,但表情同样很隐晦。
午饭过后,杨玉清到别墅前的园子里欣赏花草,严思军从屋里走了出来,问杨玉清:“姑娘,你了解利格吗?”杨玉清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她的心正一点点往下沉。
严思军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那你也太草率了。你们结婚的事,利格前几天才告诉我们。直说吧,他在这里已有了妻子,是南非人,名叫玛丽,他俩有孩子,已5岁了……”“爸,您说那么多干吗?”严利格从房里冲了出来,将大脑一片空白的杨玉清拉出了别墅,而后将她塞进轿车,迅速驶离别墅。
严利格连夜开车,将杨玉清从伊丽莎白港带回了约翰内斯堡。进家门后,严利格这才向杨玉清解释,他之所以娶南非黑人女子为妻,目的只是为了移民。对杨玉清,严利格坚称自己是真爱。他本想等杨玉清生了孩子后,再如实相告,可父亲却提前透露了真相,让他好不被动。
听严利格讲完这一切,杨玉清反倒安静下来,她冷冷地质问严利格:“那你说说,我该怎么办?”严利格说:“你来南非的时间太短。其实,和中国不一样,在这里(部分地方),允许一夫多妻……”
“哈,哈哈……”杨玉清气极反笑,“依你的意思,我给你当‘二房’?去死吧!”说完,她收拾行李,执意回国。严利格脸色一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说完,他将杨玉清反锁在卧室,自顾自离开了。
坎坷逃离艰难回国,让梦魇随风飘散
就这样,杨玉清被严利格软禁了两周左右。她尝试过与在开普敦开超市的弟弟杨玉华联系,但卧室里所有的通讯工具都被严利格收走了,她的护照也被严利格藏了起来。杨玉清只能等待机会。
从2015年5月开始,严利格的侨务公司与连锁超市遭遇了寒冬。事业受挫的严利格对杨玉清的态度更加恶劣起来。有一天,他在酒吧喝得醉醺醺后回来,进门就不停狂踢着杨玉清,骂她是扫把星。严利格的表现让杨玉清彻底认清了一个事实:他所说的真爱,纯属谎言。认清这一点后,杨玉清决定无论如何也要逃离南非。
为了成功逃离,杨玉清决定从长计议。稳住严利格是计划的第一步,而第二步,杨玉清认为,自己需要加强英语的学习。
接下来的时间,杨玉清几乎天天与家庭主妇里德太太粘在一起,跟她学裁枝打叶,和她一起听歌剧……英语水平突飞猛进。
在杨玉清的隐忍与精心表演下,严利格渐渐放松了警惕。2015年10月的一天,杨玉清趁着严利格喝醉的时候,从他嘴里套出了自己护照的藏匿点,而后悄悄取出,藏了起来。
2015年11月30日,感觉已万事俱备的杨玉清,趁严利格离开约翰内斯堡前往伊丽莎白的时候,收拾行囊,乘坐大巴前往开普敦。
由于弟弟的手机换了号,连在国内的父母和姐姐都不知道,杨玉清未能提前联系上他。她决定先到开普敦,再向华人打听弟弟的超市和住址。一路上,因为担心严利格追上来,杨玉清提心吊胆。好在一路上,什么也没发生。
客车辗转40余小时,抵达开普敦时,已是2015年12月2日早晨。在汽车客运站附近,杨玉清看见了第一家华人超市。热心快肠的老板得知杨玉清找弟弟,便动用商会资源,多方联系,终于联系上了杨玉华。
当天上午11时左右,当弟弟杨玉华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杨玉清一把将他抱住,被骗来南非几个月所遭受的苦痛,顿时化作倾盆的泪水……
杨玉清与弟弟见面的同时,严利格已带着公司几名心腹,从约翰内斯堡赶到了开普敦,他们很快便打听到了杨玉华超市所在地,而杨玉华则带着一帮身强体壮的员工守护着姐姐。严利格怒气冲冲地警告杨玉清姐弟俩:“要么,杨玉清随我回约翰内斯堡;要么,退还68万彩礼,而且今天就要退!”杨玉华认为,严利格隐瞒在南非已婚事实,有错在先,且涉嫌对杨玉清进行非法拘禁。若严利格不依不饶,杨玉华就报警。
几经交涉,最终,双方达成妥协:杨玉清退还一半彩礼给严利格,而严利格为保证诚意,需让严利格的父母和杨玉华一起,护送杨玉清回中国。严利格觉得继续纠缠下去,自己占不了多少便宜,只好同意。当天,杨玉华便筹来了34万元人民币,交给了严利格。
2016年1月14日,在杨玉华和严思军、王亚茹三人的陪护下,杨玉清登上了从开普敦飞往北京的航班。1月16日,杨玉清终于安全回到了中国……
[小编发言]
近年来,涉外婚姻数量迅猛增长。涉外婚姻浪漫的表面,隐藏着一定的风险。如何才能最大程度地规避涉外婚姻风险呢?首先,婚姻双方要有充分的沟通了解,要将婚姻建立在牢固的感情基础上。这是根本。
其次,要对结婚对象所在国家的宗教、文化、民俗、法律等情况,做深入、透彻的了解。目前,世界上普遍存在“一夫一妻”和“一夫多妻”两种婚姻制度。我国实行的是“一夫一妻”制。包括欧美日等发达国家在内的多数国家,实行的都是这种婚姻制度。“一夫一妻”制对女性权益的保护更充分。
然而,还有少数国家,实行的是“一夫多妻”制,这些国家主要集中在非洲和西亚,如塞内加尔、乌干达、斯威士兰、埃及、苏丹、埃塞俄比亚、也门、阿联酋、卡塔尔、巴林、约旦、伊拉克、沙特阿拉伯、阿曼、摩洛哥、索马里、喀麦隆、南非等。
东南亚国家中,泰国、印尼等国家,法律并不禁止“一夫多妻”。发达国家中,也会有个别地区或者种族,实行“一夫多妻”制,如美国有个摩门教的教徒,就可以“一夫多妻”。女性朋友们,一定要擦亮双眼!
(因涉及隐私,应主人公要求,除翁妹株系实名外,其余均为化名)□编辑/戴志军

米 米 2016-11-16 知音币2点
人生直击 小工头灭了博士妻,让你有爱没爱都任性
爱情路上,她起点高,终点更高,成为学富五车的女博士;而他始终只是停留在原点的建筑工。当爱来袭时,她随他私奔千里,甘愿流离。可是,当爱情修炼成婚姻,血色却不请自来——
2006年春节后,包工头李昌维给孟娇倩发去一条长长的短信:“倩倩,我决定去重庆发展,你就听你爸妈的话……”虽然,这条短信里不少语病,但孟娇倩一遍就能读懂他的深情,正在上课的她立马走出教室给李昌维打去电话,等她下课后再说……
李昌维,1985年出生于四川安岳,父母都是农民,因家境贫寒,他初中毕业后就跟着叔叔去了工地上干活,从最初的小工做到了捆支架的大工,20岁时,有些积蓄和人脉的他,就做起了包工头。
2005年,李昌维接了维修河南郑州某教师职工宿舍楼的院墙的活。为了尽快完工,他在旁边搭建了一个临时工棚,供自己和工友们休息。
一天晚上,李昌维忙着核算工钱忙到很晚才躺下,还没睡着,便听到一名女子呼救声,他连忙跑出去看。是一个女孩被一名醉汉堵在了小巷口,李昌维连忙上前将醉汉赶跑。女子就是孟娇倩,比李昌维还大4岁,她自小家境优越,父母都是中学教师,她大学毕业后进入了郑州一所中学当老师。这天因参加聚会晚归,本想抄近路回家,没想到遭到醉汉骚扰。
事后孟娇倩对李昌维感激不已,还极力想请他吃饭,可都被拒绝。见她执意要感谢,李昌维便让孟娇倩在学校图书馆给他找几本书看。这种答谢方式令孟娇倩刮目相看,觉得李昌维虽然只是个包工头,但人很上进,她经常抽时间领着他去图书馆挑书。
看到才华横溢的孟娇倩愿意和自己做朋友,李昌维心里说不尽的感动。细心的他发现孟娇倩自行车坏了,他会悄悄帮她修好;有时候孟娇倩晚归,李昌维就早早去公汽站等她……一来二往,李昌维对孟娇倩有了异样的感情。一个多月后,李昌维的工程完工,他思来想去决定通过QQ直接向孟娇倩表白。没想到孟娇倩当即答应做李昌维的女友。
两人很快陷入热恋,她会踩着高跟鞋去他的工地上看他,给他打包学校食堂做的土豆烧鸡块。他会拿出平时舍不得穿的衣服,好好梳洗一番,去她的学校,混在台下听她讲课。夜色下,他们一起散步,挽着对方的手描述着未来……
很快,孟娇倩的父母从学校的老教师那里知道女儿恋爱了,并很快打听到女儿的对象就是给学校修围墙的一个包工头。一向对独生女儿很宠爱的二老大发雷霆,他们坚决持反对意见,并苦口婆心劝女儿,两人文化背景、成长环境、生活习惯等都存在巨大差异。
但是,孟娇倩觉得父母说的这些都不是事儿,在她眼里李昌维虽文化程度不高,但求上进,性格随和脾气好,对她体贴疼爱。这就是她想要的爱情!
这年9月,为了阻止女儿恋情,其母黄亚梅搬到孟娇倩在学校的单身宿舍,对她全方位监管。家人的极力反对并没有让孟娇倩退缩,她对李昌维说,她绝对不会妥协。黄亚梅气得住进医院,父亲更是要断绝和她的父女关系。见孟娇倩的父母如此排斥自己,李昌维主动提出去重庆发展,以避免冲突。
没想到,此举让孟娇倩为爱更加疯狂,母亲出院后,她向学校递交了辞职信,收拾了行李,要跟李昌维一起私奔去重庆!面对女友的冲动,李昌维提醒女友要仔细考虑,可孟娇倩却坚定地说:“你到哪,我就到哪,在哪无所谓,有爱就好!”见女友如此决绝,李昌维也不再退缩:“你父母是怕我给不了你幸福生活。你放心,为了你,为了我们的未来,我一定会努力的,我们混好了再回来!”男友的承诺让孟娇倩心情好了许多。
两人来到重庆,在重庆大学附近租房住,安定下来后,孟娇倩求职遇阻,便决定考研,她对李昌维说:“你也利用业余时间参加自考吧,到时候拿个大学文凭。我们把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看我爸妈还有什么话说。”李昌维忙不迭答应,后来他在重庆大学报了一个自考班,还在工作之余跟着孟娇倩一起去泡图书馆,去大学听课……
经过两年努力,2007年,孟娇倩考上了重庆一所大学的研究生。可李昌维尽管很努力地学习看书,无奈基础太弱,加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管理工程队,很多自考的书连翻都没有翻开过。所以两年下来,一科都没考过。孟娇倩有些失望。
李昌维解释说:“我这两年多接些工程,以后还要和人合伙做房地产,我先多赚些钱,你安心读书,等钱赚够了,我也可以放下担子,一心读书。”孟娇倩觉得李昌维说得有道理。
因研究生报名要户口本,孟娇倩不得不回了趟郑州的家。见父母还不肯原谅自己,孟娇倩只得对父母谎称她和李昌维现在很幸福,她考上研究生,李昌维也自考取得本科文凭,而且他的事业做得很大,在和人合伙做房地产开发。
孟娇倩没想到一番谎言就让父母态度松动,她怀着复杂的心情回到重庆后,对李昌维说:“我都把你的形象树立起来了,你可不要让我和父母失望啊。”李昌维顿感压力骤然增大,但还是硬着头皮承诺:“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到!”
孟娇倩读研究生后,学费生活费等各方面的开销都由李昌维负担,由于李昌维没有关系和背景,只能接一些小工程,生意一直没有多大起色,更谈不上做房地产生意。但他又不敢将实际情况告诉女友。2008年9月,孟娇倩想买一台电脑,当时李昌维所有的钱都垫在工程里,身上只有一千多元,但他还是找工友借了五千块钱给女友买了一台。
平日里,他省吃俭用,但对孟娇倩格外大方,每个月给她的生活费两千,她要买什么护肤品他都是毫不犹豫埋单。几年下来,原本比孟娇倩还小4岁的李昌维因为长期操劳看起来更加显老,而沉浸在百依百顺幸福中的孟娇倩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
2010年,孟娇倩研究生毕业后,在成都郫县一所高校找到一份讲师的工作。李昌维的生意也都转移到成都,两人生活渐渐安定,孟娇倩的父母已经接受女儿的恋情,两人的婚事也提上议事日程。但黄亚梅提出李昌维必须得买一套房子才同意他们的婚事。孟娇倩一直埋头读书,根本不知道李昌维生意的状况。在她眼里,李昌维这几年生意做得不错,买套房应该没有问题,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这下让李昌维犯难了,因为做工程,通常要先垫付一大笔资金进去,他当时正在洽谈成都北三环一处旧城改造项目,手里的几十万是用来工程周转的。他试图和孟娇倩商量能否先不买房,可他话还没说完,孟娇倩就很惊讶地问:“不会吧?你不是说这几年生意做得不错吗?不会连买套房子的钱都拿不出来吧?”她的话让李昌维顿时气短,担心自己辛苦维持的“繁荣”局面被戳破,李昌维只好赶紧改口:“放心,买房的钱还是拿得出来。”硬着头皮答应买房以后,李昌维只好决定先去贷款公司先贷一个首付出来,自己再慢慢还。
接下来,利用休息时间,孟娇倩拖着李昌维四处看房。最后,他们在成都武侯区的晋阳路花四十多万,买了一套两居室。房子装修后,两人领取了结婚证。
捧着红彤彤的结婚证,李昌维心里也很激动,长期以来,和自己相熟的老乡朋友们都不看好他的爱情!但是,他做到了,才貌兼备的孟娇倩就是他如假包换的妻!此时手中已无积蓄的他,找朋友借钱筹办了一场盛大婚礼。那天,亲人朋友纷纷送上祝福,李昌维觉得受再多苦也值了!
婚礼后不久,孟娇倩就怀孕了,由于妊娠反应严重,她不得不请假在家休息,并利用孕期在家复习准备博士考试。李昌维不解地问妻子:你都已经是研究生了,为什么还要读书啊?孟娇倩白了丈夫一眼:你懂什么啊,现在学校竞争多激烈啊,能进大学教书的非硕即博,评职称都要学历,只有不断努力,才能在大学站稳脚跟。
说到读书,孟娇倩又不得不提醒李昌维:你考了这么多年的自考,我怎么没看到你有任何进展呢?这两年就没看你翻书,你老是说要先赚钱,可我怎么感觉你也没赚到什么钱啊……李昌维只得敷衍说因为工程欠款还没有收回来,为了让孟娇倩相信,他还言之凿凿说又接到一笔大工程。
而实际情况是,李昌维因为缺资金,工程队举步维艰,由于接不到什么活,工人走了一大半,李昌维经常是接到活后,又当老板又要做小工,生意做得异常艰难,更别说有更大的发展。
可再累,每天回到家,他都不敢显露疲惫的样子,生怕被孟娇倩看出破绽。有时候接到工人催工资的电话,他都要偷偷摸摸躲到阳台上接。
2011年初孟娇倩诞下女儿乐乐,李昌维喜不自胜的同时,感到肩上的担子更重了。更让他又喜又愁的是2011年5月,妻子孟娇倩考上了重庆大学的博士!
孟娇倩拖着几个月的孩子边工作边读博,产假结束后,孟娇倩请来了母亲帮他们看孩子。生活成本一再增加,李昌维每个月赚的那点钱根本不够开销。为了生活,李昌维后来到一个建筑工地上开混凝土搅拌机到凌晨,这样每个月可以多赚3000元钱。
2013年初,由于孟娇倩的父亲高血压发作,黄亚梅要回河南老家。此时孟娇倩正忙着写博士论文,乐乐一下子没人照看。李昌维赶紧表态自己可以在家带孩子,他说反正自己是包工头,有什么事让工人给他打电话就可以。孟娇倩顿时松了一口气,对丈夫猛地一番夸赞。其实,李昌维的工程队难以为继,已经解散,他失业了,靠着手头上最后的十来万周转生活。
一天,孟娇倩在书房写论文,听到李昌维在客厅教孩子“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条(绦)”,她赶紧出来纠正,并责怪李昌维怎么连这个字都不认识,李昌维赶紧说眼花,孟娇倩却长长一声叹息。
后来,孟娇倩和李昌维认真谈了一次:为了咱们的女儿,你要多读点书。几年前你就承诺要自考大学,可到现在都没看到你的行动。妻子的话,李昌维不敢怠慢,尽管他也很想多学点知识,可现在哪里看得懂,哪里看得进去?为了不让妻子失望,他趁妻子不在家时,就使劲摩挲书本,让书页起毛,看上去像被人一遍遍翻过一样……
在李昌维的心里,爱情走到结婚生子这一步也算是稳定了,他没必要像以前那么拼了命地讨好爱情,毕竟老婆马上博士毕业,也评上副教授,工资也不低!自己操劳了这么多年,以后妻子主外,他主内也何尝不可!当好奶爸也可以在家里立足……
2014年春节过后,孟娇倩提议将三岁的乐乐送到幼儿园后,李昌维就到一家酒店后厨去当小工,想学得一手好菜,以后是家里的“好煮夫”!
此时,由于长期成都、郫县奔波,孟娇倩感觉异常疲惫。2014年10月,孟娇倩看中了郫县一处楼盘,回家后和李昌维商量购买事宜。这些年孟娇倩一心读书,不喜欢操心,也是出于信任,她将工资卡放在丈夫手里。家里大小事务也都是李昌维在打理,但根据收入,她想再买套房应该不存在问题。
得知妻子想买房,李昌维先是找各种理由说买房不划算。可孟娇倩是个执拗脾气,她认定的事就一定要去做。她不顾李昌维的反对执意要买,两人为此发生争吵,到最后,李昌维不得不说实话:没有钱!
孟娇倩不敢相信,这些年她的工资逐年翻番,收入不低,李昌维还在做生意,怎么会付个首付的钱都没有呢?孟娇倩逼问李昌维把钱弄到什么地方去了,无奈下,李昌维只好坦白这些年,他一直没有赚到钱,工程队也解散了,自己现在在工地上做建筑工人!
孟娇倩无法相信丈夫竟然欺骗了自己这些年,那天她不顾形象和李昌维闹了一场,哭了一晚。她甚至提出离婚,可第二天当女儿用小手拉她起床时,孟娇倩不得不叹了一口气,擦干泪去学校上课。
撕下这些年的面具后,李昌维的心中反而觉得轻松许多。他相信只要自己真心对孟娇倩好,好好照顾女儿,这个家就会回到原来的模样。
孟娇倩以前跟李昌维就没有什么共同话题,但孟娇倩觉得李昌维是个有养家能力的男子汉!忙于养家糊口可以不计较这些小事,没想到,这个自以为可以依靠的男人恨不得靠她养着!这些年,多少比她混得差的同学都嫁给了公务员、富商等成功人士,而她作为同学口中的励志博士,嫁的是一个靠她养的建筑工!这让她如何说得出口?她再也不愿意和李昌维一起出门。
对于孩子的教育、抚养问题,孟娇倩和李昌维的意见也是截然不同。拥有博士学位的孟娇倩认为孩子不能输在起跑线上,从小就要为孩子规划好一切。李昌维却心疼孩子和钱,表示反对。孟娇倩对他又是一顿嘲讽:“现在竞争这么激烈,如果不培优,以后只能跟你一样去搬砖。”李昌维只得不说话。到后来,女儿的任何事他都插不上话。
2015年开始,由于建筑业不景气,看到妻子足以扛起家里的经济大旗,李昌维觉得自己完全不用上班。他接活开始挑三拣四,经常几个月不上班。但是,孟娇倩看着他每天懒散的样子就生气,觉得自己嫁错了人!两人吵架成了家常便饭。
因为一点小事,孟娇倩就会爆发,动不动就说他没文化,是个骗子。还没收了工资卡,请了保姆来带女儿,她本想逼李昌维出去好好工作,没想到李昌维干脆不去上班,每天沉迷麻将桌或者买彩票,寄希望于一夜暴富。可输多赢少,经常买菜钱都被他输掉。
最让李昌维难受的是,在孟娇倩的影响下,他们四岁的孩子乐乐对爸爸也是态度很差,经常会因为一点事说爸爸没用,这让李昌维很没面子,也很灰心。2015年底,孟娇倩向李昌维提出离婚,李昌维这才意识到婚姻危机,处处小心翼翼讨好。在家中,孟娇倩的洗脚水都是李昌维为她准备好;她眼皮一抬,李昌维就会把水递到她手上……可他的这些行为不仅没有换来孟娇倩的珍惜,反而对他越发看不起。
2015年12月31日,时值元旦小长假,李昌维早早做好饭菜等孟娇倩下班回家。那天,孟娇倩心情还不错,饭桌上李昌维还喝了点酒。
吃完饭后,孟娇倩提出和李昌维聊聊。这天晚上,孟娇倩告诉李昌维,她不想毁掉这来之不易的婚姻,她承认这两年对他态度不好。孟娇倩这段反省的话让李昌维心生感动,可就在这时,她的话锋一转,又开始责怪李昌维。“如果你像个男人一样撑起这个家,不吃软饭,我会对你态度这么差吗!”孟娇倩一连串的诘问让李昌维大为恼火,他强压住怒火不应答。见他不作声,孟娇倩更加不满,说:“你还是个男人吗?你把生活的担子都甩给我,你还配做爸爸……”
孟娇倩的这些话像刀子狠狠戳进了李昌维的心窝子,他疼得撕心裂肺。特别当他听到说不配做女儿的爸爸时,更是触动了他的痛处,喝了酒的他当时血气上涌,厉声让孟娇倩闭嘴。可她在家里一直厉害惯了,她哪里肯住口。李昌维失去理智,在那一刻他扑上去,狠狠掐住孟娇倩的脖子,大喊:“你闭嘴……”
可怜的孟娇倩在他手中渐渐没了气息,等他酒醒三分,看着身旁鼻息全无的妻子,李昌维这才意识到闯了大祸。这时,隔壁女儿被叫喊声吵醒,哭着过来找妈妈。李昌维赶紧抱着女儿到隔壁房里,将女儿哄睡着后,他抱起深爱的妻子尸体无声泪流。深夜十一点左右,他拿起电话报了警。
接到报警的武侯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迅速赶到现场,随后李昌维被带走,并交代了杀害妻子的经过。审讯中,李昌维无数次强调,没想到自己用尽力气让爱情走进婚姻,却让婚姻以生命的代价结束,爱情的最终是两个人的生活,他不应该高攀……
□编辑/刘彩华
伊藤 飞鸟 2016-11-16 知音币2点
人生直击 沉在海里的亲骨肉:一个深情男人“代育”的猫腻
一个悄悄找人“代育”的孩子神秘失踪,18天后在数公里外的海滩发现尸体。警方调查发现,杀害孩子的凶手是他生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随着案件调查的深入,一个深情男人“代育”背后的猫腻被彻底揭开——
失踪男孩漂尸海滩,凶手竟是亲生父亲
2014年12月9日晚上12时许,厦门市思明区警方接到一名自称陈志国的男子报案,称其3岁的儿子壮壮,晚饭后在其居住小区内意外失踪。据陈志国称,他晚饭后带着3岁的儿子外出散步,下楼后发现手机忘带,便把孩子独自留在楼下回家取手机,待他重新下楼,发现孩子不见了,夫妻俩四处寻找,一直找到深夜,仍不见踪影,这才拨打110报警。
接到报案后,警方立即派民警赶到失踪现场进行调查。由于小区电子监控设备正值检修,随后警方在小区门外调阅了街边几家商铺的视频探头,也未发现有人带走小孩,但此时段,小区门口有多辆轿车进出,民警对车主进行明查暗访,也未发现可疑之处。
一个3岁的男童怎么会凭空消失?正当案件侦破工作处于停滞不前之际,距壮壮失踪18天后,12月27日,思明警方又接到一市民报案,其在厦门五湾海边钓鱼时,发现海边有一包裹,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个孩子的尸体。技术人员赶赴现场对尸体进行检验,确定死者是约3岁左右的男婴,左脑部有外伤,法医检查发现该男童食道及胃内并没有泥沙,排除溺水死亡,并且男童尸体是被包裹,初步分析,男孩属于死后被人抛尸,属于他杀,死亡时间约二十天左右。
男童死亡时间与陈志国儿子壮壮的失踪时间极为接近,警方怀疑这就是失踪的壮壮,遂叫来陈志国夫妇进行辨认。虽然尸体经海水浸泡已经肿胀,但夫妇俩最终还是认出了壮壮,两人瘫倒在地放声大哭。为更进一步确定死者身份,警方立即将死亡男童与陈志国、张兰夫妇做了亲子鉴定,鉴定结果却令人意外,男童与陈志国具有亲子关系,却与张兰没有血缘关系!
这一蹊跷的情况令办案民警也顿感意外。在办案中,一般偶尔会出现孩子与生父没有血缘关系的情况,与生母没有血缘关系还是第一次碰到。民警遂再次讯问陈志国夫妇,陈志国表现得有些慌乱,而张兰更为吃惊,在回望了陈志国几眼后,连声说:“不可能!不可能!肯定是鉴定搞错了!”
其实案发后,警方曾调查了小区地下车库监控录像,发现陈志国驾驶一辆小轿车曾在壮壮失踪前两天的2014年12月7日凌晨1时22分从停车场驶出,陈志国还将一行李箱放到后备厢,然后驾车驶出停车场,两小时后又驾车驶回。只是该时段是在其夫妻俩报案前两天,加上失踪的壮壮是陈志国夫妇的孩子,又是两人报案,当时这一情况并未引起警方的重视。
为何孩子与张兰无血缘关系,警方询问这个孩子来历,陈志国、张兰一口咬定孩子为夫妇俩所生。办案民警怀疑张兰说谎,对张兰的左邻右舍进行了秘密调查。据张兰的邻居反映,以前经常能听到壮壮在家中打闹的声音,也能看到每天张兰带孩子出门,但在壮壮失踪前两天,确实没有看到过孩子,也没有听到张兰家孩子打闹声。这一情况,引起警方的高度重视。警方再次传讯陈志国和张兰,将他们分开讯问。
在政策攻心下,经过长时间的沉默,张兰最终交代,壮壮被丈夫失手打死,而她隐瞒了丈夫的犯罪事实,又帮助丈夫将壮壮沉尸大海,销毁罪证。对于壮壮与自己无血缘关系的事实,张兰认定DNA鉴定不准确,因为这个孩子跟他们夫妇两人都没有血缘关系!直到这时,张兰才讲出实情。原来,这个孩子是偷偷抱养的,张兰用假孕的方式瞒过了街坊邻居,而后直接为孩子上了户口。
张兰供述后,陈志国也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随后被警方控制。孩子与陈志国夫妻俩到底是什么关系?民警又换了一家机构,再次做亲子鉴定,结果与原来一样。张兰这才慌了神,她难以置信:“我丈夫怎么会与孩子有血缘关系?”在第三次讯问时,陈志国最终说出了真相,他确实是孩子的生身父亲!陈志国讲完犯罪事实及孩子的来历后,请办案人员代他向妻子张兰转达自己的内疚。陈志国的讲述,揭开了一个深情男人“代育”背后的猫腻……
不孕夫妇的高招,瞒天过海请表弟代育
时年32岁的陈志国,老家在福建省永春县农村,2000年7月考入泉州华侨大学。陈志国大学毕业后,有一段时间失业,全靠女友张兰资助。在经历三个月的求职之后,于2004年10月中旬才应聘到晋江浦骏机械集团公司做销售。
张兰比陈志国小1岁,两人本是初中同学,初中毕业后,张兰考上泉州卫校,毕业后留在当地一家医院做护士。直到陈志国来泉州上大学后,两人的来往开始频繁起来,并发展成恋人。
陈志国参加工作后非常努力,很快被提拔为销售部主管。2006年初,陈志国与女友张兰结婚。
2007年10月,公司将陈志国派驻厦门,担任公司驻厦门办事处主任。此时陈志国收入提高,还有着许多额外收入,很快在厦门买房。
2009年初,陈志国让妻子辞去了泉州医院的工作,来厦门当全职太太。闲下来的张兰除了美容便是养生,还专门为丈夫学习各种营养美食。而陈志国在工作之余,经常陪妻子逛街,带妻子外出旅游,夫妻俩的恩爱指数可谓爆表。但美中不足的是,结婚多年后,张兰一直未怀孕。陈志国带着妻子去医院检查,最终查明是张兰输卵管狭窄伴有子宫先天性发育不良,怀孕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夫妻俩决定收养一个孩子,张兰流泪答应了。然而,夫妻俩四处打听,也去了许多次福利院,无奈都觉得跟孩子没有眼缘而作罢。
2011年2月上旬春节刚过,陈志国的表弟柳英涛与妻子孙丽带着刚上幼儿园大班的儿子柳望来陈志国家拜年。看到活泼可爱的小表侄,陈志国不禁感叹:“家里有个孩子,气氛还是热闹不少!”
“那让柳望给你们做儿子算了!”孙丽没加多想脱口而出。虽然明白表弟媳只是随口说说,但一语点醒梦中人,陈志国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何不找表弟夫妇偷偷帮自己生一个小孩?张兰听了这个想法也觉得可行,就怕表弟一家不同意。陈志国说,我们给钱,估计这事能行。等他们怀孕,你也假装怀孕,然后直接把孩子落户到我们家,神不知鬼不觉。
几天后的一个周末,陈志国和妻子一起带着礼品来到柳英涛家,说出了想法:“你们就当是把孩子过继给我们,到时我们会给20万元作为补偿。”
面对表哥表嫂这一意外要求,柳英涛夫妻俩都感到很突然,柳英涛说:“这事我们得好好想想,回头我与孙丽商量一下,过两天再回复你。”
也许是20万元的诱惑,毕竟柳英涛夫妻俩收入都不高,居无定所,几天后,柳英涛夫妻俩回话了,答应替陈志国夫妻俩生个孩子。
生怕夜长梦多,第二天晚上,两家就签了一个简单的协议,由柳英涛与孙丽夫妻俩代为生育一个孩子,孩子出生后户口就直接落到陈志国与张兰夫妻名下,陈志国支付20万元代育费用。协议签完,陈志国当场就把白天取出的10万订金交给了柳英涛。
“代育”变成“代孕”,生母竟想借此上位
陈志国和妻子从此就盼望着孙丽怀孕的消息,但事情的发展却并没有如他们所盼望的那样。转眼三个月时间过去,却迟迟没等来孙丽怀孕的消息。陈志国夫妻俩心里颇为焦急,忍不住追问几次,柳英涛告诉他们别着急,生孩子不是一天的事。
直到2011年6月底的一个周末,孙丽私下里约陈志国出来吃饭。席间,孙丽告诉陈志国,她与丈夫柳英涛其实感情并不好,柳英涛不但性格粗暴,又好吃好喝,经常酗酒,考虑到是代陈志国生育,她不敢轻易怀孕,担心生出一个并不健康的孩子。听了这话,陈志国十分感动。两人聊了很久,孙丽敞开心扉,直言不讳:“柳英涛视力不好,长相也不好看,而且性格上也有很多问题,我现在的孩子渐渐长大,我就发现孩子遗传了他身上的许多缺点。”说到这里孙丽叹了一口气:“其实谁家不想要一个聪明可爱的孩子?”
陈志国以为孙丽要改变主意,顿时心头一紧:“你的意思是不想帮我们了?”
“英涛把你预付的钱都拿去买车潇洒了,我不想帮你生也没法退钱,也只有生了。但是,都说龙生龙凤生凤,你基因好,为何不生一个自己亲生的孩子?”
说完孙丽的脸腾的一下红了。陈志国这才明白,跟丈夫感情不好的孙丽,是想和自己生一个孩子。望着双颊绯红的孙丽,陈志国的脸也红了,他犹豫着说:“如果能生个我自己的骨血,那当然我求之不得,可是,你表嫂不可能同意。”孙丽羞涩地说:“这件事,也只能限于你知我知,任何人都不能说!”
据警方调查,这次见面之后,陈志国思考了几天,他不愿意背叛妻子,可他又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最终,他决定豁出去了,生一个自己的孩子!
为了减少发生关系的次数,以免被人发现,陈志国特意让孙丽到医院算准了排卵日期,出于保险起见,又让孙丽在排卵前服用了促排卵药。2011年9月中旬,两人找准时机,连续两天去酒店开房。一个月后,喜讯传来,孙丽如期怀孕。得知消息,陈志国欣喜不已,赶紧把这一情况告诉妻子张兰,但他隐瞒了是他亲骨肉这一情节。随后,张兰也开始为“假孕”做准备,她开始穿起肥大的衣服,对邻居称自己已经怀孕。
事情进展得非常顺利。2012年6月底,孙丽顺利产下一名男婴,出院时,便用陈志国与张兰的户口簿给孩子开了出生证明,把户口落到了陈家,取名壮壮,意为希望孩子能茁壮成长。
孙丽住院期间,张兰则回泉州老家呆了一周,等到孙丽出院时,张兰一身产妇打扮,在半路接了孩子,直接回了家,开始坐起了“月子”。
有了孩子后,张兰再无外出上班的念头,一门心思在家带孩子,而陈志国更是明显减少了应酬,每天都尽量早回家,一家人的生活过得幸福而甜蜜。
然而,让陈志国没有料到的是,自己一家过得幸福之时,表弟一家却出了意外——
自从孙丽替陈志国生下壮壮之后,她的内心悄悄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时拿陈志国与丈夫比较:表哥陈志国不但会赚钱,长相英俊,还是个善解人意的男人,而丈夫既不会赚钱,性格又粗暴,对她更不知呵护。日子一久,孙丽还会当面拿陈志国的优点来指责丈夫,夫妻俩为此经常吵闹,两人在2013年8月办理了离婚手续,孩子判归柳英涛抚养。
与丈夫离了婚,孙丽与陈志国夫妇却仍保持来往。有着帮忙“代育”的这层关系,孙丽对于陈志国有了一份依赖。
2014年3月初的一个晚上,11点多钟,孙丽突然腹痛,实在熬不住了,她下意识地拨通了陈志国的电话。接到电话,陈志国与妻子打了一声招呼,就开车来到孙丽家,将她背到车上,然后迅速送往医院。后经检查,确诊孙丽是急性阑尾炎发作,需要住院手术。接下来的几天,陈志国又在医院帮着照顾。
躺在病床上,看到陈志国为自己忙前忙后的身影,孙丽顿时涌起一份别样的情愫:陈志国如果是自己丈夫多好啊!
念头一起,孙丽再也压抑不住。2014年5月初,趁着五一假期,陈志国送东西来她家,她抓住单独在一起的机会,试着对陈志国表白:“哥,壮壮那么聪明,让壮壮真正生活在亲爸亲妈身边多好,让我们组成一个更完整的家吧!”
陈志国吓了一大跳:“你千万不要这样想,那样会伤害很多人。”除了当初为了生孩子,两人开过两次房,此后陈志国再没有对孙丽动过非份之想,更没想过要离开深爱的妻子。从这次见面后,他开始有意识地减少与孙丽单独接触的机会。但孙丽并不罢休,经常发微信向陈志国倾诉,更何况,壮壮也是孙丽的骨肉,孙丽隔三岔五上门来看壮壮,这也让陈志国无法拒绝。
陈志国越有意疏远,孙丽想在一起的愿望就越强烈,她经常假称自己不舒服,让陈志国陪自己去医院,等陈志国过来,她就抱住陈志国不让离开,陈志国有些烦了,正色告诉她:“生孩子的事,是我们有协议在先,我也付完了全部费用。我们之间也仅仅作为朋友可以相互走动。”孙丽威胁道:“是我们睡在了一起才生的这个孩子,你可不要把我惹毛了,那样的话我就把孩子的身世告诉张兰,看你怎么交代!”陈志国明白,事情一旦泄露出去,不但对不起妻子张兰,在表弟柳英涛面前更是无法交差,他只好极力哄着她。
渐渐地,陈志国一接到孙丽电话就紧张,心烦意乱的陈志国,回家看到壮壮,心里也是异常烦乱。他意识到,都是自己为了圆生子梦,才惹来了这个麻烦!
陈志国的变化,也引起了妻子张兰的注意。2014年11月初的一天,孙丽又约他过去吃晚饭,晚上8点多,吃完晚饭刚进家门,孩子就闹着要爸爸。心烦的陈志国却一把推开,壮壮不小心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不已。张兰一见,禁不住生气地责骂:“你干吗对孩子这样?以前都把孩子当宝贝似的。近来怎么回事?老对孩子那么凶。”
“近来工作压力大,心里有点烦躁。”被妻子一责骂,陈志国自知失态,赶紧平复自己的心情。张兰是个贤惠妻子,对陈志国非常信任,从没想过丈夫会做对不起自己的事,她并没多问。
转眼到了2014年12月7日,周末,上午一家人去海滨公园玩,下午3点多回到家里,玩累了的壮壮到家不一会儿困了。孩子刚入睡,张兰趁机外出买菜。谁想,张兰出门不久,孩子被邻居装修的电锯声音惊醒,待陈志国将他抱起来后,壮壮却大哭不止,任陈志国怎么哄都不停,哭得陈志国心烦意乱,一把将他扔在客厅。陈志国的举动让壮壮哭声更大。
前一天晚上,孙丽和陈志国见过面,又一次谈到壮壮,孙丽说,只要壮壮在,她就放不下想和陈志国在一起照顾亲生儿子的念头。本来就为此烦躁不已的陈志国,被壮壮一哭闹,更是心烦意乱,顿时失去理智,对站在客厅里大哭不止的壮壮随手就是一巴掌!没想到这一巴掌因为用力过猛,壮壮被甩出半米远,站立不稳,他的头部左侧重重磕在客厅的玻璃茶几角上,玻璃茶几当即碎裂,壮壮“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顿时鲜血直流!
陈志国也蒙了,他忙冲上前扶起壮壮,发现壮壮双眼紧闭,呼吸微弱,他喊了半天,又掐人中,可壮壮渐渐全身瘫软,最终呼吸全无!陈志国吓出一身冷汗,事情至此无法收拾,悲痛之余,陈志国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孩子没了,正好断了孙丽的念想!半小时后,张兰买菜回来,见壮壮已经没有呼吸,抱起壮壮号啕大哭。陈志国赶紧把门关上,劝住张兰,称自己不小心害了孩子,如果被人知道就要承担刑事责任,不如私下里把孩子处理掉。
事已至止,慌乱之下的张兰并没有反对。随后,陈志国便给孩子用过的小棉被将壮壮的尸体包好,装入一个以前购买空调留下的纸箱,用塑料绳缠住。等到凌晨2时许,邻居都入睡了,陈志国便开车将纸箱装运到五湾海边,又在纸箱中装了几块石头抛入海中。
抛尸后,夫妻俩又意识到,孩子毕竟是孙丽所生,而且双方还有家人,万一追问起来不好交代,一番商量后,2014年12月9日晚上,陈志国又假称孩子失踪向警方报案。没想到,18天后,纸箱在海水浸泡后腐烂,壮壮的尸体浮了上来,最终案发。
2015年1月16日,厦门思明区检察院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将陈志国批准逮捕,张兰也因包庇罪被批捕。2015年8月,检察机关对陈志国、张兰夫妇俩提起公诉,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公证的判决。
案件发生后,身陷囹圄的陈志国深刻地认识到,造成今天的后果,从他当初选择与孙丽生亲生儿子那一刻就已走错,他深为自己的荒唐后悔不已。
(文中除陈志国、张兰外均为化名)□编辑/柴寿宇
夏 梅 2016-11-16 知音币2点
名人明星 《鸿雁》飞过草原,牧歌里那爱的苍茫与辽阔
“鸿雁天空上/对对排成行/江水长/秋草黄/草原上琴声忧伤……”这首辽阔深情的《鸿雁》,在QQ音乐客户端位居中国民歌播放量第一名,打动了无数思乡的人。演唱者是被誉为“草原情歌王子”的呼斯楞。他从草原毡房唱到《星光大道》,唱到人民大会堂。最近曾以此歌向奥巴马总统献唱的呼斯楞,出版了第四张个人专辑《天上的云朵》,以见证他和妻子萨仁的爱情——
呼斯楞1982年5月生于内蒙古白彦花镇的一个牧民家中,草原母亲自小便赋予他一副好嗓子。萨仁比他大6个月,生于巴彦淖尔市区,天生丽质。两人均就读于蒙古族中学。高三时,萨仁补习一年,与呼斯楞成为同班同学。他的名字寓意“美好和希望”,而萨仁是蒙语中“月亮”的意思,她柔情似水,男生和她说句话,她都羞涩得满脸通红,这会让他狂野、放浪的心变得安静下来。
2000年夏高中毕业典礼上,呼斯楞和师生们载歌载舞,尽情狂欢。他对着萨仁的位置纵情演唱《思念》,萨仁仍是浅浅的笑意,像极了一湾静静的潭水。
呼斯楞事先获悉了萨仁的志愿——呼市蒙语专科学院,他便悄悄地报考了内蒙古戏剧学院,被提前录取,两人都考到呼和浩特读大学后,呼斯楞把写满自己厚厚思念的日记本,作为信物送给萨仁。萨仁翻阅着,眼圈红了,她知道呼斯楞是真诚的,但她却摇摇头说:“我们年龄太小了,还不适合谈恋爱。”
呼斯楞对天发誓:“我一定用我的真诚赢得你的芳心!”呼斯楞苦苦追寻了两年,几乎什么招儿都用过,萨仁却不为所动。同学们都劝他:“至于这么千辛万苦么,算了吧。”呼斯楞沮丧至极,他不知道萨仁其实早就爱上他的才华和勤奋,只是在等待什么。
一天,萨仁兴冲冲地到宿舍找呼斯楞,呼斯楞狠狠地抛出一句:“我放弃了,这辈子再也不希望看到你。”萨仁目瞪口呆,泪流满面,转身要走,呼斯楞似乎恍然大悟,两人热泪纵横,紧紧拥抱在一起……
萨仁生日那天,呼斯楞请萨仁去咖啡馆看演出。他故意卖关子:“演出很精彩,就是演员多,观众少。”萨仁到了现场,才发现他请来了内蒙古最出名的马头琴手、键盘手等,包了一个专场,庆祝她的生日。呼斯楞演唱了一首《献给你的歌》:“爱的心是为你的,你要相信我……”以表明心迹。他还用蒙语演唱了蒙古民歌《鸿雁》,他长着一张娃娃脸,歌声中却蕴藏着沧桑粗犷和悠长韵味,萨仁边哭边笑。从他的歌声里,她听到了一个男人内心的孤独和辽阔,还听到了一种深沉的爱。
上大二时,呼斯楞就和同伴们成立了额尔古纳乐队。2004年夏毕业后,他和乐队6名成员一起到北京闯荡,萨仁则进入呼和浩特市电视台工作,一对恋人从此天各一方,呼斯楞发誓要在北京混出个模样。
起初,呼斯楞和同伴们住地下室,吃馒头、咸菜。一天晚上,一桌客人坐下就点唱《鸿雁》,而且要连点20遍。呼斯楞和另一位主唱足足唱了两个小时。他们后来才知道点唱《鸿雁》、被感动得泪流满面的是著名作曲家张宏光。坐在张宏光旁边的是歌手韩磊。张宏光旗下的四季光芒与乐队很快签约,萨仁听说后心花怒放。2005年,呼斯楞和乐队凭借苍茫、辽阔的《鸿雁》,获得第一届《星光大道》年赛季军。
2006年春,萨仁不顾家人反对,辞掉令人羡慕的工作,追随呼斯楞“北漂”。乐队住在建国门,开始六个人合租一套房。她到来后,呼斯楞租了一个小单居。寒冷的深夜,两个人手挽着手往回走,呼斯楞把萨仁揽在怀里,朝她几乎冻僵的双手哈口气、再哈口气。萨仁当起大家的生活助手,照顾他们的生活。
可是,成功和荣耀很快昙花一现,呼斯楞只好带着萨仁回到呼和浩特。他骗心上人:“我们再也不离开这里。”这是萨仁等待已久的答案,她流泪了。
为了证明自己的一颗赤诚之心,呼斯楞在众人的反对声中,公开了他和萨仁的恋情。萨仁陪他度过了人生中最艰难最窘迫的一段日子。
草原辽阔,是呼斯楞的根。可是,传播蒙古族文化的梦想,促使他不断飞翔。2007年2月,他参加了第十三届全国青年歌手大奖赛,获得流行唱法第八名,知名度迅速提升。年底,他发行了由著名音乐人吕燕卫用汉语填词的第一张国语专辑《鸿雁》。2008年8月,呼斯楞参加了奥运会闭幕式演出。
就在呼斯楞名气高涨时,他选择脱离乐队单飞。萨仁预感到男友真的像鸿雁一样,要从辽阔的大草原上展翅高飞了。有些不明真相的网友批评呼斯楞“背信弃义”。呼斯楞气得要命。萨仁安慰他说:“时间长了,总会云开雾散的。”她静下心来给呼斯楞做奶茶、包羊肉包子,央求他雪夜用自行车载着自己,钻到偏僻的小巷里吃酸菜。乡音、乡味、乡情,加上萨仁的柔情似水,很快化解了呼斯楞心头的阴云。
2009年7月,呼斯楞参加了第十届内蒙古昭君文化节《天堂草原·草原的天堂》开幕式,首次公开演唱了个人单曲《塞北·鸿雁》,在蒙古族长调的配合下,他的声音苍凉、辽阔、雄浑,偌大的舞台上,他似一匹骏马纵情狂奔。一曲未了,萨仁已潸然泪下。
2009年11月,呼斯楞参加了在北京人民大会堂金色大厅举行的欢迎晚宴,向美国总统奥巴马、国务卿希拉里等外宾和胡锦涛主席、温家宝总理等献唱《鸿雁》。萨仁知道,这是呼斯楞多年的梦想,一朝梦圆。奥巴马评价:“这首歌最能代表东方音乐。”随后,这首歌以飓风般的速度,席卷中国乐坛和街头巷尾,人人都能唱几句《鸿雁》,尤其是思乡的游子。
2010年农历冬月二十三,呼斯楞和萨仁结束10年的爱情长跑,家人按照乌拉淖部落的婚俗,为他们举行了一个盛大的婚礼。上千名亲友骑着高头大马,披红挂彩,迎亲队伍浩浩荡荡,上马、下马、敬酒,给双方父母、亲戚唱歌,婚礼轰轰烈烈地进行了5天。
新婚之夜,红色的烛光随风摇曳,萨仁的脸庞更红了。她对呼斯楞说:“你的音乐之路,才刚刚开始。虽然分别让人牵肠挂肚,但我还是想看到那只从草原飞出的鸿雁。”呼斯楞握着她的手,深情地说:“我一定再到北京,给你一个温暖的家。”他拿出一款过时了的BP机,里边珍藏着萨仁4000多条呼叫记录,他命名为“我的月亮”。萨仁摩挲着这份特别的礼物,内心涌起一股温暖,却逗他:“你还欠我一个求婚。”呼斯楞也笑着逗美丽温柔的新娘:“那就欠着吧。”
萨仁支持丈夫把草原动听的歌声传向世界的想法。婚后,呼斯楞再次来到北京。2011年1月,他参加了在人民大会堂举办的《2011北京新春音乐会》,不久又参加了中央电视台《民歌中国》专场栏目晚会《塞北鸿雁》,还有北京卫视中秋晚会等。
两地相思情绵绵。他和萨仁平常只能用QQ视频聊天。2012年初春的一天,两人约好在网上“见面”前一小时,呼斯楞从北京飞回呼和浩特,赶到萨仁要去的网吧。他戴着黑帽子,压低额头。他们中间隔着三个人。萨仁打开视频,问他为何戴帽子。呼斯楞打趣道:“我这么红,怕被人认出来。”萨仁发给他一个锤头砸头的表情。呼斯楞说:“我有感觉,你穿的是棕色皮鞋。还有,你穿的是淡雅的茶花裙,就是我最喜欢的那件。”萨仁惊讶地问他在哪里。呼斯楞回答:“我有一款特殊软件,能看到你所在网吧里的一切。你右边的女孩抽香烟,左边的男孩困坏了。”萨仁纳闷:“难道你成了神仙不成?”“你向左边看,第四个人,戴着黑帽子,正朝你露出憨憨的坏笑。”萨仁赶紧扭头寻找,发现盼了两个月的丈夫近在咫尺,瞬间无语凝噎。呼斯楞走过来,将她揽在怀里。
萨仁怀孕了,妊娠反应很厉害,在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呼斯楞却到云南演出,而且一走就是一个月。
2012年2月14日“情人节”一大早,萨仁被敲门声惊醒,她开门一看,六个小伙子每人抱着一大束玫瑰花,单膝着地。他们说:“嫂子,祝节日快乐,嫁给我们吧。”萨仁很害怕,正要关闭房门,花丛后面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萨仁双手捂住泪眼。原来,这是呼斯楞精心策划的“求婚”仪式,以补上当初他没求婚的遗憾。在萨仁心里,其实这一切都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有爱。
呼斯楞再次出征!萨仁默默地为他加油!儿子出生后,呼斯楞四处奔波演出。2012年9月,他参加了中央电视台中秋晚会,2013年1月又参加了维也纳新年音乐会,他演唱的《鸿雁》,让世界见到了东方音乐的魅力。
儿子会说话后,见不到爸爸,萨仁就在微信上教儿子给爸爸唱《鸿雁》。儿子说:“爸爸,我又看到你在电视上唱歌了。我会照顾妈妈,我是男子汉。”这句话倒把呼斯楞说流泪了。他对萨仁说:“看,一只小鸿雁正在你温柔的关照里茁壮成长。”
考虑到儿子根在内蒙古,呼斯楞让妻子帮助他多汲取点民族文化,把蒙古语学扎实。萨仁通情达理地说:“你尽管放心好了,我留在呼和浩特和儿子一起成长。我们等待你更多的好消息。”
呼斯楞接连出版发行了三张专辑,他被观众誉为“草原情歌王子”。2015年底,呼斯楞专门为妻子出版发行了第四张专辑《天上的云朵》,以纪念他们百折不挠的长情:“绿色原野,青色山坡,蔚蓝的天空多辽阔。想你的时候,就唱起牧歌。我多想化作天上的云朵,和你一起漂泊……”呼斯楞是草原的孩子,继承了马背民族浑然天成的豪迈雄壮,只要一登上舞台,他就变得特别热情奔放,歌声低回处,如涓涓细流安详恬静;高亢时,如黄河怒涛奔放激昂,给人以震撼的力量。
2016年春节,呼斯楞和萨仁两家人团聚,他们意外地从双方父母的回忆中发现,两人其实在童年时就见过面,原本算得上是“青梅竹马”。草原上这份浪漫的情缘,其实早就将他们的命运连在了一起……
□编辑/胡 平
易 达 2016-11-16 知音币2点
热点追踪 唏嘘着悲情的担当:60万“校园网贷”一条命
2016年3月9日,走投无路的郑州的大学生郑德幸,在青岛的酒店跳楼自杀。他身后留下了:家境贫寒老年丧子的父母亲,仅有的38.5元现金,以及冒用28位同学名义借下的60万校园网络贷款!
事发后,本刊记者第一时间赶往郑德幸的老家和所就读的学校,多方采访了他的亲人、朋友、同学,在众人眼中郑德幸21年短暂的人生,像是一枚硬币迥然不同的两面,他的悲剧所折射出来的社会问题更是引人深思——
诀别之夜,毁灭赎罪
2016年3月9日,青岛阜新路一家酒店,一个年轻男孩跳楼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阜新路派出所民警发现死者的手机响个不停,警方很快确定他是河南省牧业经济学院的大二学生郑德幸,因冒用同学名义借贷欠下巨款无力归还,才选择自杀结束一切!
同时,千里之外的郑州,河南牧业经济学院的学生宿舍内,几位男生的心情同样沉重。一个小时前,室友郑德幸在微信群里留下他人生最后几句话:“兄弟们,我就要跳了,再次对不起大家!就算我以后再有钱,再站起来,什么都没有了!过些日子大家联合起来告我诈骗,可以胜诉,这样你们都不用还钱了!”
第二天,郑德幸的父亲郑先桥赶往青岛,处理了儿子的身后事。2016年3月17日,本刊记者在郑州见到郑先桥,面色憔悴头发花白的他,谈到儿子仍难掩椎心泣血之痛……
郑先桥和妻子王惠珍,河南邓州市裴营乡花园村的普通农民。1995年7月,大儿子郑德幸出生,他从小就很喜欢读书,成绩很不错。加上他性格开朗人缘好,从小学到高中,一直担任班级班长。2014年高考,郑德幸发挥不佳,只考了481分。尽管如此,他仍是家族里第一个大学生。郑德幸填报了河南牧业经济学院,他说:“我学成之后要回来办个大养猪场,做一个像刘永好那样的企业家。”
很快,郑德幸通过竞选当上了班长,进入了校学生会。郑先桥与儿子通话,能感受到他如鱼得水般的生活和学习状态。2015年春节,郑德幸回乡过年,郑先桥觉得儿子壮实、精气神十足。郑德幸还告诉父母:“我谈了个女朋友。”他亮出手机里的照片,给父母过目,女孩秀气高挑,郑先桥每当回忆起当时恍若梦境。
当年暑假,郑德幸没回家,而是在郑州打工。四处兼职推销、发传单、送快递。7月中旬,郑德幸告诉父亲:“网上有个叫赵雯强的烧伤儿童很可怜,我捐了1000块钱。”这是他辛苦打工一周的报酬,这笔钱对于普通农家不是个小数目,郑先桥甚至还有些心疼。
8月21日,郑德幸回老家休息,准备开学再返回郑州。郑先桥敏锐地发现儿子变了,人变的黑瘦,整日心神不宁。郑德幸的舅舅王晨光与外甥有过几次谈话,郑德幸向他坦承:“我赌球欠了十几万的债!”
郑先桥不敢相信,他辛苦几十年才攒了7万多积蓄,儿子短短一年怎么就能欠这么多钱?郑德幸跪在父亲面前痛哭:“我买彩票赢了钱,后来赌球越玩越大,输光了生活费,还网上贷款借了很多钱……”
郑先桥弄不懂儿子怎么欠下的钱,但欠债还钱的道理他懂。家丑不可外扬,为了维护大学生儿子的颜面,郑先桥让大舅子对此事保密。此后,他瞒着患病的妻子,拿出全部积蓄,又向亲戚朋友借了5万元,替儿子还债。拿到钱时,郑德幸悔恨交加地嚎啕大哭。
郑先桥相信儿子会吸取教训,重新振作起来。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仅仅是他看到的冰山一角,郑德幸走上的竟是一条不归路。
疯狂赌徒一念之差
[郑德幸如何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从寒门孝子变成搏命赌徒?对于儿子的这段人生历程,郑先桥几乎一无所知。本刊记者陪同这位悲情的父亲,通过郑德幸同学的描述以及郑德幸本人的一些零碎日记,基本还原了郑德幸沦为赌徒的人生轨迹。]
2014年9月3日,是郑德幸所在专业开学后的第一次班会。当天,他上台做了自我介绍,尽管他的普通话不标准,但他充满自信、口才极佳,给同学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张燕秋是郑德幸的同班同学,也是28位“被贷款”的受害者之一。她眼里郑德幸是出色的班长,组织班级活动,号召力策划能力很强,安排事情井井有条。开学不久,同学黄震突发疾病,郑德幸连夜把他送到附近的医院,照顾他一天一夜,还垫付了医药费。事后,不仅老师表扬他,同学们也认为他是个靠谱的班长,对他充满信赖感。黄震是郑德幸的宿舍室友,两人关系一直很不错。他说郑德幸酷爱足球,每逢重大比赛转播,都会关注比赛直播。尽管平日郑德幸与同学们一起上课、放学,但课余时间他的社会活动较多,加上忙于打工,很少与别人有更深层次的交流。
郑先桥在回校整理儿子遗物时,发现了儿子零碎记录在电脑上的日记,从中看到了郑德幸在2015年期间,沉沦赌球的大致经过:
2015年1月份的时候,亚洲杯开始了,喜欢足球的我鬼使神差开始买足球彩票了,刚开始玩得小,2元2元的,各种平台都有玩,那时候自己看盘,看赔率,每天的心思在这个上面。
3月份,我从足球贴吧接触到了外围赌球,好奇加入进去连赢几场,觉得赚钱太容易了,慢慢就加大投注,100,200……终于有一天,我输光了生活费。我不甘心找朋友借了八百块钱,那次我比赛很紧张,但奇迹出现了,我赚了7000。第一次中了大奖,我换手机,请吃饭……玩了两个月。
此时郑德幸还未意识到继续下去的危险,在2015年7月底,他的日记写道:
十赌九输,我也不例外。可我特别黑(倒霉),输光了之前赢的钱,我没钱就没法玩了。我想贷款把钱都赢回来,然后在网贷平台贷了一万多,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搞这么多钱,虽然是贷款,心里居然一点不恐慌,钱看来就是数字,一个越来越大的数字,如果有几千万我都敢投到这上面!
正是这些尝试,郑德幸开始通过校园网络贷款,借钱投入到外围赌球中。据记者调查发现,自2009年各大银行陆续叫停大学生信用卡之后,2011年起,众多不具有金融资质的第三方校园网络贷款平台陆续进入各大高校。他们通过招聘校园代理、由学生广泛发布传单、以借贷过的同学互相介绍的形式发展业务对象。还款则可以通过分期来进行,直接将大额借贷化整为零,可以让这些没有经济来源的学生族,有足够时间来完成还款。
郑德幸热衷于打工时就曾参与过校园网贷平台的推广,在缺钱的时候,自然而然想到利用这个借款门槛低、拿钱较快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就这样,短短一个暑假,他就输掉了从校园网贷平台借来的十多万元。也就直接导致了2015年暑假,郑先桥负债累累为儿子还债的一幕。
2015年9月开学后,郑德幸并未像对父亲承诺的那样:“好好学习,放弃歪门邪道。”也就是从那时起,他开始借用同学的身份证向借贷平台借款。黄震告诉记者,开学不久,郑德幸找到他说:“我在学校做个兼职,需要用你的身份证和学生证在网上刷单,赚一点生活费。”郑德幸百般承诺绝对不会有任何风险,黄震便将身份证和学生证交给了郑德幸。
除了黄震,郑德幸也不断求助班里关系不错的其他同学。因为他是班长,本身就掌握有班级同学的基本信息,加上他的人缘好、威望高,借身份证时大多数同学都未拒绝,更没有核实所谓刷单的真实性。
事实上,郑德幸作为校园网络贷款平台的“资深”用户,早已熟悉贷款流程,在向第三方平台提供了同学们的身份证、学生证和相关的家庭信息后,对方在并未核对借款人与身份证所有人是否一致的情况下,就为他办理了借贷手续并放款。
深知冒用他人身份借贷是非法行径的郑德幸,为何要铤而走险呢?他的日记显示,由于对父亲和家人充满了愧疚,除了更加努力打工赚钱外,他更希望通过赌球快速翻本,想赢回父亲毕生的积蓄和家庭外债。然而事与愿违,他不断借钱投到赌球中最终血本无归。
2015年11月,黄震突然收到催款短信:“你欠的560元分期这期未还,请及时还款,谢谢!”他以为是诈骗短信,但后来的电话催款,让他确认自己的身份信息通过网络贷款,并且已经生效的事实。而贷款时间,正是郑德幸借身份证刷单的时间。黄震找郑德幸询问,他说:“这些钱是我借了急用的,我给你还上,放心!”出于信任,黄震未再追究,只叮嘱他尽快了结此事。很快,黄震又收到其它两家网络贷款平台的短信,几乎同时,有不少同学也收到催债短信,大家此前都被郑德幸借身份证刷过单。
事态严重,同学们一起找到了郑德幸,此时的他已没了最初的淡定:“感谢大家对我的信任和支持,我最近遇到了一点麻烦,拖累了大家。不过请相信,我一定会东山再起,也不会让大家受到任何损失。”
当时28位同学合计的欠款本金已经有近60万元。同学们对这巨额欠款忧心忡忡,对于是否将此事报告给老师,也很矛盾。一方面,大家考虑到冒用他人名义贷款属于诈骗,报告校方郑德幸定会被依法处理,这笔欠款大家也可能难逃干系!另一方面,郑德幸的人缘很好,他承诺还钱理应给他机会。最终,这些同学一致选择了沉默和等待。
2015年12月,郑德幸再也没有上过课,开始没日没夜打工,深夜才回宿舍睡觉。其间,有人到宿舍找他催债,将他拖出去暴打。室友要报警求助,他哀求道:“是我拖累了大家,我犯的错要弥补,千万不要报警!”每次领薪水,他就立即全部还债,每天三餐靠馒头度日,虽身无分文,但手机一直保持畅通。
案发后,根据郑德幸的手机支付显示,同学们被大量催债后,他就彻底停止了与外围赌球的相关交易。面对巨大的经济压力,他对自己渐渐失去了信心。2016年1月7日,郑德幸的日记最后一次更新:
很怀念原来的日子,那时我没有接触这些贷款、赌博,生活是充实的,每天很开心。20岁的放纵毁了前20年的一切,我自己犯的错,总要去面对,就算债主要我的命我也认了。日记不更新了,昨晚在唯品会工作了十二个小时,然后早上就要赶去龙湖干活,工资不高,赚钱不易,赌徒都不值得同情,这条路只有靠自己……
人死债存一片狼藉
2016年1月15日,寒假前夕。郑德幸召集28位同学也是债权人开会,当时的气氛既压抑又悲壮。他给大家鞠躬道歉:“各位同学,和你们成为同学,是我人生中最值得骄傲的事情。但是我现在确实身负巨债,也还不起大家。我必须给每个人打一张欠条,就是我死,也不会给你们带来任何麻烦……”经过统计,黄震的金额最多,一共11.2万元,其他人几万元不等,最少的同学也有6300元。借条上的本金金额、利息均计算的清清楚楚,借款机构大多为优分期、爱学贷等各种大学生贷款平台。此时,善良的同学们反而开始安慰郑德幸,担心他压力太大会做出傻事。
放假后,“被贷款”的同学们依旧收到各种催债信息和电话,甚至被人威胁要告知他们的家人。其中几位欠款的女生,假期到杭州的电子厂打工,准备赚钱先将欠债还清。但她们发现,打工一个月,赚的钱还不够利息。其间,陆续有人跟郑德幸通话询问还钱进程,大家寄希望于他的家人会承担这些欠款。
迫于压力,有同学在假期将被郑德幸冒名借贷的实情向家人和盘托出。家长震惊之余向学校反映了此事,临近春节校方了解情况后,决定年后开学立即着手调查处理此事。至此,纸已包不住火,郑先桥闻讯几近崩溃。
在舅舅王晨光的监督下,郑德幸整理了全部“被借贷”同学的相关信息,并且逐一跟同学们打电话,由王晨光代表外甥表态,家中一定会妥善处理此事,请同学谅解。郑德幸此时精神已经垮了,无颜面对亲人的他几次尝试自杀,都没能成功。家人只能严令他留在家里,不准出门。
2016年2月28日开学后,“被贷款”的同学们再也没见过郑德幸。虽然他的手机一直处于开通状态,但他很少在网上露面。直到3月9日他退出班级的QQ群和微信群,只在宿舍群里留下了最后一段话,便匆匆结束了21年的短暂人生。
青岛市阜新路派出所的民警联系到郑先桥时,他当即昏了过去,根本无法接受儿子自杀的事实。几天前,家人忙于四处筹钱想办法,郑德幸趁机偷偷离开了备受煎熬的家。案发后,根据他留下的车票及其他信息,警方推断他从南阳坐车到了济南、烟台,准备在当地配型卖肾还债,可能因为配型未成功,3月9日,郑德幸离开烟台到了青岛,给同学和家人留下了最后的道歉后,悲凉地走完了人生最后一步。
儿子走了,可闯下的祸还没完!郑先桥将儿子接回老家安葬后,于3月17日,来到河南牧业经济学院,找到28位“被借贷”的同学。儿子的不智之举,令这些单纯善良的孩子深陷难解的麻烦,出于良心他认为就算儿子死了,他也得来面对问题!
河南牧业经济学院的相关领导,在开学后就已经着手为涉及“被贷款”的同学解决问题。除了积极联系郑德幸要求其回校协助调查外,学校方面还联系了律师,准备为学生们实施援助,争取通过正常的法律手段来解决问题。当郑德幸自杀的消息传来,熟悉他的同学和老师皆扼腕叹息。
学校在与郑先桥沟通过后,对此事的善后提出了具体的办法:由学校出面,统计所有“被借贷”学生的借款经过及借贷款项,与律师沟通协调后校方派工作人员前往上海,与涉及本次借贷事件的四家校园网络借贷平台进行交涉。事发后一直为郑先桥进行法律援助的河南省著名律师付建告诉记者:“被贷款”的28名大学生,如果认定欠款确是高利贷,贷款时并未得到本人认可,那么这些贷款公司涉嫌违法,学生没有还款义务。网贷平台的违规操作行为,造成了众多学生被恶意催款、被威胁的行为,学生可以依法寻求法律的保护。
记者在采访中发现,不少网贷超过偿还能力的大学生到毕业也没能还清债务。黄震告诉记者,据他所知仅他们学校,至少还有两个同学因为网络借贷无力偿还而“消失跑路了”。采访结束前,郑先桥再三恳请记者,一定要通过儿子的惨痛教训,告诉那些孩子们:要放弃虚荣,面对诱惑时要清醒些。已经出现问题的,一定要首先和家人商量尽快解决问题,绝不能让儿子的悲剧再重演。
郑德幸的悲剧发生后,还有福建的在校大学生辗转与黄震等同学取得联系,诉说类似的遭遇,不知如何解决,可见校园网络借贷的乱象在如今高校的普遍性。也一定程度地滋长没有任何收入来源的大学生日渐虚荣的消费观。加上网贷流程的管理混乱,造成郑德幸类似的悲剧也在所难免。如何加强网络贷款平台的管理,以及培养大学生正确的价值观、消费观,刻不容缓。
□编辑/钱 艳
唐灵超 2016-11-16 知音币2点
特别调查 青葱岁月“三人行”,午夜大火难改爱情赌局
这是一段发生在青葱岁月里的爱情“三人行”。大学期间,周明在钟文强和褚凯军两个追求者之间难以选择,索性与两人都保持了恋爱关系。后来,她怀孕了,不知道孩子是谁的,为了赌一把,她选择了“潜力股”褚凯军,结婚生子。婚后,她发现和丈夫格格不入,而钟文强又在她的生活里再次出现。此时经DNA检测发现,钟文强才是她儿子的生父!
青葱岁月的错误该如何了断?2013年9月15日凌晨,发生在四川宜宾市的一桩杀人纵火焚尸案,拉开了悲剧的帷幕——
爱情里最初他缺位
2013年9月15日凌晨2点,四川宜宾市翠屏区一幢三层小洋楼突然蹿起冲天大火,惊醒的街邻拨打了119火警。宜宾市翠屏区消防大队接警后迅速奔赴现场,很快将大火扑灭。就在消防人员来到二楼消灭残火时,发现该房子的男主人褚凯军躺在灰烬里,早已气绝身亡。
宜宾市翠屏区公安分局民警赶赴现场展开侦查。虽然褚凯军已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但法医仍可见到他头上遍布刀伤,右颈动脉断裂,可能在大火发生前,他就因大量失血休克性死亡。经现场详细勘查,办案民警判断这是一起骇人听闻的入室杀人纵火焚尸案。
褚凯军是宜宾市一家国营酒厂的技术骨干,待人谦和,与人为善。他怎么会遭此毒手?一位邻居向办案民警提供了一条重要线索:当晚,他听到褚家似有打斗声,不一会就起火了。他起床救火时,看见周明和一个男子匆匆离开。就在这时,在酒厂值班的周明赶回家,看到家毁人亡的惨境失声痛哭。她泣不成声地向民警陈述:昨晚,她和褚凯军因为儿子的事吵了一架,之后两人分床而睡。凌晨3点,她起床去上早班,看见褚凯军还躺在床上睡觉,哪知短短几个小时就发生了大火……周明说的与邻居说的不一致。民警发现这幢三层小楼的房门门锁和窗户均完好无损,证明凶手有可能是在有内应的情况下,轻松进入房间的。另外案发当晚,周明与一个名叫钟文强的男子有几十次通话,联系到邻居说的男子,周明和钟文强有重大作案嫌疑。
办案民警随后对周明和钟文强进行拘留审讯。在警方强大的攻势面前,钟文强承认自己杀人,但与周明没有关系,周明也百般狡辩,说她对丈夫的死毫不知情,把一切责任都推给钟文强。而当民警将周明供述的视频出示给钟文强看时,钟文强气得面色铁青,向民警供述了整个案发事实。
有了钟文强的供述,周明也作了交代——
1990年,周明出生在宜宾市郊。2009年9月,她考入当地一所大学生物技术专业。周明是一个背包客,2011年5月1日,她一个人到翠屏山旅游,因为迷路,下山时已近傍晚,公交车已停驶,黑车司机向她敲竹杠,她是穷学生舍不得给这么多钱。这时,一辆轿车停在她面前,司机长得很俊朗,他对周明说:“我顺带捎你回去,不要钱!”周明见对方一脸真诚,便上了车。
周明为缓解内心的紧张,主动与司机攀谈。对方说他名叫钟文强,22岁。他是来自驾游的,目睹她被黑车司机敲竹杠,气不过给她解了围。钟文强身上的耿直和正气,让周明放松了戒备。他把周明送到学校后,周明要付给他100元钱,被他挡了回来:“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要是信我,我给你留个手机号码。以后,你在宜宾有事,找我。”周明感激地点点头。
第二天,周明主动给钟文强打电话,想请他吃饭表示感谢。钟文强开车把周明带到一家大饭店,点了一桌的好菜,由他买了单。自此,两人便经常联系。
钟文强家在宜宾市,家境殷实。他大学毕业后无心找工作,靠着家里的经济环境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他被周明的青春靓丽迷倒,对周明展开了攻势。周明对他本有好感,两人恋爱了。很快,便在学校外面租房同居。
不久,周明吃惊地发现钟文强背地里还有别的女友。一天,她抓着钟文强的“罪证”,厉声质问他,钟文强保证马上与对方分手,但不久又故态复萌。这让她非常寒心,她想与他分手,但每次在他信誓旦旦的保证下,心又软了,仍与他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
青葱岁月“奉子成婚”“三人行”
2012年春,周明到翠屏区一国营酒厂技术研发部实习,认识了在技术部工作的褚凯军。23岁的褚凯军家在本地,中专毕业后到酒厂工作。他身高一米八五,个头挺拔。他被周明所吸引,追求她。
周明非常矛盾、纠结。毕竟,她还爱着钟文强,又觉得他那样的“富二代”给不了她归宿,可又舍不得就这样放弃他。褚凯军爱得真诚、热烈,对周明也很关心体贴,她实在难以取舍。在这种纠结的心理中,她一边暗中与钟文强来往,一边又接受了褚凯军的求爱。
2012年4月,周明例假迟迟没来,到医院检查发现已怀孕一个多月,惊慌地准备打掉孩子,可医生检查发现她子宫先天较薄,若人流,可能会终身不孕。更令她惶恐的是,她算了下日子,她与钟文强和褚凯军在这期间都发生了关系,不清楚孩子究竟是谁的。
周明开始心急如焚,她要是不想让事情败露,就得赶紧嫁人,可嫁给谁呢?她12岁时患了哮喘病,父亲为她戒了烟,工作疲劳时就抿一口白酒提神,她自小心中就有个愿望,长大后要建个酒厂,为父亲酿出最好的酒,褚凯军可为她办到这些,何况他生性忠厚,最为可靠……周明最终选择了褚凯军,与钟文强分手。她把怀孕的事告诉了褚凯军,褚凯军惊喜不已。2012年“五一”,周明从学校调出户口,与褚凯军“奉子成婚”。周明父母虽对她这种前卫的行为不能接受,但得知她的身体原因,也不忍阻止。周明向学校请了四个月的假,12月中旬顺利生下儿子聪聪。褚凯军为母子俩请了保姆,自己也变成了一个勤快的“奶爸”。
而周明发现,自从有了儿子后,褚凯军先前那种锐意进取的劲头就没有了,工作上得过且过。2013年1月,厂里要选派一个人出国学习,厂领导让他去,褚凯军却主动把机会让给别人。周明很是生气地质问他:“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怎么能拱手让给别人呢?”褚凯军淡然地一笑:“我舍不得你和孩子。”
2013年春节,周明考虑到自己还有几个月就要毕业,面临找工作,就跟褚凯军商量,让他辞职自己办厂。褚凯军逗着儿子,淡淡地说:“开酒厂是你想象的那么容易吗?我好歹也是厂里的技术骨干,薪水也不少,劳那些神干什么?”周明生气地说:“跟着你这样一个没大志的人,只怕会窝囊一辈子。”两人大吵一架。
2013年夏天,周明毕业,四处找工作碰壁。她想着当初要是嫁给钟文强,如今哪里用得着她操这份心?于是,在孩子一周岁后,她把聪聪送给褚凯军父母照料。周明拒绝丈夫的安排,不愿到他所在的酒厂工作。这时,她偶然从朋友处得知,钟文强在翠屏区另一家酒厂上班。两天后,她鼓起勇气去这家酒厂应聘,果然遇到了钟文强。中午,钟文强把周明请到一家酒店吃饭,周明向他大吐分手后的不如意。钟文强深为后悔和心疼。父母的痛责,周明的离去,终于让钟文强警醒。他在家人的安排下到这家酒厂上班,决心干出一番事业,一直没有成家……钟文强说完自己这些事情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命运也真会捉弄人。你要是不计前嫌,就来厂里上班吧,我不会亏待你,也算我弥补我的过失。”随后,在钟文强的帮助下,周明在办公室当了一名秘书。钟文强经过生活的历练,仿佛脱胎换骨,显得成熟稳重,做事干练。周明每每在心中把他与褚凯军比较一番,感到一种莫名的失落。
2013年6月15日,周明参加钟文强的生日,结束后,钟文强把她留了下来。那夜,两人在酒店开房,旧梦重温,激情更甚往日……
从此,两人频频幽会。一天,周明在给聪聪喂奶时,发现聪聪圆圆的脸蛋,宽宽的额头,与钟文强竟十分相似……难道聪聪是钟文强的血脉?周明的心怦怦乱跳。在又一次与钟文强幽会时,趁他睡着了以后,她悄悄地取了钟文强的几根头发,随后来到华西医院与聪聪做了亲子鉴定。鉴定结果支持钟文强是聪聪的生物学父亲。这一结果,让周明惊诧不已!
午夜的谋杀爱无归路
命运似乎跟周明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犹豫了几天后,她向钟文强提出想跟褚凯军离婚、与他结婚的想法,并告诉他聪聪其实是他的儿子,并给他看了亲子鉴定报告。天上突然掉下个儿子,钟文强错愕不已。
经周明同意,钟文强又找另一家医疗机构,与聪聪重做了一次DNA鉴定,鉴定结果与前次完全一致。钟文强不知如何是好。周明哭了起来:“当年我们都有错,现在你总不能让你的儿子喊别人一辈子爸爸吧?”钟文强承诺等周明与褚凯军离婚后,他们就结婚。
回家,周明便提出与褚凯军离婚,理由是两人性格不合,褚凯军死活不同意离婚,并保证不会再跟她吵架。周明想告诉他真相,又担心他一时无法接受这一残酷的事实,闹出去不仅毁了自己的名声,更会伤害到无辜的儿子,她便暂时隐忍下来。
一次,周明与褚凯军为离婚的事又大吵起来,褚凯军愤愤地说:“要离婚,除非你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周明心乱如麻,她怕时间拖太久,钟文强会中途变卦,苦思中一个罪恶的念头浮现上来……
2013年9月3日,在酒店里又一次缠绵后,两人又谈起复合的事,周明提出:褚凯军死活不同意离婚,只有杀了他!钟文强吓了一跳。周明眼泪滚了下来:“孩子是你钟家的,你是他爸爸,你不管,那我找你父母说理去!”钟文强思忖良久,觉得事到如今,也似乎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他答应了周明。
随后,两人偷偷地买了匕首、绳子、麻袋等作案工具,悄悄地开车跟踪褚凯军。一次,钟文强跟踪褚凯军到宜宾市宏德大道路口,前面出现红灯,车开得较快的褚凯军踩了急刹车,钟文强险些撞上褚凯军的车,他吓出一身冷汗,匆忙变道溜走。
褚凯军生活单一,周明和钟文强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下手机会。急切中,两人决定铤而走险!
案发后,据周明和钟文强最后交代:9月15日,周明早早回到家,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劝褚凯军喝了两杯白酒。收拾好碗筷后,周明对婆婆说明天要上早班,叫婆婆和公公把聪聪带到离楼房200米外的老房子去住。自闹离婚以来,她从没这么温柔过,褚凯军大概以为她回心转意了,到床上便呼呼睡去。听到他发出均匀的鼾声后,周明蹑手蹑脚来到一楼打开门锁,并给钟文强发了条短信:“一切就绪!”
钟文强接到周明的短信后,把车停在离周明家500米远的僻静处,拿着刀子和麻袋等,一边向周明家靠拢,一边发短信问询情况。钟文强根据周明的提示,推开一楼的门,径直来到二楼主卧,正准备下手,恰在这时,褚凯军开灯,准备去客厅倒开水,钟文强猝不及防,与他打了一个照面,褚凯军一声大喝,跳起来与钟文强厮打起来,并大喊:“老婆,家里进贼了,快跑出去报警!”周明在侧卧听到,慌作一团。
褚凯军身材高大,钟文强不是他的对手,情急之下,钟文强拿出随身携带的尖刀,朝褚凯军一阵猛刺。很快,褚凯军倒在了血泊中。屋里的打斗声惊醒了街邻,有几家的灯亮了,钟文强和周明顾不上处理尸体,把床单点燃盖在褚凯军的身上,仓惶驾车出逃!
褚家的大火惊醒了街邻,他们打电话报了警,警察发现了惨死在家中的褚凯军。
周明和钟文强杀死褚凯军并放了一把火后,抱着侥幸心理佯装上班,当罪行败露时,钟文强还编造弥天大谎,想保护周明,把罪责往自己一个人身上揽,谁知周明却把杀人的责任全推到他身上,最后他才醒悟过来,交代了两人合谋杀死褚凯军的犯罪事实。
2014年11月3日,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纵火罪数罪并罚,判处钟文强死刑;以故意杀人罪、纵火罪数罪并罚,判处周明无期徒刑。两人提出上诉。2015年9月8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两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案发后,两岁的聪聪成了孤儿,褚凯军年迈的父母考虑到孩子无辜,抛却恩怨抚养了孩子。这个发生在青葱岁月里的爱情“三人行”,让人唏嘘、发人深省。爱情和婚姻最需要忠实和真诚,离开了它,不可能有幸福的归宿。
(除嫌犯外,其余为化名)□编辑/王 颖
江水寒 2016-11-16 知音币2点
知音论坛 战友临终托妻寄子:20年爱心惊酿“出轨血案”是与非
为报战友的救命之恩,广西桂林市临桂县的秦国胜接受战友的临终托孤,无微不至照顾战友遗孀陆芳和女儿乐乐20年。然而,美誉和夸赞过后,却是社会舆论的怀疑,以及儿子和妻子的质疑和反对。
顶住舆论,秦国胜坚守照顾战友遗孤的诺言。最终,这桩伟大的爱心之举在2015年12月14日嬗变成一起惨案。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战友悬崖相救,临终托妻寄子
秦国胜1969年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县,1987年参军。在军营里,他遇到了同乡又同年的高荣。两人很快成了好兄弟。1988年4月2日上午,秦国胜随部队在昆仑山野营拉练,训练穿越险崖,他和高荣分在同一小组。没想到,秦国胜却在攀援时遇险,命悬一线之际,幸亏高荣冒死相救,秦国胜才捡回一条命。秦国胜万分感激,两人也因此成了“生死兄弟”。
1992年,秦国胜和高荣双双退伍。高荣回到桂林市兴安县,在一家私企做司机,妻子陆芳则开了一间裁缝铺。秦国胜则回到临桂县,做蔬菜批发生意,妻子刘洁在一家幼儿园当老师。两家虽不在同一个县城,但89公里的距离也不算太远,只要有空,两家人便会聚在一起。1993年初,高荣的妻子生下女儿乐乐。第二年,秦国胜生下儿子川川。有了孩子后,两家来往更加密切,节假日经常一起出去旅行。
1995年初,高荣查出肝癌晚期。临终前,他满眼哀求,望着秦国胜断断续续说:“陆芳和乐乐……怎么办?”秦国胜泪如雨下地抓着高荣的双手说:“你放心,我会照顾她俩一辈子的!”听完这句话,高荣终于闭上了双眼。
高荣去世后,为了方便照顾陆芳母女,秦国胜跟妻子刘洁商量后,把陆芳和乐乐接到临桂县。秦国胜又出钱给陆芳重新开了一个缝纫店。
两个家庭的天平,千金之诺有多沉重
秦国胜遵守诺言,对陆芳母女照顾得无微不至,妻子刘洁一直很支持丈夫。
2001年3月的一天,陆芳找到秦家,说有件事要让秦国胜帮忙拿主意。原来,陆芳刚刚接到兴安县老家公公电话,公公问陆芳的1.5公顷自留田是否租给别人种,再晚了就租不上价了。当时租地的市价是每公顷3000元,陆芳的1.5公顷地,可得租金4500元,可是如果自己种,一般到秋天可至少净收入1.5万元。
秦国胜立刻答应由他种,到秋天把全部收入都给陆芳。陆芳瞅瞅刘洁说:“我从收入里面,拿出一部分作为耕作的工钱。”秦国胜笑道:“嫂子,我难道还要工钱?”刘洁当即表示:“嫂子,就听国胜的吧。”
可是当晚,刘洁埋怨丈夫太过于热心,自己不图赚钱,但也不能赔上工钱吧?秦国胜解释:“高大哥刚走,地就没人管了,陆芳会受不了的。”这一宿,两人背对背而睡。
几天后,刘洁觉得自己确实想多了,主动找秦国胜和好。但她和丈夫约定:“以后和我一起去照顾陆芳。尽量不要一个人去她家。”秦国胜答应了。然而,因为此时秦国胜的生意已经踏入正轨,他的时间比妻子自由很多,因此秦国胜经常等不及妻子下班,便顺便买些东西送到陆芳的裁缝店。为此,刘洁也闹过意见,但秦国胜却不屑一顾。
2008年的暑假,秦国胜决定带妻子和儿子去黄山旅行,并带上陆芳和女儿乐乐。整个旅途中,秦国胜对陆芳母女照顾得无微不至。爬山时,秦国胜更是主动背起陆芳的背包,抱着乐乐上山。这让刘洁不开心,她悄悄责问丈夫什么意思。秦国胜说:“陆芳身体差,帮她背包很正常。至于我为啥抱乐乐上山而不抱儿子,因为我就是想锻炼一下儿子,让他懂得吃苦。”说到这里,秦国胜皱眉道:“老婆,你别老用放大镜追着人家看!真是烦人。”满腹委屈,却在丈夫那里变成了无理取闹,刘洁不由暗暗落泪。
刘洁想,陆芳之所以总是找秦国胜帮忙,就是因为她身边缺男人。黄山之行结束后,刘洁开始帮陆芳介绍结婚对象。可事与愿违,婚事一直没有促成。
时光一晃就到了2012年。这年7月,川川和乐乐分别考上桂林化工大学和桂林理工大学。可此时,陆芳却被诊断出患了糖尿病。此后,秦国胜便经常开车接送陆芳看病。因为去陆芳家的次数明显增多,闲言碎语也越来越多。刘洁多次提醒秦国胜少去陆芳家,秦国胜却认为妻子不信任自己,人正不怕影子歪。夫妻吵架日益增多,嫌隙也越来越大。
见爸妈总是为了陆芳这个女人吵架,18岁的儿子秦玉川也很烦。只要有空回家,他就劝爸爸少与陆阿姨来往,不要惹妈妈生气,秦国胜却反问儿子:“你不要听信传言和妈妈的一面之词。爸爸的人品你还不知道吗?你高伯伯当年救过我的命,我答应他要照顾好陆阿姨和乐乐!”秦玉川又去找陆阿姨,陆芳却说:“我可以发誓,我和你爸之间没有见不得人的事。”秦玉川说服不了任何一方,很无奈,只好少回家,以躲避烦恼。
2014年9月初,陆芳的糖尿病已发展到二期,秦国胜放下一切杂事,专心带陆芳治病。每天上午,秦国胜会准时开车来接陆芳到县中医院针灸治疗。中医院的针灸室在4楼,陆芳身体虚弱无力登楼梯,秦国胜便背她上4楼。风言风语四处飞扬,还有人拍了视频发给了刘洁。刘洁看后十分恼怒。
当晚,刘洁拿出视频给秦国胜看,让他解释,秦国胜不以为然地说:“陆芳体弱,上不了4楼,你说,我不背着还要她爬上去?”刘洁当即给了秦国胜一巴掌:“难怪我看你是越活越年轻,一夫二妻的感觉不错啊!”秦国胜气得摔门离去。
第二天,秦国胜照旧开车送陆芳去医院看病。刘洁无法阻止,她越想越气,就给在桂林上大学的儿子秦玉川打电话哭诉。放下电话,秦玉川再次来到陆芳阿姨家,求她不要再接受父亲的照顾。然而,陆芳却说:“我和你爸爸之间什么也没有,如果听了这些谣言,我们就再不来往,反而是心里有鬼的表现啊。”
走出陆芳家门,秦玉川恨透了她。
儿子拔刀断恩怨,爱心秒变血案
2015年12月13日,乐乐要考托福,打电话向陆芳要钱,陆芳的积蓄这几年都看病花掉了,她只好向秦国胜借,秦国胜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可刘洁却不答应,秦国胜只好从一位好友那儿借了两万元给陆芳。第二天刘洁知道了此事,跟秦国胜又大吵一架,秦国胜不想理刘洁,干脆去农贸市场的批发站上班去了。
十几年的纷争,丈夫远去的背影,刘洁越想越绝望,干脆拿起家里灭鼠的毒鼠强,“咕咚”喝了半瓶。
半小时后,秦玉川正好回家。他看到妈妈在床上痛苦挣扎,急忙拨打120,并打电话给在农贸市场接待客户的爸爸。由于抢救及时,刘洁捡回一条命。
当晚,秦玉川就跟爸爸急了:“爸,你必须跟陆阿姨一刀两断,不然,就把我妈妈逼死了!”
秦国胜愣了一下问:“我和陆芳本来就是清白的,何谈一刀两断?”秦玉川提高了声音:“爸,都这时候了,你还挑字眼,有意思吗?有脸做见不得人的事儿,就别不敢承认!”秦玉川没说完,便被秦国胜扇了一耳光。这是秦玉川记忆里父亲第一次扇自己耳光。秦玉川闷在房间里,一夜未眠,决定自己来解决这场大人的纷争。
第二天晚上8点23分,秦玉川来到陆芳家。他开门见山:“陆阿姨,我这次来,不是跟你商量,而是要求你,必须再不和我爸来往!”陆芳却温柔地说:“你想多了。”见陆芳还是那样的态度,秦玉川不由骂了起来:“你说你怎么那么不要脸,离开我爸你就不能生活了吗?”难听话让陆芳有些生气。她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
陆芳的沉默让秦玉川更生气了,想到妈妈服毒的惨状,他只觉得气血上涌,他突然拿出事先装在书包里的水果刀,朝陆芳狠狠扎去,一边扎一边骂:“我看你这次离不离开我爸!”陆芳倒在了血泊中。见自己杀了人,秦玉川顿时傻了,他在现场冷静了大约10分钟,拨通了舅舅电话。当晚,在舅舅陪同下,秦玉川到桂林市临桂县公安局刑警队自首。到案后,秦玉川对杀人的事实供认不讳。
陆芳惨死,儿子锒铛入狱,这样的结局,让秦国胜夫妻痛心疾首,更是悔恨万分。
[小编发言]
恩人临终托妻寄子,战友义不容辞照顾其妻女二十载,这本是一桩值得歌颂的人间最美爱心故事,最终却酿成一件让人惊讶与哀叹的惨案。
我们在指责秦玉川的残忍与莽撞之余,是否应该讨论一下秦国胜帮助战友遗孤的方式问题?
为此,我们采访了几位热心读者。
有的读者认为,秦国胜若能每次帮助陆芳时,带上自己的儿子或者妻子,让爱心“阳光化”,求得妻儿的理解和支持,或许惨案就不会发生。有的读者则认为,对于这样的托孤,最好的帮助方式就是纯粹经济援助,秦国胜确实不适合频繁介入陆芳的生活。还有的读者认为,秦国胜没错,作为男人就应该信守诺言,这起悲剧是因为秦玉川的自私狭隘才酿成。
读完这篇文章,相信身为读者的您,也许有不同的看法与意见,欢迎登陆知音网、知音头条APP或关注知音微信公众号参与讨论。
(文中秦玉川为实名,其余出于隐私均为化名)□编辑/王晖
大 海 2016-11-16 知音币2点
人在旅途 上海白领的痛:为儿为孙,忍看外地爹娘成“老漂”
老漂族,是指为支持儿女事业、照顾第三代而离乡背井,来到子女打拼的大城市的老人。没有朋友、孤独、与老伴两地分居是他们普遍的生存状态。“弄孙”,就是他们唯一的“工作”,貌似享受天伦之乐的同时,这些老人不得不承受漂泊异乡所产生的烦恼。上海一家外企的白领杨俊,就不得不让自己的父母当上了大上海的“老漂族”。结果,父母痛苦,他也痛苦。以下是他的自述——
从小县城到大上海:“弄孙”真不是享福那么简单
我出生于河南省宁陵县,父母都是县城的下岗工人。我是兄弟三人当中唯一考上大学并在上海按揭买房的,为此,父母对我比对两个哥哥要额外器重一些。2014年,我与同在一家外企上班的同事张绘结婚,同年生下女儿姗姗。我岳父母忙着带自家孙子,没空带外孙,我就打电话给我父母,令他们务必马上赶到上海带孙女。父母犹豫了一番,还是赶到了上海。我爸郑重地对我说:“你两个哥哥结婚后生的还是儿子,我们都不肯带,之所以帮你带,是因为你在外企上班,那外国人得有多精啊,想挣外国人的钱,不容易。”我说:“今后,你们就安心在上海含饴弄孙、安享晚年吧。”
可是,“弄孙”的生活真不是享福那么简单。我父母骤然离开生活了六七十年的县城,来到国际化的魔都,其格格不入是很刺眼的。他们喜欢挽起裤腿走路,不管大上海的地面怎么干净;他们学不会坐地铁,不管我教他们多少遍。他们来上海的第二天,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突然响起敲门声。我没来得及发话,爸爸就满脸堆笑地打开了防盗门。来人不过是两个假冒天然气公司推销报警器的外地小伙,我爸却热情地招呼他们坐在沙发上。
我耐着性子听两个小伙说了一分钟,就不客气地将他们轰出门。然后,我生气地冲爸爸嚷:“上海不比老家,端着碗就能随便串几家门,今后任何人敲门你都不能开!如果上门的是劫匪,进门就拿刀顶住你的脖子咋办?姗姗怎么办?”说罢,我拿出iPad,调出上海市各种入室抢劫的新闻给他看。我爸瞟着那些吓人的案发图片,表情越来越怂,不敢吭声了。可我怕我爸老毛病又犯,每天都像念经一样“教育”他:“爸,陌生人敲门千万别开!你要时刻记住这里不比老家!”
在我的耳提面命下,父母过得惶惶不可终日。在带孩子的方式上,我禁止他们给孩子嘴对嘴喂饭、禁止他们给孩子把尿,甚至在孩子才半岁的时候,我就禁止他们用乡音讲话。每一天,他们都得操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不管孩子听不听得懂。为此,我爸妈经常失落而郁闷地说:“以前我们就是嘴对嘴喂饭、把尿、说河南土话把仨儿子养大啊,怎么到了上海,这些都是错呢?”看得出,父母真心很不喜欢上海,真心不喜欢“科学”,想撂挑子,却又心疼幼小的孙女没有人带、心疼在事业前线打拼的我“后方阵地”一片狼藉。
如果说自家儿子对自己的“教育”,他们尚且可以忍受,那儿媳张绘对他们的“教育”则让他们有些接受不了。作为经常看新闻的年轻人,张绘更关注孩子的安全问题,她经常从手机里调出各种打拐的新闻给公婆“上课”,让他们不要一个人抱孩子下楼,不要跟小区里的人搭讪,更不能让陌生人逗、抱孩子,因为人贩子无处不在。每到“上课时间”,爸妈的表情都惶恐如小学生。每天过着看似享受天伦之乐,实际如坐针毡的生活。
残忍的都市:威严老爸从将军到奴隶
父母在老家时,我没有给过他们生活费,因为父母在郊区还有一亩地,并且他们下岗后自己补缴了养老保险,现在两人加一块每月有1500元退休工资。这每月的1500元也是我爸一直引以为豪的事。有一次,我爸蹲在地上给姗姗喂饼干,我指正他不该给孩子吃零食。我爸有些郁闷地说:“饼干又没有毒,怎么就不能给孩子吃了?我和你妈是带着工资来上海帮你的,又没让你养,你对我们要求不能太高了。”
当时我正为工作上的一件小事烦躁,脱口而出:“工资工资,爸,你又提那点工资!你知道我每月的物业费多少钱吗?780!你们一人的工资交物业费都不够!你知道我每月的房贷、宽带费、手机费、水电费、生活费、交通费、应酬费是多少钱吗?加一块儿得两万朝上走!你们那点钱在上海只够生活半个星期!”我爸的脸顿时涨红了,半天,才讪讪地自我解嘲:“真不知道这上海有什么好。东西又贵,孩子的压力这么大。”看到蹲在地上的爸爸,带着几分不安小心翼翼地仰视我,我突然有点心酸。记得小时候,做错事的我常常也是这副表情仰视高大威猛的爸爸。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和爸爸之间的画风倒转成了这样……
平时,爸妈会给姗姗买些衣服零食,有时候看到我们上班太忙,还会顺带帮忙买菜。我是个马大哈,没空去算这些细账,直到有几天,爸爸总是欲言又止,表情也变得越来越尴尬。终于,在我准备上班的时候,爸爸叫住我说:“你们晚上还回家吃饭吗?”我不明就里地说:“吃啊。”爸爸进一步提醒:“冰箱里没菜了,要不,你晚上带点菜回来?”我秒懂了爸爸的意思,在心里骂自己太粗心。来上海后,我还没给过爸妈生活费,一直是他们买菜,有时候物业催交物业费,我们不在家,父母也把费用给交了,再加上他们平时给姗姗添置一些衣物,他们每月的1500元哪里管用?妈妈私下里告诉我,来到上海短短几个月,他们不仅成了“月光族”,而且把原有的两万元积蓄都贴给我们了……
我心中很不是滋味。在老家,父母有一亩地,平时种点西瓜、蔬菜,加上每月的1500元,他们能够自给自足,甚至活得比同龄人还要滋润些。可在大上海,他们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土地,开门七件事,样样都要钱,他们不得不放弃“尊严”,开口向儿子要钱。从此以后,我每月给父母2000元生活费。虽然这生活费是该给的,可我明显看出父母接过钱,表情都很不自在……我猛然惊觉:爸妈从故土漂到上海哪里是享清福,分明是受洋罪啊!
由于心情不好,2015年,孩子一岁半的时候,妈妈得了更年期综合征。绝经多年的妈妈连续两月出血不止。我们带妈妈来到上海的医院看病,医生建议马上住院切除子宫。可是,妈妈问了医生一个尖锐的问题:“我是外地人,没有上海的医保,做这手术得花多少钱?”“先准备五万吧。”医生冷冷地回答。妈妈一听,因失血过多而惨白的脸愈加苍白了。她来到走廊上,给老家的熟人打电话,一通电话下来,她才露出一丝微笑:“儿子,在咱们县医院也能做这个手术,只要花八千就够啦,快给妈买票,我和你爸今天就回家。”
我气得七窍生烟:“妈,你就别添乱了!小县城的医院哪有水平做手术?”一向脾气温顺的妈妈也生气了:“谁说小县城的医院没水平?当年我不就在县医院生的你嘛!县医院外科日夜都要做几十台手术!况且我的医保就在县城,做手术只用花八千,住院还能报六千多,相当于给你省了四万八千块钱!你挣的可是外国人的钱,多难哪!”这时,爸也在一旁帮腔:“就回县城做手术!医保在哪就在哪看病,别跟儿子增加负担!”张绘也趁机来了句:“就让妈回老家做手术吧,四万八够咱们还8个月房贷了。”我瞪了张绘一眼,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可怜的爸妈,一听儿媳都发话了,当即跑到火车站售票点买了两张火车票!在上海火车站,看到苍老的爸爸搀扶着虚弱的妈妈去挤火车,想到可怜的妈妈还在血流不止,一种撕裂般的心痛让我痛苦不已……
回到家,我气愤地骂张绘:“你为了省钱,把我妈赶走了,你这女人心肠好毒啊!”张绘生气地哭了:“是你妈嫌上海看病贵,自己要回老家做手术,关我屁事!”我想到爸妈在上海所受的委屈,感觉还可以让子弹再飞一会儿,就进一步痛骂张绘:“我爸妈从老家漂到上海帮你带孩子,可你除了恐吓挑刺,你尽过一天孝心吗?如果我妈在路上晕倒了,或者在老家做手术没命了,我杀了你!”我们大吵一架,好多天互不搭理。
此题无解!我和父母继续撑着、耗着
我经常失眠。我感觉,把父母从扎根六七十年的故土拔根而起,实在太残忍,最好自己带孩子,自己做家务,不敲诈父母的剩余劳动力了。可现实的困难是,姗姗才一岁半,走路还不稳,正是最难带的时候,我们轮番请假带了三天,就受不了了。我想过让张绘辞职带孩子,可是,张绘一月怎么着也有大几千的工资,她一辞职,相当于我家的房贷就没着落了。没办法,一度发誓再也不盘剥父母的我,不得不厚着脸皮,请父母二次出山。妈妈还没出院,爸爸一听我描述的窘境,就表现出一个父亲的担当:“让你两个哥哥照顾你妈,我今天就坐火车过来帮你带孩子。”
爸爸第二天就风尘仆仆地赶到了上海。看到姗姗一头扎到爷爷怀里,我和张绘总算是长舒一口气,能安心上班了。在老家的妈妈也很想念爸爸,出院不久,她就拖着孱弱的身体来上海和爸爸团聚。见到妈妈,爸爸高兴得像个小孩。我住的是顶楼,楼顶天台有一片一百多平米的空地,爸爸和妈妈一起在天台上建了一个空中菜园。从此,菜园成了爸妈的乐趣,可是,好景不长,物业管理处以破坏小区环境为由,勒令爸妈又把菜园拆除了……
菜园拆除后,爸爸的魂也丢了,他就像突然苍老了十几岁,每天蹲在客厅里抽烟、咳嗽、叹气。我严禁爸爸吸烟,说二手烟对姗姗娇嫩的肺部不好。我一提姗姗,爸爸就怂了,常常点燃一支烟,又沮丧地把烟按灭,躲进自己的房间。
从此,家中再无烟味。我暗自庆幸我对爸爸的“教育”是成功的。可2016年劳动节那个夜晚发生的事,却让我痛彻心扉。那一天,我和几个同事狂欢到凌晨一点才醉醺醺地回家。
一出电梯,我就在楼梯间闻到一股烟味,楼道感应灯亮起,我看到爸爸正蹲在地上偷偷吸烟。看到我,爸爸吓得赶紧站起来,忙不迭地说:“姗姗睡着了,爸又睡不着,所以出来偷偷吸了一支……真的就吸一支!爸错了,爸今后再也不敢了。”
看到爸爸佝偻着高大的身躯,孩童一般惭愧地向我低头认错,我一阵心酸。小时候,我尤其淘气,为此没少挨我爸的揍。小时候,我见了爸爸就像老鼠见了猫,爸爸在我面前一直是高大威严、神圣不可侵犯的。
究竟何时起,我从奴隶变成了将军,而爸爸从将军变成了奴隶?何时起,暴躁、武断的爸爸竟然学会了跟我商量、对我唯唯诺诺?何时起,爸爸开始怕我、讨好我了?是因为都市吗?因为从县城来到都市,爸爸迷茫、不适、依赖强大的儿子如同儿子小时候依赖强大的他。而我,无耻地倚仗着自己早已强大,早已对都市如鱼得水,才敢在爸爸面前这么神气活现……
我感到一阵内疚、心酸。为了支持儿子的事业,为了帮我带孩子,爸妈像无根的浮萍,漂泊在于他们而言陌生而残忍的上海。眼看他们情感上寂寞、医疗上不便、与大都市格格不入、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惶恐,我心痛啊!可心痛有什么用?至少有90%在上海安家的年轻人都要父母帮衬,才能完成工作生活两不误。而我一个大男人,正值事业上升期,也不可能辞职回家接送孩子吧?如果让张绘辞去工作成为家庭妇女,她不甘心,我也不甘心,小家庭的经济构架也会遭受重创。更可怕的是,父母这种痛苦生活并非一朝一夕可以结束。哪怕姗姗上幼儿园、上小学了,父母都必须呆在这里帮忙接送、培优!现在的小学放学那么早,我们不可能冒着被炒的风险天天早退去接孩子吧?
莫非,此题无解?莫非我和爸妈只能这样忍着、耗着、撑着,两败俱伤吗……
编辑/郭敏 
张 军 2016-11-16 知音币2点
人情大世界 举报生父再爱你,那穿越耻辱的顶缸爸爸
2015年12月31日,浙江省丽水市一正科级干部吴建华被爆婚外生子,造成他人家庭破裂,相关部门对其作出开除党籍、开除公职的处理决定。
吴建华的落马源于一位“顶缸父亲”的实名举报。事后,吴建华不知所终,其私生子却被公之于众,舆论之声一片哗然。关键时刻,曾经的顶缸父亲站了出来,表示依旧愿意做个尽职尽责的父亲,抚养儿子……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晴天霹雳,儿子竟然非亲生
现年43岁的周健供职于浙江丽水一所学校。2000年,经亲戚介绍,周健认识了比他小一岁的女孩邹晶晶。两人很快坠入爱河,不久就结婚了。第二年秋天,他们的儿子军军出生了。
尽管家人百般疼爱,军军却从小体弱多病。直到三岁还不会说话,也不愿意跟其他小朋友玩,烦躁时发出怪叫。周健带军军去市医院做了一次全面检查。医生说,军军对父母不依恋,缺乏与同龄儿童交往的兴趣,这些都是自闭症的表现,如果发展下去,成年后难以恋爱和结婚。想到儿子的一生将会如同蜗牛一般蜗居在自己的世界里,周健就无法接受,他决定不惜一切代价拯救儿子。
周健向学校申请调岗,在后勤担任闲职。在家,他用温柔的语言与军军对话,鼓励他与小朋友交往,还邀请小伙伴们来家里做客……军军从一开始我行我素,慢慢地会抬头看着其他小朋友游戏,嘴里发出“呵呵”笑声。周健又开始研究儿童心理学,不停地重复示范、引导军军开口说话,动作温柔细腻。半年后,军军愿意开口说话了,听着儿子娇声娇气地叫“爸爸”,周健的心都融化了。在父爱的呵护下,军军自闭的症状慢慢减轻,除了性格有些内向,与同龄人丝毫无异。
军军上初中后,为了方便照顾,周健将军军转到自己所工作的学校。班主任得知军军是周健的儿子后,在办公室打趣道:“你们父子俩可不像,一个大眼睛,一个眯眯眼。”同事们的调侃,周健也没放在心上。
一天晚上,周健加班回家,在经过小区转角时,听见有人在议论:“你们家父子俩可长得一模一样,不像三楼的那家,儿子跟爸爸哪里有一点像?只怕是老婆给老公戴绿帽子了吧?”自家不正是住在三楼?难道他们是在说自己?一股怒气冲上脑门,可转念一想,为什么大家都这么说?军军真的跟他一点也不像吗?回到家后,周健找出自己小时候的照片跟军军对比,竟真的发现儿子跟自己没有半分像。难道真的是妻子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一连半个月,周健心里都忐忑不安。思来想去,他决定带儿子去做个亲子鉴定!2015年7月中旬,周健借口带着儿子去杭州旅游,以给儿子体检为名,委托杭州迪安医学检验中心对他和军军是否存在亲子关系进行鉴定。一周后,该检验中心所出具报告书,排除二人之间存在亲生血缘关系!
犹如晴天霹雳,这份鉴定结果沉重地打击了周健。他竟然毫不知情地当了15年的“顶缸爸爸”!
15年“顶缸”之苦,刺痛一颗父亲心
周健回到家,将鉴定结果递到妻子眼前,他希望妻子跟他一样愕然。不料,邹晶晶却“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周健面前。她恸哭着,道出了一个秘密——
早在认识周健之前,邹晶晶有一段不堪的过去。1998年,邹晶晶在一乡镇单位实习,她娇小可人,目光流盼,很快就得到领导吴建华的青睐。吴建华也是浙江丽水人,当年被下派到乡镇任职,家中已有妻女。但这并不妨碍他对邹晶晶展开热烈的追求。在鲜花和情书的追击下,邹晶晶很快就成为吴建华的情人。
地下恋情终究无法见光,邹晶晶试着与年龄相当的男生相亲,但都被吴建华从中破坏。跟周健交往后,她一直瞒着吴建华,直至吴建华调走,邹晶晶才跟周健结婚。婚后,邹晶晶很快就怀孕了。她偷偷推算日子,不确定孩子到底是不是周健的。她不敢说出心中的犹豫,又无法偷偷打掉孩子。所以,她决定装糊涂。没想到,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周健竟会起疑。
听完妻子的话,周健惊呆了。他悲愤地吼出:“我竟然被你骗了整整十五年,你瞒我瞒得好苦啊!”
吴建华这个名字,周健并不陌生。三年前,吴建华升任某单位正科级主任,在工作中与他有过来往。想到妻子曾与他有染,还生了私生子,周健心里的恨怎么也止不住。邹晶晶哭着对周健说:“是我对不起你,但孩子是无辜的,求求你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别人。”
提到儿子,周健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脑海里,与儿子朝夕相处的画面一帧帧闪过,从嗷嗷待哺到朗朗少年,周健都记得清清楚楚。儿子蹒跚学步时,紧紧抓住他的手;儿子受委屈时,趴在他肩膀上哭泣……可是,这个他百般疼爱的孩子竟然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周健木然地看着妻子,吐出两个字:“离婚。”
邹晶晶深知丈夫不会原谅自己,含泪同意了。她唯一的要求就是离婚的事情不能告诉儿子。周健想到,军军现在正面临中考,虽然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可这么多年的父子情谊却千真万确,他舍不得伤害孩子。最后,他将她的私情隐瞒了下来,两人偷偷离婚。
考虑到邹晶晶一人抚养孩子不易,周健没向她要一分钱的损失费,甚至还帮母子俩租了一套两居室,将军军用惯的床和书桌都搬了过去。临走前,周健对儿子说:“爸爸最近工作很忙,要经常出差。你多听妈妈的话。”军军懂事地点了点头。
虽然爸爸一直没有“回家”,但因为经常能在学校看到爸爸,军军并没有感觉跟爸爸疏远。他依旧像往常一样,一放学就直奔爸爸的办公室,在办公室做作业,等待爸爸下班。偶尔,周健也会带着儿子去外面吃饭,然后将儿子送到家门口。每当那时,周健觉得自己还是一个父亲,享受着父子间的幸福乐趣。
毅然举报生父,放下耻辱爱你
然而不久后,微信朋友圈里疯传的一段视频却把这个家庭推上风口浪尖。视频里的背景是一个酒店的包房,推杯换盏间,大家聊着最近火热的“二孩政策”,已经醉酒的吴建华突然爆料:“你们肯定不知道,我除了家里的女儿,还有一个儿子,已经15岁了。”吴建华的话震惊了不少人,大家开始八卦:“你真有本事呀,肯定是带着老婆躲出去生的吧?”不料,吴建华却爆出当年与邹晶晶的风流韵事,并道出有人替自己养了15年的儿子。饭桌上,有心人将这段录像传到朋友圈里。顿时,这件事情在城里炸开了锅。
虽然吴建华并没有指名道姓,但同是一个地方的人,很快就有人循着一些信息找出了真相,将事件描述得绘声绘色,矛头直指周健一家。
11月底的一天,周健的哥哥找到周健,话里话外都在暗示邹晶晶有婚外情,让他放些精力和心思在家庭上。在周健的追问下,他才知道,这么多年来,邹晶晶并没有和吴建华分手。早在他们结婚不久,吴建华又回来找她,在他的威胁和利益诱惑之下,邹晶晶再次妥协,时至今日,两人一直都维持着情人关系。
周健一阵眩晕。从未发过火的他,将家里砸得稀烂。之后,他将前因后果和离婚的事实告诉了哥哥。这下周家人愤怒了。年迈的周母拄着拐杖闹到吴建华的家里,为了息事宁人,吴建华提出和解,愿意赔偿给周健75万元,分15年付清。后来,不知道这件事怎么传了出去,大家对周健议论纷纷,说他为了钱宁可替别人养儿子。
想到被戴“绿帽”的耻辱和15年“顶缸”育子之苦,周健心如刀绞。一气之下,周健走进当地纪委监督部门,实名举报身为干部的吴建华婚外生子。随后,相关部门对吴建华进行讯问。吴建华对自己做过的事情予以否认,不肯承认军军是自己的私生子。然而,事实胜于雄辩,在纪委的监督下,司法鉴定中心采集了吴建华和军军的血液进行鉴定,结果显示吴建华与军军存在亲子关系。2015年12月31日,当地纪委以吴建华违反计划生育法律法规,婚外生子,造成他人家庭破裂的严重后果,对其做出开除党籍、开除公职的“双开”处理决定。
事情闹开后,邹晶晶原以为吴建华会认回儿子。孰料,吴建华不但不承担抚养军军的责任,还和妻子偷偷离婚,将全部财产转移到妻子和女儿名下,扬言让军军一分钱也得不到。之后,吴建华再未露面。邹晶晶独自一人承受着漫天风雨,几度崩溃。直到这一刻,她才看清楚吴建华的真实面目,为自己曾经的执迷不悟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流言纷飞,军军最终知道了真相。年仅15岁的他无力承受别人的指责,躲在家里不愿意出门上学。无奈之下,邹晶晶只好求助周健。周健赶了过去,将军军拥入怀中,军军伤心地说:“爸爸,我以后听你的话还不行吗?我不想离开你……”周健的父爱升腾而起,他紧紧抱着儿子,承诺无论怎样都会像以前一样爱他。他还与邹晶晶商量,将军军带回家照顾。
回家后,周健寸步不离地守护在军军身边,最初的几天,军军每天晚上都从噩梦中惊醒,周健的内心如火般煎熬。他突然明白,这件事情他固然受伤,但对儿子的伤害才是最大的。一夜之间,家不再是原来的家,爸爸也不再是原来的爸爸。儿子稚嫩的肩膀要如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儿子是无辜的,而他内心深处依然疼爱着儿子。然而,周健将军军带回家这件事,在周家引发了轩然大波。家人觉得,孩子不是周健亲生的,他要继续抚养孩子,让人难以理解。周健却告诉家人:“不要让大人之间的恩怨,让年幼的孩子来承担,虽然儿子非我所生,但我愿意当一个名义上的爸爸,抚养照顾儿子,直到他长大成人。”
周健对儿子视为己出,让邹晶晶心里五味杂陈。她深知周健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如果不是她一错再错,也许他们能一直幸福下去。她给周健发了一条信息:“你能不能原谅我?我愿意做任何事来弥补我犯下的错。”周健回复她:“为了孩子的成长,我只想当一个合格的父亲,其他的事我什么都不愿意想。”周健知道,前妻也备受世间的责难与非议,他的心里也泛起一丝怜惜,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原谅她的背叛。
2016年1月10日,在周健的悉心呵护和劝说下,军军跟着爸爸回到了学校。一开始,军军有些闪躲,害怕同学们会笑话他。但同学们对军军都非常友好,纷纷帮他补习落下的功课,和他一起说笑嬉闹。看到儿子渐渐明朗的笑容,周健欣慰不已。他希望这件事情引发的风波能早日平息下来,让儿子跟从前一样健康快乐地成长。
(因涉及隐私,文中人物为化名)□编辑/包奥琴
箬 溪 2016-11-16 知音币2点
人情大世界 毁容案非典型结局:把仇人变亲人路有多长?

七年前,在新婚之夜后的第七天,山东东营女子李蕊将满满一瓶硫酸、狠狠地泼到了丈夫张军勇的脸上。丈夫容貌尽毁,年轻的李蕊被判刑8年,而“新婚毁容惨案”迅速成为当地的热议话题。
2016年4月16日,提前一年出狱的李蕊将从济南乘机前往韩国,在首尔开始美容和微整形学习。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她此行的一个重要原因,竟是因为被她毁容的张军勇。
4月初,在临行之前,李蕊特意找到本刊的特约记者,讲述了这几年发生在她与张军勇之间的故事,悲喜交加、充满悔恨、感动与省悟……
新婚夜的电话
2008年10月6日,李蕊的大婚之日。送完宾客,一身疲惫的李蕊和丈夫张军勇在父母、亲友的陪伴下回到位于东营市西城区的新房。可晚上十点,李蕊独自卸完妆,却兀然发现:张军勇不见了,手机也关机。
李蕊有些奇怪也有些焦虑,当地向来有闹新房的风俗,她猜想丈夫可能被某位亲友恶作剧地藏起来。
三个小时后,李蕊突然接到张军勇手机打来的电话,话筒那边一个女人嚣张地叫嚷道:“你不是嫁给了张军勇吗?可惜你的新婚之夜,张军勇却在我床上。”“你是谁?”对方没给李蕊回话,就挂掉了电话。
1980年出生的李蕊是山东东营人,家中独女,高职毕业后在采油厂当化验员。从小,李蕊性格内向,在2003年经历过一次失败的恋情后,她更加沉默。2007年,在朋友的介绍下,李蕊认识了在银行做客户经理的张军勇。当时,张军勇高大帅气,谈吐风趣,几次交谈下来,李蕊干涸的心就被他的细心、体贴打开。此后,李蕊经常主动约张军勇吃饭、看电影,张军勇虽然没有拒绝,但很少主动打电话给她。为了向张军勇表明自己的决心,李蕊主动提议把父母给自己买的一套房子变成跟张军勇的共同财产。张军勇大惊,并再三推辞。但李蕊不愿屈服。李蕊主动联系张母,表达了自己对张军勇的感情和主张。张母非常认可李蕊,说服儿子去房管局办完了添名手续。走出房管局,张军勇告诉李蕊:“我会跟你结婚的,感情我们婚后可以慢慢培养。”
虽然这话让李蕊听着有些怪异,但话里的真诚还是让她选择了答应和期待。但她并不知道,张军勇如此表现的背后其实另有隐情——
在李蕊之前,张军勇爱上了一个名叫黄芸的女孩。黄芸26岁,三年前来到东营一家饭店打工,结识了经常到这里就餐的张军勇。当时,张军勇刚刚离异,正经历痛苦,黄芸温柔、善良地帮张军勇开解,两人由此产生了感情。但是,张母强烈反对二人交往,她认为黄芸只是一个饭店的服务员,完全配不上儿子。为了让张军勇妥协,她甚至以自杀要挟。
母亲的反对给了张军勇巨大压力,张军勇早年丧父,母亲省吃俭用供他上大学,为了他不受委屈,母亲甚至一直没有改嫁,这些恩情都像大山一样压得张军勇喘不过气来,他没有勇气,也不忍心去违背母亲的意愿。就这样,张军勇跟黄芸的爱情因迟迟得不到母亲的认可而陷入僵局,同时,他又在母亲的安排下,认识了各方面条件都符合母亲心意的李蕊。
张军勇的态度让黄芸很受伤,但是在他的孝心面前,善良的她既不忍责备,又因情深难以放手,眼睁睁地看着张军勇跟李蕊发展,自己却因痛苦难耐几次把自己关在房里喝得大醉。在张军勇跟李蕊结婚当天,黄芸彻底崩溃,给张军勇发了一条短信:如果你还爱我,如果你不想看见我死在你的新婚之夜,就来见我。
知道黄芸性格倔强,看到短信的张军勇连忙溜出门外,给黄芸打电话。谁想,黄芸在电话那边哭得声嘶力竭。张军勇担心她出事,不敢也不知道如何跟李蕊打招呼,就急急开车来到黄芸的出租房。一见张军勇,黄芸就倒在他怀里哭得天昏地暗,坚决不让他回家。张军勇被压抑的不舍在她的哭泣中一点点被唤醒。他决定选择勇敢和不负真情,于是,他关掉手机,留宿黄芸处。半夜,黄芸趁张军勇睡熟,偷偷打开他的手机,给李蕊打了电话,然后删掉通话记录……
惨烈的毁容
新婚之夜,老公留宿在别的女人身边!一整个夜晚,李蕊的大脑一直被那个神秘女人的声音折磨,对方说的每一个字,就像一把尖刀扎在她胸口。一个晚上的痛苦挣扎后,深爱着张军勇的李蕊决定:只要张军勇道歉且愿意回头,她就原谅他,并帮他解决问题。
第二天一早,张军勇的手机依旧关机。无奈之下,李蕊只好下午去他的单位寻找。李蕊的出现让张军勇单位的人很惊讶,有人问她:“你们不是去日本旅游了吗?”李蕊一头雾水,经过了解,她才知道,张军勇上午就去单位开了在职证明,办理了去日本的自由行。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李蕊回到家把和张军勇的结婚照全部剪碎。发泄一通后,她不再烦躁,甚至没有告诉家人,只是静等着张军勇给她一个说法。
七天后,张军勇回到东营,晚上到母亲家与母亲共进晚餐。张母打电话问李蕊为何没有一同回来。李蕊这才知道张军勇已回来。李蕊主动打电话给张军勇:“你是想用这种方式逼我离婚,对吗?我可以成全你,你出来,咱们谈谈。”不敢面对李蕊,并做好准备迎接一场暴风雨的张军勇没想到她会这么平静,答应见面。
2008年10月15日下午两点,是李蕊与张军勇约定的见面时间。出发之前,李蕊到单位利用职务之便,拿了一瓶硫酸放进自己的手提包里,然后坐上了由张军勇驾驶的“帕萨特”。这次,李蕊没有坐在她以前喜欢的副驾驶位上,而是直接坐在了驾车的张军勇身后的座位。上车后,张军勇开始讲述他与黄芸的感情,讲他与李蕊之间迫于母亲的结合,然后,他告诉李蕊:之所以不与她联系,是想让她彻底死心。李蕊哭着问张军勇:“你成全孝心就一定要让我搭上一辈子吗?”张军勇沉默了,开车前行。李蕊见他不吭气,以为他感到了羞愧,忍不住自我安慰:只要他道歉我就原谅。
可是,五分钟后,张军勇再度开口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们离婚吧!”李蕊听到了自己的心在滴血的声音。她冷冷地问:“离婚?结婚几天就离婚,你让我怎么面对周围的人?”张军勇又沉默了,似乎默认他并未考虑到她。愤怒的李蕊从包里拿出硫酸,怒喝一声:“你去死吧!”随之全部泼在张军勇头上,并让它顺着颈部侵入身体。张军勇大声惨叫,车子失控冲向路边的一棵大树。李蕊电话报警,然后坐在车上,冷冷地看着她深爱过的男人打开车门冲到马路上求救。
最终,在路人帮助下,张军勇被送进了胜利油田中心医院烧伤科。医生诊断,硫酸的浓度高达98%,张军勇的头部和颈部几乎都是吸入性烧伤,右耳被烧得只剩下了耳廓。李蕊很快被民警带走并接受调查。张军勇在痛苦中给黄芸打电话,赶到医院的黄芸扑在张军勇身上嚎啕大哭。而此时,张母也闻讯赶来,一见黄芸,她哭骂着撕扯她的头发、衣服,对她拳打脚踢。病房很快被围得水泄不通,摔倒在地上的黄芸没有辩解也没有反抗,只是流泪看着张军勇。
看见这个情景,张军勇发出痛苦的吼叫:“你们闹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张母这才安静下来,指着黄芸大声说道:“你这个害人精,滚!”黄芸却固执地跪下,哀求张母:“让我留下照顾他吧!您就当我是来赎罪的。”张母瘫坐在地上,掩面痛哭。
“渣男新婚夜跑到小三床上被毁容”成了当地新闻,谴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指向张军勇和黄芸。事情发生后,黄芸就被饭店辞退,甚至有人当面骂她小三。在谴责和灾难到来时,黄芸没有考虑自己的困境,满心担心的就是张军勇会因为面部毁容而轻生。交往两年,她知道:张军勇其实是个特别好面子的人,这些年,他除了还清大学贷款,剩下的钱他只干了一件大事:买这辆帕萨特。这样一个男人,怎么能接受自己变成满脸疤痕的丑八怪?
她衣不解带地、一步也不敢离开病床。有好几次张军勇趁着黄芸去卫生间拔掉针头,疯狂撕扯头上的纱布,都被黄芸及时发现制止。当张军勇从医生那里知道毁容是无法挽回的事实后,黄芸一遍遍地告诉他:“我会陪你到永远”,然后即使晚上睡觉,也紧紧抓住他的手,担心一个不经意,他就会离开自己。
在医学上,烧伤的疼痛级别仅次于生产的阵痛,特别是换药的时候,张军勇常会感觉自己很快就熬不过去了,每当这时,黄芸就会紧紧抱着张军勇,而每次换完药后,张军勇就会看见黄芸手上被自己攥得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他心疼得直掉眼泪,黄芸却说:“只要你不疼,我就不疼。”这天晚上,张军勇对围着他不停忙碌的黄芸忍不住问:“我懦弱得连婚姻都给不了你,你还留在我身边,值吗?”黄芸眼圈一下红了:“爱情没有值得不值得,我只想听从内心的声音。”
黄芸的陪伴、鼓励和无比坚定的柔情终于让张军勇平静地接受了烧伤的事实。为了让张军勇尽可能地恢复容貌,医生取张军勇大腿上的皮肤给他做脸部植皮。但因为张军勇的病情比较严重,医生也不敢过于频繁地提取。知道这个消息后,黄芸毫不犹豫找到医生,请求用她腿部的皮肤。这虽然只是一个小手术,但大腿被切取皮肤后的黄芸走路仍然成了问题。张军勇看到她走路时特意岔开双腿的奇怪姿势后,她解释说不小心摔了一跤。但细心的张军勇还是很快知道了真相,他抱着黄芸心疼得浑身颤抖,不停地说:“你是个傻瓜。”——相恋以来,黄芸与张军勇的相处从来都充满爱与痛的纠结,此刻,在这最痛的经历里,两人却意外得到了渴求已久的安静与纯粹。
省悟与救赎
这年10月底,李蕊的父母来到医院。他们本来想求张军勇向法院提出申请撤销对李蕊的起诉。可看到在病床上面目全非的女婿,老人们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他们拿出所有积蓄40万存款,交给张军勇治病。
惨案发生后的半年时间,黄芸都是在医院度过,成为了张军勇坚实的依靠。治病期间,张军勇和黄芸都极力回避谈到李蕊。但李蕊目前仍被拘押在看守所、可能面临刑事处罚的事还是传到了张军勇的耳朵里。张军勇非常痛心地说:“她毁了我,更毁了她自己!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我的懦弱。”“我才是罪魁祸首,我不应该在你结婚的那天用死去逼你,哪个女人能受得了新婚之夜自己的丈夫在别的女人身边!”黄芸更是自责得忍不住痛哭起来。都意识到李蕊也是受害者之后,张军勇与黄芸做了一个约定:不让这起悲剧成为他们都无法挽回的错和痛,他们要尽力帮助李蕊。

历经九死一生,出院回家后,张军勇向法院递交申请:撤销对李蕊的起诉。可虽然取得了张军勇的原谅,民事责任可以豁免,但法院仍然依法追究李蕊的刑事责任,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随后,李蕊被押送到了山东淄博的鲁中监狱服刑。
服刑期间,李蕊才得以较完整地知道“泼硫酸”事件的发展。得知黄芸一直陪伴在张军勇身边,切肤救他,还和张军勇一起原谅她,李蕊沉默了。入狱不久,她就让父母找来律师要求离婚。她请父母转告张军勇:“他们能有这样的见识,我也不是小气、不识理的人。我不会成为横在两个相爱的人之间的天堑,我希望天下有情人都能相守,不要像我。”
当张军勇收到律师送来的离婚协议后,他特意和黄芸去监狱看望李蕊——两人都觉得欠李蕊一个交代。那天,面对憔悴的李蕊,张军勇由衷地说了一声对不起,而黄芸则直接对着李蕊跪下请求原谅。看着失去一只耳朵,脸上布满疤痕的张军勇,李蕊问道:“我们离婚后,你会跟黄芸结婚吗?”“会,我已经伤害了你,我不能再辜负她。以前我妈反对我们在一起,现在她应该想明白了;婚姻没有谁配不上谁,只有两个人彼此相爱才会得到幸福。”说到这里,张军勇深情地看了一眼黄芸,这种眼神是李蕊从来没有在张军勇那里得到过的,看得她一惊,忍不住想流泪。在临走时,张军勇、黄芸与李蕊约定,以后有时间会再来探视,希望她放下仇恨好好服刑。
此后,李蕊父母像跟张军勇和黄芸约好了似的,在每个月的探视时间一起出现在她面前,听着妈妈殷殷的叮嘱,张军勇和黄芸对她好好表现早日出狱的期待,李蕊一度绝望的内心又一点点因爱和宽恕而复苏。她很后悔当时的冲动,但许多道理,只有经历之后才幡然悔悟,却后悔已迟;唯一能做的,就是带着省悟,继续成长、前行……
2015年8月3日,因为在服刑期间表现良好,李蕊提前出狱了。走出监狱的大门后,李蕊发现在来接她的人群里有张军勇和黄芸,黄芸还牵着一个不到2岁的女孩。黄芸拉过女孩对李蕊说:“我们的女儿美好,希望大家以后的生活都会变得越来越美好。”看着这个昔日跟自己夺爱的女人,李蕊的心豁然开朗:看着自己爱过的男人幸福,这难道不也是爱的一种吗?而她在犯下如此错后,还能得到受害者的原谅和眷顾,这不也是一种回报吗?
李蕊出狱后的第三天,张军勇约李蕊到房产局见面。张军勇将填好的一张《房屋过户申请单》递给李蕊,要求把李蕊主动加上他名字的那套房子过户到李蕊名下。对此,李蕊坚决不同意:“后期你还需要很多治疗费用,房子卖了可以帮你解决钱的问题。”“你没有工作,再没有房子,后半辈子怎么办?”说这句话时,虽然张军勇因为面部神经受损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语气却是以前从没有过的温暖。李蕊含泪点头。
从房产局出来之后,张军勇把李蕊带到了一家卖早点的小店。原来,张军勇的形象已经不再适合做大堂经理,单位安排他去做了后勤工作,而黄芸则经营这家小店,收入不多却足够全家人的开支。在早餐店,张军勇和黄芸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李蕊,“这里有十万块钱,一部分是当初你父母主动给我用于治疗所剩下的,还有就是黄芸这几年卖早餐攒下来的,这是我俩的一点心意,你可以拿这些钱去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李蕊一听连连摆手拒绝:“你能把房子给我,我已经很感激了,这些钱你还是留着去做手术整容吧。”
张军勇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说:“这是生活留给我的教训,每天看着这张脸,我就会告诫自己必须要认真地去生活。”一旁的黄芸也示意李蕊收下银行卡:“我们不能看着你没有工作。当年,我们都有错,如果你一个人受苦,我们俩会一辈子良心不安。”曾经被仇恨蒙蔽的三个人,如今终于可以在患难中携手前行。
拿着张军勇夫妇给的10万块,李蕊经过多方考察,决定去韩国学习美容和微整形。她说:“这个技术既可以让我谋生,又能让我有机会为张军勇以后的整容做点事——毕竟,他毁容是我造成的。”
[小编发言]
编发过许多毁容类稿件,因情因财,结局大多伤痛、沉重,像本文这样充满人性觉醒、人情回归的,太少。年少时,李蕊因新婚夜爱人被诱惑的伤痛和颜面被毁的羞耻感,不惜以毁容伤人;张军勇则因为孝心掩盖下的懦弱和游离,游戏于爱情之间,最终伤人害己。所幸,一场猝不及防的毁容事件催生了每个人的成熟,沉重的醒悟、迟到的善良和毫不退缩的担当最终化解恩怨,以善改恶,人生在此纠错,自我在此救赎,而人性、人情也由此觉醒、回归,感人至深。
掩卷沉思,文中的李蕊、张军勇和黄芸都曾遭遇极大的伤害——李蕊是新婚夜新郎被抢,张军勇惨遭毁容、黄芸因张母的偏执,爱情被活活夺走;因李蕊的报复,又不得不面对被毁容的爱人。人生中,被伤害是难免的,面对别人强加于自己的伤害,人们能常有以下的选择:一是如李蕊,以各种方式,回报那个造成伤痛的人?一是如张军勇,在灾难中,反省自己的过错、然后选择宽恕?一是如黄芸,背负不公,也能放下伤痛,坚韧地前行?欢迎广大读者讲讲自己的故事,或者发表自己的看法。欢迎你登录知音网(bbs.zhiyin.cn/hd)、中国女网(bbs.clady.cn/hd)、知音论坛、知音头条公众平台、写信等方式参与讨论。
(应当事人要求,主人公为化名)□编辑/谈 琳

方 瑜 2016-11-16 知音币2点
人在旅途 “计骗”父母去澳洲:我陪你慢慢变老
70岁的老父亲顾全平胃癌晚期,儿子顾颐却违背常理,放弃为父亲治疗,选择在父亲“最后”的日子,带父母去澳洲旅行。世界这么大,带他们去看看,哪怕父亲在旅途中不幸“老去”。
2015年11月2月,顾颐带父母起程,飞向南半球。3个月旅程,顾颐用11万多张照片,讲述父母在旅途中真实的故事……
2015年11月2日12点30分,飞机准时从重庆江北机场起飞,父母虽年逾古稀,却是第一次坐飞机。母亲依偎着父亲,老两口脸上的表情由紧张转为兴奋,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来,也坚信这次冒险的决定没错——
我今年43岁,祖籍江苏盐城,姐弟三人,我是老幺。70岁的父亲顾全平和71岁的母亲吕爱平,都是农民,靠土里刨食供我们姐弟三人读书。
后来,姐姐和哥哥先后读完初中就辍学了,唯有我成了家人唯一的希望。让我记忆最深的一次是我读高二时,一天晚上我正上晚自习,突然父亲来找我。父亲悄悄把我拉到墙角,从怀里掏出一个铝制饭盒。我接过饭盒打开,发现里面竟是一对鸡腿和一对鸡翅。父亲告诉我:“家里死了一只鸡,你妈炖了,让我给你送过来。我路上把饭盒揣在怀里,还热乎呢,快趁热吃吧。”
村子距给我送饭的学校有20里地,父亲步行一个多小时,天早已黑,我劝父亲明早再回。父亲说,明天还要赶早弄庄稼,说完转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我望着父亲远去的背影,泪水蜇疼双眼。
1991年,我以优异成绩考取北京大学。毕业后,经过几年打拼,我在澳大利亚澳斯美特(Aumeats)肉类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担任董事长一职,在重庆买房娶妻安家。2003年,我把年迈的父母接到重庆。可因我工作繁忙,依然没有太多时间陪父母。直到2013年3月,我带父母去医院体检,父亲竟被查出胃癌晚期,我才猛然惊醒,子欲养而亲不待!
那次手术,父亲切除六分之五的胃,接下来,是十期化疗。父亲的身体状况便急剧下降。最终,我咨询了多位医生后,放弃化疗,将父亲接回家静养。
祸不单行,父亲病重期间,母亲又两次意外受伤,导致骨盆受损。我开始静下来反思,这些年,我一直想抽时间带父母远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却总以为以后会有机会,迟迟没有付诸行动。如若再拖延,或许将会是我终生的遗憾。我开始计划带父母去远行,我拿去澳大利亚看望孙子作借口将父母说服,“骗”他们到澳洲,开始这段为期三个月的澳洲之旅。
从启程那刻起,我开始用相机记录父母行程的点滴感受。我惊讶地发现,父母年逾古稀,可他们和年轻人一样,对生命充满激情和热望,一有时间,父亲就拿出日记本,把自己一天的见闻记录下来:
2015年11月3号10点飞机在墨尔本机场安全的降落了,我们正式到了外国。今天是晴天,我们的第一站就是墨尔本大学,去看望我的孙子顾寻。我到了那里看到了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大树。古老的建筑,校舍,很美观大方。校园绿树成荫,鸟语花香。道路整齐,真是一座美丽的校园。
从墨尔本去堪培拉的路上,正巧夕阳西下,彩霞映红蓝天,公路绵亘蜿蜒在辽阔的草原上,伸向辽远的天际。父亲兴奋不已:“我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晚霞。”他说着,竟不由自主唱起歌来,站在一旁的母亲也被感染,合着父亲的节拍也一起唱起来。从此,老夫妻就像一对青葱岁月里热恋的情侣,一发不可收拾。尤其是父亲,他渐渐卸下心理包袱,逐渐开朗起来。而接下来,竟是我43年从未见过的,一个如同孩子般的父亲。
父亲对这个新鲜陌生的世界充满好奇,在布里斯班,他和母亲一起学着年轻人的样子玩起了自拍;在昆士兰大学,父亲用学了几天的吉他,为野营的大学同学们忘情表演。他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个重症病人。
还有一次,走在路上,父亲看到一棵枝杈横生的老树,竟兴奋地对母亲说:“这棵树我能爬上去,你信不信?”他说着,还没等母亲开口,便果真爬到树上。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真很难相信,这个高高站在树上微笑的老人,竟是不久前,躺在重症病房,几乎奄奄一息的,我的父亲。看着父亲脸上灿烂的笑容,我禁不住兴奋地举着相机,追着父母连拍,只怕稍不留神,便会错过精彩镜头。
父亲有时也会展现出孩子气的一面,一天在房车内,我闻到一股难闻的腥臭味,找来找去发现父亲的包里竟有一包腐烂的贝壳、螃蟹和花果。
我问父亲为何把这些东西装进包里,父亲尴尬地抬起手搔搔头发:“我想拿回老家给孙子玩。”弄得我和母亲哭笑不得,我严肃地告诉父亲,以后再有这类出奇的想法,一定要先给我说一声。不想父亲却像小孩子一样发起了脾气:“什么都要向你汇报,我连自由都没啦。”我这才恍然,父母老了,他们开始需要儿女们的疼爱和呵护。
两天后的清晨,父母两人没跟我打招呼就跑到海边,抓回两只螃蟹和一些小鱼。等我起床时,发现老两口正在争吵。一问才知,母亲想把螃蟹煮着吃,父亲则要酱油醋泡着吃。看两人谁也不肯让谁,我只好出面调停,才结束这场“争吵”。
看着父母,我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那时为一件小事和哥哥姐姐争吵,又何尝不是每次等着父母调停。一晃我已是不惑之年,父母更是风雨50载,并肩扛过生活的艰苦,一起熬过岁月的沧桑。
12月8日,是父母结婚50周年纪念日。为此,我特意买来两件白色T恤,写上父母结婚50周年起止日期,想让父母穿上这套情侣衫去高空跳伞。谁知,那天作为主演的父亲却超越我这个导演,临场发挥。
那天,父亲四点多钟起床,采来大把鲜花,偷偷藏到车厢内。等车子开到机场,父亲突然手拿花束冲到母亲跟前,单膝跪下,当着机场工作人员的面,大声说:“苍天在上,大地作证,我们今天在澳大利亚,儿子为我们举行50年的金婚庆祝,现在我向我亲爱的爱人求婚、献花。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母亲先是一愣,随后开心地大声说:“我愿意,我愿意陪你再活50年。”
听着父亲高亢的男高音,看着母亲如花般灿烂的容颜,我早已禁不住泪流满面。如若早知道,一次旅行能换得父亲重生,我绝不会一直拖延到如今。然而,庆幸的是,这次旅行,虽有些晚,却及时。
接下来,根据事先安排,我和父母一起登上螺旋桨飞机,当飞机爬到一万四千英尺高空时,机舱门开启,在教导员的指导下,父母先后跳下,我也紧随其后,在高空中看着父母的背影,我禁不住高喊:“爸爸、妈妈祝你们金婚快乐!儿子做到了。”
喊声中,我再次泪流满面。随着自由落体安全降落地面,我跑到父母跟前,紧紧拥着父母又笑又哭。情不自禁时,在我记忆里,我第一次重重吻过母亲的额头,那一刻激动和幸福涌遍全身。
父母对未来生活充满期望和憧憬。2016年1月27日,我们结束为期近三个月的旅程,回到重庆。旅行归来,母亲已丢下拐杖,父亲不但胖了5公斤,饭量也有所增长,甚至部分白头发都开始逐渐由白变黑。变得开朗乐观的父亲一再表示,他还要再活70年,并养好身体,学开汽车,然后带儿孙一起出去旅行。为纪念这次旅行,只有小学文化的父亲记满了整整一本日记。所有这一切,都让我感到震惊且欣慰,也更加让我明白,行孝需趁早。我把这次旅程中拍的近十一万张照片整理成册,在这套影集的扉页,我写下自己的感悟:父母就在天地中,当父母渐渐老去时,当他们渐行渐远时,我们在哪里?我的选择是——父母把我养大,我陪父母慢慢变老。
□编辑/李明洁
琥 珀 2016-11-16 知音币2点
蓝盾新闻 夺命满月酒:禁令前夕荒唐夫妇“借子捞本”成罪人
近两年,贵州省黔东南自治州摆酒宴、收取礼金之风愈演愈烈,买地、买房、下猪仔都要摆酒宴请……人们不堪重负,不惜借贷撑面子。贵州省凯里市的梁正辉夫妇从广州回到老家,不到两年时间,送出的礼金高达十几万,就在他们一心等着生孩子、摆满月酒“收回”礼金时,当地政府出台政策狠刹摆酒收礼恶俗:2016年4月1日之后,除婚礼、丧礼外,一律不准摆酒。
梁正辉夫妇慌了,如果他们不抢在4月1日前摆酒,他们送出的钱将打水漂。最终他们想到了一个“妙招”。这个主意是什么?又将引发什么事故?
梁正辉时年31岁,贵州省黎平县人。2003年,他中专毕业,去广州一家台企打工。5年后,他和同事、老乡马玉萍结婚。两人结婚6年,马玉萍始终没有怀孕。医生诊断说两人没有实质性问题,可能是压力大所致。于是,两人于2014年初回到贵州,在凯里市大十字街开了一家超市,生意还不错。
超市刚开业没多久,梁正辉的母亲张海红就打来电话:“你表舅公起新房,你入乡随俗,随礼吧!”梁正辉在外十多年,和老家人鲜有人情往来。他不解地问母亲:“表舅公我没见过几次,那么远的亲戚,随什么礼?”张海红一听作难了:“我们家有事你表舅公都随礼了。这几年兴这些,今后你有事人家不也得回礼?”母亲的话不无道理,和梁正辉类似的亲戚都随了。他也按照母亲的要求随了800元礼金。
这只是个开始。得知梁正辉回来的消息,他老家的亲戚,大事小事都给夫妻俩捎信或送来请帖。各种名目的摆酒,需要送不同的礼。有的动辄上千,有的几百。每次,梁正辉质疑,母亲总是说:“这是风俗!人活着就是个人情!”梁正辉觉得不可思议,但又无可奈何。随着微信群兴起,梁正辉加入同学群,才发现生活在老家的同学都深谙其道,各种摆酒都通知到了梁正辉,让他应接不暇。
马玉萍的遭遇,也和梁正辉近似。自从她回来后,同学,朋友纷纷套近乎,酒宴也是层出不穷。更可笑的是,马玉萍有个单身女同学因送出去的礼金太多,她入不敷出,靠假结婚摆酒宴回收了礼金。
2014年年底,夫妻俩盘点超市收入,赢利有十几万。送出去的礼金,超过了这个数。不光赚的钱都送了出去,还搭进去近三万元。两口子犯起了嘀咕:原以为回老家能过得轻松点,可没想到另一种压力接踵而至!“今后除了不得不随的礼,咱们一起抵制。从我家开始!只要坚持不送,别人也就不联系了。”马玉萍觉得丈夫的话有道理,同意了。一个月后,梁正辉的一个亲戚买了一块宅基地摆酒,梁正辉坚决不随礼。马玉萍的娘家,除了喜事与丧事,他们也都没去。梁正辉发现,同学朋友都与他疏远了。
2015年初的一天,梁正辉舅舅家的表弟修仓库,他没去随礼。几天后,张海红带着家族有名望的二叔登门了,两人对梁正辉一顿猛批,主旨意思是:像梁正辉这样做人,将来父母百年,连个抬棺木送上山的人都不会有。梁正辉见母亲哭天抹泪,只有连连认错!
梁正辉夫妻再度屈服,主动修复了和亲友的关系。从那以后,每隔一段时间,他们就会收到各种名目的请帖。按照当地风俗,礼到人到,送了礼金还要去捧人场,夫妇俩为这些事情影响生意,营业额也下降了。
就在夫妻二人苦恼不已时,2015年7月,马玉萍怀孕了。一家人喜不自禁。最高兴的是张海红,一再对儿子强调:“你等着瞧,孩子一出生,马上办个满月酒,你不但回本了,一定还有赚的。”
在母亲示意下,梁正辉把送出去的礼金认真清算了一下。他又和母亲一起,把办满月酒会来送礼、回礼的亲戚朋友名单,以及会送的金额提前估算了一下,母子俩惊喜地发现,居然有近二十万之多。这样一来,梁正辉不但送出去的礼金能回笼,而且还有八九万的盈利。
这下有盼头了。2015年11月,梁正辉想和朋友一起投资收购当地一种药材,他需要出资15万,拿出全部积蓄,还有6万元缺口。去银行贷款,手续复杂,需财物低押。当地银行有一信用卡可直接套现,利息比普通贷款高出5倍。梁正辉一合计,孩子预计在1916年3月底出生,4月底办满月酒,礼金一回笼,他就能把套现的欠款还上,利息多花不了多少钱。于是,他直接套现投了资。
摆酒在即,梁正辉也活泛起来,他在亲友间,在各种老乡群、同学群里变得异常活跃起来,不但积极拉关系,套近乎,为了多积累人脉,他又加入同城的户外徒步、自驾驴友等群,经常在群里呼吁:“各位朋友家里有事通知一下,要走动关系才能亲密起来!”不管是驴友,还是饭友,谁家有事摆酒,他都积极主动去响应。2015年年底的一天,有个跟梁正辉关系很一般的同学请他去吃搬家酒,他甩手送了1000,马玉萍埋怨他送得太多,梁正辉笑眯眯地说:“如果我送500,咱们办满月酒时,他可以回600,顶多800,但如果我送1000,他好意思送1100或1200?这俩数字都不吉利,按照他好面子的个性,至少得回1600,你说这1000送得值不值?”一听梁正辉这个算法,妻子不吱声了。
从那以后,小夫妻俩成为了这种习俗的热衷者。有一次,马玉萍的一个男同学再婚摆酒,马玉萍看到请帖,发现再婚对象和自己一个远房表姐重名。她一打听,新娘竟真的是自己的表姐。原来,马玉萍的表姐是个职业婚托,以前专门从事和人假相亲的行当。现在又紧跟形势,和人假结婚赚钱:两人不登记只摆酒,男方将礼金收入囊中后,付给新娘两万元酬劳。马玉萍十分震惊,不忍心看同学受骗,不打算去参加“婚礼”。梁正辉不以为然地说:“为什么不去?我一个亲戚还假复婚呢。多送点礼,以后赚实惠。”马玉萍听了丈夫的话,硬着头皮去捧场,她和表姐心照不宣,全程装作不认识。
就在小夫妻俩一边憧憬孩子的到来,一边盘算着大摆满月酒时,贵州各级政府接到群众投诉,控诉当地摆酒之风盛行,给群众生活带来沉重负担!针对群众反映,当地政府在进行实地调研考察后,果断出台了系列政策,以政府文件的形式下发到各级机关:自2016年4月1日起,除操办结婚酒、丧事酒两类酒宴外,严禁本地居民操办其他酒席,而且操办结婚或者丧事两类酒席也要经过社区或单位严格审批。否则一律视为违规酒席,将接受严厉处罚。同时,文件还明文规定:一旦有人违规办酒,凡是参与送礼的、到现场吃酒、或单位工作人员有直系亲属违规操办酒宴的,都将受到处罚。
政策一出台,受到广大群众的欢迎,也引起了不小的震动。随之,该政策以各种形式在朋友圈、同学群里广泛传播开来。梁正辉所在的一些群里的、一些近几年没什么酒席可操办的人如释重负,借此发出声明:“各位亲朋好友,因政策有规定,从今往后,除亲友结婚和丧事,其余酒席我一律不出席,对不住了!”更多的人拍手称快,为政府的举措叫好!
见周围人憎恨摆酒的态度,梁正辉傻眼了:满月酒不在两类允许酒宴之列,政策明文规定4月1日禁摆酒令,照孩子出生的预产期推算,孩子很可能一出生,就到了不许办酒宴的时间。按照当地风俗,孩子没满月摆酒,将成为亲友的笑柄,他丢不起这个人。只要不摆酒,按照当地风俗,只有至亲才会给礼金,其他亲朋好友只会送补品了事。
这样一来,梁正辉的损失就太大了。梁正辉没了辙,整天愁眉苦脸,马玉萍也心烦意乱,小夫妇俩谁也不给对方好脸色,夫妻关系急转直下。小夫妻曾想到去医院把孩子提前剖出来,可预产期不到,加上马玉萍的血液检查显示,她的凝血功能很差,属于不适合做剖腹产手术的一类人。
两人不知如何是好时,2016年2月底,张海红给儿子打了电话:“你是不是正为摆酒的事发愁?妈有办法。”这些天来,她竟想出了一个“好”主意:马玉萍的预产期在3月底,政策规定4月1日以后不准再摆酒宴,张海红打算让儿媳藏起来,对外宣传回了娘家,谎称孩子在2月底早产,这样,3月底就能“满月”,就能赶在政策规定时间之前办酒,既不违反政策,亲朋好友也不好不来随礼。梁正辉一听乐了,这办法不错。马玉萍却反对:“如果到时孩子生不下来怎么办?孩子很可能在预产期前后出生,客人看看孩子就穿帮了。”张海红顾不了这么多:“只要到了预产期,就有办法让孩子出生。只要能摆酒,别人就得随礼。”在母子俩游说下,马玉萍也同意了。
就这样,2016年2月20日,梁正辉托熟人在一家医院进行了婴儿非法鉴别,结果为男孩。5天后,他向亲友们宣布妻子在黎平县人民医院早产生下了一个男孩。马玉萍在娘家坐月子,满月酒将在3月28日回凯里市区摆。随后,小夫妇俩开始祈祷孩子如期到来。怕孩子延期出生,又怕性别有误,两人胆战心惊,没睡过一个好觉。然而,孩子就像故意跟他们作对一样,迟迟不肯入盆。直到3月20日,马玉萍在全家人近乎绝望时,才在凯里市人民医院产下一个男孩。
没等夫妇俩高兴完,孩子就出了问题。原来,由于马玉萍生产时体质太差,生产时间过长,孩子严重缺氧,一出生就被送进了保温箱。三天过去了,孩子还没有脱离危险。此时,距离摆酒的日期只有两天了,夫妇俩心急如焚,一旦错过,那可是近二十万的损失啊。小夫妻一筹莫展时,3月24日,马玉萍的邻居李佳丽引起了她的注意。李佳丽比马玉萍小两岁,高中毕业后嫁给了黎平县一个包工头,两人也去了广州打拼。在广州几年,马玉萍和李佳丽亲如姐妹。半年前,李佳丽回老家待产,并于两个月前生下了一个男孩。孩子还没满月,李佳丽就发现丈夫出轨,两人闹起了婚变。在离婚期间,由于丈夫隐瞒财产,李佳丽过得非常艰难,她抱着儿子正寄居于在凯里的姐姐家。马玉萍经常安慰她,她也不时发一些孩子的视频过来。
看到李佳丽的孩子那么可爱,马玉萍灵机一动:为什么不借李佳丽的儿子来办满月酒?儿子号称满月了,虽然比李佳丽的儿子小一个月,但是母乳喂养、孩子自身体质等因素,会导致孩子成长有差异,外人难以分辨。想到李佳丽特别缺钱,马玉萍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可行,她直接把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承诺事成之后给予李佳丽3000元钱。
李佳丽是个老实人,吓了一大跳:“这怎么行!”“我们实在没别的办法了。只要你帮我们渡过这个难关,我一辈子感激你。我再多出点,5000行吗?”
听到借孩子办一天酒,就能有5000元的收入,李佳丽脸上浮现出复杂的表情。这事风险不大,既能帮朋友的忙,又能得到一笔钱,划得来。马玉萍加紧了游说,她和丈夫、婆婆一起做通了李佳丽的工作,以5000元的价格成交了。
2016年3月28日,梁正辉如期给儿子举办满月酒宴,他给亲戚、老乡、同学,都发出了请帖。酒席就摆在他超市旁的一家酒楼。既然在政策执行的前两天,亲友们都如期前来参加酒宴。梁正辉看到礼金单上的数字不断猛涨,浮现出了放松的笑容。
梁正辉夫妇俩的家,就在超市紧挨的一幢居民楼的一楼,和酒楼隔着十几米远。家里有喜事,老家的亲戚在帮忙,家里的门也一直打开着。酒宴之初,马玉萍抱着“儿子”出来转了一圈。随后,她借口孩子困了,抱着“儿子”回到卧室躲了起来。其间,一些女性亲戚在吃酒的空隙跑来看孩子,马玉萍十分紧张,担心人看出破绽,她一直谎称孩子感冒,把孩子用薄棉被裹得很严实,只露出一张小脸。好在孩子听话,不哭不闹,她才遮掩了过去。
人在家里,毕竟儿子在医院里,马玉萍的心一直揪着。为了办酒宴,她拜托姐姐守在医院里。下午四点左右,客人们走了大部分,还有一些在客厅里聊天。马玉萍实在放心不下儿子,怕在卧室里打电话被客厅里的亲戚听见,她等李佳丽的儿子睡熟之后,把孩子放进被窝里,在被窝上方盖上了一条透气性不错的面巾,既不影响孩子呼吸,又能避免孩子眼睛被光照睡不好。之后,她躲到远离客厅的卫生间里去打电话给姐姐。一打,就是二十多分钟。
马玉萍并不知道,她出去仅五分钟,家里来了一些一条街上做生意的邻居,他们有的拎着一些新棉被,有的拿着一件毯子来道喜,进房间看马玉萍不在,以为她带孩子出去了,随手把小棉被往床上一放走了。这些小棉被压在了孩子的头上,面巾纸压在了孩子的脸上,堵住了孩子的鼻子和嘴巴。等马玉萍打完电话回到卧室,把那些棉被拿开,却发现孩子已呼吸全无。马玉萍吓得瘫痪在地,哆嗦着打电话给了梁正辉。两人一起把孩子送到医院抢救,可惜孩子窒息的时间太长,在送医之前已死亡。李佳丽悲愤不已,多年的朋友终反目。李佳丽的丈夫也不依不饶,一纸诉状将梁正辉夫妇告上法院,索赔50多万元。在法院多方调解下,两家最终接受调解,梁正辉夫妇赔偿给了李佳丽夫妇32万元。
(鉴于可以理解的原因,文中人名均做了化名处理)
[小编发言]
这是一出荒唐的闹剧。各地各种名目、愈演愈烈的“人情风”的确让人们不堪重负,也是这出悲剧的诱因。梁正辉夫妇也反抗,斗争过,然而,在压力和世俗面前,他们最终屈服。借子摆酒,有违诚信,枉死了一个无辜的生命,可悲可叹。
编辑/陈宝岚
程 路 2016-11-16 知音币2点
相亲相亲 带孕寻侣:放纵的爱情哟,你别跑!
一次相亲会上,美丽女孩黄奎宁和帅气男孩童栋闪恋。可就在两人满怀憧憬准备婚礼时,童栋却选择不辞而别、音信全无。情何堪的是,此时的黄奎宁发现自己已怀孕!是被欺骗还是另有隐情?她决定带孕出征将真相与结局打开—— 2013年国庆节,长沙金星大道高尔夫球场举办一场盛大相亲活动,一名腹部隆起的女孩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刺眼。她叫黄奎宁,贵阳人,时年25岁。2012年从湖南女子大学毕业后,在桂林国际旅行社当导游,而她真正的目的不是相亲,而是要寻找她腹中孩子的爸爸、那个叫童栋的男人。 黄奎宁和童栋相识于2013年3月8日。那天,黄奎宁趁休假时来长沙探望表妹。两人逛街时恰逢岳麓山举行相亲会,同属单身,姐妹俩赶去凑热闹。因人多,两人一阵闲逛后准备抽身时,一个身材高大潇洒的年轻男子挤到黄奎宁的面前,非常绅士地将一朵红玫瑰递到她手中,自我介绍说:“美女,咱们认识一下吧,我叫童栋!” 黄奎宁脸红心跳,本想跑开,但骨子里的浪漫让她驻足。三人来到僻静处交谈。黄奎宁了解到童栋的概况:他从湖南中南大学硕士毕业,家有企业,目前在湖南科学器材进出口公司工作。而得知黄奎宁是导游时,童栋夸赞说:“我本人就是个游粉!” 相谈甚欢后,两人留下了联系方式,并很快成了聊友。当得知黄奎宁几天后就要赶回桂林时,童栋提出休假跟随,黄奎宁心里甜滋滋地答应了。 3月20日,黄奎宁带团在漓江游览,忘情讲解时因竹筏晃动脚下一滑,她忽地跌进了江中,所有的游客都发出惊叫,这时,只见一个身影飞速入水将其救起——他正是童栋!一场虚惊过后,游览继续,黄奎宁心中暖流喷涌。 经过生死历练,爱情油然而生。是夜,漓江两岸灯火闪烁,童栋提出要呵护她一生时,黄奎宁不假思索地答应了。爱情如火如荼起来,两人商议七月一日闪婚,并拍了婚纱照。 6月8日,两人随团来到桂林民俗村。夜里,这里放起了烟花。可童栋看到烟花灿烂绽放后,却脸色苍白、浑身颤抖不已,拉起黄奎宁的手便跑得远远的……这个谜团未解,新的惊喜来到——不久,黄奎宁有了妊娠反应!不过,她与他分享喜讯时,童栋的眼神里竟然有着惊恐与慌张!谜团不及破解的6月20日,黄奎宁回到出租屋时,发现童栋不辞而别。 难道自己遇上骗子?黄奎宁痛哭失声,但她不愿相信!她不停地拨打他的手机,提示关机;登录QQ,却发现他头像始终灰色!她网上留言,甚至以腹中宝贝的口吻去呼唤未来的爸爸,最终均无回音。6月25日,黄奎宁请假来到长沙,可等她几经周折找到湖南科学器材进出口公司时,却被告知根本无此人!这一回,她彻底相信自己遇上了骗子! 含泪走出公司,黄奎宁一万个不甘心,又想到一个策略——重新申请了一个QQ号申请童栋为好友。三天后,新QQ终于传来了验证消息!黄奎宁立马发过去一个笑脸,不料对方发回一张哭脸。黄奎宁不敢暴露,小心试探:“你不高兴?”许久,童栋回了一句:“是的!”黄奎宁表示出很关心的样子,一再提出可以帮他。许久后,他才郁郁地回复:“别理我,我是个坏人!”黄奎宁调侃说:“说自己是坏人的人,他一定不是坏人!”那边被逗乐,话匣子由此打开—— 原来,童栋出生在浏阳,父亲是烟火商,在当地也算是富裕之家。2007年,他从中南大学毕业,因成绩突出被保送母校硕博连读。然而2012年5月的一场火灾,让家里倾家荡产,他无心学业致使没能顺利毕业,而此时与他相恋的女友也离他而去。他万念俱灰,流浪社会,靠打游戏为生。他特别忌恨那场火以及那个负心绝情的女子。为了泄愤,他屡屡出入长沙各种相亲会,每次恋爱后他就选择撤退,目的就为了让她们都尝尝被甩的味道…… 黄奎宁为自己“受骗”而伤心,但希望自己是个例外,她开导说:“并不是每个女孩都无情无义,难道你就没碰到一个真情女子吗?”童栋沉默了许久,发来一个恼怒不已的表情说:“有!这正是我烦恼所在!”她没想到自己还能亲聆到发生在自身上的故事,童栋懊恼的是,他这次动了真情,还让她怀上了孩子,但他觉得自己不值得别人去爱,唯有选择逃离! 她内心急剧颤动时,那边的头像倏然暗了下去。 黄奎宁决定去童栋老家找他!来浏阳后,黄奎宁又迷茫了。手机打不通,人生地不熟,只能无功折返,从此独守QQ这条线。转眼到了8月,天热衣薄,黄奎宁腹部微微隆起,新生命的悸动让她重燃找到黄奎宁的决心。她想,童栋走不出心灵阴暗,一定还会去各种相亲会。如果去那里找他,也许还有机会! 2013年国庆节,在长沙金星大道高尔夫球场举办的相亲活动中,童栋终于出现!见到黄奎宁,童栋眼神忧郁而温柔地问:“你这样挺着大肚子到处相亲又是何苦呢?”黄奎宁斩钉截铁地说:“我要找到我的爱人,我要找到孩子的爸爸!” “我何德何能让你如此啊!”童栋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叙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他在网上说的并无二致,她上前搂着他的肩膀,红着眼说:“你所说的我都信,但我要告诉你,并不是每一个女孩都重视金钱和物质,我爱的是你这个人!” “可我不信!”童栋忽然咆哮了起来,“我不值得你这样!你知道不,每次看到你的留言,我都有罪孽感!你怎么这么傻啊,我只是一个潦倒的穷小子,我骗了你,你可以告我让我坐牢,可你怎么非要这样苦苦找我,我有什么好?你说说!” 黄奎宁回忆起上次被救的经历,将童栋的手拉向自己的腹部,说:“有什么比生死更重要,是爱!你再摸摸它,你忍心让孩子一出世就没有爹吗?” 童栋痛苦地蹲下了身子,黄奎宁走过去安抚:“我不管你过去,也不管你现在如何,我想告诉你,我只想和我爱的人在一起,就这么简单,就这么任性!” 最终,黄奎宁将童栋带回了桂林。两人租住地附近的景区,黄奎宁发现,只要有人放烟花,童栋都会将房门关得紧紧的,浑身颤抖害怕不已。黄奎宁知道,那次火灾给童栋的打击太大,他无法打开心结、消除恐惧。因有身孕,黄奎宁出去带团的时候,总以身体不方便为由,说服童栋一同去,但童栋总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一天,黄奎宁执意要和童栋一起去爬月亮山。来到半山腰,黄奎宁停下来问:“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他看着她说:“这个地方,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是的,这是你第一次亲我的地方,很甜蜜也很温暖。那一刻让我觉得你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直到现在,我也从来不后悔爱上你。”黄奎宁羞赧地低下了头,拉起他的手,轻轻地放到自己的肚子上:“也许那场火,烧了你的家,烧掉了你所有的荣华富贵,但给你我带来了一个神奇的小生命!不管男孩女孩,我都希望他很像你!” 童栋眼里早已潮湿一片,他柔情地拥着爱人,在她耳旁说:“亲爱的,谢谢你!只是,我还有未来吗?”黄奎宁给了他一个爽快的回答:“这个绝对可以有!” 为了使童栋尽早摆脱那种挫败感,黄奎宁根据童栋英语好的特点,在市区租房开办了一个补习班,并招来了十多名学生。每天,童栋都尽力地教孩子们英语。有了事业,童栋的精神面貌有了很大的提高。他的自信心得到了极大的恢复。 2014年2月8日,在两人未结婚登记的情况下,黄奎宁产下一名男孩。初为人父,童栋对黄奎宁承诺说:“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好好保护你们俩,给你一场盛大婚礼和一个完整的家,我要重新振作!” 很快,童栋在长沙一家公司找了份医药器材推销的工作。一年来,他人虽然瘦了十多斤,却积攒了二十多万元。他拿二十万元在长沙南站附近按揭买了一套三居室的房子。2015年元旦,童栋在浏阳老家给黄奎宁补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在婚礼上,黄奎宁说出了一席肺腑之言:“只要相信爱,就会懂得如何去爱。而且,一定会找到幸福!” 是夜,婚庆的烟花,绽放天空,黄奎宁幸福地靠在童栋的肩头,甜蜜地问:“烟花其实很美,你现在还怕么?”童栋深情地回应:“有你和宝贝孩子,不管世间如何变幻,我都不怕!” □编辑/陈 宁
惠中 2016-11-16 知音币2点
爱情岁月 我的爱永与你的心跳相伴:一对医学研究生爱情传奇
靳军华是一位“寒门贵子”,靠着勤工俭学,一路读到研究生,在做了医生后,又考取博士。2016年2月5日下午,他年轻的心脏却停止了跳动。
张瑞瑞是靳军华的妻子,是“寒门贵女”,也是一位医生,他们的爱情清贫却温暖。就在丈夫生命之火即将熄灭之时,她决定让丈夫以另一种方式活着,这是丈夫的心愿,也是对他们爱情最好的忆念……
“寒门出学子”,一对师兄妹
2006年6月,张瑞瑞来到郑州大学附属医院实习,与师兄、已是研究生的靳军华分到一个实习组。
1985年,张瑞瑞出生在河南漯河农村,因家庭贫困,弟妹早早辍学,只有她成绩优异,一直坚持读书。2002年,她考入郑州大学医学院。为减轻家人负担,她业余做家教,生活非常节俭,晚上常只吃5毛钱的大饼。
与靳军华分在一个实习组后,张瑞瑞发现他比自己更苦。靳军华比她大5岁,老家在山东聊城市莘县妹仲乡掌史村,那里是山东最贫困的村落。他父母务农,上面还有一个姐姐。多年来,病魔一直纠缠着靳家:靳军华母亲患子宫肌瘤,父亲有肝硬化,姐姐有先天性心脏病,疾病让这个本来就非常贫困的家庭雪上加霜。从读初中起,靳军华就四处找体力活干。
1999年,靳军华考上菏泽医学专科学校,家里没有钱,父亲借了1.5万元高利贷,为他交学费。他业余打了几份工,常常靠榨菜、馒头就打发一天。
同出寒门,张瑞瑞和靳军华相依相怜。在实习过程中,同学们经常出去聚餐,实行AA制,张瑞瑞和靳军华却都很少出去。一次,张瑞瑞独自躲在办公室里就着榨菜啃馒头,当她经过靳军华办公室时,发现他正捧着一盒米饭就几根蔫菜叶,边吃边看书。她心不禁一酸,用靳军华的米饭裹上一点榨菜,给他做了几个“寿司”,靳军华则把馒头掰开,涂上腐乳汁,洒上榨菜和菜叶,做成“比萨”给她。两人苦中作乐。
两颗心悄然靠近,他们相恋了。
2006年12月上旬,即将研究生毕业的靳军华开始在全国各地找工作,参加各种医院类的招聘会,然而,几个城市奔波下来,他身上的钱花光了,工作依然没有着落。每次回到学校,他情绪都很低沉,张瑞瑞想安慰他,又不知如何开口,倒是靳军华转而安慰她:“大不了我先出去打几份零工,等挣到钱了,我再去大城市的医院找工作。”这些话让张瑞瑞非常心痛。对于她和靳军华这样的学生来说,也总算是“寒门出贵子”,家人为此倾尽所有,可等他们学有所成,因为没有背景、没有关系,连份工作也难找到,无法报答亲恩。
2006年圣诞节,张瑞瑞把靳军华约出来,塞给他6000元现金。“你哪儿来这么多钱?”靳军华问她,坚决不肯收。张瑞瑞无奈谎称:“这是我5年本科做家教攒下来的钱,先借给你,等你当医生赚了钱再还我。”靳军华顿时热泪盈眶。
2007年过完农历新年,连云港、济南、襄阳等地不少医院都向靳军华抛来了橄榄枝,靳军华最终选择了承诺一次性给予他4万元安家费的襄阳市中心医院,这样他就能够还上父亲为他读书借的那笔高利贷了。
2007年3月12日,是靳军华27岁生日,张瑞瑞决定用自己做家教的钱为他庆祝生日,请他好好吃上一顿,可是她满怀期待的邀请,却被靳军华拒绝。生日这天,靳军华把她请到自己的研究生宿舍里,三个室友都出门玩去了,他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只酒精炉,又拿出一袋菜叶子和几个鸡蛋,为两人做了一碗荷包蛋蔬菜面。没有红酒牛排,没有烛光音乐,只有青菜面条,张瑞瑞一边看着他吃,一边掉泪。
2007年7月,靳军华到襄阳市中心医院上班,他恋恋不舍地对张瑞瑞说:“襄阳离郑州很近,我抽空就能过来看你。你也要努力考上研究生,我们可以一起选择更好的医院发展。”男友的这句话,让本来打算本科毕业后就回河南漯河工作的张瑞瑞更加发奋努力,最终考上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研究生。
2008年春节,张瑞瑞随靳军华第一次回到他山东老家。第一次上门,她被靳家的贫穷惊呆了,3间平房还是上世纪八十年代修建的,房顶用茅草覆盖,又加了一层油膜毡,房里四处透风,化雪时,外面晴空一片,家里却下小雨,盆盆罐罐摆得满地都是。
张瑞瑞读研究生期间,靳军华一休假就去武汉,张瑞瑞放假时也会赶到襄阳相会,两人相依为命,公交车、大巴上,留下了他们匆促的爱情足迹。
生活很沉重,唯情怀不变
2011年夏,张瑞瑞研究生毕业。这时,靳军华已是襄阳市中心医院的技术骨干。为了团聚,张瑞瑞放弃留在武汉的机会,到襄阳市中心医院工作,两人喜结连理。婚礼上,靳军华向张瑞瑞承诺:“苦日子快过去了,我会让你幸福的。”2011年10月,夫妻俩在医院附近一个家属院内相中一套两居室的二手房,房主承诺房子里的家具都可以留给他们,但要求40万元一次性付清。张瑞瑞读研期间只攒了1万元,已上了4年班的靳军华也只攒下8万元,他们只好找亲友借。房子过户后,靳军华立刻把房子抵押给银行,贷款还掉了借债。
有事业、有爱情,日子虽清苦,夫妻俩仍感甜蜜。为了省钱,靳军华每天傍晚都会赶到菜市场买别人低价处理的蔬菜。一天,靳军华的科室加班,按人头预订了盒饭,看到盒饭里有不少荤菜,靳军华忍饿将盒饭带回家给妻子吃,戏称这是“打牙祭”。此时,靳军华开始攻读博士,约定等他毕业后,张瑞瑞再考博。
2012年秋,张瑞瑞怀孕,靳军华对她呵护备至。
怀孕5个月后,张瑞瑞被调往急诊室工作。时值冬天,伤风感冒的病人增多,张瑞瑞也感冒了。为了孩子的安全,张瑞瑞不敢用药,可是咳嗽更厉害了。怀孕6个月的一天清早,张瑞瑞上卫生间时,下体一阵剧痛,便池瞬间被鲜血染红,靳军华立刻把她送到医院急诊室。流血的情况一直没得到有效控制。一天夜里,疼痛袭来,张瑞瑞脸色惨白,浑身是汗,她无力地抓住靳军华的手:“都怪我,没有照顾好我们的宝宝……”
怀孕6个月15天,张瑞瑞早产。儿子洋洋出生时体重仅两斤七两,肺部还未发育完整,被送进ICU病房,张瑞瑞连孩子都没看上一眼,母子俩就分开。靳军华每天都要去ICU病房看看孩子,然后回来向张瑞瑞转述:洋洋很坚强,洋洋的血氧含量正在升高,洋洋会挥舞小手了……张瑞瑞感到丈夫只是在向她转述一个“善意的谎言”。洋洋出生三天后,她不顾同事和丈夫阻拦,执意要去ICU亲自看看洋洋。在温箱里,洋洋浑身插满了管子,因为缺氧嘴唇发紫,身上长满了疹子。张瑞瑞心如刀割:“洋洋要是保不住,我也不想活了!”靳军华把她抱起来,轻声安慰。
一直到出生46天后,洋洋才脱离生命危险。洋洋住院期间,花了6万元医疗费,即使医保报销,夫妻俩仍要承担4万元。而这时,他们已身无分文,靳军华连给妻子买营养品的钱都没有。最终,考虑到小两口的实际情况,医院垫付了这笔费用,每月从靳军华的工资里扣1000元,直至他们将这笔钱还上。
洋洋出院后,靳军华把母亲从山东接到襄阳照顾孩子。他主动要求多加班,承担医院里更多的手术,以赚取绩效奖励。看到丈夫如此辛苦,张瑞瑞于心不忍,4个月产假还没休完,就主动要求回医院上班。
由于在温箱中呆了46天,而且始终用的是一个姿势,洋洋出现较严重的偏头。张瑞瑞经过那次折腾后,身体一直比较虚弱,靳军华心疼妻子,只要有时间,他都亲自照顾孩子。他一边读博,一边坚持给洋洋做矫正治疗。晚上,他自己定了闹钟,每隔两小时就给洋洋翻身,让他头部受力逐渐均衡。渐渐地,洋洋偏头有了很大的好转。儿子从此再也离不开爸爸的呵护。每天晚上,他都要听着爸爸讲故事,才能睡觉;如果靳军华加班回来晚了,他就开始躁动不安。洋洋还特别敏感、脆弱,只要稍微有一点响动,也会从熟睡中醒来嚎啕大哭。有时,靳军华一天连做了十多台手术,回家时早已累得动弹不得,但只要听到洋洋的哭声,他总是挣扎着抱起孩子慢慢哄睡。
一天夜里,雷雨大作,一整晚洋洋都没睡好,靳军华只好将他抱在怀里,在客厅里一边走一边哼歌。凌晨4点半,张瑞瑞起来上卫生间,看到儿子在丈夫的怀里睡得十分香甜,丈夫坐在沙发上,也疲惫地睡着了。她心里五味杂陈,靠着靳军华的肩膀,喃喃说:“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洋洋健康长大,我们就有幸福。”靳军华被惊醒,伸手用力搂了搂妻子的肩膀。
2015年底,靳军华开始准备博士论文。生活之苦也许无法承受,唯有对爱、对家、对梦想执著不变。
另一种活着,谢谢你的爱
2016年1月17日下午2点,靳军华去取修理的笔记本电脑,横穿斑马线时,突然被一辆小车撞倒,脑袋重重撞击在水泥地面上,被送到襄阳市中心医院后,情况危险。张瑞瑞接到电话后赶到医院,学医的她十分清楚,人的脑部非常脆弱,丈夫的病情难测。
当晚10点,靳军华被推出手术室,由于他自主呼吸情况很差,随即就被送进ICU病房,张瑞瑞看到丈夫头上缠满纱布,血迹将纱布染红。医生告诉她,靳军华脏器没有受到伤害,但脑部创伤很严重,脑死亡的可能性很大,她忍不住扑到病床边痛哭:“军华!你醒过来!我们受了多少苦啊!儿子好了,你也快拿到博士学位了,日子越来越好,你怎么舍得扔下我们一家呀……”张瑞瑞守着丈夫,寸步不离,一边给他做肌肉按摩,一边向他讲述他们清贫却美好的过往。累了就洗把脸,让自己清醒;困了就趴在病床边,打一会瞌睡。有时,她会惊喜地发现丈夫的眉头一皱,有时又觉得他的手指微微颤抖……这些小细节,让张瑞瑞坚信,丈夫会醒过来,平安地跟她回家!
好几天没见到爸爸的洋洋,晚上念着他睡不着觉。一天,张瑞瑞刚疲惫地从医院回到家,洋洋拿着一本童话书问:“爸爸去哪了?上次童话书里的故事还没讲完!”张瑞瑞忍住泪水搪塞他说爸爸出差了。
张瑞瑞的努力,最终也未能留住丈夫的生命。靳军华经十多天抢救,仍不见好转。1月30日,精神几近崩溃的张瑞瑞决定亲自给丈夫换药。她轻柔地一层层揭开纱布,丈夫的创面已渗出组织和血块,且化脓情况非常严重。张瑞瑞跑出病房,靠着墙无助地大哭起来。身为医生的她明白,丈夫已接近脑死亡……
张瑞瑞想起当年两人被分到一个实习组后,医院里曾有一位年轻女患者,没等到器官移植,就因病情恶化去世。看到家属痛不欲生的样子,靳军华不禁潸然泪下。这以后,他和张瑞瑞谈起生死:“如果这个女孩能得到器官捐助,就不会死了。将来我死了,要把身体器官捐出去,可以拯救别人和别的家庭……”
“我的爱人要走了,家已经碎了,就让其他的家庭完整起来吧,这也是丈夫的心愿。”一个念头,像一丝火苗把张瑞瑞痛苦的心头燃亮。她觉得这样可以让丈夫的生命在别人身上延续,让自己和儿子感到他仍然活着,这也是对丈夫一种最好的怀念……
2月3日,张瑞瑞将这个想法告诉了靳军华的家人,遭到靳军华母亲和姐姐强烈反对。家人们堵在病房门口,把张瑞瑞拦在病房外:“他生前受了那么多苦,死后还不能给他留个全尸?你是他妻子,怎么狠得下这个心!”张瑞瑞心如刀割,但仍旧坚持:“军华生前就爱干净,这样等下去,他的情况会越来越差,他走得也不开心啊。他心里永远都装着别人,如果换作是我,他也会替我这么做的。”
张瑞瑞拿出靳军华生前使用过的工作记录本,在其中一页,他写到对生命的感悟:“人都会死亡,但能够延续别人的生命,减少他人的痛苦,这样的死亡才会更有意义。如果我死了,我愿意把眼角膜等器官捐献出来,让更多的人得到帮助。”这些文字表现了一个医生,一个男人的社会担当,靳军华的家人失声痛哭,他们同意了张瑞瑞的决定。
2月4日,靳军华从襄阳转院至武汉同济医院。5日下午1点08分,靳军华心脏停止了跳动,医生迅速获取了他的心脏、肝脏和一对肾脏。心脏被医护人员火速送往北京,肝脏、肾脏留在武汉,分别救助三位重病患者。当天夜里,北京阜外医院的医生给张瑞瑞传来一段视频,她看到靳军华的心脏正在“怦、怦、怦……”地跳动,哭着对公公婆婆说:“爸、妈,军华的心还在跳。他没死,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这个世界上活着……”一家人抱在一起,失声痛哭。
2月15日,靳军华的骨灰被送往老家山东聊城莘县妹仲乡,安葬在离老宅500米的地方。“不怕,我们带你回家了。”张瑞瑞泪如雨下,不停地呢喃着。当天夜里,张瑞瑞躺在新婚之夜他们睡过的床上,眼前播放着靳军华心脏跳动的视频。“怦、怦、怦……”那稳健的心跳声,让她感到心安:爱人在身边。
恍恍惚惚间,张瑞瑞似乎又听到了丈夫的声音:“苦日子就快过去了,我会让你幸福的……”
清晨醒来,一抹初春的阳光照在脸上,张瑞瑞迎着还有些清冷的阳光说:“军华,我要回去了。回去工作,抚养好我们的儿子,我会永远珍藏那些清贫而又温暖的幸福,谢谢你对我的爱!”
□编辑/陈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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