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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音网络周刊2016年 第46期

周期:周刊 ┆ 日期:2016-11-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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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心行动 父亲的钢管舞,只为孤独症女儿快乐旋转
妻子1.38米,他1.8米,他是妻子的山。
女儿6岁,他31岁,他是女儿的山。
为了妻女,他放弃了工程师的职业,与她们团聚。为了女儿,他不顾世俗眼光,跳起钢管舞。为了女儿,他从一个油墨工程师,成了一个身如柔荑的钢管舞演员。他说:“女儿是我的盔甲也是我的软肋。为了她,我可以坚不可摧,为了她,我也可以最细心最温柔。”
他就是中国最暖男人——孟大为。
异地婚姻难以平衡,好男人为妻辞职
孟大为1985年8月出生于安徽宿州萧县,他不仅长相英俊,拥有一米八的身高,更是江苏昆山一印刷厂的高级油墨技术工程师。2007年的一个春日,孟大为遭遇了女友绝情的分手,而恰好那天,他戴了五年的手表也坏了。孟大为失落地拿着手表找地方修理。
修表的间隙,孟大为溜达到网吧打发时间。打开QQ,孟大为随手添加了几个网友,其中,一个叫“冷梅”的女孩,很吸引他的注意。她的名字那么冷,扑面而来一种被尘世遗弃的感觉。
孟大为问:“你这么年轻,为什么要叫这么冷的名字啊?”女孩很快回复:“因为我的心结冰了。”孟大为心里一震……那天他和“冷梅”聊到天黑。聊天中,孟大为得知,冷梅真名王怀艳,1983年10月生于贵州镇宁县,在贵阳资讯媒体《都报》做美编。曾与一个男孩谈了三年恋爱,最终却被男友嫌弃太矮,惨遭分手。
同是天涯沦落人,孟大为对王怀艳很同情,互留了手机号码。聊久了,孟大为喜欢上了王怀艳。
他向她表白,却遭到她狠狠拒绝,她甚至打开网络视频,用软尺在身边比划,证明自己只有一米三八。她又让孟大为站到洗衣机前,说:“我只有洗衣机那高,你感受一下!”孟大为坦率地说:“这个身高我喜欢!”
孟大为爱得执拗且真诚,终于让王怀艳放下了一切顾虑。2009年1月12日,孟大为和王怀艳登记结婚了。
很快,王怀艳怀孕了。因为身高的缘故,王怀艳怀孕五个月就向报社请假,来到江苏昆山和孟大为一起生活。半年后,女儿出生了,小名孟孟。
为方便照顾孩子,女儿满月后,王怀艳带着女儿回到贵州镇宁县的老家,让父母照管女儿,王怀艳则应聘到镇宁县朵卜龙乡中学当美术老师。孟大为则继续留在江苏上班。
这样两地分居了一年,孟大为和王怀艳都觉得长期这样下去,不仅伤害夫妻感情,更让日渐长大的孩子疏于父爱。王怀艳提议:“我抱着孩子去江苏吧。”可孟大为却说:“你在昆山,人生地不熟,不会开心的。我去你那里,这样,你不仅可以继续经常看望父母姐妹,还多了我的照顾。”孟大为的一番话,让王怀艳感动落泪。就这样,2010年7月,孟大为为了家庭,辞掉了稳定的工程师工作,来到贵州省镇宁县。
夫妻团聚后不久,又有了新的烦恼,孟大为需要找工作挣钱养家,可孟大为学的是油墨印刷,这样的技术在镇宁县并没用武之地。
一边积极找工作,孟大为一边又买了辆电动车载客赚钱,这样下来一个月有七百元的收入,勉强够一家三口的生活费。
生活的波澜总是持续不断。就在孟大为的工作犯愁的时候,王怀艳又提醒孟大为:“孟孟为什么到现在都不说话?而且没什么表情。几乎从不会像其他孩子那样叽叽喳喳地笑和疯闹。”其实,对于妻子说的这个现象,孟大为早都注意到了,女儿每天就是一个人静静玩耍,几乎从不和他人进行肢体和语言上的互动。一开始,孟大为夫妻以为女儿只是性格安静,大了就好了。可一晃到了2岁,她还是不说话。
夫妻俩带着女儿来到贵阳市儿童医院,经过医生详细诊断,孟孟有自闭症倾向,必须借助有效的感官刺激,才有可能改变现状。否则,孟孟将可能终生自闭。
这个结果,让孟大为夫妻心痛得落泪。擦干眼泪,他们问医生该怎么刺激孩子,医生说:“每个孩子都是不一样的,有的对鱼感兴趣,有的对音乐感兴趣,有的对游泳感兴趣,有的甚至只是对切菜的声音感兴趣……具体,还得靠你们细心观察女儿。”听了医生的话后,孟大为夫妻每天都留意观察女儿,可苦苦观察了半年多,孟孟却似乎对什么都没兴趣,周围发生的一切,似乎都与她无关。
就在孟大为夫妻绝望之际,一次,夫妻俩带女儿去超市购物,出来时,县城广场上正在进行舞林大赛。夫妻俩注意到,当舞蹈演员跳钢管舞时,孟孟的双眼变得异常明亮,当舞蹈演员像变魔术似的在一根钢管上旋转时,孟孟竟抿嘴一笑。这几乎是孟大为第一次看到女儿的笑容,他激动地和妻子大喊:“原来孟孟喜欢钢管舞!”
为此,孟大为到网上下载了很多钢管舞视频,可是,他发现孟孟对视频里的舞蹈并不感兴趣,她喜欢看真人表演。孟大为又抱着女儿去酒吧里看钢管舞,可是去了两次后,费用便承受不起,而且酒吧里的表演也不适合孩子观看。那怎么办呢?最后,王怀艳决定自己去学钢管舞。王怀艳特意请求培训老师:“我女儿很乖,不哭不闹,我学习舞蹈的时候,让她在一边看可以吗?”最终教练答应了。
看到娇小的妻子每天背着女儿去学舞蹈,孟大为非常感动,他更卖力地开摩的,希望早日过上好日子。
一个人的钢管舞,唯一观众是女儿
可是,两个多月后,王怀艳却在学钢管舞的时候跟腱受伤,医生说必须休息一年,才能继续练习舞蹈。然而,孟大为却觉得女儿的病情不能等待。思前想后,一米八的大男人孟大为竟然决定自己跳钢管舞给女儿看!
第二天上午,孟大为早早就穿好了运动服和球鞋,王怀艳看着丈夫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笑道:“你真的不怕人家笑你?”孟大为大手一挥,说:“有什么好笑的?我学我的舞,管什么他人的目光?!”说完,孟大为信心满满地牵着2岁的女儿出发了。
可一进舞蹈培训班,孟大为立刻觉得刚才太高估自己的勇气了。舞蹈房里全是女人,只有他一个大老爷们,女人们异样的眼神,像万道利刃,刺得孟大为真想扭头回家。可一想到女儿,孟大为突然大声地对老师说:“老师,您好!我是为了女儿来学钢管舞的,女儿喜欢看我跳舞。”几句话,让原先还窃笑的女学员们都望着角落里坐着的小女孩,安静了。“原来你是为了女儿来学钢管舞啊。”学员和教练称赞道。
要想跳好钢管舞,必须让头、颈、肩、胸腔、腰、胯、腿的韧带都变得柔软起来,头几节课,就是训练舞蹈基本功。可孟大为一个三十岁的男人,根本不知舞蹈为何物,平时也很少锻炼。第一节课上完,当晚便趴在床上起不来了,浑身酸痛就像被人狠狠揍了一顿。一个月的课上完,孟大为连一个八拍都没记住,对钢管舞、节拍没任何概念。许多女学员第一次开胯就超过90度。教练更神,横叉200度、竖叉220度。可孟大为是男人,韧带天生就僵硬,再加上他身材高、骨骼硬,劈到60度就疼得满头大汗,劈不下去了。看到他痛苦的样子,教练不止一次劝他:“你还是回去吧,哪有男人跳钢管舞的?你又没有任何舞蹈功底……这真是登天的事。”孟大为无奈,只得将女儿的病情告诉了教练。教练深深被这位父亲感动,当场表示愿意尽最大努力帮助孟大为学会钢管舞。
为了女儿,登天也要做到!一个月结束,孟大为练基本功竟瘦了10斤。然而,开胯到120度似乎成了孟大为的死穴。教练用双手摁着孟大为的双肩往下压,两位女学员则一个扳他左腿,另一个扳他右腿,分别向两边扯。孟大为疼得把牙齿咬得咯咯响,撕心裂肺地大叫。他瘫坐在地上,看着镜子中那个苟延残喘的自己,无比沮丧。那一刻,他真的想放弃,可是一看到女儿坐在一旁的安静样子,想到她看到爸爸跳舞时,那神采飞扬的眼神,孟大为艰难地爬起来,对教练说“再来一遍”。
此后,将近一年的时间,孟大为与开胯展开了持久战,尤其是开到130度时,更是痛不欲生。教练告诉他:“女性开到这个度数,相当于生孩子的疼痛。”孟大为大笑道:“我练习了半年130度,那就是说我相当于体验了180次生孩子的痛苦啊。”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孟大为的开胯能从60度做到90度了。此时,和孟大为一起学钢管舞的学员早都毕业了,可孟大为却只学会了几个基本功,他只得续报课程。就这样,学员一茬茬毕业,孟大为却是一个永远毕不了业的孩子,日复一日带着女儿来学钢管舞。在那片舞蹈教室的地板上,洒下汗水和对女儿的那片爱。
一年后,王怀艳的腿伤已经完全恢复,她问丈夫要不还是她来继续学钢管舞算了。饱尝成年人学习舞蹈痛苦的孟大为则说:“我都已经入门了,你干吗又来学?再说,孟孟也喜欢看爸爸跳舞对吧?”女儿在一旁轻轻点了点头,王怀艳激动地和孟大为说:“这是女儿第一次对我们点头呢。看来,舞蹈刺激,真的有效。”孟大为一把抱起女儿,说:“只要孟孟喜欢,老爸就每天跳舞给孟孟看。等你长大了,也学跳舞。”
女儿告别沉默,一家人快乐旋转
看着孟大为乐观又努力地救女,妻子王怀艳也努力为家庭的未来做出努力。2013年5月,王怀艳以优异的成绩考入镇宁县民族职业学院,担任美术课教师。
一家三口蜗居在县城租来的小屋里,为了练习舞蹈,孟大为还在屋里装了一根钢管。每天晚上,王怀艳在灯下读书,孟大为在家里随着音乐跳舞,女儿则目不转睛地盯着爸爸看,偶尔咧嘴一笑。十几平米的小小蜗居,虽然贫穷又逼仄,却从不缺少欢声笑语。
时间久了,王怀艳也在业余时间向孟大为学起了钢管舞。一天晚上,孟大为正在家里练习钢管舞。突然,孟孟拿着一块毛巾颠颠地跑过来,说了句:“爸爸,擦汗。”这句话,让孟大为夫妻乐疯了!他激动地捧起女儿的小脸,追问到:“女儿,再和爸爸说一遍,好吗?”女儿的话语再次清晰地响起:“爸爸,擦汗!”泪水从孟大为和王怀艳的眼睛里涌出。之前付出的一切,都变得特别值得。
为了继续和女儿沟通,孟大为立刻说:“孟孟,爸爸变成一把风扇,这样就不会流汗了。”说着,他两手用力一撑,双腿紧紧夹着钢管,慢慢旋转起来。像极了一枚风扇的风叶!女儿咯咯地笑了起来。很快,王怀艳也加入了这段钢管舞。夫妻俩在钢管舞上旋转着,汗水交织着泪水打湿了床单。他们唯一的观众就是女儿,他们正在围着钢管画出一个个幸福的同心圆。
2011年3月到2013年10月,通过两年半的学习,孟大为从钢管舞培训班毕业了,并取得了男钢管舞教练证。而此时,女儿孟孟告诉爸爸自己也想学钢管舞。为了完成女儿的舞蹈愿望,孟大为决定自己教女儿跳钢管舞。
走在大街上,常见他们一家三口缠绕在一起的样子——孟大为肩上扛着双腿劈成一百八十度的妻子,妻子举着双腿劈成一百八十度的女儿,镇宁县城很多人都知道,孟大为一家“为了钢管舞已经疯了”。
一米八的男人跳钢管舞,这消息一下从镇宁县传遍了贵州省。不少人来找孟大为,有的建议他去表演赚钱,有的则让他参加比赛,进一步提高自己的身价。
终于,孟大为为了更好地提升自己,决定参加钢管舞大赛。2014年10月,中国第八届钢管舞锦标赛北京总决赛中,孟大为获得男子组冠军。抱着爸爸的金奖杯,女儿嚷着以后也要参加比赛。
父女俩一起练习舞蹈,其乐无穷。在父亲无微不至的呵护下,每次钢管舞练习完,孟孟都会蹦跳着说:“钢管舞真好玩!”一旁的学员们纷纷被孟孟的可爱感染,没有人看得出,活泼的孟孟曾是一个自闭症儿童。
2015年10月,在第五届全国钢管舞锦标赛中,孟孟凭借出色的技艺获得季军。评委们为这个小姑娘的精彩表演无不大为惊讶。而且,她的自闭症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阳光活泼的钢管舞精灵。
比赛结束后,孟大为一家三口专程来到长城游玩。女儿孟孟虎虎生威,爬得最快。站在女儿身后,王怀艳挽着丈夫的胳膊,慨叹:“以前那个胆小、瘦弱的女儿哪里去了?”孟大为用力挺直胸膛说:“都被老爸的钢管舞征服了呗!”
2016年1月2日,孟大为带领妻女参加了CCTV1家庭幽默大赛。一家三口大秀钢管舞,把一家三口虽然身处逆境却绝不服输的乐观精神表现得淋漓尽致。
因为孟大为的坚持,因为他数年如一日的温暖,让这个本来拥有众多不幸福元素的小家,最终扭转命运,走向幸福!而那根闪闪发光的钢管,也将继续承载着他们一家三口的梦想,旋转不停……
□编辑/王 晖
未名湖 2016-11-30 知音币2点
本刊视点 悲哀!妹妹死在我的家暴剧本脱稿之前
[新闻背景]据《大河报》报道,2016年2月25日,在河南周口鹿邑县妇幼保健院,怀孕两个月的25岁孕妇李红霞被丈夫张亚洲残忍地掐死。此时,家人团聚的元宵节才过去三天。
本刊记者注意到,在报道中,出现一个熟悉的名字:李红霞的姐姐闫锦锦。这个名字与国内知名新生代编剧,著有《一只绣花鞋》、《树下的约定》、《时空错恋》等影视作品的闫锦锦是同名还是同一人?为此,记者特意致电闫锦锦女士,未曾想,正沉浸在巨大悲痛中的闫锦锦证实了此事,并告诉记者一个她生命中最为痛切悲哀的事:在她新创作的剧作《错付一生》即将脱稿之际,亲妹妹李红霞竟如笔下的女主人公红桃一样悲惨地死去!
佳节传噩耗,闫锦锦心中分外凄凉。应本刊之约,她含泪记录了妹妹在充满无望与暴力的婚姻中无底线的忍让、宽容,死扛到底,直至走向深渊的短暂的生命旅程,字里行间饱蘸痛惜、内省与思辨,以给深陷家暴折磨的妇女提供难得的警示……
“她的痛苦和无望,是内心对‘家庭’的坚持。”
——剧本《错付一生》台词
2000年10月的一个雨天,一个陌生女人带着一个小女孩儿来到我家,她扔下女孩,就骑车离开。女孩战战兢兢地背靠着门,连哭都不敢,眼神迷茫。
那个女孩是我妹妹,1992年出生。生下她后,妈妈身体非常不好,当时,因为表叔家迫切想要个女儿,爸妈便将刚出生的妹妹过继给表叔,取名李红霞。2000年8月份,表婶病逝,没两个月,表叔再娶。新妻子对表叔的孩子都不好,知道妹妹的身世后,就急急地把妹妹送还我家。那年,她8岁。
妹妹回来后,善良的父母为了感谢表叔的抚育之恩,并没有给她改名,对她的疼爱远超我和弟弟,可是妹妹对父母总是敬重大于依赖,在外面被欺负了,也不向家里告状。童年的这段经历对妹妹有怎样的影响?她从未说过,只是顺着生活的轮子带她去的方向,不怨不争、隐忍谦卑地生存着。我一直以为,这样柔顺的妹妹能得到命运眷顾,可2015年7月,她无比仓皇地来北京找我——因为被家暴。
2012年,职校毕业、在苏州电子厂工作的妹妹,通过相亲认识了张亚洲。张家在邻村,他从河南水利水电大学毕业后来苏州上班。妹妹告诉我:张亚洲脾气非常好,撑伞提包从没怨言,她很知足并且珍惜。2013年,妹妹与张亚洲结婚,次年,生下女儿小雨。为照顾女儿,妹妹放弃工作只身返乡。
2015年5月2日,张亚洲从苏州回老家,想找几个发小聚餐,妹妹帮忙联系,她用丈夫的手机查找、拨出。不想,号码的归属地竟为河南商丘,而接电话的是一女子。妹妹问:“我是李红霞,这不是小军的号吗?”对方称打错,秒挂电话。而同时,张亚洲的手机QQ出现留言:“怎么回事?你老婆打电话我。”妹妹一惊,再看聊天记录,两人充满暧昧,而且已发展成婚外情。
妹妹拿着聊天记录让丈夫解释。张亚洲开始吞吞吐吐,后来恼羞成怒,把妹妹拽到地上。当时的情形,妹妹与我说时用一句“踢我的腰、小腹”带过,但X光片显示,她的脊柱错位,有三处明显的裂痕,她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在医院,张亚洲解释是“担心她会走才心急下手”,哭着扇自己的耳光,发誓断绝婚外情,然后忙前忙后照顾。直到妹妹出院,心软地答应原谅他,他才返回苏州。
但7月份,张亚洲又不接电话,不理QQ留言。有朋友提醒妹妹:张亚洲与商丘女子还有联系。为了让丈夫正视问题,妹妹便把他和商丘女子的聊天记录截图,发到空间里。结果,张亚洲专门从苏州返家,扇妹妹耳光,打得她全身淤青,住院一周。心情苦闷的妹妹来到北京找我,因为面对丈夫痛哭流涕的忏悔,她“不知道该不该再相信”。
我告诉妹妹:隐忍和原谅能换来珍惜你的人的感激,也能换来不自省者更肆无忌惮的伤害。张亚洲显然不是前者,我苦劝妹妹离婚。可在看到一个小女孩坐在儿童座椅上被父母逗乐的场景后,妹妹红着眼眶对我说:“离婚了,小雨怎么办?我从小就宁愿爸妈对我不好而不曾把我送走,也不愿他们后来对我好,当年却把我送走。对孩子,家就是安全港。半路亲人,再疼爱你,你也要猜他的心思,学习与他相处,家只能是一本教你感恩的教科书。”
在妹妹的坚持下,我也有些游离:为什么我不能帮她化解危机,反而“逼”她离婚?在北京待了半个月后,我放妹妹回家为她在意的家庭再赌一把。
“用道德,给低到尘埃以理由,便忽略了现实中活生生的痛和苦!”
——剧本《错付一生》台词
然而,事情超出我的预计:这年9月,张亚洲又一次动手,把妹妹打昏。这次,妹妹把事情告诉了父母,但是因为张亚洲后来的细心照顾,痛哭道歉,妹妹再次原谅了他。得知情况,我无奈、心碎、崩溃,但我知道:只有妹妹发自肺腑的省悟,才能走出深渊。妹妹一向喜欢看我写的剧本,我便决定创作一部反应家庭暴力的剧本,取名《错付一生》。
剧本涉及两位因家暴而相识的姐妹黑桃和红桃:黑桃及时回头,红桃死扛到底。我把写了五分之一的剧本发给妹妹,让她猜结局。妹妹回复我:“影响一个人判断的,往往不是事件本身,而是人的经历。面对家庭矛盾,一千人有一千种选择。”
也是那次,妹妹告诉我:张亚洲其实也不幸。从他记事起,他爸爸总是打他妈。这种经历令他童年时常暴躁,长大之后,他只能努力地用温厚和好脾气去抑制和掩饰内心住着的那个暴虐的魔鬼。妹妹说:“就如同我用柔顺来掩藏对爱情和命运的失望。我和他都是心灵残疾和痛苦的人,所以,我要保护女儿,陪伴丈夫,因为只有完整、温暖的家庭才能拯救我们。”妹妹从道德高度给她低到尘埃的婚姻以理由,却偏偏忽略了现实中活生生的痛和苦。这种心灵鸡汤式的自我安慰和麻醉,恰恰是现实无力的她在逃避呀。可我怎样才能说醒她呢?
农历十一月底,妹妹告诉我,她怀孕了。然而,正月初三上午10点,我接到张亚洲朋友的电话:“你妹妹进县人民医院了。”我们全家急忙赶到医院。当时,妹妹头上缝了三针,穿的毛呢外套都被血染透。原来上午9点多钟,张亚洲邀请了4对夫妻在家喝酒。吃完后,一人说家里还有亲戚,提议散了。张亚洲执意挽留。妹妹劝道:“大过年的,让他们回呗。”结果,张亚洲抄起手边的铁凳子就向妹妹头上砸去!众人忙上前劝架,可张亚洲发疯似的扯着妹妹的头发使劲朝门框上撞……客人怕妹妹和胎儿出现意外,赶紧把妹妹送进鹿邑县人民医院。
得知真相,怒不可遏的我要报警,但身边的律师朋友告诉我,因为家暴的处理没有明确的法律条文可遵循,公安机关一般不立案。我只好带妹妹去做法医鉴定,准备等妹妹伤好后提起离婚。见我们家动真格要离婚,张家亲戚都来劝妹妹,强调张亚洲本质不坏,只是脾气不好又喝酒才失去常态。张亚洲又下跪、哭、道歉、写保证书,然后守在妹妹的病床边照顾。慢慢地,一直流泪的妹妹竟有了笑声。她告诉我:她不想离婚了。我的心在流血。
“我真想大喊:家不该是你的一切,你自己才是。”
——剧本《错付一生》台词
2016年正月十五,万家团圆的日子。父母接到妹妹电话:“我马上要做流产了。”原来,妹妹因头部重伤做了脑CT,而辐射会导致胎儿畸形或智力发育不全,医生建议流产。妹妹同意了。妈妈赶去医院,但妹妹的病床空空的,护士说张亚洲突然给妹妹办理了出院。妈妈联系妹妹,才知道张亚洲以人民医院住院费、手续费太贵为由,已将妹妹转到妇幼保健院做了流产手术。结果,因为脑部有伤,流产手术过程中妹妹还流了很多的血。
虽然我对妹妹生气到极点,但终究放不下牵挂。晚上,我和妹妹视频聊QQ,面容浮肿的她自嘲:变双眼皮了。她告诉我,她觉得公婆日常对儿子的宠溺,对她和张亚洲影响非常不好,所以,她出院后想到外面租房住。一直隐忍的妹妹也知道改变了!我欣喜地与她商量,她现在身体弱,不如先让妈和小弟接回自己家休养一段时间,再慢慢找房子。
不想,25日晚上9点多,弟弟突然接到一个公安朋友的电话:“你二姐出事了,快去看看。”弟弟匆忙赶往医院,见到的竟是已经死亡的姐姐。当时,张家没一个人在现场,倒是来了一辆火葬车,若不是弟弟出现,他们已把妹妹拉走。而张亚洲和父母的电话全部关机。
我第二天一早从北京赶到医院见到了可怜的妹妹:太阳穴被打塌了,脸肿着没血色,脖子上几道淤青,气管和喉管都碎了。医院的监控录像显示,下午5点25分,张亚洲来到病房。不久后,病房里传出男人暴怒的吼声。6点01分,张亚洲离开病房。此后,护士进病房,然后惊恐地跑了出来。她说:“李红霞全身盖着被子,我掀开看了一眼,发现她脸都青了,嘴角流血,脖子上有伤。”后法医鉴定显示:妹妹“系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当晚,张亚洲到公安机关自首。
是什么导致悲剧?事后,张亚洲舅舅介绍称:“还是因为流产。”张亚洲父母因为儿子头胎是女儿,对妹妹怀孕寄予厚望。他们认为,李红霞只是皮外伤,就不该做磁共振;即便做了,也可以再观察几个月,不一定要流产。
当天,张母就骂儿子管不住老婆,“大过年的,惹出许多事,孩子也流产”。张家邻居认为,张亚洲离开家时非常气愤,这可能是他到医院出重手的原因之一。同时,妹妹始终无底线的忍让令他没有顾忌,下手也越来越狠。
整理妹妹的遗物时,我发现她婚前写给张亚洲的信和贺卡,叠得整齐放在抽屉里。信和贺卡上多次出现的“家就是我的一切”的字眼分外触目。我一直认为隐忍、懦弱的性格,是妹妹悲剧的元凶,但其实,是妹妹的价值体系出了问题。在她的心里,爱情、婚姻、家庭是大于一切的存在,是她的人生价值,作为个体,她是没有人生内容的,这才导致她低到尘埃,泣血挽留这个早已不值得留恋的家。
在剧本《错付一生》的结尾,我不忍让如妹妹一样隐忍的红桃死去,我让她呐喊:“家不该是我的全部,我自己才是!”然后搬出家,等待着丈夫的觉醒或者彻底离开。
目前,妹妹的案子已经交到鹿邑县检察院。我创作的电影剧本《错付一生》的赞助和合作基本谈妥。我决定,将这部电影的全部票房捐出来,用来传播家暴的危害,救助被困于家暴难以解脱的女性。而我以妹妹名字命名的“红霞反家暴基金——手心里的爱”正在落实,并得到妇联的支持。愿远在天上的妹妹能看到我所做的一切。
(为保护未成年人,文中小雨为化名)
(本文图片由闫锦锦提供)
[小编发言]
据统计:目前,全国2.7亿个家庭中,遭受过家庭暴力的妇女已高达30%,受暴女性平均在被虐35次后才会报警。这组令人痛心的数据正是广大遭遇家暴的妇女真实状况的写照!本文中,李红霞曾有许多机会:请娘家人出面调解、离婚、求助于妇联、向法庭申请人身保护令等,但因为孩子和家庭重于一切的价值观,她一次次选择自我牺牲,放弃保护自己,并最终献出年轻的生命。
2016年3月1日,我国首部《反家庭暴力法》开始实施,至此,家暴不再只是普通的家庭琐事和矛盾,而是犯罪——这无疑是广大如李红霞和红桃一样遭遇家暴的妇女们的福音。
但另一方面,法律的保障,还需要以受害妇女自我意识觉醒为基础——因为无底线的隐忍和宽谅,最终只能让自己变成被人无视的尘埃;只有当你站成一个自尊自强自立的人,你才能真正享受阳光、雨露和春天。愿李红霞的惨痛经历,能帮助更多在家暴泥沼中的妇女们觉醒。
□编辑/谈琳
江 丰 2016-11-30 知音币2点
本刊视点 “文化休克”猛于虎:中国外公“自灭家门”震惊澳洲
2016年1月6日下午,澳大利亚昆士兰州首府布里斯班一处居民区里,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惊叫声,一位浑身是血的年轻华人母亲奔出家门求救。警车呼啸而来,一个53岁的中国男子被数名澳洲警察按倒在地并抓获。该男子杀害了年仅两个多月的外孙女,并砍伤自己妻子和女儿。这起惨剧震惊了全澳洲!
随着新移民潮的出现,一些中青年夫妻携孩子在国外,尤其是欧美国家定居。他们也将“白领夫妻加祖父母(外祖父母)”的育儿结构移植到国外。然而,这些在国内生活了大半辈子的老人突然置身于一个迥然不同的生活环境,难免会产生不适感甚至“文化休克”。本案的发生,便是由此产生的悲剧,令人警醒……
出国带娃,陌生的世界心烦意乱
2015年9月初的一天晚上,天津市北辰区的一户住宅里,52岁的曹友恒和几个麻友搓着麻将,正在这时,妻子钟琴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身在澳洲的女儿曹媛媛打来的电话。电话中,曹媛媛称,自己下个月就要生宝宝了,希望父母能早点去澳洲帮帮她。
钟琴连连答应。一桌麻友羡慕不已,认为曹友恒夫妻俩有个争气的女儿,能让老两口出国见世面。
1963年出生的曹友恒和妻子钟琴都是天津人。曹友恒退休前是一家钢材公司的会计,性格内敛细致,钟琴在纺织厂工作,大大咧咧,做事干脆利索。夫妻俩有一儿一女,儿子大学毕业后留在了天津,女儿曹媛媛在国内读完本科后,考取了悉尼大学商学院金融专业研究生,赴澳洲留学。
2012年,24岁的曹媛媛在上烹饪课时,认识了26岁的聂铭熙。聂铭熙是华人,早年随父母移民澳洲。2010年,聂铭熙从格里菲斯大学酒店管理专业毕业后,进入一家酒店从事管理工作,每个星期还去悉尼大学指导一次烹饪课。两个年轻人因美食而结缘,2013年底,两人在澳洲注册结婚,又回到天津,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曹友恒夫妻俩颇感体面知足。
婚后,聂铭熙辞去了酒店管理工作,在昆士兰州首府布里斯班经营了一家炸鱼薯条店。曹媛媛也进入布里斯班一家商业零售银行工作,日子富足幸福。2015年年初,曹媛媛怀孕了,随着肚子一天天隆起,她迫切希望父母陪在身边。
接到女儿的求助,钟琴立刻开始着手准备前往澳洲。很快,夫妻俩飞往澳洲。初到布里斯班,一切都是那么新鲜,空气洁净得令人眩晕。据钟琴事发后回忆,当时丈夫很开心,还笑称自己的肺都被洗干浄了。
然而,没过几天,他们就感到了无聊。每天女儿女婿上班后,要到晚上才回家。曹友恒和钟琴打开电视,听不懂一句台词;翻开报纸,不认识一个字……
一天,夫妻俩想去超市买点日用品,谁知一出门,就迷了方向,向路人求助,比划了半天,对方也没弄明白意思。钟琴只好拨通了女儿电话。曹媛媛一听就急了:“你们语言不通,需要什么东西,就打电话给我,我去买。”最终,夫妻俩按女儿指引,打了一辆出租车,将电话交给司机,让女儿告诉司机家的地址。
回到家中,钟琴很懊恼,东西没买成,还白白花了车费。曹友恒则埋怨,在这个国家,他们成了聋子和睁眼瞎子。此后,夫妻俩轻易不敢再出门,只是在住宅附近溜达溜达,曹友恒将此戏称为“放风”。
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曹友恒白天蒙头大睡,晚上缠着女儿女婿聊天。然而,小夫妻俩工作了一天,只想早早休息,有一句没一句地敷衍着,哈欠连天。
曹友恒自感没趣,短短半个月时间,他觉得自己被隔离了,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事,他一无所知。曹友恒开始想念国内的老哥们,想念那些充实的日子,越发烦躁,不停跟妻子抱怨,他闷得快发霉了。
钟琴正在给即将出生的外孙打毛衣,没好气地说道:“你实在没事,就在门前跑几圈。”“我还没疯!”曹友恒深感受挫,转身进了卧室。
此后,曹友恒经常问女儿:“媛媛,怎么还没生啊?”据曹媛媛案发后称,她觉得父亲经常问这个,有些奇怪,但她并没有在意。当她告诉父亲预产期是下个月中旬后,父亲总是叹气:“怎么还要这么久啊!”
此后,曹友恒开始整夜失眠,渐渐地,精神恍惚的他出现了幻听幻视。女儿女婿吓坏了,急忙送父亲去医院,经查,是睡眠障碍导致的神经紊乱。
曹友恒坚决要求回国看病,称在澳洲没有医疗保险,看病费用高昂。一家人思前想后,终于同意了。
2015年10月2日,曹友恒夫妻俩回到了国内。
灵魂孤独,夜夜思乡难入梦
一回到天津,曹友恒立刻有了精气神,他告诉妻子,耳边飘来荡去的“天津话”,让他心里特别踏实。当天晚上,曹友恒睡得特别香甜。
第二天,夫妻俩来到医院,医生一番检查询问之后,开了一些镇定安眠的药,叮嘱曹友恒,在无法入睡、心情烦闷的时候服用。服药后,曹友恒恢复了元气,开始约老哥们喝茶聊天打麻将。
钟琴牵挂心疼女儿,忍不住责怪曹友恒根本没有病,是麻将瘾犯了。曹友恒苦笑道:“随你怎么说,反正,我不想再去外国了。”
2015年10月15日,27岁的曹媛媛在布里斯班板牙医院,顺利生下了女儿,取名晓晓。
初为人父母,曹媛媛和聂铭熙手忙脚乱,而聂铭熙还要打理炸鱼薯条店,曹媛媛再次向父母求助。
钟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曹友恒却有些为难,想想在澳洲举步维艰、闷得发慌的那些日子,他就感到头皮发麻,于是劝妻子一个人前往,他留下来看家。
“难道你不想去看看你的外孙女?”钟琴对丈夫说,其实,她也不适应澳洲的生活,如果老伴不去,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最终,曹友恒妥协了,但跟她约定,春节前回天津,祭祖过年。钟琴答应了:“行,我让女儿一家三口都跟我们回来,小外孙女刚出生,得拜拜祖宗。”
2015年12月初,曹友恒和钟琴再次飞往澳洲。一见漂亮可爱的外孙女,夫妻俩欢喜不已。那段时间,有孩子吸引注意力,曹友恒并没有感到特别无聊。
日子悄然流过,转眼到了圣诞节,聂铭熙和曹媛媛早早就开始布置,买圣诞树、写圣诞卡、挂圣诞礼物、房前屋后拉上彩色灯泡……忙得不亦乐乎。
曹友恒并不崇尚这类节日,他看到女儿女婿和朋友们狂欢着,他自己却惦记着爆竹声声年味十足的中国年。一种无法言说的孤独和忧闷,汹涌袭来。
圣诞过后,曹友恒开始坐卧不宁,眼看着春节将至,妻子却迟迟不提回国过年的事。钟琴忙着照料外孙女,有时,曹友恒找她说话,她心不在焉。而曹友恒除了抱抱外孙女,到门前的草坪晒晒太阳外,其他事都插不上手。渐渐地,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又开始折磨他,他数着日子,准备再忍忍就回天津过春节。
2016年1月2日,农历腊月二十三,是中国的祭灶节,小年,可女儿女婿都忘了,钟琴也是曹友恒提醒,才想起来,急忙做了几个菜。曹友恒终于忍不住了,问钟琴打算何时回天津。
“不准备回去了。”钟琴说道,“孩子那么小,经不住长途旅行。女儿女婿说了,在澳洲过年。”
曹友恒火了:“这儿有一点过年的气氛吗?”钟琴劝道:“一家人在一起就行了。”约定好的事情,妻子竟变卦,曹友恒更加生气:“你不走,我走!”
钟琴也火了:“一大家人,来回折腾,光机票就是一大笔钱,你一点也不为孩子着想。”曹友恒顿时无言以对,回去过年的希望落空,他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样难受。
此后几天,曹友恒开始失眠,他找出医生开的镇定安眠药服用。然而,服药效果并不理想,他依然心烦气躁。为了防止出现上次的状况,曹友恒增加了药的用量和次数。因盲目服药,曹友恒每天都恍恍惚惚的,一家人开始担心起来。然而,没有人能想到,一场悲剧已拉开了序幕……
一朝癫狂,失控外公杀害外孙女
2016年1月6日中午,钟琴见曹友恒坐在沙发上发呆,便招呼他给外孙女冲奶粉,呼唤了半天,曹友恒才反应过来,拿起奶粉,就往奶瓶里倒。
“爸,您歇着,我来吧!”曹媛媛见父亲有些恍惚,忙从父亲手里接过奶瓶,一番清洗之后,用一个小量杯,按比例冲好了奶粉。
“我没这么精细,还不是把你养这么大。”曹友恒见状,认为是女儿嫌弃他,一边不满地嘟哝着,一边自感无趣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呆呆地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找不到出口的困兽,憋得快要发狂,他一把脱掉上衣,光着上身,只穿着短裤,可心里还像有一团火要喷出。为了控制自己的情绪,曹友恒拿出药,一下倒出四五颗,一口吞下。
正在这时,曹媛媛走进房间,她感觉父亲离开时神情不对,不放心,想过来陪父亲说说话。
见他吃了那么多药,曹媛媛很焦急:“爸,你干吗又乱吃药啊!”曹友恒没好气地说道:“不要你管!”
曹媛媛急得直跺脚,钟琴闻声赶了过来,责怪老伴道:“你怎么一到国外,连智商都变低了!”
曹友恒顿时发怒了,称自己在国内过得好好的,辗转万里来到这个鬼地方,像个活死人一样难受,还被家人嫌弃,说得涕泪横流。
此时,超量服下的药物开始起作用,曹友恒眼神迷离,神志更加不清醒。钟琴想扶他躺在床上,却被他一掌推开:“我要回去,谁敢拦我,我就拼了。”
说着,曹友恒跑出卧室。钟琴和曹媛媛从没见过这种状况,急忙跟了出去。
“你们不要拦我!”曹友恒指着钟琴母女俩,满脸的愤怒,转身跑进厨房,拿了一把刀。
钟琴和曹媛媛吓得不敢靠近,曹友恒随即提刀往门外跑去。路过客厅时,他被外孙女的摇篮车绊了一下,立刻癫狂了,发疯般地挥刀向摇篮车中的孩子砍去,孩子只哭了两声,便没了声音。
钟琴和曹媛媛惊叫着,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试图夺下曹友恒手中的刀。曹友恒又刺向母女俩,母女俩顿时血流如注,倒在地上,曹友恒夺门而出……
受伤的曹媛媛拼命地爬起来,满身是血地跑出家门大声呼救。很快,周围邻居被惊动,他们一边报警,一边帮着将受伤的祖孙三人送往附近的医院。
布里斯班帕金森区警方接警后,在离别墅不远的街道上发现了光着上身、穿着短裤、神志恍惚的曹友恒。警员们立刻冲上去,将曹友恒按倒在地。
当天下午2点40分,年仅两个月大的晓晓终因被刺中要害部位,不治身亡。钟琴和曹媛媛也被严重刺伤,经救治,方保住了性命。
清醒后的曹友恒根本不知道此前自己做了什么,得知自己杀害了外孙女,还伤了妻子和女儿,他崩溃了,试图自杀未果后,他请求判处自己死刑。
2016年1月7日傍晚,200多位社区居民聚集在帕金森区太阳花公园,点烛悼念不幸罹难的中国女婴聂晓晓,以表达对那个发生不幸的中国家庭的支持,更多的人开始思考,如何不让类似的悲剧再次发生。
[小编发言]
随着越来越多的中国人移民海外,爷爷奶奶“出国带娃”的现象,已演变成一种热潮。相比较国外年轻父母对孩子的“放养”,中国父母“圈养”孩子的育儿方式,不仅让年轻父母要牺牲一方,专门哺育孩子,连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也要捆绑加入。
然而,与早已融入西方生活的儿女不同,那些来自中国普通家庭的父母,由于语言障碍、文化差异等原因,很可能就会“水土不服”。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他们没有认识的朋友可以排遣孤独,没有熟悉的文化可以缓解压力,就像被隔离了一般,很容易陷入“文化休克”。本文的悲剧,正是缘于此。
如果那些移民国外的儿女们能够入乡随俗,大胆地“放养”孩子,或者在新生儿无法“放养”的阶段,通过请月嫂、保姆等社会化的服务渡过难关,就能够避免发生像文中主人公那样的巨大悲剧。
在中国一、二线城市打拼的年轻夫妻,普遍存在“白领夫妻加爷爷奶奶或外公外婆”的育儿结构,可这种“隔代育儿结构”完全移植到西方大都市,是否可行,值得每一对侨居国外的年轻夫妻认真考量。
(除曹友恒外,其余人员化名。)□编辑/余 映
思 思 2016-11-30 知音币2点
名人明星 诗人余秀华:“我就是想干掉婚姻!”
2014年的冬末,在湖北省钟祥市石牌镇横店村,横空出世了女诗人余秀华,她以“常人莫及的语言天才”爆红全国,身患脑瘫的农妇被高度评价为中国的“艾米莉·迪金森”,一首《穿越大半个中国来睡你》惊世骇俗,开天辟地。诗集《月光落在左手上》和《摇摇晃晃的人间》首度公开出版就畅销数十万册,史无前例!千千万的文心雕龙,这世上只有一个余秀华!
2016年的早春,互联网又被余秀华的重磅八卦刷屏:她与糟糠之夫离婚了!是风流,是矫情,是忘恩负义,是盛名作祟!是吗?本刊记者前往余秀华的家中,与她促膝而谈,揭秘迷雾背后的真相——余秀华,这个湖北省象棋队的运动员,霸气地将了命运一军,与诗歌无关,与成名无关,也任它谩骂诋毁都来……
“横店!一直躺在我词语的低凹处,以水,以月光以土/这不清不白的一生,让我如何确定与横店村的关系”(《关系》)
[记者手记] 2016年3月24日,辗转了整整7个小时,我终于抵达横店村。网传采访余秀华难于登天,我不希望此行沦为毫无意义的茶余谈资,我渴望走进她诗歌深处去,听一听她真实的声音。事实证明,对于每一位真诚的探访者,余秀华都会尊重并善待。那晚我们闲野信步,那晚我们同宿一床,那晚横店村没有月光,有的只是一个女人的传奇史诗!
一开始生在横店村的余秀华绝非今天在横店村升起的余秀华,那时的她残疾,贫穷,平凡。她出生于1976年的晚春,父亲余文海和母亲周金香都是农民。她出生时由于倒产导致脑缺氧,落下脑瘫的残疾。但余秀华觉得自己幸运,不用坐轮椅,生活自理。她6岁才会走路,8岁上小学,写字时必须用左手死死摁住右手,即便如此还能保持中游成绩,象棋也下得非常好,后来成为了湖北省象棋队运动员。余秀华得到了老师同学诸多的善意和照顾,虽不舍,但求学太艰难了。高二下学期,她辍学了。父母不放心她去外面闯荡,只有把她圈在身边,唯一的办法是招上门女婿。
毫无伏笔,19岁的余秀华遭遇了比她大12岁的四川男人尹世平。婚姻像一枚生锈的铁钉,把懵懂的她牢牢地钉在了人生的节骨眼上。在碧玉年华和一个毫不了解、毫无好感且瞧不起自己的老男人行最原始的婚配仪式,太屈辱!她虽残疾,也享有选择爱人的权利,应被尊重与善待,可惜那时的自尊还是一头睡狮,那时的命运把她看得很低。1996年余秀华生下儿子,跟余家姓,感谢上苍,他可爱又健康。上苍一边施恩,也一边嘲弄。起初,余秀华也想好好过日子,但两人完全说不到一块去。尹世平身上没有男性魅力,每每喝醉便为一丁点小事无中生有地吵闹不已。
农活繁重,周金香帮忙带了孙子两个月后,就把育儿大计交给了余秀华。余秀华常常对孩子说:“好在你心疼妈妈,生得不胖,抱起来不累,也不爱哭。”有时实在太累了,夜里孩子要把尿时,余秀华喊尹世平帮把手,尹世平一动不动。余秀华对他唯一的期待只剩替她扛起养家重担,可惜也落空了。尹世平常年在荆门、钟祥当建筑工,很少回家。他挣钱少,不往家里拿。在尹世平看来,他“嫁”给余秀华,理应由她负责生活开销。直到儿子上高中,尹世平几乎没有给过学费或生活费,上下学接送、读书吃饭都由余文海承担。
[记者手记] 有网友只单方面看到尹世平的缺点,甚至评论他是渣男,这是不公平的。尹世平也不容易,他四川老家磨难多多。余文海和周金香觉得女婿老实、肯吃苦,对余秀华也很包容。余秀华评价尹世平是好人,品性善良,虽然懦弱但绝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在我看来,尹世平只是情商不够,无法捕捉到人内心的细微变化,不善言辞,显得木讷、粗暴,更无法与精神世界非常高远的余秀华对等交流。
余秀华不止一次闹过离婚,但每次都被父母以死相逼劝阻。也因为贫穷,她妥协了。多多少少他会减轻父母肩头的重担、分担儿子的成长,多多少少有一个叫做丈夫的所在,为一个身无分文、无一技之长的农村女人抹去一小块冰冷绝望,哪怕只有那么一丁点。
尹世平会因为喝醉了酒找不到回家的路而蹲在路边大哭,余秀华觉得不可理喻;吵完架后尹世平离家出走,余秀华还得把他追回来;他会叉着腰炫耀说:“看我的小蛮腰!”余秀华只觉得恶心、毫不可爱。她苦口婆心,一次次地教尹世平如何努力养家、孝敬父母、克制脾气,但两天一过就变回原样。儿子2岁后,两人关系迅速恶化,尹世平回家的次数更少。2012年去了北京,每年春节才回,余秀华被“留守”。余秀华高兴还来不及,她的世界终于安静了。不管是尹世平在湖北时偶尔一聚,还是到北京打工后的每年一聚,她坚决拒绝丈夫进她的屋子,更不允许他上她的床。尹世平气急败坏也无可奈何。余秀华不把他当男人,也不把自己当他的女人,不会对他低头、将就,永远。
[记者手记] 关于与丈夫之间更多的细节,余秀华不愿多说。我问她:“尹世平难道就没有一点好?”她回答:“有啊,他会做家务,每年我生日会打个电话问我要不要玫瑰但从没买过,走亲戚家吃饭时会给我夹菜。”我又问:“尹世平是一个好父亲吗?”她回答说:“他还是很爱儿子的,儿子小时候没考第一名,他就抽我,我再抽儿子。每年过年,儿子是他唯一的回家理由。”
日后,余秀华在不少诗歌里都写了隐射婚姻的诗句。“村庄荒芜了多少地,男人不知道/女人的心怎么凉的/男人更不知道”(《子夜的村庄里》)。“当我注意到我身体的时候,它已经老了,无力回天了/许多部位交换着疼:胃、胳膊、腿、手指……还好,一些疼痛是刻意省略的:被遗弃,被孤独/被长久的荒凉收留”(《我以疼痛取悦这个世界》)。
从此,“我的日子只与桃花有关——俗艳、好活而苟活”(《潜伏》)。
灵魂深处的痛与惑无处埋葬,化为了一句句讳莫如深的呓语。与其说是余秀华选择了诗歌,不如说是诗歌选择了她。她在《摇摇晃晃的人间》的自述里写道,“当我最初想用文字表达自己的时候,我选择了诗歌。因为我是脑瘫,一个字写出来也是非常吃力的。而在所有的文体里,诗歌是字数最少的一个。”2007年,31岁的余秀华正式尝试写诗,写爱情、亲情、横店的四季和人生的四季。横店村没有她的读者,唯一的读者也许就是父亲了,父亲最懂她。
[记者手记] 余文海对我说:“她的诗我偶尔看,似懂非懂,但她的诗总是能打动人内心深处。”我转头问余秀华:“爸爸这样评价你,你开心吗?”余秀华用惯有的调侃和傲娇不假思索地答:“我才不管他怎么评价我,任何人的评价与我无关。”余文海温柔地笑。
余秀华的才华不是一触即发,她在学生时代就写得一手好作文,曾在《钟祥日报》发表处女作。2008年,余文海给她买了手机,“网瘾农妇”在QQ空间里用手机码字,后来去网吧发诗歌帖。2009年,钟祥贴吧的网友们捐钱给她买了电脑。每日啃老、赋闲、泡网,她“不甘心这样的命运,也做不到逆来顺受。”
2011年,在互联网上“流浪”的余秀华声名鹊起,小有威名,众多粉丝拥趸,不乏知己。她和其中一个男人聊得契合,爱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情,不仅柏拉图地喜欢,还活生生地跑到对方单位楼下去表白,疯了一样。那时她不是中国的艾米莉,她是中国的杜拉斯。现实冰冷,她知道,她不美丽,残疾,也不再年轻,对方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她。她失落、绝望、挣扎,无数次在诗歌里深情表白,“你要相信一个农人的爱情,经过的流水,黑暗,飓风……哦,你在一个农人的爱情里找不到一个虚影/阳光灼灼”(《与道北的耳语》)!
这件事在当时的钟祥网友圈里闹得沸沸扬扬,人人跳出来谩骂不已。余秀华为爱重伤,长达两三年里,压力空前巨大,她急速衰老。从前的她模样清纯,脸上有满满的胶原蛋白,心里住着热情纯真的少女。但卸下了那份横亘宇宙的骄傲、热恋的疯狂,收割了如路边纷扬野梨花的洁白情怀,小女孩变成了30多岁该有的模样,黑发里有银丝,身形瘦削,嘴边长出法令纹。
你可曾见到,“流泪的那个是我/把爱和生命一起给出的是我”(《心碎》)。每天都“渴望一场没有预谋,比死亡更厚的大雪/它要突如其来,要如倾如注,把所有的仇恨都往下砸……因为我依然是污浊的:这不顾羞耻的爱情,这不计后果的叩问”。总之,“不再游戏,不再发疯地跑到你楼下……当然,流言蜚语也跌到了低处……我们都老了/我依然说我爱你/哦,这是多少年的深思熟虑”(《我们都老了,你就没有一点点感动吗》)。“生活让我们都无法走更远的路,连抒情的声音也越来越微弱/我想起在一场爱情里,我也这样流泪过”(《我摸到他诗歌里的一团白》)!
永别了,所谓爱情。2012年,余秀华首次逃离横店村,去温州一家残疾人爱心皮革厂打工,格格不入。不到一月,她回到横店,这无情禁锢她又滥情包养她的故乡,分文未挣还倒贴了来回路费。她也曾跟人学习乞讨,可是就是跪不下去,她唾弃了乞讨。她写道,“我知道,我去了远方,能够再回来/就会离自己更近”(《一朵云,浮在秋天里》),从此甘愿堕于横店。
从前每到农忙,老父母汗如雨下,余秀华啥也帮不上,忧郁不已。“深夜,看见父亲背着月亮吸烟——那个生长过万顷麦子的脊背越来越窄了/父亲啊,你的幸福是一层褐色的麦子皮/痛苦是纯白的麦子心/我很满意在这里降落”(《麦子黄了》)。“父亲到九十岁也不会有白发/他有残疾的女儿,要高考的孙子/他有白头发,也不敢生出来啊”(《一包麦子》)。如今再望那8亩田地、1亩堰塘,她痛彻心扉。骚动,折腾,对人生的突围全都宣告失败,她依然只能做残疾的女儿。她饱含深情写道,“来生,不会再做你的女儿/哪怕做一条/余氏看家狗”(《手——致父亲》)。
一贫如洗,只剩诗,而诗无邪。余秀华想,“只要我认真地活着,我的诗歌就有认真出来的光泽。”她感受生命抱憾、四季轮回,感受父母辛劳、儿子拔节,打通任督二脉,写出无数仿佛天外来客的惊奇句子。
“我们走了多少岔路/于这晚秋的凄清里,才巧遇/我已准备好炭火,酒,简单的日子/和你想要的一儿半女”(《岔路镇》)。“需要多少人间灰尘才能掩盖住一个女子/血肉模糊却依然发出光芒的情意”(《你没有看见我被遮蔽的地方》)?“我的深夜里只有两种声音/冤鬼的嘶吼/余秀华的悲鸣”(《深夜的两种声音》)。
赫赫2000余首诗籍籍无名地出生,像青枣一样结满余秀华的个人博客。就这样,一个认真的女人跃然纸上,长途跋涉地走向盛年。
2014年的横店村,依然桃花、野畔、春池、浮鸭。2015年的余秀华,也许虚名,无妨盛年。
2014年11月初的一天下午,国家级文学刊物《诗刊》的编辑刘年在博客里与余秀华的诗邂逅,被深深震撼!他评价余秀华,“这是我看到的七零后女诗人中写得最好的之一。她的文字让人对上天和女人,肃然起敬!”他迫不及待地报了选题,三审全部顺利通过。2014年11月10日,《诗刊》在其微信公众号发布一组9首余秀华的诗。2014年12月22日,《人民日报》刊发余秀华的专访。2015年1月16日,旅美学者沈睿发表《余秀华:穿越大半个中国去睡你》,刷屏微信朋友圈,获得超百万转发,上亿次点击。那首叫做《穿越大半个中国来睡你》的诗歌成了余式情怀的头牌代言,开天辟地,惊世骇俗。爆红仅一周,余秀华的两本新书开售,版税10%,名家待遇,一万五千册发往全国,仅一天就全部断货,出版社紧急加印。
38年!余秀华终于走出横店,“穿越大半个中国”,去人民大学朗诵,去北京大学演讲,以名家嘉宾现身第26届香港书展,与迟子建、周国平、王跃文一起朗诵,去北京、上海、深圳等各大城市签售,台湾、新加坡的人们爱她的诗,来自英国的留学生也爱她的诗,影视公司找到出版社要以她为原型拍电影……
2015年2月,横店村筹划新农村建设,全村都拆迁了,唯独余秀华家幸免。她谦虚笑谈:“靠的一点虚名!”如今成名,她父母也终于舒坦了,多年的勇敢与异样得到了力证,春天可以更是春天。
2015年夏,儿子考上了华中科技大学。余秀华曾跟丈夫说:“老天不舍得我再败在儿子手上!”确实,老天给了她一个很棒的小伙子,承继了她的很多优点,内心强大、坚韧,母子俩没大没小,无话不谈。
[记者手记] 同为母亲,我对余秀华的亲子关系非常好奇,又不忍多多打探。聊天中,我得知小伙子从来没对她的诗歌给予任何评价,夸赞或贬损,没有过任何参与,但她的银丝里没有一根是属于儿子的。或许尹世平给余秀华的所有痛苦都可以就此抵消吧。在我看来,小伙子做好自己,不烦命途多舛的慈母再为他烦恼丝毫,这也是一种毫不矫情的两肋插刀!
成名一扫往日寂寥,余秀华的日子热闹起来,各大媒体蜂拥而至,全世界都在观望这励志鸡汤般的传奇人生会走向怎样的异动。她从来没想过诗歌会有朝一日成为她的武器,扣动诗歌的扳机,她干掉了命运给的咒语,干掉了所有的低估和轻视,干掉了那些失败的情事。还剩婚姻这道败笔?照样干掉!必须!
余秀华从不害怕一个人走夜路,常常跑到坟地里去。余文海说她吃了豹子胆,她说天地万物有什么好怕的。她就是有这样一种顽强的生命力——顶天立地,无惧无畏。可她唯一害怕过、战栗过的是她的婚姻。“连夫妻生活都没有的夫妻算是夫妻吗?”余秀华说。寻求法律的界定,让他再没有和她吵架的权利——对于她来说,离婚的意义再简单不过。舆论同情尹世平远远多过余秀华,舆论放不过她,也放不倒她。
2015年,余秀华的朋友开始帮她和尹世平谈判。
[记者手记] 我问余秀华离婚问过儿子的意见没,余秀华说:“他很强大,担当得起。如果一个20岁的男人这点事都担不起,他将来在社会上何以立足?”就像这么多年,余秀华从没问过儿子是否因为她的残疾而自卑过,无需问,他自会长大。
在相对闭塞的农村,离婚总是不光彩的,要自食其果的。周金香曾无数次对余秀华说:“结了婚,就算这个男人是一坨狗屎,你也给我把它吃了!”不是不知道女儿女婿的感情早就荡然无存,而是害怕女儿将来孤老。余秀华带着他们一起克服了这种无谓的恐惧。
2015年12月的一天,余秀华和尹世平在钟祥市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她豪掷了十多万的版税,彻底把这桩婚姻从自己的人生字典里除名,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解脱。好聚好散,红本换了绿本后,两人一起吃火锅,又一起回家,好像没有离婚一样。
[记者手记] 我问余文海如何看待,他显得淡定,在他心里,尹世平依然是余家的亲人。尹世平拿着余秀华给的钱在横店村正在建的新农村里买了一幢房子养老,说不定分房抽签的时候还是邻居呐。
余文海谈起八十年代他带余秀华去北京看病,残疾无望的孩子和47块钱的站票都没能让他觉得苦过,农民嘛,不怕苦。如今,余家也以这种农民特有的乐观、坚韧、平常心淡定面对成名后的生活。该上工地上工地,记者来了,欢迎,热饭热汤招待,背着没有牌子的黑色双肩包积极参与各地的活动,主办方报销来回车费就已经很开心,家徒四壁的老房子里依然没有一件像样的家电,全村依然唯她家WiFi不设密码。2015年4月周金香查出癌症晚期,没有痛哭流涕,也没向社会开口要援,余秀华用版税给母亲支付化疗费用,周金香该吃药吃药,该跳广场舞跳广场舞。
不是分行就算诗歌,不是离婚就算失败,不是癌症就注定悲剧,余秀华式的热血江湖名叫赤子无畏。以及,她依然渴望爱情,真正的爱情,一个无论贫穷、疾病、美丑都相依相偎相敬的灵魂伴侣。唯有祝福!
[补记] 网上对余秀华的传言甚多,捧的贬的势均力敌。她很谦虚,认为写得比她好的人很多,自己只是运气好。不可否认,任何功成名就都要天降东风,但去到她所生活的地方看看,就会知道她的成功绝非偶然。一个巴巴活着、每天打水煮饭按时吃药的病人,一个从相思到放逐、从死去到活来、守望诗歌荒野16年的执着农妇,一个至情至性的草根追梦人。她有今天,必须尊重!离婚事件最终会被当做谈资遗忘,而余秀华和她的诗歌将继续摇摇晃晃地走下去,遍行天下,洒给更多热爱生活的人一道叫做活着的月光!
□编辑/曾庆香 郭军
郭 军 2016-11-30 知音币2点
人生直击 县委书记儿子卖菜:有一种高贵叫不成功
一个县委书记的儿子,大学毕业后原本可以做个旱涝保收的公务员,或者利用父亲的权势经商捞钱,然而,庄梓铭选择的是另一条路,他执著北漂,住地下室,摆摊卖菜,教孩子做手工香皂,奋斗十年,仍然在北京买不起房,买不起车,甚至,不能给爱情一个家,但他无怨无悔。今天,让我们走近庄梓铭,一个别样的“官二代”……
2006年6月,庄梓铭(曾用名庄严)从中北大学(原华北工学院)工商管理专业毕业了。当时,他的父亲庄庭选正担任辽宁省抚顺县委副书记,母亲周芳竹担任《抚顺日报》社人事副处长。为了他的工作问题,家里曾开过一次家庭会议,母亲希望他能回抚顺工作,考公务员,或者去事业单位工作。
庄梓铭心中早就拿定主意了:“算了,我在抚顺,工作好呢,别人都觉得我走后门,让人看不起;工作差呢,别人会说是我在作秀,我就不为难你们了,我打算去北京闯荡,你们不要担心我。”
庄庭选对儿子要求严格,从小不让儿子告诉别人父亲是领导干部,也不让儿子来单位玩。他觉得如果为儿子走后门,会被人戳脊梁骨。当儿子主动提出去北京闯荡,他确实松了一口气。他是军人出身,觉得男孩子吃点苦没啥,就劝妻子放心。
就这样,庄梓铭跟几个同学一道,来到北京找工作。经过一番努力,他应聘进了东三环的光华集团做文员。单位不解决住宿,而外面条件稍好点的公寓租金贵得离谱,无奈,庄梓铭和几个同事租住在东直门地铁站附近的一间十几平方的地下室。
这间地下室并不潮湿,但是不见阳光,也不怎么透风,只有风扇,在夏天真的很闷热。庄梓铭很快身上就起满了疹子,他只希望多去卫生间洗个澡。公共卫生间装的是淋浴,但却是插卡式的,因为手头拮据,每次充卡都不会充太多,有时,洗着洗着,卡内的钱没了,水就停了,一身泡沫只能用毛巾擦干,找物业续了卡,才能继续洗澡……
母亲很担心儿子在北京的生活,庄梓铭总是告诉母亲,他过得很好,他喜欢北京这座城市。
对于庄梓铭来说,真正的困难不是工资低,条件差,而是他很不适应那种按部就班的国企氛围。做了半年后,他偶然结识了洛阳金水湾大酒店的董事长,对方很欣赏他的锐气,邀请他去洛阳工作。
庄梓铭把心一横,就去了洛阳。名义上,他是董事长助理,实际上却是一个超级打杂的。他既要起草文件,又要做司机,还要前台接待,在顾客盈门时,还要去餐厅做传菜员。有一次,他不小心把汤汁打翻了,尽管他百般道歉,可对方不依不饶。饶是如此辛苦,庄梓铭的月薪并不高,只有3600元。工作了3年后,他觉得看不到前途……
2009年11月,庄梓铭回到北京,跟大学同学钱东升约好一起创业。当时,互联网高科技企业兴起,他们自然注意到了这个风潮,可是两人专业不对口,没有技术,而且北京房租贵,开销大,两人积蓄少,根本开不起这样的公司。最后,两人来到天津跟北京交界处的盛世嘉园社区,租了一间平房,开始创业——卖菜。
原来,两人闲逛时偶然发现,这个小区入住率很高,但是周围没有配套超市,居民要买菜需要去2公里外的大超市,而这里距离天津最大的赵沽里蔬菜批发市场只有4公里,而且房租便宜。说干就干,两人去旧货市场淘了几个货架摆菜,又买了两辆二手三轮车做进货车,就这样开张了。
每天凌晨三点,他们就要起床去批发市场进菜,晨露出发,当他们返程时,启明星才睁开眼睛。两人的乐趣,就是踩着三轮驮着满满一车蔬菜跟路上的汽车飙车……
进货途中的一座石拱桥,始终是两人的噩梦。去时是空车,他们脚一蹬,就冲过去了;可回来时,好几百斤蔬菜压着,上拱桥就很吃力了,两人只能一人骑车,一人在后面推,分两次才能过桥。有一次,他们想霸蛮,打算凭借年轻冲劲独自一人骑过拱桥,结果上到中途乏力,车突然一下往回滑,差点撞上后面驶来的汽车,惊出一身冷汗……
为了节约空间,这个店其实是半住半摊,两人把租房一分为二,后面住人,前面摆菜。白天摆摊出户,晚上收摊回屋。卖菜最怕烂菜,进货多了,当天卖不完就会蔫了,只能看着腐烂;进货少了,看着顾客失望而归,心中又不忍,也心疼少了生意。直到几个月后,他们有了稳定的顾客群,进货多少的分寸才拿捏得比较准确,但是烂菜还是无法避免的。时间久了,店面里就有一股挥之不去的腐味。
店面里有蔬菜,就有老鼠来捣乱。有一天,钱东升回家了,庄梓铭独自忙活了一天,晚上上床时发现一只老鼠蹲在另一头,竟然不怕他,他实在困极了,没有赶走它。“我要困了,你随意啊!”等他第二天醒来,老鼠不见了,床单上却是一摊老鼠尿的印子,他这才恶心起来,急忙把被单拆下来洗了。
很多小区里的邻居喜欢这两个大学生菜贩,觉得他们很刻苦,有人叹息孩子大学毕业了不出去工作,宁可在家啃老,不像他们这样不用父母操心。庄梓铭就在门口放了几把椅子,让邻居大爷、奶奶们休息,小区里有一名老中医姚爷爷,每天都要来他们店里坐一下,跟他们聊聊天,有时还让老伴给他们做几个菜吃;隔壁一个卖啤酒的小罗,也跟他们成为好朋友,经常请他们喝啤酒……
尽管卖菜并没有赚到太多的钱,可庄梓铭和钱东升都觉得很快乐,他们打算以后扩大经营,开一个蔬菜连锁店。可好景不长,小区门口要修路,将他们租住的平房拆迁了。这时,钱东升要回老家结婚,他们的蔬菜店开不下去了。
庄梓铭想起以前在洛阳的酒店工作时,酒店经常采购木耳、松菌等东北山珍,料想北京的酒店也需要。于是,他用卖菜攒的钱,在北京海淀区阜石路69号锦绣大地批发市场租了一个摊位,经营东北山珍。大客户以酒店居多,最初生意还行。后来,酒店生意随着经济环境的影响大都经营困难,终于波及到庄梓铭的山珍生意,最终,他关门大吉。
此后,庄梓铭做过多种工作,都是临时工,发过传单,做过送货员,挣扎在最底层。可为了不让父母担心,他还是将自己的生活描绘得很美好……
可这年春节,庄梓铭为了节省路费,没有回家,就想给父母买几件衣服寄回家做礼物,可去商场转了一圈,他摇着头出来了,然后直奔动物园服装批发市场。他囊中羞涩,又要充大方,给母亲和父亲各买了几套,就只能买那种挂在外面做样品的衣服。收到儿子寄来的衣服,母亲周芳竹最初很开心,可打开衣服一看,顿时傻眼了。原来都是二三十元一件的地摊货,这还罢了,关键是上面领子和里子落满了灰,没有被拍干净,儿子竟然买了一堆旧衣服做春节礼物,夫妻俩好歹是县级干部,怎么能穿得出去呢?周芳竹气得要把衣服烧了!
庄庭选知道儿子这是穷,不是傻,如果让妻子会意过来,会更难过,当即劝妻子说:“他一个男孩子哪里晓得买衣服,你看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穿过名牌,他肯定也不认识啊……”他让妻子将衣服洗干净,送给农村的亲戚干粗活时穿。
回头,庄庭选给儿子打电话说:“衣服收到了,你妈妈很喜欢,表示个心意就行了,别买那么多!”
接到父亲这个电话,庄梓铭百感交集,他明白父亲这是给自己面子。父母多次催促他找对象,说他们快退休了,想要抱孙子,享受天伦之乐。可是,他在北京过得这么窘迫,根本不敢找对象啊……
天无绝人之路。这一年春天,庄梓铭应聘到北京旅游设计院,他是科班出身,又做过市场营销,更吃得了苦,很快就脱颖而出,被提拔为市场策划总监,终于成为月薪过万元的白领。不过,以这种收入,想要在北京买房买车,仍然是一种奢望。
这一年,父亲出差路过北京,执意要看一下儿子的住处,发现儿子住在一间破旧的公寓里,厕所的马桶都是坏的,要用盆子接水冲洗。父亲心怀愧疚:“你要是在抚顺买房,我们还能帮你一把,你要在北京买房,我们就是把家里的住房卖了,也无法凑齐首付啊!”庄梓铭安慰父亲:“放心吧,只要我努力,将来一定买得起房子的!”
这年冬天,周芳竹患重病需要做手术,庄梓铭请假回抚顺。手术做了7个小时,他和父亲在手术室外守了7个小时。他真心觉得自己在父母身边尽孝太少,这些年来没有混出名堂,让父母脸上无光。父亲安慰他说:“比起很多啃老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有你这样的儿子,我腰杆挺得直!”父亲的话委婉而直白,庄梓铭心中释然了。母亲出院后,因为病痛的折磨,脸色很憔悴。庄梓铭知道母亲爱美,就给母亲买了一套高档化妆品。周芳竹心疼儿子太花钱,硬要儿子去退掉,说她用黄瓜敷脸就可以了,有效又便宜。
回到北京后,庄梓铭无意中跟中学同学、化学博士吴迪聊起这事,吴迪一直从事化妆品研究,他告诉庄梓铭,其实可以用水蒸气蒸馏的办法从植物的花朵或果实中提取天然的纯露,可以直接用做女士爽肤水,还可以以此为原料做出很多不含任何添加剂的化妆品,如唇膏、护手霜等,对皮肤无任何损害。但优点同时是缺点,没有添加剂就不易保存,容易变质,难以大批量生产并在市面上销售。
庄梓铭受到了启发,就跟吴迪博士详细请教了制作方法,给母亲制作了一些爽肤水和面霜,母亲使用后,肤色果然有很大改观。他受到了鼓舞,就利用下班时间,去夜市和路边摆摊,手工制作化妆品。最初,顾客不敢使用,他就在自己脸上涂擦,慢慢的,很多顾客接受了他的手工化妆品。
可是,庄梓铭时不时要遭受城管的驱赶,而且,随着他生意的火爆,开始出现了模仿者,竞争激烈。为此,他苦恼不已。一天,他逛商场时,发现一个教儿童做沙画和绘图的店面,受到了启发:如果我教小朋友做化妆品,送给妈妈做礼物,是不是既做了生意,还弘扬了孝文化呢?一举两得啊。不过,他考虑到在商场租店面太贵,决定另辟蹊径。
庄梓铭注册了一个名叫“素梦空间”的微信号,专门跟幼儿园和培训机构联系,举办“给妈妈做化妆品”的活动,受到了很多孩子和家长的欢迎。
2015年,庄梓铭在一次活动中,认识了一个在北京一家国企工作的黑龙江女孩,两人一见钟情。
有了爱情的滋润,庄梓铭和女友一道,将他的手工化妆品事业做得更大,并跟朋友在北京市大兴区星光影视园办起了一家“智慧云(北京)金融服务公司”,做时兴的“模拟银行”生意……
2016年4月中旬,笔者分别采访庄梓铭和他的父亲。庄梓铭对此很意外,觉得他只是一名普通北漂,不是成功人士,没有什么好写的。他表示,自己会继续努力,希望能得到未来的岳母认可……
庄庭选已经退休,和老伴在抚顺过着清闲的退休生活。他坦承,自己在任时,手中多少有点权力,如果儿子很不肖,出于怜子心切,很容易犯错误。儿子的自立,能让他时刻自省,才守住了做人和做官的底线。儿子虽然没有取得人们心目中的那种成功,可是他能脚踏实地,不走捷径,靠自己的双手吃饭,也挺好的。毕竟,平静是福,平安是福!
□编辑/肖江东
袁士平 2016-11-30 知音币2点
人生直击 前男友变魔记:女教师的“缓冲分手”缘何一地血腥
2016年3月9日,位于黑龙江大庆市红岗区花园小区四号楼一单元一户居民家里,发生一起惨案:一名女教师和一个男子各身中十几刀,被人残忍杀害于家中。大庆市公安局红岗分局刑警在侦查后发现,疑犯竟是深爱着女教师的前任富豪男友。
那么,这个有恩于女教师的前任男友,曾不惜投入巨款为女教师弟弟治病,甚至买别墅相赠,到头来为何如此残忍地对深爱的女人下此毒手呢?倒在女教师身边的男子又和她是什么关系呢?这桩命案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惊人内幕?
弟弟患病姐姐出击,一个痴情富翁成了依靠
2013年初,时年29岁的李婷婷清秀高雅,是大连一所中学的音乐教师。这年2月,李婷婷接到大学刚毕业的弟弟李彬彬电话:他得了尿毒症!
李彬彬比姐姐小7岁,两人出生在大庆市郊区一个普通农家。5年前,父亲开货车撞死了人,自己也因伤瘫痪在床。高额赔偿让家里负债累累。当时,李彬彬正念高三,李婷婷担起还债、供弟弟念书的重任。因太忙,她暂时没要孩子。对此,李婷婷的丈夫杨国庆很不满,夫妻关系紧张。当李婷婷和丈夫商量弟弟医疗费的事时,杨国庆提出离婚。李婷婷办完离婚手续后,便辞掉工作回大庆照顾弟弟。
此后,李婷婷一边给弟弟治病,一边在大庆同学帮助下办了钢琴辅导班,收入稳定。由于弟弟高昂的透析费,李婷婷的生活捉襟见肘,不时找同学借钱。
其实,李婷婷不乏追求者,其中最热烈的是千万富翁刘振汉。刘振汉比李婷婷小3岁,大庆人。一次,他送侄儿上钢琴课,就被李婷婷吸引了。刘振汉其貌不扬,身高一米六,初中毕业后,他看准生态农庄市场,很快积累起千万财富。
所以,自从认识李婷婷,刘振汉无论多忙,都会借陪侄子上课机会接近李婷婷。李婷婷曾对她的同学李敏说过:“刘振汉文化低,聊不到一起去。”
2014年初,李彬彬病情恶化,医生告诫李婷婷,要尽快做肾移植手术,费用约50万。李婷婷筹不到钱很忧心,刘振汉得知后说:“我来想办法!”那天,刘振汉托朋友帮李彬彬联系好了北京协和医院的专家。李婷婷很感激,但重申钱她想办法。刘振汉急了:“弟弟的病不能拖。钱就算我借给你的!”李婷婷只好同意了。当晚,刘振汉把存有50万的银行卡交给李婷婷。李婷婷打了借条,刘振汉随即撕了。
2014年3月20日,刘振汉声称刚好要去北京出差,顺便陪李彬彬去看病,并无微不至地照顾李彬彬,让李彬彬很感动:“振汉哥,做我姐夫吧。”刘振汉笑着点点头:“能照顾你们姐弟,是我福分。”事后,李婷婷对李敏说:“我没法拒绝他。真心帮我们的人,更值得托付!”最终,她接纳了刘振汉:“我和你在一起是因为你人好,欠你的钱我会还的。”刘振汉欣喜若狂。
李彬彬在北京治疗一段时间后,病情稳定了。由于暂无肾源,他返回大庆继续治疗。
2014年6月,在老家的父母听说刘振汉有女友了,特意赶来大庆看望准儿媳,叮嘱儿子快结婚。
灾难过去差异顿显,遇灵魂伴侣钢琴师提分手
李婷婷想婚后扩大培训班,但刘振汉要她婚后做全职太太。李婷婷曾对李敏说:“现在就要我做附属品,婚后还了得?”李婷婷过生日,刘振汉送她一辆70多万元的越野车。李婷婷认为住处和辅导班只有一站地,没必要开车。刘振汉很固执:“你不开,我每天接送你。”李婷婷没办法,只能顺从。
2015年10月末,电影《山河故人》上映,刘振汉陪李婷婷去看。看到女主角起舞时,李婷婷感动落泪。刘振汉问李婷婷:“她跳舞干啥?神经病吧?”一次,李婷婷组织学生开钢琴曲鉴赏会,刘振汉竟睡着了……
起初,李婷婷还和刘振汉沟通培养共同兴趣,但他不以为然,说太矫情。李婷婷很失落,她曾跟李敏表述:“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其间,李婷婷多次借口等弟弟换肾后再结婚婉拒刘振汉求婚。
2016年元旦,大庆书苑举办书友交流活动,李婷婷邀刘振汉一起去,但他说不感兴趣拒绝了。
当天书友会上,李婷婷结识了一位地质工程师,他就是范全峰,时年50岁,大学毕业后他跟妻子从北京到了大庆。10年前妻子去世,他和女儿相依为命。他受妻子影响,在钢琴鉴赏上很有造诣。
一次,得知李婷婷也是单身,范全峰大胆地说:“介意我比你大十几岁吗?”李婷婷脸一下红了:“我有男友了。”随后,她把和刘振汉交往的经过告知范全峰,她还强调了一句:“振汉对我一家有恩,我不能辜负他。”范全峰指责李婷婷:“你这不是婚姻,是报恩。”
范全峰对李婷婷姐弟的处境很关心,他不但想拿出全部积蓄帮李彬彬治病,还打算帮李婷婷建成钢琴教育基地。事业上的支撑,让李婷婷备感力量,她对李敏说:“和范老师在一起,让人充满希望。”李敏没干涉,只是劝她处理好和刘振汉的关系。
2016年1月的一天,范全峰带李婷婷去探望岳父母,他给岳父洗脚的场景,彻底俘获了李婷婷。
提分手为千万富翁疗伤缓冲,这场救赎结局太惨烈
当晚,李婷婷就给刘振汉打去电话,要求见面谈一下。那段时间,刘振汉的农庄正在上一个新项目,忙得像陀螺,但女友一召唤,他连夜赶了过来。没想到,迎接他的却是分手。刘振汉急得眼泪喷涌:“有什么不对我改!”李婷婷连忙解释:“你没错。是我不对,我喜欢上了别人。”李婷婷随后把自己和范全峰的事说了出来,并说:“欠你的钱我会陆续打给你。”说完,李婷婷拿出记事本,上面记着刘振汉为他们一家人花的每一分钱,连他买的水果,她都记为:水果一袋,约50元……刘振汉彻底绝望,原来李婷婷把他当成债主,他没再纠缠,失魂离去。
深夜12点,刘振汉在酒吧喝得醉醺醺的,回到住处,给李婷婷打去电话:“婷婷,我走了,祝你幸福。”据案发后刘振汉跟警方说,他只是说醉话告别,但李婷婷却被吓住了,她赶了过来,脸色发白地安抚他:“你别想不开啊!分手了我们一样做朋友。”刘振汉欣喜不已,绝望的心复苏了,他要看看李婷婷的新男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相信自己还有胜算。
李婷婷对刘振汉的态度,她跟李敏是这样说的:“毕竟刘振汉是我们的恩人。给他一个缓冲时间,让他看看我和全峰的状态,他就会退出。”李敏认为这太冒险:“长痛不如短痛,要分得彻底些。”但李婷婷坚持,她没再说什么。对姐姐的想法,李彬彬很支持,还鼓励刘振汉把姐姐再追回来。
就这样,刘振汉以朋友的身份又出现在了李婷婷的生活里。第一次见到范全峰,刘振汉就又郁闷又欣喜。郁闷的是,李婷婷会因为这样一个老男人抛弃自己。欣喜的是,他看到了把李婷婷追回来的希望。而李婷婷显然不懂刘振汉的心理,她当着他的面,和范全峰聊文学聊艺术,据她对李敏说:“刘振汉应看出他和老范的差距,会自惭形秽打退堂鼓的。”她哪里知道,这些在刘振汉眼里,都不屑一顾。随着交往的深入,他越发想把自己的爱展示给李婷婷,把她追回来。
因此,刘振汉那段时间,送花,送礼物比过去还要殷勤。怕他被拒绝难过,李婷婷都收下了,当着范全峰的面她再度记了账:“等振汉想开了我都会还给他。”对女友的做法,范全峰发了几句牢骚就作罢了。因为排斥,刘振汉再来找李婷婷,他都找理由躲出去。
就在大家都期盼刘振汉早日走出来时,2016年2月的一天晚上,刘振汉和生意伙伴王宏伟在一家酒店吃饭,撞见李婷婷和范全峰手牵手走出了餐厅,王宏伟认识李婷婷,他非常诧异:“你女友怎么和一个老头在一起?”刘振汉觉得很丢面子,当晚他喝得酩酊大醉,跑去找李婷婷哭诉:“我好爱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李婷婷打电话给了范全峰,请他把刘振汉送回去。谁知,刘振汉一见范全峰,就一拳打过去。范全峰躲开,刘振汉摔倒在地,又哭又闹。范全峰气不打一处来,埋怨女友:“我看你非把大家都缓冲进去。”李婷婷一脸真挚:“范哥,我欠人家的,不能太绝了!”范全峰长叹一声,再度妥协,连拖带拽把刘振汉送回了家。
2016年3月初,李婷婷的房东要卖房,她又要和弟弟搬家了。得知范全峰要女友搬到他的房里住,刘振汉竟火速以李婷婷的名义买了一栋别墅。
3月9日这天中午,刘振汉带着别墅钥匙找到李婷婷的培训班,她竟然关了门。通过李敏,刘振汉找到了位于大庆市红岗区花园小区4号楼一楼的老房子,那是范全峰闲置的老房子。李婷婷正在清理杂物,当天天气阴沉,昏暗的视线里,房子显得很破旧。刘振汉火了:“姓范的就让你们住这里?我给你买了别墅,你们搬到那里住吧。”李婷婷并不感兴趣:“这里挺好的。”
刘振汉实在不理解李婷婷,他半是气愤半是哀求地说:“你怎么不识相啊?放着好日子不过这么作践自己?”李婷婷大概也火了,她再度拿出那个记事本:“请你注意措辞。我不是你的女朋友。我欠你的,都会还清的。”刘振汉再也无法承受李婷婷对自己的漠视,咆哮起来:“你抛弃我找个更好的男人,我无话可说,姓范的有什么?他都能当你爹了。”李婷婷被激怒了,甩开手里的拖把砸过去:“你给我滚!”刘振汉盛怒之下冲向厨房,拿起一把水果刀,趁李婷婷不注意,刺了过去。他连刺了十多刀,直到李婷婷倒在血泊中。
半个小时后,范全峰赶来,还没想好怎么处理尸体的刘振汉一不做二不休,又将范全峰连刺了十多刀。将两人双双杀害后,刘振汉还特意将李婷婷尸体抱到了另外一个屋里,死也不能让李婷婷和范全峰死在一起。而后,刘振汉瘫坐在沙发上,平静下来的他越想越怕,匆匆逃往了哈尔滨。
案发当天,范全峰在哈尔滨工作的女儿联系不到父亲,因担心父亲心梗发作,随即向大庆警方求助。当警方赶到现场,意外发现这桩命案。大庆警方经层层排查,锁定刘振汉有重大作案嫌疑,迅即对其展开抓捕。2016年3月11日,大庆公安局刑警在哈尔滨双城区新兴镇郊区一处农庄旁,将刘振汉抓获归案。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审理中。
(为保护受害人隐私,文中除疑犯外,其余人物和单位均为化名)
[小编发言]
一场血案两人丧命,等待刘振汉的必将是法律的严惩。然而,这场悲剧也给我们留下了一连串沉重的思考。面对有恩于己的恋人,是该一刀断情,还是该缓冲分手降低失恋痛苦?在找到合理答案之前,我们先普及一下医学知识:美国罗格斯大学人类学家海伦·费舍尔教授通过神经影像学研究发现,被甩的失恋者最初数周,与爱恋神经串联的中脑和与痛楚关联的岛叶皮质都会被激活亢奋,从而产生非常痛苦的失恋感知,并让其难以放弃恋人,这源于人类从小依恋父母求得安全生存的自然本性。如果离开恋人,被甩者的爱恋神经就会慢慢消退,直到度过失恋痛苦期。如果分手后藕断丝连,拖得越久,对方积累的心理痛苦就越大,直到像火山一样爆发。至此,我想大家一定有答案了,而本案足以说明这一切。
那么,如何分手最为妥当呢?海伦教授建议:提出分手要维护被甩者的尊严;当被甩者和你争论时,你要保护好人身安全,尽快远离对方,切勿和对方争论;切忌不要承诺“还可以做朋友”来缓解被甩者的失恋痛苦,一旦有此承诺,对方的“爱恋神经”又会被激活并亢奋,从而带来冲突隐患。
作为刘振汉,无视李婷婷跟他在一起是源于报恩,更无视彼此的文化和性格差异,盲目向女神追爱,甚至当李婷婷提出分手后,依旧认为能赢回,实际上这种爱已走向偏执和盲从,结果可想而知。那么,女教师顾念大恩,分手后不忍一刀断情,设置失恋缓冲带,这种做法是否合理?亲爱的读者,当你看完此文后有何感触和建议?欢迎你登录知音网、知音头条APP或关注知音微信公众号参与讨论。
□编辑/陈洪生
张平宜 2016-11-30 知音币2点
知音论坛 改嫁妻子难题:14年前的“亡夫”从金三角逃回了
2015年10月7日,《孝感晚报》记者黄长松突然接到一个莫名的求助电话,一个男人在电话那端告诉他:14年前他被劫持到金三角,现在他逃出来了,他寻求帮助回家!记者黄长松第一时间与孝感市安陆警方及村委会联系,最终证实了对方是失踪14年、并被宣告死亡,注销了户口的赵立明!在警方的帮助下,赵立明终于回到老家。但此时他的母亲去世、妻子改嫁、儿子也根本认不出他……
与世隔绝14年,他的命运能否逆转——
囚禁金三角14年“黑奴工”越狱了
2015年8月的一天,云南西双版纳一辆大货车在昆洛公路上飞速急驰。突然,路边灌木丛中蹿出一个中年男子,堵住大货车的去路。车“哧”的一声横在公路上……司机缓过神来后朝着男子大吼:“你找死!”男子急奔到司机面前,哀求道:“救救我!”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下,“我是从金三角冒死逃出来的……”话未说完,眼睛一片湿润。男子名叫赵立明,1975年9月出生在湖北省安陆市一个偏远山区。1998年11月,与同村的董祥玉结婚,次年生下儿子赵林林。2001年9月3日,赵立明辞别妻子,南下东莞,在一家鞋厂做质检员。每月一发工资,他把钱寄回老家。然而,两个月后,董祥玉突然没有了赵立明的消息,她慌忙找到当初介绍他去东莞打工的老乡,也联系不到丈夫。赵立明人间蒸发了。他到底去了哪里?董祥玉欲哭无泪!
她哪里知道:2001年11月28日,因为工厂搬迁全厂休假,百无聊赖的赵立明一人闲逛到东莞市厚街丽湖山庄附近,见一辆厢式小货车旁有人卖光碟,他原本蹲在地上瞬间就跳了起来。让他没想到的是,突然,他一阵迷眩,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失去了意识……
醒来后已是第三天。赵立明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邦邦的床上,门口站着几个彪形大汉……他使劲掐了一下自己,一阵疼痛让他确认这不是幻觉。“这是哪里?你们是谁?”周边却是一片安静。一个拿着枪的人警告他不许喧哗!当晚,他从隔壁的床铺上问清楚了这里竟然是位于东南亚泰国、缅甸和老挝三国边境的金三角!一阵恐惧不由从心底升腾起来。彻夜难眠。
第二天一早,在六个持枪的彪形大汉押解下,赵立明等12个人被蒙着面带上了车。不知道车开了多久。“全部下车!”一声令下,赵立明眼睛上的黑纱被摘了下来,他当即惊呆了:周围全是连绵的大山,茂密的树林。阴森森的让他感到恐怖。随后等待他的是周而复始的劳役:日出而作、日落而归……每天被迫种植一些不知名的植物(应该是罂粟)。
赵立明想到逃跑是在一个月以后。但工友赵谦告诉他,曾经有个福建人也谋划过逃跑,被当场枪杀了!赵立明不寒而栗。但毕竟年轻气盛,还是想逃离。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第二天天还没亮,赵立明听到一声枪响。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看守恶狠狠地对着他们吼叫:“希望大家都放明白点,不听话就有不听话的下场。”狰狞恐怖的环境下,赵立明格外思念家人:妻子不知他的下落应该会很焦急;他离开安陆时,孩子还正牙牙学语;父母亲年迈……赵立明心如刀绞,泪水像泄闸的洪水汹涌。
他把心一横,就是冒着死亡的危险也要逃离。
机会很快来了,2002年4月8日下午四点多,天突然黑了,下起暴雨。他和工友被提前押解回驻地。因为雨太大,视线实在太差,他趁看守不注意,飞速地跳下了卡车,疯狂逃跑……然而人生地不熟,他转了一圈竟然转回了住地。更为侥幸地是,工友一行被送回住地时,看守很快发现少了赵立明,他们正在搜捕他,撞见转回住地的赵立明。赵立明灵机一动,谎称不小心掉下了车,自己找回来了……有惊无险地捡回了一条命!但他还是受到了严厉的惩罚:他被一顿暴打后,五花大绑在一棵大树上,被暴雨淋了整整一个晚上。
其后他多次想方设法逃跑都没能成功。一晃就到了2010年。时光一点一点磨掉了他身上的锐气和求生的渴望!然而就在他自己都准备放弃逃亡计划时,绝境逢生。9月的一天晚上,他的住地被带进来一个新的工友,竟然是个缅甸当地人,会说不多的中文。赵立明很快得知,他有5个孩子,为了换点大米糊口,他自愿来做苦力。在此已经呆了十年的赵立明经常帮助他。出于感激,2010年12月,缅甸工友向他透露了他熟悉这里的地形并答应帮他逃出去!他在纸上给赵立明画出了详细的逃生地图,每条河流和山路的位置都非常清晰。此后,每次出工,赵立明会把自己所见的和脑海中的地图对比,确认无误。便一直在找机会逃离这个死亡之地。
每天中午有个集中吃饭的时间,是不清点人数的。如果自己能躲过看守的视线,他就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差逃走……2015年8月12日,他偷偷将自己藏进半人多高的灌木树丛底下,此前为了挖这个坑用了大半个月时间。这次非常侥幸,看守是新来的,他没有想到赵立明藏了起来——确认看守和工友都离开后,赵立明开始了惊心动魄的大逃亡。沿着那个农民提供的路线,钻进了一片竹林,涉过一条小河,又钻进茂密的丛林……三天后,他绕过中缅一道又一道防线,来到了云南省勐腊县。他不敢直接上马路,躲藏在公路边的灌木丛中……四天后,他看到了这辆绿色的大货车。
善良的司机将赵立明顺路带进了广东省遂溪县。赵立明下车时,司机还给了他一百元钱。
赵立明第一时间找到最近的一家公话亭,给家中打电话。可电话显示是空号。一个多么熟悉的号码,十四年来铭记在心,现在却成了空号!他决定搭车回家,可火车票已经实行实名制,他也没有钱买汽车票……他只好沿路乞讨往家的方向走。风餐露宿的日子,他染上了严重的风寒……
看来,不可能靠两条腿走回老家了!唯一的办法就是确保自己人身安全的情况下和家人或者警方取得联系。2015年10月7日,他找到最近的一个网吧,查家乡派出所电话时,突然看到网站下面有个《孝感晚报》的链接!打开一看竟然看到记者黄长松的电话号码,他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他向黄长松讲述自己的经历,请求能得到帮助。根据赵立明提供的信息,黄长松与安陆警方及村委会联系,最终证实了赵立明失踪14年,已被宣告死亡,并注销了户口的情况。村委会还提供了赵立明嫂子邱艳红的手机号码。其后,邱艳红通过QQ视频确认对方就是赵立明后,将1600元转到赵立明经常打电话回家的一家小卖部老板账上,并通过他将钱转给了赵立明。2015年10月8日,赵立明回到了阔别十四年的家安陆。
两个大义男人让“妻”爱和哀愁都放下
赵立明幻想着妻儿扑上来,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家中没有他久别的妻儿,也没有看到慈祥的母亲,迎接他的只有年迈的父亲孤独的身影。
原来,他失踪后,家人如同大海捞针,苦苦寻找,但一直劳而无功。儿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母亲彭桂花难以接受这巨大的打击,当年病故。父亲随后也不堪失子之痛,卧床不起。家里全靠妻子董祥玉一人操劳,压力可想而知。那段时间,董祥玉迅速消瘦,不到三十岁的人,竟有了皱纹和白发。不忍儿媳如此操劳,赵立明的父亲亲自劝说她改嫁,还搬来赵立明的姐姐及嫂子做工作,但董祥玉死活不答应。不仅如此,辛苦劳作之余,只要有空闲,她就搭火车南下北上,希望能打听到丈夫的消息。
时间一晃到了2005年底,赵立明仍然杳无音信,董祥玉的身体却越来越差,年纪轻轻就风湿、偏头痛缠身。一天中午,她拎着一壶开水准备倒到澡盆里给儿子洗澡,不料突然感到右腿一麻,整个人重心不稳,一下子跌倒了,手里的开水全部倒在双腿上……因无钱就医,董祥玉差点因为伤口发炎而丢了性命,侥幸活下来后,留下大面积触目惊心的终身疤痕。这件事对董祥玉触动很大。如果一直这样下去,难保自己哪天撑不下去,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儿子怎么办?年迈的公公怎么办?况且自己找了这么多年,丈夫也没有音信,基本就没有可能还活着……2006年3月,董祥玉终于向当地警方提出赵立明失踪的申请。不久警方按照相关法律宣告赵立明死亡,并注销户籍信息。2008年底,董祥玉带着赵林林,嫁给了邻村的赵世平。赵世平做木材生意,比董祥玉大两岁,经济条件不错。婚后,夫妻俩和睦恩爱,相敬如宾。赵世平对赵林林也是视如己出,给他买玩具、新衣服……周末,他们全家还总会一起去看望赵立明的父亲。老人家也对儿媳妇的现状感到满意和心安,经常嘱咐赵林林,长大后要像孝敬亲生父亲一样对待赵世平。
所有人都没想到,赵立明居然还有回来的一天!
得知始末,赵立明心里五味杂陈。
赵立明甚至有些后悔自己的越狱了,早知如此,有家不能回,妻儿不能认,还不如就那样客死异乡。他不知道,就在他难过绝望时,另一个男人正在为他的将来操心。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赵世平。
没有不透风的墙。一周后,赵立明回家的消息,也传到了董祥玉和赵世平耳朵里。董祥玉想到了回到赵立明身边。可赵世平对自己以及孩子都掏心掏肺,可以说把家里最好的都给了他们母子。自己这样说走就走合适吗?况且从感情上来说,她和赵立明虽是“原配”,但在一起的时间只有两年,而和赵世平却整整过了六年。人心都是肉长的,如今的她对赵世平的依恋和爱,一点都不比对赵立明少。实在点儿说,应该是更多。可要不回去,赵立明怎么办?他千辛万苦死里逃生,好不容易回到家,她却没有等着他,而不声不响成了别人的老婆,这样对得起他吗?怎么着都觉得问心有愧啊。再说她不回去的话,儿子又会怎么想,后爸对他再好,在孩子心里肯定也比不上亲爸呀。
董祥玉越想越纠结,越想越茫然。就在这时,赵世平却主动向妻子提出,他想和她离婚。“我是真心想你回到赵立明身边。他在地狱里煎熬了14年,能活着回来不容易。现在最需要你的关心和温暖。而且对于林林来说,这也是最好的结果!”赵世平说。看着赵世平貌似平静的脸,听着他质朴的话语,董祥玉感动又心疼,一下子扑到他怀里哭了起来。
2015年10月底的一天,赵世平敲开了赵立明叔叔家的门,向赵立明说明了来意:“我和祥玉已经说了!我觉得你们应该在一起,她也初步同意了。”
惊讶、惊喜、激动……赵立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从来没有奢望过,赵世平居然愿意“让”出董祥玉,他和妻儿还有合家团聚的一天。但狂喜过后,赵立明很快冷静下来。如果自己和董祥玉复婚,赵世平怎么办?他在董祥玉和孩子最困难的时候挺身而出,与他们共担苦难,可见他对母子俩是真心的。而且在法律上,他和他们的关系也是受保护的,自己怎么能残忍地轻易地拿走这一切?更难得的是他居然主动提出,让董祥玉和赵林林回“家”,这需要多么宽阔的胸怀和多么厚重的情义啊!就冲他这份心,他也绝对是祥玉值得托付终身的人,他也不能去自私地破坏他宁静的幸福……赵立明强忍着泪水:“兄弟,祥玉有你陪伴,我很放心。”
不知何时,这两个因为同一个女人而走近的男人,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得知丈夫和赵立明的“谈判结果”,董祥玉也心潮难平,她带着儿子赵林林,和赵世平一起再次来到了赵立明住处。“夫妻”、父子重逢,赵林林起先怯怯地叫着“爸爸”,不敢靠近赵立明,但血脉亲情很快就让父子俩熟络起来,而董祥玉则告诉赵立明,虽然他们已经不是夫妻,但在她心里对他永远有一份亲情在。她一定会和赵世平一起想办法,帮助他把以后的生活过好。
送走赵世平一家人,赵立明将这么多年的生活重新在脑海中回放了一遍:虽然这一场莫名其妙的遭遇让他身陷万劫不复,但他还是侥幸生还。这已经算是人生的奇迹。“如果我一直沉浸在这种痛苦中,又有什么意义呢?好在妻儿有赵世平这样的好男人照顾着,我也应该放心了。”此时,赵立明只是希望自己这段记忆能够翻篇,希望人生能重新开始。
艰难创业路漫漫前妻一家为我疗伤
赵立明在当地警方帮助下,将注销的户口恢复,并办好了身份证。安陆警方还对他的被掳事件立了案,但因时隔14年,又涉及境外,一时案件难以取得进展。
而赵立明拿到身份证后,赵世平夫妻便开始到处奔走想给他找份工作。但赵立明却没有接受这份好意,踏上了远赴新疆的路途,他想自力更生闯出一条路。可这条路并没有赵立明想的那么平坦。在新疆的一个建筑工地,他好不容易找了一份活,工头安排他扛水泥。累了一上午,他才背了不到二十趟。打饭时,老一点的工友甚至打菜的师傅都欺负他:勺子摇一摇,只剩下一点汤水倒在他的钢碗里。赵立明央求:“再给一勺吧。”老板在一边不耐烦地吼道:“有本事你可以去别的公司呀,好几千块钱的工资还管饭!”工友起着哄!赵立明决定单干。在劳务市场蹲了一整天,到傍晚,有个雇主找到他,请他做水电工程。他开始日夜加班,工程很快做完了。干了一个多月,也没赚到什么钱。更糟的是,他开始很长时间都接不到活,赚的钱到后来连温饱都维持不了!
2015年12月10日,赵立明无奈地回到了安陆!赵世平赶紧让董祥玉去打探情况。在他看来,赵立明与社会脱节14年,肯定一时无法适应,在外面很可能混得不怎么样。而董祥玉探听回来的消息也印证了他的猜想。夫妻俩商量:赵立明家附近水源充足,鱼塘多,适合发展养殖业。要不,让他养鱼试试?但夫妻俩把想法向赵立明和盘托出时,还没等他们把话说完,赵立明就立马反对。他又说不出反对的理由!很快,董祥玉就知道了他反对的原因就是两个字:缺钱!做什么事都要投入,他身无分文……赵世平又站了出来,动员妻子将家中仅有的六万元钱取出,支持赵立明先创业。2016年1月,赵立明又通过朋友再借了几万元钱,开始在附近的池塘里办起了养殖。挖鱼塘,盖棚屋,找鱼苗,置增氧机……赵立明的鱼塘有声有色地办起来了。董祥玉夫妇也跟着每天早出晚归,忙得不可开交。这年春节,董祥玉和赵世平商量后,又把赵立明和他的父亲接过来一起过年。对于赵立明来说,这是十四年来他过得最开心的一个春节。他特意做了一个并不地道的缅甸菜,“一家人”有说有笑,热闹无比。不知内情的人谁能看出,这是一个经历过那么多伤与痛的特殊家庭?!
然而快乐转瞬即逝。春节过后,天气闷热无比,耐氧能力差的鱼,纷纷浮出水面……第二天,塘面上漂着白茫茫的一层死鱼。赵立明一夜白头。雪上加霜的是,这时候老父亲的哮喘病又发了,需要钱住院。一时间家中穷得连买米的钱都没有了。一些债主眼看他无钱还债,甚至抱走了他家的电视机。自己一直活得这么认真、努力,老天却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家没了,鱼塘也没了……赵立明濒临崩溃。
他急,董祥玉夫妇更急,他们在一番绞尽脑汁的斟酌后,找到赵立明,建议他先去给周边养鱼户打工,积攒经验后再自己创业。但赵立明还是蔫蔫的,觉得自己亏损得连裤头都不剩了,不可能东山再起。为给他鼓劲,赵世平又干脆将自己库存的一批树木以低价卖了,换成4万块钱现金,交到赵立明手中!这一回,赵立明被打动了。这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他按赵世平的嘱咐,先在一个养鱼户家里打了两个月工,业余日以继夜地自学技术,又重起炉灶办起了鱼塘……
赵立明日夜泡在自己的鱼塘。他在鱼塘边上搭起了一个棚子,将家中所有的生活用品都搬了进去……好在辛勤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如今,他的这些鱼苗全部长势良好,不出意外的话,今年的鱼产量可以达到2000余斤。
而这时,赵世平夫妇又开始为他张罗婚姻。他们将他的经历告诉给了孝感一名叫舒红莉的女孩。舒红莉被他的传奇故事所感动,喜欢上了他,并主动向他求婚。赵立明感动得无以复加。在接受记者采访时,他感慨:“那十四年是我生命中最大的不幸,但幸运的是,我遇到了我的前妻一家人,是他们给了我勇气,重新活一次的勇气!”
编辑/沈永新
黄长松 黄浩 骐嘉 2016-11-30 知音币2点
生命之歌 战癌魔,攻北大,一对母子的生命反击战
16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血癌,将11岁男孩余晓焱的生命拖入绝境。山崩海啸中,48岁的妈妈华冠洁吞下眼泪满怀悲怆,与厄运抢夺儿子,分秒必争。
四年,整整四年,那个母亲打赢了生命反击战。
就在生命涅槃后,这位平凡的妈妈又替儿子作出一个“逆天”的选择:进军北大!这次,母子俩还能一起俯冲过又一道难以逾越的命运沟壑吗?
妈妈唯一选择:我的儿子必须活
2000年8月22日,重庆市中医院。即将读六年级的11岁男孩余晓焱查出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白细胞高达20多万,占比93.5%,机器都数不过来了!
这不是真的!48岁的妈妈华冠洁一阵目眩,本能地想去倚靠丈夫余国强,他却嚎啕大哭不能自持……
时年48岁的华冠洁与丈夫余国强同岁,37岁时,他们才有了儿子余晓焱。1994年,余国强从重庆市利华橡胶厂下岗。次年,患重度风湿病的华冠洁又从东风船舶公司病退。1997年,在华冠洁坚持下,夫妇俩开了个销售润滑油的小店铺。这个清苦之家最大的欣慰是儿子余晓焱特别争气,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你们要有思想准备,有几个孩子也是这种情况,短的一个星期,长的不过半年……”医生的叹气如重锤般敲打着华冠洁的心,也令她瞬间惊醒:作为母亲,她已无暇哀嚎悲泣,她必须赢得这场与时间赛跑的生命保卫战。咽下决堤的眼泪,她将儿子转院至重庆市儿童医院。可这里同样残酷,连下了5份病危通知书。
儿子危在旦夕,丈夫四处筹钱,华冠洁寸步不离病床,半个月就瘦了十多斤。但再艰难,她都强迫自己大口吃饭,不让自己倒下!在她以命搏命的守护下,余晓焱体内的白细胞终于降到5%,可他的两边肺叶同时出现包块和严重积水,随时可能引起感染恶化。她做出一个大胆决定:带儿子北上求医!
治疗让家里负债逾5万元,小店也被迫关闭,每月24元低保金和华冠洁不到300元的病退工资,相比高昂的医药费,无疑杯水车薪。作为妈妈,她别无选择。
2000年底,一家三口第一次奔赴北京。借来的五千元钱,被华冠洁紧紧揣在怀里。当他们辗转于各大医院求医时,却发现根本挂不上专家号!深冬的京城,冰寒彻骨。他们把儿子安顿在小旅馆,连夜去医院大厅排队。华冠洁冻得直哆嗦,但依然困得打瞌睡。5天后,他们总算为儿子挂上了两家医院的专家号。最后,余晓焱被收治在北京儿童医院。10天一次放疗,睁开眼就是长长的清单和大额的催款通知。华冠洁四处打电话求人,余国强返回重庆借钱。三个月后,耗费逾10万,余晓焱的血象总算稳定下来。钱很快用尽,母子俩只能先回家。为防止途中感染,华冠洁把儿子包裹得严严实实。在旁人异样的目光中,余晓焱问:“妈,我是不是快死了?”儿子的话让她心碎。她红着眼圈说:“小子,老天开个玩笑,你还当真啊!”
3个月后,母子俩再度赴京,余国强留在重庆打工。在激素作用下,1.4米高的余晓焱骤胖到130斤,身体虚弱无力。个头瘦小的华冠洁背他上楼,总是爬两步停一步。余晓焱想要下来,她喘着粗气道:“小子,别看轻人,你妈我年轻时可是大力士……”
放化疗每两三月要进行一次。漫长而苍凉的京渝生命线上,从此,多了一对母子步履蹒跚的身影。京渝两地相隔2000公里,那时单程要一天一夜。为了省钱,华冠洁总给自己买硬座,上火车后,再拿着病历央求列车员放自己到卧铺车厢去照顾儿子。夜里,母子俩挤在窄小的卧铺上。担心儿子受感染,她几乎整夜不合眼。一次,她不小心睡熟了,竟迷迷糊糊地从中铺摔到地上,扭伤了腰,一个多月才好。
借钱,赴京;治病,返渝,再借钱……余晓焱对放疗十分敏感,汗毛一根不剩,连眼睫毛都没了。皮肤白净的他在失去毛发的庇护和映衬后,俨然成了个“大白怪”!“妈,我是你亲生的不?你看,我明明是‘歪果仁’(外国人)!”他指着镜中的自己笑道。华冠洁假装端详他:“完了,抱错娃啦!妈能沾你的光出趟国不?”余晓焱调皮地吐舌头,华冠洁笑得心酸。
青春不可辜负:活着是为了高飞
京渝生命线上的玩命奔跑,总算将余晓焱拽回到生命安全线。很多人劝华冠洁考虑移植骨髓,但她遍访名医和病友后,获知骨髓移植主要针对放化疗不明显的患者,而且复发率极高,最终她力排众议,与专家一起为儿子制订了放化疗加中药治疗的方案。
此后,华冠洁在寻找偏方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从书市到地摊,她翻了个底朝天。手持医书,她拜师求医学药理,尝试配制清热解毒的药方。第一张方子出炉,她试过药后给儿子服用,没想到余晓焱拉了五次肚子。余国强怪她瞎配药,余晓焱却语气轻松:“妈,我不用发愁减肥啦!”华冠洁心有愧疚,很快微调了药方。结果,余晓焱的气色真有了明显改善。
从此,趁儿子治疗间隙,华冠洁和丈夫总会相携数十里山路,爬遍重庆周边的大小山脉。
在家静养的日子,华冠洁倾心为儿子打造无菌环境。她格外注意消毒杀菌,就连余晓焱解个手,她也赶紧打来热水为他清洗臀部,一刻不耽误。她还托熟人买来高价紫外线灯,每天在地上来回照射无数遍。由于辐射太强,她身上的大部分地方都脱了皮。
2001年10月,好朋友们打来电话,跟余晓焱分享升入初中的见闻,说等他一块来上学。“我,我应该读不成书了……不过也好,可以天天玩啦!”余晓焱故作轻松道,空洞的眼神却触痛了华冠洁的心,是啊,她的孩子是活下来了,可高飞才是他的梦想啊!
几天后,一套崭新的六年级教材摆在了余晓焱的床头书架上。“小子,假期结束啦!学习敢不敢?”华冠洁激将他。“敢!”余晓焱两眼放光,语气坚定。
青春的暂停键正式复位。铁山坪街道东风社区,逼仄的19平米小屋里,又传出了琅琅的读书声。
受长期放化疗作用,余晓焱的双臂肌肉萎缩,不仅生活无法自理,翻书写字也比登天还难。华冠洁和丈夫轮流一页页翻书给他看,握着他僵硬的右手一笔一画练字。看着歪歪扭扭的字,余晓焱不好意思:“这哪是写字,这是老母鸡的鸡爪挠出来的吧!”“瞎说,这是妈妈见过的写得最美的字!”华冠洁鼓励道。
每天,余晓焱背靠身后的几床棉絮,努力支撑着身体看书写字,看累写累了就歪在棉絮上歇一会儿。这时,华冠洁一般会抓紧去做些家务。偶尔几次,余晓焱醒来看到她竟累得打起盹儿,他就尽力探下脖子,用嘴巴多翻几页书。遇到不会的问题,华冠洁就去求教老师,再回来转述给他。半年下来,余晓焱学完了六年级课程,华冠洁立刻又买来初一的教材。
2002年9月,在华冠洁极力恳求下,东风实验中学破例收下余晓焱。可他刚上一周课,就染上流感病毒住进医院,耗费万元。“就属你逞能!”余国强“埋怨”妻子。“爸,我妈是为我好,我不想只是活着,我想出去看看!”
之后,华冠洁再不敢贸然送儿子去学校,母子俩重新念起“私塾”。可初中课程对小学学历的华冠洁而言,无异于一座大山。经常是她好容易找老师求教完,回来面授时突然卡壳,只能再跑一趟。随着课程深入,华冠洁越来越难以听懂,她想出个笨办法——死记硬背下来,回家再“原声回放”给儿子听。
为了跟上学习进度,华冠洁时刻打听大家正看哪本参考书,做哪本习题集,很快成为书刊批发市场的常客。每当拿到紧缺的参考书时,余晓焱都会大赞“我妈是个超人”。他不知道的是,为了省5毛钱的车票,华冠洁总是从江北步行到渝中区的菜园坝书市。
2004年1月,为买一套老师推荐的英语磁带,华冠洁遍寻批发市场无果,第一次来到了“高档”的重庆书城。她一眼瞄到目标,可150元的标价让她咂舌。第二天,她不甘心地再次站到柜架前,想请求营业员打折,话到嘴边又咽下。第三天,她再次前来,向女营业员结巴着道出自己的想法和儿子的情况。一周后,女营业员竟带着磁带和一大堆新书来到家里。“孩子,你妈妈了不起!加油!”她对余晓焱说道。
有了妈妈的鼓励,余晓焱不知疲倦地驰骋在书的海洋里。听说常打麻药会影响记忆力和智力,每次骨穿和鞘注他坚持硬扛。有次,要抽5毫升脑脊髓作检查,他把胳膊咬得伤痕累累,却始终一声没吭。
奇迹出现了!在华冠洁和丈夫的泣血呵护下,余晓焱体内白血病细胞检测为零,达到临床治愈的指标。更让华冠洁惊喜和欣慰的是,2004年,余晓焱在全国奥林匹克学科竞赛上,一举斩获了数理化多个奖项。2005年夏,他更以704分的高分考上了重庆一中。而在此期间的多次复查,结果均美好得让人晕眩。这一年,53岁的妈妈华冠洁已是满头华发。
笑着上北大!铁人妈妈的终极荣耀
儿子重返校园,风雨飘摇的小家迎来了春天。可事实上,这些年,家里全靠余国强一人在拼命苦撑,近50万元的欠债早已让这个家举步维艰。重庆一中在获知这家人的艰难处境后,不仅免去余晓焱的学费,还提供了一间老师宿舍供华冠洁夫妇陪读。
一中高手如云,余晓焱倍感压力山大。第一次月考,他引以为傲的英语才勉强及格。与此同时,他的身体状况频出,双腿肿胀,全身过敏,大块皮肤糜烂。华冠洁只好暂时让他重回自学的轨道。
那段时间,余晓焱的情绪异常低落,他问华冠洁:“妈,我是不是忒差劲?一点风吹雨打都经不起!”华冠洁心酸无比:“小子,妈妈心中你已经是第一,是冠军了!妈妈相信,你能考到这里来,就一定能从这里考出去,考取你心爱的大学!”余晓焱含着泪,迎向妈妈笃定的目光:“妈妈,你说哪所大学最好?”
“当然是北京大学了!妈妈希望你考北大!”“好,我就朝北大努力,不达目标不罢休!”母子击掌相约:向北大进军!
为保证儿子营养,华冠洁和丈夫更省吃俭用。傍晚人烟稀少的菜场,他们总是猫着腰徘徊于此,捡回商户丢弃的菜叶。后来,他们发现了“新大陆”——一家超市的剩菜倾倒地,如获至宝般每天赶去扒拉。同一张餐桌上,儿子面前永远是鸡鸭鱼肉和新鲜蔬菜,她和丈夫前面则只有萝卜土豆大白菜。就这样,高一下学期,余晓焱重回校园。又一次月考,他的英语考了响当当的140多分。高中三年,他就像一辆马力十足的坦克全力前行。
2007年底,在沙坪坝区家乐福踩踏事件中,余国强因救人被踩断7根肋骨,卧床养伤。恰逢此时,国内名校陆续来渝自主招生。手握奥赛获奖证书的余晓焱,本来很可能获得北大的保送资格,但由于全家人忙于照顾余国强,竟错过了北大招生的档期。“都怪我,偏在这时病了!”余国强得知后捶胸顿足。余晓焱却将爸妈拥在一起,一脸倔强道:“爸,妈,保送进北大不算真本事,堂堂正正考进北大,才叫真本事!”
很快高考即至。遗憾的是,余晓焱的发挥并不理想,以618分考取了中国农业大学。没等华冠洁鼓励他,余晓焱就安慰她说:“妈,我只是爬到了一个山坡上,离峰顶还很远。我会努力的。”华冠洁笑了。
2008年8月,华冠洁再次带着儿子赶赴北京上学。在陌生的农大,没人知道余晓焱曾历经的坎坷和艰险,也没人会给予母子俩特别的照顾。华冠洁在家属区找了间几平米的地下室安顿下来,余晓焱则住进男生寝室。由于儿子的双臂萎缩还未完全恢复,华冠洁必须每天为他按摩。而在儿子上课的时间里,她走得最多的地方是超市,周边哪家超市卖打折菜的时间她都铭记于心。
2010年9月,升入大三的余晓焱双臂基本恢复正常,身体各项检查也与常人无异,华冠洁决定离京返渝。分别前,母子俩紧紧相拥。余晓焱深情地说道:“妈妈,我一定会冲进北大,飞出一道最漂亮的曲线给你看!”华冠洁红了眼圈,她的儿子长大了!之后,余晓焱开始勤工俭学,再未找家里要过一分钱。
2013年3月,一纸来自北大的硕博连读录取通知书送抵余晓焱手中。“妈,我们的梦想实现了!”接到他的报喜电话,华冠洁百感交集。她和丈夫翻出当年往返于京渝的火车票,浅红色的一摞车票在长约一米、宽约半米的桌上铺展开来,占满了整个桌面,仿佛是这一家人不屈的见证……
可命运又给了华冠洁当头一棒。这年5月,余国强在体检中被查出甲状腺癌。这次,经历过暴风雨洗礼的华冠洁显得很淡定。远在北京的余晓焱四处托学医的同学看病历求良方,大量查找资料,还将自己的助学金和打工所得按月寄给父亲。“爸,一切疾病都是纸老虎!别忘了,我有个逆天的老妈,你有个铁打的老伴!”儿子的一再鼓励,让余国强信心十足。
2014年,余国强先后进行了两次手术。在悉心照料丈夫的同时,华冠洁又重启了自配药方、上山采药之路。因为,有一个信念在她心底根深蒂固:他们这个三口之家,一个都不能少!而命运,也终于没再亏待这个饱受磨难的小家。2015年期间,在医院的多次复查显示,余国强体内的癌细胞消失了!
2016年除夕夜,东风社区。依然是那处19平米的小屋,洋溢的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喜悦。归来的北京大学研三学生余晓焱,与满血复活的父亲余国强一起,深深地拥抱了64岁的铁人妈妈华冠洁……
□编辑/鲁 媛
锡波 晓寒 2016-11-30 知音币2点
特别调查 住院“生财有道”,联合骗保撂倒一群“名医”
“你有病?”
“我没病!”
“没病你一年住院十次?”
当女友拿着厚厚的住院病历向王海生提出分手时,王海生最终向女友坦白了他住院背后的秘密,女友震惊之余选择了报警。很快,十余名医生被警方控制……
2014年11月上旬的一天,王海生遇到了一件稀奇事:他因为患上重感冒,头晕发冷,去单位附近的医院看病。这是一家规模较大的民营医院,令王海生没想到的是,医生给王海生做过检查后,皱着眉头说:“已经烧到39.5℃了,血压也有点高。我看最好住院治疗。”听医生这么一说,王海生顿时紧张了起来:“医生,不会吧,我血压一向正常啊?”医生没有正面回答王海生的问题,而是话锋一转,热情地攀谈起来,他问王海生在哪里工作,经济情况如何。不明所以的王海生,老老实实地向医生介绍了自己的情况。
时年29岁的王海生是安阳文峰区白璧镇人,大学毕业后曾经在广州上班,却因为父母身体不好,回到了安阳,在北关区曙光路一家房地产咨询公司上班。随着这两年房地产市场的萎靡,王海生的收入也受到很大影响。
医生听完,神秘一笑说:“小兄弟,我叫黄俊峰,从医十多年了,咱们认识也是缘分,我觉得你不容易,想帮帮你。我问你,你有没有医保?”王海生赶紧回答:“我有医保!”黄医生降低音量说:“其实你就是普通感冒,但我可以在病历上写得严重点,比方说把感冒引起的头晕写成高血压,这样你可以通过走医保住院治疗感冒,只要你愿意配合我,不但保证你不花一分钱,出院还给你一千多块钱报酬。”
王海生头一次听说还有这样的好事。他赶紧追问道:“黄医生,这事没风险吧?”黄医生神情立刻严肃起来:“看你这话问的,生病住院天经地义,有什么风险?你自己想好,要是不愿意,我就把这个机会让给别的病人。要不是看在你人实诚,我才不会帮你呢!”听黄医生这么一说,王海生立刻按住了黄医生的手说:“别,我住院,马上住院!”当即,王海生就从包里掏出自己的医保卡交给了黄医生。
黄医生仔细查看了王海生证件后,在病历上写下了:“头晕入院检查,低压110,高压185,建议住院治疗。”王海生忍不住问:“黄医生,我年纪轻轻的,血压怎么可能这么高,不太好吧!再说其他医生那边还要检查,出问题咋办?”黄医生瞪了王海生一眼:“现在年轻人得高血压再正常不过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个高血压病人,其他的不用管了。”王海生不敢继续细问,乖乖在诊断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很快,王海生住进了医院的内科住院部,刚开始的两天,护士根据医嘱给他输液治疗感冒发烧,第三天王海生退烧后,护士主动告诉他,如果身体无大碍就可以带些感冒药回家“挂床”了,也就是可以不住在医院,但是如果医院给他打电话,他就要马上赶回医院。正担心住院影响工作的王海生连连点头说:“没问题,我就在隔壁上班,随叫随到。”就这样,王海生开始了边上班边住院,“两不耽误”的日子。其间,他被四次叫回医院做检查,做检查的医生也从不质疑他的“高血压”,他只管检查后签上名字就行。
一周后,王海生“出院了”,令他兴奋不已的是,黄医生果然没有失言,给了他1200元钱。还问他想不想开些药,因为他还有300元的开药额度。王海生一听,赶紧给老家的身患高血压的母亲打电话。按母亲的要求,黄医生又给他开了培哚普利、苯那普利等治疗高血压的药。临走,黄医生笑眯眯地对他挥挥手说:“欢迎下次再来!”王海生口袋揣着钱,手里提着药就回家了,经过这一个星期的观察,他基本已经琢磨出“住院发钱”这稀罕事背后的端倪,他想医院肯定是利用患者住院启动了医保里面的某些福利。但具体医院从中赚了多少钱,王海生根本不在乎,因为对他来说这是个无本万利的好买卖。第二天,他就把高血压药寄回了老家,不明真相的母亲只夸他孝顺,王海生心里美滋滋。
2015元旦过后,王海生又主动找到黄医生问还能不能住院?原来,临近过年,王海生感觉经济压力陡增。黄医生二话不说,以“心脏早搏”的名义,给他办理了住院。一周后,王海生拿到1500元出院了。
欲望是魔鬼,王海生觉得世上没什么比住院赚钱来得更轻松。他几乎每月都到黄医生那里报到,心脏病和高血压这两个“老毛病”轮流“复发”。
住院的过程中,王海生也遇到了一些突发状况。一天早上10点钟,王海生突然接到护士电话,要他赶紧去住院部。他不敢怠慢,迅速跟领导请假赶到一墙之隔的医院。他发现不少病友都纷纷赶了过来,护士们各个神情紧张,要大家立刻换上病号服躺下。原来,当天是有领导来突击检查。
直到中午“警报”才解除。事后,护士们要大家不要走,还给每个病友订了一份盒饭,请大伙吃,说以后如果愿意中午来病房躺两个小时,一律管饭。
王海生住院多了,还认识了不少和他一样的“病友”。大家相互交流“住院”经验。他发现并不是只有黄医生能办这种“住院”,各个科室的医生们都在偷偷开展这种项目。住院部的管床医生会暗中配合,心照不宣的安排病人们“挂床”。一个40多岁的大妈偷偷告诉他。如果能介绍病人来住院,医生还会另外给奖励!王海生立刻拓宽了思路,他陆陆续续介绍自己的同事朋友来医院住院,他介绍来的人,每住院一次,黄医生私下给他200块钱的感谢费。他和黄医生也因此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8个多月的时间里,王海生先后住院6次,还介绍了十多个朋友去住院。他俨然成了住院部的“群头”。有了这些生财之道,王海生的手头自然宽裕了不少,爱情也跟着来了。2015年5月,王海生经人介绍认识了女孩陈巧巧。陈巧巧在安阳一家会计事务所工作,外表靓丽,性格温柔,俩人的感情进展很快,为了讨得女友欢心,王海生更加勤快地瞒着女友去医院报到,以便支撑恋爱的开销。
2015年6月底的一天周末,王海生和陈巧巧正在安阳万达广场逛街,突然接到黄医生的电话:“海生啊,你这段时间忙什么呢?是不是把哥给忘了?我这个月的任务完不成,你快过来住院救急!”王海生立刻答应了下来。谁知,一旁的陈巧巧隐约手机听筒里听到了“住院”两个字。她立刻问王海生是谁打来的,王海生却支支吾吾说领导要他明天去加班。
陈巧巧忍住了心中的疑虑,第二天周日,她直接找到了王海生的单位,可单位大门紧闭。陈巧巧拿出手机立刻给王海生打电话,问他在哪里。他竟理直气壮地回答自己就在单位加班。陈巧巧气不打一处来:“那好啊,我正好要路过你们单位,我来看看你吧?”陈巧巧原本想用这一招揭穿男友的谎言,没想到王海生立刻说好。不到五分钟,陈巧巧就看到王海生从隔壁医院跑了出来。见陈巧巧已经站在了单位门口,王海生有些尴尬地说,刚才拉肚子,去隔壁医院看了下。
陈巧巧忍住了心里的猜疑,王海生也惊出一身冷汗。从此以后,王海生变得小心翼翼,而陈巧巧却更加确定王海生有事瞒着自己。
2015年7月初的一天,王海生上班去了,陈巧巧在出租屋翻箱倒柜,终于翻出了他藏在床底下的住院病历。陈巧巧翻看这些病历,惊出一身冷汗!从这些病历中可以看到,王海生身患高血压、心脏病,在短短的一年时间里,住院记录多达10次之多。
难怪总是瞒着我往医院跑,原来他是个病秧子!当天晚上,王海生刚一到家,陈巧巧便将厚厚的病例摔到他面前:“海生,你一身的病,为啥不早告诉我?你这样就是赤裸裸的欺骗!我们分手吧,我无法跟骗我的人生活下去!”王海生的脸顿时变得煞白,无论他怎么解释自己没病,陈巧巧都不听。
为了挽救即将飞走的爱情,王海生只好硬着头皮把自己“住院”的秘密和盘托出。他以为他只要证明了自己的健康,女友就会回心转意。没想到,陈巧巧得知真相后,情绪更激动了,她觉得王海生的行为已经涉及到人品问题,更加无法原谅!第二天一早,陈巧巧就清好行李,搬走了。
在此后的几天里,王海生一直给陈巧巧打电话,发短信、微信留言,陈巧巧一律不回。心有不甘的王海生无法理解为什么坦白没有换来原谅。他的心理渐渐失衡,2015年7月23日,他在陈巧巧的单位附近堵住了她,王海生乞求复合,遭到陈巧巧拒绝,情急之下,王海生说:“分手可以,但咱们谈恋爱这么久,各种花费不少,你要赔偿我10000元损失。否则我就天天来找你,让你也不好过。”陈巧巧当场被气哭。当天晚上,陈巧巧经过考虑,决定报案。
第二天,陈巧巧就来到安阳市社保局,把前男友联合医院骗取社保的事情全盘说了出来,引起了社保局有关人员的重视。他们立即报警。案情重大,安阳市公安局城北分局当即立案,警方经过暗中调查,发现这家医院确实用“倒贴”的方式,诱导病人住院治疗,骗取国家医保基金的事实。2015年11月15日,城北分局的办案民警把事情彻底调查清楚后,经上级部门批准,将这家医院的黄俊峰等十多名医生全部控制,内科门诊,内分泌门诊,泌尿门诊等科室几乎“全军覆没”。经审查,犯罪嫌疑人均供述了诈骗医保基金的犯罪事实。
至此,一起轰动全国的骗取医保基金案告破。
经过审讯,这些“名医”们向警方供述了他们的作案手法:原来在两年前,这家医院的效益不断下滑,医生们的收入受到很大影响。为了稳定医生的情绪,增加医院的收入,他们决定用医保存在的漏洞赚钱。他们首先物色像王海生这样有医保卡的“可靠病人”,然后联合伪造这些人的就医证明、出院证明、费用清单和发票等虚假材料,递交社保局,申请报销医疗保险款项。为了稳住这条生财之道,医院给每个医生都下达了具体任务。出院时,医院再给“病人”1000元至1500元奖励。据初步统计,该医院骗医保基金数400余万元,根据法律规定,黄俊峰等人将面临三到十年的有期徒刑。
王海生也因为骗取国家社保基金被拘,因其态度好,并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被警方拘留五天并受到退还医保费用14598元、罚款一万元的处罚。
(除陈巧巧外,其余均为化名)□编辑/李明洁
唐灵超 2016-11-30 知音币2点
寻梦季节 中国格斗王:两兄弟和血带泪出征去

他叫姚红刚,中国第一位综合格斗金腰带得主。他在拳台中央和对手贴身肉搏,一次次倒下,一次次站起。人们尖叫欢呼喝彩。但无人知道他受过多少伤、流过多少汗,更加不知他在一拳一拳为弟弟打出未来——他带弟弟闯荡北京,送弟弟去美国比赛。弟弟在美国被打成骨裂,他用命换钱,为弟弟治伤……终于,兄弟携手打出漂亮的人生——哥哥姚红刚多次夺冠,誉为“鬼跤王”;弟弟入选美国UFC俱乐部,成为世界顶尖格斗选手。
2007年5月,北京。“中国跤王”决赛。
在短暂相持后,姚红刚猛地发力,将对手扳倒。裁判员哨声响起,顿时世界寂静,人马无声。姚红刚的泪水“哗”地倾盆而下。他终于斩获了人生第一个全国冠军!谁也不知道,此时此刻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终于有钱了,他要把小弟接到北京来。
1981年,姚红刚出生在河南周口农村,下有两个弟弟,大弟弟已经参军,小弟姚志奎小他11岁。从小,姚红刚无论做什么都“罩着”两个弟弟。长兄如父,1995年姚红刚进京务工,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
2001年,姚红刚当空调安装工,一次无意中,他听客人说在台上打架能赚钱,他摩拳擦掌,央求客人介绍他去。“你想学格斗?你以为是个人就能上台?”听到奚落,姚红刚不服气。他虽然身高只有1.71米,但身子结实,一次在公主坟碰到两壮汉抢包,他三拳两脚就把对方撂趴了。他还有个特别的优点,对疼痛耐受力特强。
第二天,姚红刚悄悄去寻找客人口中的那个格斗教练。功夫不负有心人,“中国跤王”、北京体委摔跤教练李保茹决定试试他的实力。“你不用讲章法,只管冲我来。”李保茹冲他勾手,目光瞬间如鹰隼。姚红刚一下兴奋起来。他喜欢这种感觉。
他上前抓住李保茹的胳膊就想一个反摔。不料李保茹一推一撇,反守为攻,姚红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绊倒。他马上爬起,再度进攻。又是两三招,姚红刚被他摔得双眼直冒金星。原来专业班子和野路子区别这么大。姚红刚悻悻地爬起来准备走。李保茹却叫住他:“你要是愿意,就跟我学吧。”
姚红刚进步飞快。两月后,他开始参加舞台赛。很快,小组里10多人已经不是他的对手。李保茹有心栽培,建议他转为“综合格斗”,为他介绍了一名巴西教练。从那以后,每天除了打比赛就是训练。2003年,大弟走进军营;4年后小弟考学失利。姚红刚做梦也想把小弟弟带出来。
而今不一样了。他拿到了中国冠军!这意味着,以后他只要出场,无论输赢,都能拿到1500-3000元出场费。姚红刚打电话给小弟:“想不想到北京来?”电话里,从未走出小村的弟弟一声惊呼。
姚红刚把弟弟送到一家武校,武校管吃不管住。姚红刚的俱乐部宿舍不收留外人,这让他犯难。北京租房太贵,若给弟弟租了房子,哪有钱帮他找最好的教练呢?他希望弟弟趁着年轻体格好,很快破茧而出。
姚红刚咬咬牙,在望京桥租了一间小居室。他也搬出俱乐部宿舍,和弟弟住到一起。
姚志奎高兴坏了。他第一次使用抽水马桶,第一次知道暖气这么舒服,第一次在阳台上看到城市灯火璀璨。“哥,我喜欢北京。”看着弟弟喜滋滋的样子,姚红刚拍拍他:“好好拼搏,哥送你到美国去打。”
姚志奎一边苦练基本功,一边跟着姚红刚找高手学习。姚红刚发现弟弟底盘不稳,速度如闪电但力量稍差。他央求自己的教练和他过几招,教练点拨他:“他年轻,可以先学拳击,训练整体素质。”
姚红刚立刻带弟弟到拳击学校去拜师学艺。一位美国拳击教练一个课时50分钟,800块。姚红刚二话不说替弟弟报名。白天学艺,晚上兄弟在家切磋武艺,择葱拍蒜都动几招。虽然点到为止,却也妙趣横生。
姚志奎到北京后,姚红刚开销剧增。他必须玩命地赶场子。2009年3月姚红刚经朋友介绍到酒吧参加演出式综合格斗比赛。合同规定,他一共要打两场,出场费3000元,如果获得胜利,奖金5000元。如此高额的奖金,姚红刚很少遇到,他非常高兴。
然而他没有想到,第一场毫不费力地取胜之后,竟然上来一名黑人!顿时全场沸腾,姚红刚忽然明白,这是酒吧高薪请来的外籍格斗高手,两人无论体格还是实力都不在一个水平层面上,明显是酒吧在玩他!
既然已经上台,姚红刚无法退缩。他弓着身子,一面躲开黑人的进攻,一面冷静寻找他的七寸。综合格斗是一种暴烈的格斗项目,选手不带护手和拳套,赤手上阵,充分发挥踢、打、摔、拿、反关节等技。黑人辗转腾挪间,姚红刚的冷汗冒出来。果然不出他所料,来往十几招后,姚红刚的体力慢慢转为弱势。对手抓住机会,将他撂倒。对手的动作迅猛,姚红刚感到腿肚子一阵剧痛。他心里一紧:肌肉拉伤了!
接下来的安排却不能打乱。下周要参加两场格斗比赛。对方听说他受伤,有心解约。姚红刚几近哀求:“不能解约,我就是跪着也要把比赛打完。”
为了不让弟弟发现自己受伤,当晚,姚红刚回到俱乐部睡。没被子,队友凑了几件军大衣给他。瞧他缩在大衣里很失落的样子,大伙善意地笑他:“你哪像全国冠军?”姚红刚没好气地说道:“走着瞧,我要把小弟培养成世界冠军。”
三天后的比赛在北京地坛公园举行。由于带伤,姚红刚勉强两负一胜,最终被淘汰。当天晚上他正在俱乐部敷腿,忽然接到姚志奎的电话:“你受伤了?”弟弟说,当天他的教练去看比赛,录了一段视频回来,姚志奎一眼就发现哥哥跟以前不一样。“受伤了为什么还比赛?你不要命了?”姚志奎很生气。
姚红刚没吱声。“还有一场比赛,我去替你打。”电话那头,姚志奎态度坚决。对方爽快地同意了他的弟弟做“替身”。3月底,姚志奎第一次上台了。那是一个楼盘的开业庆典活动,姚志奎将与省冠军对决。说是比赛,表演性质更浓。
经过一年训练,姚志奎多少有些格斗底子。由于锐气中带着慌乱,最终两负一胜,退出比赛。从赛场下来,兄弟一起去领钱。当天出场费2500元。姚志奎见哥哥拿到钱的高兴劲儿,忽然就明白了什么,眼眶湿润了:“哥,这是你玩儿命的原因?”姚红刚笑笑:“所以,你一定要站在最高的地方,站在世界顶尖的地方。只有那里,才有尊严。”
接着姚红刚把弟弟送去学习巴西柔术、学习真武功夫。姚志奎很快在圈内小有名气——2012年08月27日,他在“搏击天下英雄会”62公斤级比赛中战胜赫赫有名的拳击手包音那;2013年6月22日,参加中国柔术公开赛蓝带65kg级获得亚军;同年中国功夫争霸赛,他一举夺得60公斤级冠军!
最让姚红刚惊喜的是,2014年8月,弟弟在经过层层筛选后入选UFC。UFC是全球综合格斗顶级赛事。一旦入选,就意味他成为顶尖格斗选手。迄今为止,中国获得资格的仅三名选手。这比姚红刚自己夺冠还要开心!然而去美国比赛必先参加三个月集训,路费和生活费也要自筹。这是一笔不菲开支。姚红刚大手一挥:“放心吧,我就是拼了命也给你把钱凑够!”
2014年8月,弟弟远赴美国集训和比赛。姚红刚在家观看UFC转播,一场不漏。然而他的心一阵剧痛:弟弟上场的第一场比赛,因为急切想用三角绞,竟然被对方破解,一拳打在手臂上,弟弟当场昏了过去!
姚红刚连忙和教练联络,得知弟弟被诊断为骨裂,要在美国就医,他必须立即汇去10多万医疗费。一下子去哪儿筹钱?只能先借。只能靠打。
几天前,俱乐部接了一单拳赛。每天都有四五个小时在路上奔波,他没参选。此刻他二话不说打电话要求参加。负责人告诉他,出资方希望比赛时间拉长,每一场时间控制在20分钟以上。因为打的时间越长,观众越兴奋。以往这种比赛,姚红刚很抗拒。但这次姚红刚答应了。披星戴月地赶场,一拳拳地打出弟弟的医药费。姚红刚感到自己的身体极度疲惫。一天在北京五棵松体育馆比赛,当他最终制服对手,台下发出惊呼声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耳朵有点发蒙。以前比赛,姚红刚的耳膜被人打破。他连忙晃了晃头,恍惚中,尖叫声时远时近,几近晕厥的姚红刚尽力坚持不倒下……
用了两个半月的时间,姚红刚靠拳头打出弟弟的医药费。短暂治疗后,姚志奎回国养伤,备战下一场UFC比赛。姚红刚去机场接弟弟,见弟弟一脸愧疚,他什么也没说,先是狠狠在他胸前捣了一拳,继而,紧紧把他抱住……
一天,体坛周报记者去采访他们,他们约在一起吃饭。大家关心的问题是:“你俩打一架到底谁赢?”两人笑而不语。记者纯属好奇,在帮姚志奎递筷子时故意向姚红刚扔去。姚红刚去接,姚志奎一脚将筷子踢到半空,两人比划两招,虎虎生风,大家瞠目结舌。姚红刚哈哈地笑:“这就是我们的日常,双赢!”
“每一天都热血沸腾,每一天都相信希望。”这是姚红刚和姚志奎兄弟俩共同的QQ签名。
2015年11月,姚志奎再次赴美参加UFC比赛。在66公斤级首轮比赛中,姚志奎只用1分多钟就轻松胜了马来西亚选手,被美国UFC俱乐部正式签约!
姚红刚也是战绩累累。综合格斗经典赛事《武林传奇》登陆澳门,他三局打翻韩国选手,被誉为“鬼跤王”。几年来,他多次赢得中国摔跤赛冠军、河北省摔跤赛冠军和全国摔跤赛冠军,和“拳天下搏击俱乐部”签约。而他获得的最大荣誉是,他终于如愿以偿,荣膺中国第一个亚太地区金腰带得主!
“其实,每次我带弟弟到处找师傅,自己也提升特别快。”姚红刚说,别人都说弟弟应该感谢他,其实他在内心感谢弟弟。因为弟弟让他懂得了责任、勇气和担当,让他无论再苦再累,心里的爱也有所皈依。而今兄弟俩在北京望京桥开了“格斗兄弟”俱乐部,退伍的大弟弟帮他们打理日常事务。数年来和血带泪的打拼,他们兄弟三个团聚了。从此,这儿就是他们拳头打出的天下,也是他们爱的天下。

□编辑/夏志军 

子茕 子海 2016-11-30 知音币2点
人情大世界 女留学生危情法国,这个保镖不太冷
留法女研究生苏敏在毕业前夕遭到当地流氓威胁。情况紧急,其父从国内派出保镖万里救援。
险情汹汹,归途漫漫。当保镖横跨亚欧四国,历经十多个城市,历时一个多月,在惊心动魄中将苏敏成功带回国时,一个懵懂女孩也在突飞成长……
2015年6月的一天,苏简强接到女儿苏敏从法国打来的电话:“爸,那混蛋要对我先奸后杀,他手里有枪……”话未说完,苏敏放声大哭。苏简强心急如焚,让女儿赶紧报警,承诺保护她的保镖很快就到。费力安抚好女儿,苏简强一声叹息,女儿从来没让他省过心……
苏简强出生在甘肃,多年前做房地产生意,打拼下了千万资产。夫妇俩对独生女儿苏敏非常宠溺。2013年,苏敏从北京一所高校毕业,远赴法国圣博格斯一所大学攻读建筑学硕士学位,和一名叫巴尔的印度裔法国男同学合租。巴尔皮肤黝黑,个头瘦小,看上去很质朴。起初,两人相处得不错,但时间一长,矛盾就开始显现了。苏敏是个近乎有洁癖的女孩,花钱大手大脚。而巴尔却不拘小节,非常节俭:毛巾发黄了也不舍得换,总忘记倒垃圾之类的小事,令苏敏非常看不惯。她说话直言不讳:“想和我比谁懒吗?你会吃苦头的!”再轮到巴尔值日时,她开始疯狂地制造各种垃圾,堆在厨房、巴尔卧房门口。果然,巴尔很快投降,乖乖把垃圾清理了,但两人的关系却开始恶化。有同学劝苏敏搬家,她却执拗地说:“为什么是我搬?要搬也是他搬!”巴尔也寸步不让。两人谁也不服输,就想把对方压下去。这些情况,苏敏没有告诉父亲。几次回国,她也只字未提,所以苏简强一直不知道。
直到2014年年底,苏简强有一次给女儿打电话,听到了巴尔的谩骂,才听出了端倪。他告诫女儿:“你赶紧搬家。你把别人惹急了,人家对你不客气。”苏敏却说:“快拿毕业证了,他不敢惹事。否则我去学校告他。”对女儿的任性,苏简强非常无奈。想不到另外一件麻烦事情骤然发生。2015年5月的一天,苏敏在下课回公寓的路上,有个30多岁的白人突然在路上堵住了她,那人一脸猥琐,口口声声要跟她约会,吓得她落荒而逃。
不久后的一天下午,苏敏原本要参加一个活动,她给一起参加活动的女孩打了一个电话,改变主意去了图书馆。她刚到图书馆,那个骚扰她的男人就出现了:“你的电话被窃听了,你去哪里我一清二楚。”苏敏吓傻了,喃喃地问他要干什么,对方非常蛮横:“先给我5000欧花花,不然没你好日子过!”苏敏吓得飞快跑掉了。
当晚,她哭着给爸爸打去电话,说自己被人盯上了。苏简强意识到问题严重,叮嘱女儿报警。然而,警方要求她提供证据,否则无法出面。危险确实存在,却又无处申诉。之后,苏敏每次出门,都被人跟踪,吓得她人快要崩溃。女儿时时在危险中,苏简强吃不下睡不着,妻子急得以泪洗面,两人打算让女儿提前回国。可是苏敏马上要拿毕业证,不想前功尽弃。僵持中,苏简强夫妇决定雇佣保镖去法国,确保女儿安全毕业。
苏简强与一家保镖公司进行了接洽。可就在赴法保镖办签证时,苏敏再次打电话来,这才出现了文章开头的一幕。保镖公司以对方有枪,苏简强没说清严重性为由毁约。其他公司听说对方有枪,也都不敢接单。苏简强焦急万分,2015年6月,中国保镖协会副会长、东方龙威国际保镖公司老板张东方接了单。张东方曾长年在伊拉克等战乱国家做海外保镖,有丰富反恐经验。他身高一米九多,往那一站就能把人震住。为方便工作,张东方聘请了一位法语和计算机水平都很高的女研究生当助手。
随后,张东方在电话里和苏敏进行了沟通,建议她在他抵达前去朋友家躲两天,苏敏一口拒绝:“我没有朋友。”“关系近一点的同学呢?”“也没有。”
张东方觉得不可思议:“你去法国两年,一个关系近的同学也没有吗?”苏敏放声大哭:“这里的人都是坏人。”这样一个乖戾女孩,让张东方十分无奈,他耐心安抚:“你和一个男生合租吧?尽量和他在一起。”苏敏失声尖叫:“他巴不得我死!”张东方一愣:苏敏与当地人很少打交道,怎么会被流氓缠上!直觉告诉张东方,这可能和巴尔有关。
张东方叮嘱苏敏这几天不要去上学,把卧室门反锁。2015年6月16日,签证下来,张东方马上带助手从北京出发飞到巴黎,又辗转到博格斯,找到了苏敏。
此前,苏敏已通过网络在一个叫圣阿芒蒙特龙的小城租了房子。张东方一抵达,马上和助手帮忙准备搬家。下午5点多,3个人正要出门,巴尔回来了。他一见苏敏要搬走,居然对着行李猛踢几脚,大吼起来。苏敏也不相让,两个人争吵起来。张东方连忙将苏敏拉开。下楼后,女助手给张东方翻译了巴尔的话:“搬家也没用,我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不管你逃到哪里,都有人对你先奸后杀。”这印证了张东方的猜测。在3个人搭出租车去圣阿芒蒙特龙的路上,张东方询问起了苏敏和巴尔的矛盾。在苏敏的讲述下,还原了这样一个事件:
两个月前,苏敏嫌弃巴尔小便溅在马桶盖上,特意买了一个马桶圈,每次上厕所拎进拎出。巴尔认为她瞧不起自己,告诉苏敏他用淋浴喷头粘了肛门,让她也去买个新的……不过是小摩擦,苏敏却将他的行径在班上当众抖了出来,还画成了漫画,在手机上传播,成为了全系的笑料……张东方确定正是这个强势的女孩触碰了室友底线,对方才找流氓来报复。苏敏租的房子是一套挨着正房修建的小二楼,只有一间卧室。张东方安排苏敏和女助手住卧室,自己在卧室外楼梯口打了个地铺。第二天,张东方开始陪苏敏实习了,她工作时他在公司大门外守着,她下班后两人步行一个小时到家。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两人正走在回家的路上,苏敏突然一声惊叫:“那个流氓又来跟踪我!”张东方定睛一看,果然有个30多岁的男人远远地站在街角。之后几天,那个男人每天都尾随窥探,并没有什么行动。判定没什么威胁,张东方没放在心上。2015年6月20日下午,张东方和女助手、苏敏正在家附近的公路上散步,几辆警车开过来,冲出几个警察,强行命令张东方和女助手把笔记本电脑等带上,和他们走一趟。女助手用法语抗议着:“凭什么抓我们?我们是合法入境,证件齐全……”那些警察无视他们的抗议,强行把他们推到了车里。
被带到警察局后,张东方才得知有人向警方举报说他是恐怖分子。法国警方非常重视,调查了张东方,从其护照出入境记录上发现,他经常出入叙利亚等战乱国家,人长得彪悍凶悍,便火速将他和助手带到了警察局。张东方明白,是巴尔和那个跟踪的流氓在搞鬼。他和女助手开始和警察协商、申诉。待事情明了,张东方和助手允许离开时,已经是3天之后。
一获自由,张东方马上给苏敏打去电话。然而,苏敏却关机了。张东方和苏简强联系,苏简强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声称自己联系不上女儿。一天后,张东方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的法国电话,一接通就传来苏敏恐惧虚弱的声音:“我躲在奥夫精神病院二楼的卫生间里,快来救我!”一个小时后,当张东方看到苏敏时,她一身憔悴,瑟瑟发抖,吓得哭都哭不出来了。
原来张东方被警察带走后,那个流氓守候在苏敏住处外,夜里就不停地敲打她的门窗,吓得她不敢出门。第二天中午,趁流氓去吃饭,她从家里逃了出来。没想到,没走多远,就被发现了。在对方的疯狂追赶下,她情急之下躲进了附近的一家小型精神病院。考虑到这里有护士和保安值班,她以为自己能躲过一劫,没想到医院保安根本不管事,那个流氓很快带人找了过来。绝望中,她躲到了二楼女卫生间里,歹徒这才止步了。之后,几个歹徒一直守在外面,不停叫嚣着“先奸后杀”。苏敏吓得魂飞魄散,她把自己反锁在一个卫生隔断里,手机也不知掉到哪里去了。就这样,她不吃不喝和歹徒僵持了3天。直到歹徒离开,她才借一个护士的电话联系到了张东方。
张东方带着苏敏去博格斯警察局报案,请他们做进一步调查。博格斯警察局声称苏敏已经搬家,让她去圣阿芒蒙特龙警察局报案。他们折回圣阿芒蒙特龙,警方又要苏敏提供证据。苏敏非常气愤:“我确实拿不出证据。难道非得我被杀了,横尸街头才算是证据吗?”警方不予理会,张东方只有带她回家了。
这之后,张东方除了教苏敏一些防身术,把更多的时间花在为其疏导上。经历了精神病院的劫难,苏敏的个性,对人对事的看法也改变了很多。此时苏敏已结束实习,回到学校开始论文答辩,张东方一再叮嘱她和巴尔好好相处、沟通,别再激怒他,苏敏同意了。
果然,在学校,巴尔的态度更加嚣张:“胆子挺大啊?还没滚回中国去!”如果是换了过去,苏敏一定寸步不让。经过此番磨难,她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还关心地问了一下他实习的情况。巴尔愣了一下,骂了一句神经病走开了。回家路上,苏敏若有所思地对张东方说:“我以为自己恨死了巴尔。可当我看见他时,我却在想到底什么事情让他这样收拾我?”苏敏主动反思自己,张东方为她高兴:“你是在吸取教训,就是在成长。加油!”
这之后,苏敏在张东方的心理疏导下,心态更加平和,她还主动尝试着和巴尔缓和关系。
然而,谁也没想到,7月13日晚上,危险再次降临了。晚上11点多,张东方突然听到窗外有声音,他起身一看,只见一辆车停在了院子里。张东方预感到情况不妙,马上叫醒两个女孩,让她们不要开灯,抓紧穿好衣服跟他走。他迅速扯下床单,拧成绳子,搭在通往后院的后窗户上。他把两个女孩放下去,就看见楼前有六七个人,手里操着家伙,有人拿着枪冲了进来……
万分紧急!张东方连忙和两个女孩翻过院墙,来到另一条街道上。幸运的是,刚过街拐角,他们就遇到了一辆出租车,几个人立刻钻进车里,离开了圣阿芒蒙特龙镇。出租车一边飞奔,张东方一边和苏简强沟通,最终苏简强决定让张东方带苏敏立即回国。
怕歹徒猜到一行人会在巴黎登机回国,张东方决定转道德国法兰克福。然而,当3个人经过13个小时的日夜兼程,花费了1.6万多元抵达时,苏敏却又在卫生间外面看见了疑似歹徒的身影。张东方判断那很可能是苏敏的幻觉,但为保险起见,他又再度搭乘出租车赶往土耳其,从土耳其首都伊斯坦布尔飞往香港,再转机到国内。赶赴伊斯坦布尔前,苏敏用手机给巴尔发了一个短信:“巴尔,对不起。如果重逢,希望我们可以做朋友。”之后3个人一路奔逃。当他们在伊斯坦布尔机场登机后,苏敏如释重负,放声大哭起来。
当张东方把苏敏交到苏简强手里时,苏敏流着泪对父母说:“爸妈,我捡回来一条命。说起来都是怪自己。”苏简强百感交集:“你平安回来胜过一切。”
经过半年休整后,苏敏听从父母的安排,来到公司在兰州的项目部上班。这个过去的娇娇女对员工们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和工友们一起在工地上摸爬滚打。接触到这些为了生活苟且的底层人群,她才真正懂得了当年对巴尔的伤害。租房之初,情侣租房能享受40%以上的租房补贴,巴尔曾提议他们申请伴侣补贴,苏敏出言讽刺,巴尔真诚地说:“我们真可能会成为伴侣啊!”苏敏嗤之以鼻:“你这是在污辱我的情商和智商!”巴尔情绪非常低落,可惜,苏敏丝毫没有意识到。不久,苏敏听说通过印度家族姓氏就可以知道是贵族还是平民,就去找巴尔印证追问他家在印度姓什么。明明看到他面露难色,苏敏还捅他的痛处:“我想知道你是一般平民,还是最底层贱民,就知道有没有资格追我!”那之后,巴尔对苏敏的态度彻底改变。如果时光轮回,苏敏一定懂得用体谅,用艺术将两人的关系处理妥当。爱慕正是年轻人友善相处最牢固的基石,而苏敏的任性和跋扈却生生将其逼成了敌人。如果有一天,她和巴尔再见,她一定做到冰释前嫌。
现在的苏敏,已成为父母公司里最得力的干将。
2016年1月,她接到了一封来自法国的邮件。信是巴尔所写,他明确告诉她,是他勾结圣博格斯的流氓,告诉他们苏敏是巨贾之女,可以敲诈巨款。实习结束,当他看到苏敏和自己示好,想让那伙流氓放过苏敏时,局面已失控。如今,他已向学校说明情况,恳请学校允许苏敏返法补拿毕业证。苏敏笑了。这是时光给予她的磨砺和馈赠。父母曾给予了她最好的条件,却不能给予她行身立命的个性和品格。她要想成才,必须内敛,沉静,独立成一个谦和的人。否则,就算再安全的国度,再完美的环境,都无法自处。这是她送给留学生的警戒。
□编辑/陈宝岚
盈 盈 2016-11-30 知音币2点
人情大世界 心碎的真相!“出轨”离婚的老公孤独死于绝症
10年前,刘灿芬带着儿子嫁给了未婚的张世清,生活平淡幸福。然而,从2012年年末开始,温文尔雅的张世清突然一反常态,不但将一系列的家庭琐事扔给刘灿芬母子,还在网上搞婚外情,刘灿芬忍无可忍与其离了婚,心灰意冷之际再不相信任何男人。直到一年后,她意外收到来自前夫的两份沉甸甸的保险单,才终于明白前夫当初突然举止失常的所有原因。只是,这个男人,她虽然没有爱错,但被他撕裂过的心,还能再复原吗?
以下,是刘灿芬的自述。
再嫁快乐,幸福总在风雨后
2014年,是我人生中大悲大喜的一年。这年9月初,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张家明终于考上了重庆长江师范大学。与此同时,曾要陪我相伴到老的丈夫张世清,向我提出离婚……去民政局那天,我身体控制不住颤抖成一团,深深的挫败感扑面而来。
10年前的国庆节,我和张世清相识于一个朋友的生日宴会。因为是同龄人,且经历相似(同时考上大学、同时毕业),我们聊得很开心,临走时还相互留了电话号码。平时相互发句问候,他喜欢我喊他老张,说这样叫显得成熟些,我也就随了他。
2005年2月10日是我的生日,下班后,我接到老张约我吃饭的电话。当我赶到校门口时,发现他手提蛋糕冲着我笑,心里顿时一暖。那顿生日宴,老张向我表达了爱意,我拒绝了。心酸往事随着他的表白涌上了心头。
我叫刘灿芬,大学毕业后在重庆川维厂所在的学校当老师,同年底与同一个学校的老师结婚,次年有了儿子张家明。儿子出生后,我一心扑在事业上,和丈夫经常为一些家庭琐事争吵。三年后,我们的婚姻画上了句号。3岁的儿子跟随我生活。离婚后,我调离了前夫所在的学校,到酉阳县教书。这些年朋友一直在给我介绍对象,但因为我带着孩子,许多人都不愿意。慢慢地我也断了再婚的念头。
老张在酉阳桃花源风景管理区工作,经常找借口约我带儿子去景区玩。他会带着儿子跑步、打球,还摘片树叶当哨子吹给儿子听,教儿子做错了事要敢于承担。小家伙被他迷住了,一天不见就缠着我要找张叔叔玩。看到儿子久违的笑脸,我动心了。
我们的爱情,遭到老张全家人的反对,但最终他排除了重重阻力。一年后,我们在朋友们的祝福中,正式结为夫妻。那天晚上,老张对我说:“你身体不好,我们有家明一个儿子就可以了。”我把头靠在这个男人的肩头,哭了。这是我第一次觉得有一种心落地的感觉。
婚后的生活,平静又繁琐。儿子明显比以前活泼了,有底气了。一次,他跟外面的孩子打架,老张得知儿子打架的原因,是那个孩子骂他没有爸爸时,特意拉着儿子的手去找到那家人,郑重其事地告诉他们:“以后张家明有爸爸,就是我,不许再欺负我儿子。”有了老张这个顶梁柱,我可以放心工作了。老张理科好,我也就让他能者多劳。在老张的辅导下,儿子考上了酉阳最好的学校——酉阳中学,学校是住宿制,儿子每周回来一趟,而我也成为学校的骨干。
一个周末,我决定给他们爷俩烧顿饭。刚淘米煮粥,学校来电话,我拿起电话便忘了粥。老张回家后,发现稀饭已经流到厨房四处,他赶快把火关了,忙着收拾狼狈不堪的厨房。我靠在厨房边上委屈地说:“我本来以为能表现一把的。”老张叹着气道:“煮粥是不能离开人的,不能盖盖子的,唉,这些你不会,以后还是我来吧。”就这样,我被剥夺了进厨房的权利。老张把儿子的吃穿打点得好好的,儿子考到高中住校后,他也会给他做好吃的送去,一点也不用我操心。
我一直以为,幸福的日子会很长、很长。然而2010年4月下旬的一天,老张下班回家后,说脖子上长了一个小包块,不痛,我没有太在意。因为儿子要回家过五一,我们开始忙着给他准备吃的喝的。五一过后,儿子返校,我催着老张去酉阳县人民医院做个检查,他回来告诉我说是淋巴肿大,没什么大事。我放下心来。
红颜未老恩先断?温良老公突然变了一个人
2011年底,老张开始不断地咳嗽,还伴有胸闷、呼吸困难等症状。到了2012年春节,他时而发烧,时而又伴有低热,脖子上的包块压迫食道,连吃饭吞咽都非常困难,我给他买了很多药,但吃完也无济于事,便催他到医院再检查检查,但老张说可能是免疫力下降的原因。我相信了老张的话,加上几天后,老张的症状消失了,我便没有再过问。
现在回想起来,老张的态度转变,应该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那段时间,我经常加班到很晚。一次,我照例九点多回来,一推门便问老张:“红糖水冲好了没?”那段时间,我有点贫血,老张经常会给我煮红糖水喝。话音刚落,老张突然烦躁地道:“你快四十岁的女人了,有空多回家照顾一下行不行?身体重要还是事业重要?”我半天没回过神来,这是第一次他冲我发火,我分外委屈。晚上,老张抱着我叹气道:“我冲你发火不对,但你要活明白点儿,单位少你一个不少,家里少了你一个,天就塌了。”我释然,搂着他的腰道:“你就是这个家的天,你在,天就塌不了。”如果,当时我能看到老张的表情,或许我会警觉点什么。但是,粗心的我,什么也没有看到。
一次,我回到家里,发现老张正在等我:“来,我教你炒菜,你要学得像个女人,做女人的事。”他直接把我拉进厨房,从择菜开始给我讲。刚开始,我还是很愿意学的。每天跟着他择菜,洗菜,再让他手把手教我怎么炒鱼香肉丝,怎么做红烧茄子,怎么腌咸菜。但学了几个菜后,我开始烦了。一次,我在学校累极了,回家想耍赖不做。老张脸一沉:“凭什么家里做饭就是我的事?没点女人的样子。”我气得直哭,心想男人都一个德性,追求时说得千好万好,日子长了本性就露出来了。我没想到,老张这样对我,竟然也这样对我儿子。一次,家里抽水马桶坏了,老张拉着刚回家的儿子,让他在一旁看着怎么修。爷俩趴在卫生间地上修马桶,我站在一旁心里不是个滋味,对他说:“儿子难得回家一次,你还要折腾他,他马上要高考了你知道不?”老张蹭地跳了起来:“慈母多败儿,一个男孩子连个马桶都不会修,将来就是个废物你知不知道?”老张的话,把我噎得一愣一愣的。这是结婚以来,他第一次当着孩子面对我吼。儿子看到我们俩都涨红了脸,忙过来打岔说:“妈,我多学点东西没坏处。”我含着泪看着他们把马桶修好。一个周末都心里不痛快。让我没想到的是,儿子下一个周末回来,老张又开始教他怎么修锁,怎么修电器。一次,儿子忍无可忍,对他道:“爸,你能不能让我多点时间看书啊,我要高考了,这些等我考完高考再说。”
老张冲口一句:“万一我哪天死了,你想学都找不着人。你别忘了你是这个家里的男人,男人要撑起一片天。”我再也忍受不了了,冲过去对他喊:“你看你现在还像个男人吗?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你把这么宝贵的时间拿出来让他做家务事,到底不是你自己生的,你当然不心疼了。”听到我这么说,老张气得当即摔了手中的工具,夺门而去,剩下我们母子,默然相对。那天晚上,我悄悄对儿子说:“以后周末,你少回来吧,留在学校复习功课。我不知道你爸怎么了,但肯定是出问题了。”
几天后,我终于找到了老张性情大变的原因。那天,我提前回家,在老张未关的电脑上,看到了他与一个女网友暧昧的聊天记录。我顿时脑袋“嗡”的一声,这些年,我对老张的放心,超过了我自己。我万万没想到,他会在网上和别的网友玩暧昧。对于二婚的我来说,这是致命的打击。那天晚上,我反思着自己的婚姻,觉得老张的变化,我是有责任的。这些年,我一直顾着自己的事业,很少为他着想一下,想通了这点后,我诚恳地找老张谈了一次,检讨了自己,同时保证以后会努力改正这些问题。从那天起,我尽量在学校把要做的事做完,然后赶回家里,腾出时间来陪老张。
2014年春节后,我又发现老张在网上和女网友聊天。这次,他们甚至聊到了离婚。我激动万分,哭着问他到底怎么想的。老张淡淡地道:“没怎么想,觉得过累了,想换一种生活方式。”我彻底崩溃,这还是我用全部心力维护的婚姻吗?这还是我决心要跟他到底的男人吗?我愤怒地问:“你到底想怎么样?”老张绝情地答:“等孩子考完高考,我们就离了算了,我拖不起了。”
2014年9月,儿子终于如愿考上了重庆长江师范大学。2014年10月15日,我和老张一起去了民政局。办完手续后,老张轻声对我说:“别将我们离婚的事情告诉儿子,每个月我都会去看他一次,儿子每次回来我都会回来住,还有以后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我冷言道:“你狠心提离婚,还会说为了儿子?我儿子不用你演戏,你也不用回来住。从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看到我这么决绝,老张转身走了。我猛然发现,老张好像瘦了一圈。起初,我以为是错觉,仔细一看才发现不是,他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瘦的呢?
心死之际的真相,生命尽头的保单让爱复原
离婚后,我大病了一场,对男人和未来也彻底失去了信心。儿子知道后,18岁的大小伙子,哭得像个小孩子。2014年年底,我正在家收拾屋子,等着即将放寒假归来的儿子,却突然接到儿子同学的电话,说儿子和同学打架,跑的时候摔伤进了医院。我疯了一样赶到重庆市第一医院,看到儿子的脚打着厚厚的石膏,眼睛乌青一片。我又埋怨又心疼地问他怎么回事,他别过脸只流泪不说话。后来,我才从他同学的嘴里得知,原来,有两个同学的爸爸结伴去学校看孩子,还请孩子的同学一起吃饭,儿子可能触景生情,觉得别人都有爸爸,就他没有,所以说什么也不去,他的同学觉得失了面子,喝了点酒回来指责他,两个人一言不合动上了手,儿子在跑的过程中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得知原委,我痛哭失声,如果早知道离婚会给孩子造成这么大的心理压力,我宁可当初自己受委屈就这么拖着。从重庆回来,我开始恨老张,我换了手机,也搬了家,拒绝听一切有关他的消息。
日子平缓地过着,远离了那些熟悉的环境,我也慢慢平复着自己的内心,保护着我开始结痂的伤口,只把全部精力用在工作上面。2015年10月15日下午,我正在学校备课,老张和我一个共同的朋友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他递过来一个档案袋,对我说:“能找到你真不容易,不过你看完这个,相信一切都明白了。”
我疑惑地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两份保险单,一份是我的,一份是儿子的,保费是8万元。朋友告诉我,老张两年前就知道自己得了淋巴癌,因为放心不下不会做家务的我和还没有考大学的儿子,他没有告诉我们,悄悄办了病退,单位按照国家规定补偿给了他8万块钱,他全部给我和儿子买了保险。这两年来,他一个人应对着所有的病痛,与病魔做斗争。直到两天前,老张多项脏器衰竭,医院下了病危通知,老张知道再也撑不下去了,于是给朋友打了个电话,让朋友一定要将保单交到我手里……直到此时我才知道,老张当初所有的刁难,就是因为知道不会陪我到老,才让我和儿子早些学会生活自理,他一直默默一个人承受着病痛的折磨。
我的泪,控制不住疯狂往下落,哭着问朋友:“老张在哪儿?带我去见一见他。”当天下午,我在单位同事和朋友的护送下,来到殡仪馆。趴在老张临时停放的棺材上,我哭得死去活来,大声喊道:“你这个傻子、笨蛋,你以为所有难心事一个人扛下来我就会感谢你吗?你这样做,无疑是看低了我,也看低了我们的感情。你以为给我和儿子做了最好的安排,却不知道你的做法,在无形当中给了我和儿子最大的伤害。”
追悼会上,我和儿子披麻戴孝,为老张送行。送老张火化的时候,儿子几次冲破亲朋好友的阻拦,拽着老张的灵车,哭着不让工作人员拉走。我死死抱着儿子,告诉他爸爸看到他这样,会很不安心的。儿子哭得不能自已,跺着脚一遍遍问我:“爸爸为什么不肯让我们陪在他身边?难道他对我们就这么没有信心吗?”我只能安慰他说:“你爸爸是怕影响了你学习。”
可是,儿子问得没错。告诉我,让我陪着你走到最后一刻,我心里再痛,至少也会接受的。但现在,你的爱,将我们母子的心伤得伤痕累累。未来的日子,我们会日日数着悔恨过日子,夜夜承受着没能陪伴你最后一刻的良心折磨。难道,这就是你想看到的结局吗?
[小编发言]
这是令人感动又伤怀的故事,我们必须承认,张世清是大义的、有胸襟的男人,在得知自己身患绝症后,他将伤痛和绝望留给自己,放妻儿一条生路。甚至他逼妻儿做家务,与其他女人暧昧聊天,逼妻离婚,都是他大义的一种表现,是他对家庭的一种深厚的责任,对妻子儿子的一种深沉的爱。
但是,他的这种爱,也是值得商榷的。因为,对于他的妻子儿子来说,他们需要的,除了一种正常的家庭生活之外,还有一种正常的生活态度,哪怕天降大祸,他们也会接受,顺应这种变故,愿意陪着他一起走到生命终点。
在采访的最终,刘灿芬告诉记者,其实她要的,只是一家人在一起,或者说不能在一起也是命运的决定,而不是人为的。丈夫的这个决定,其实并没有减轻她的负担,反倒让她和儿子悔恨终生。人,为什么要有家?就是为了在累了倦了,或者有坎坷打击的时候,有个可以依靠的地方,有个人可以诉说,有份温情可以慰藉,这才是家的内涵所在。但愿天下有情人从此不再分离,但愿前路无论是祸是福,一家人都能共同面对。
若得知自己得了绝症,你是愿意自己独自承受这份伤痛,还是愿意和家人共同担当?到底哪一种方式能诠释出一个人对家庭的责任感和对家庭成员的爱有多深?本刊欢迎读者来稿讨论,也同时希望天下有情人,都能有一个幸福的结局。
编辑/张明媚
中 和 2016-11-30 知音币2点
蓝盾新闻 郁闷大学生滥杀“好孩子”:严母的刀子嘴有多狠
今年24岁的陈吉是不幸的又是幸运的。不幸的是,他自小父母离异,母亲在离异后望子成龙心切,时常打骂他。幸运的是,他还是考上了天津一个二本大学。原本以为,人生从此就会顺水顺风,可母亲对他的严苛指责还是如影随形。他承受不了母亲对自己的否定,居然把罪恶的目光投向了天津某重点中学一名无辜的学生……
躲避唠叨:乖孩子也学会阳奉阴违了
陈吉今年24岁,他的母亲杨春今年50岁,母子俩是湖北省黄梅县人。杨春的老家在农村,早年嫁到城里以后,就在黄梅县城的工厂打工。在陈吉只有7岁时,母亲就与父亲因性格不合离婚,陈吉被判给母亲抚养。离异后的母亲常拿陈吉和别人家的孩子比,希望陈吉能像别人家的孩子一样成绩好、懂事。其实,陈吉是个懂事的孩子,深知母亲独自一人带他不容易,也曾铆足了劲学习,小学时期在班上基本没有下过前十名。问题是,他很反感妈妈的唠叨。
在高中时期,他的一些同学都有了朦胧的早恋,可他对女生有种本能的反感,理由很好笑:他一想到这些女生很有可能像母亲这样在他耳边唠叨,他就觉得烦。不过,陈吉不早恋,倒也正合母亲心意。为了监督他学习,母亲专门在学校旁边租了个房子陪他读书。看到母亲焦灼而渴望的眼神,其实他也极力想超越别人家的孩子,让望子成龙的母亲扬眉吐气。但是,到了高中时期,他发现自己身边多的是比他牛的同学,更可怕的是,这些比他牛的同学还比他拼命。几经分班考试,他始终只能混迹于普通班。为此,他还是经常受到母亲的批评。
陈吉天天饱受母亲的炮轰,一见到母亲,就噤若寒蝉。好在2012年,陈吉还是考上了天津一个二本大学。按照他平时的成绩,考个二本已经不错了,至少在他的心理承受范围内。但是,母亲照例还是不满,怪他高考失利,没有考上一本。骂到最后,母亲甚至气愤地伸手就打比她还高出半头的儿子:“看你考的这个学校,我都不好意思往人堆里站,生怕人家问,你儿子考上哪个大学啦?这种大学,你爱读就读,不爱读,就复读一年,明年再给我考个好点的大学!”
母亲的态度,把陈吉考上大学的欣喜一扫而光。但母亲也有让他感动的事。2012年9月底,他来到天津读大学之后半个月,突然接到了母亲的来电,说她也来天津了,打算在他学校附近租房,每天给他做饭吃。母亲极少这么温情过,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感动得想哭了。但他很快就发现,母亲安顿下来之后,又有唠叨他的迹象了,还极力怂恿他考研,并举例说明,陈吉的小学同学孙平平考的大学比他好,人家都在考研。看到儿子听到考研就一脸倦怠,母亲生气地说:“现在没有哪个大学生不考研的。等到将来一窝蜂的研究生都涌入社会求职,你一个二本的是打算喝西北风吗?”陈吉痛苦地低下头,像以往的任何一次一样选择了服从。但这次,已对母亲产生逆反心理的陈吉,实在提不起考研的劲头,曾经对母亲百依百顺的他,这次选择了阳奉阴违。他故意买来一堆考研的书应付母亲,但平时根本懒得去翻。
为了逃避母亲的唠叨,陈吉晚上不再回出租屋了。他对母亲的说辞是:晚上太忙,没空回来,正准备考研,同时也在一个建筑师培训机构上课等等。母亲听了,表示很满意。此时,母亲也找了一份活计,给一个服饰店卖衣服,每月2000元左右。
逃无可逃:赌气退学也不能逆转扭曲的心灵
暂时避开了母亲,陈吉感觉自己的耳根从来没有这么清净过。他每天晚上闲着无事做,就在校园里悠闲地散步。当他看到校园里贴了不少招聘兼职的小广告,就像很多同学一样开始寻找兼职。他根据一则小广告,在校园附近找了一份在餐厅上菜的活计。他自我宽慰地想,虽然没有准备考研,但自己能赚钱,也算是为母亲分忧了。
但好景不长,他的秘密还是被母亲发现了!2013年4月份的一个雨天,陈吉回出租屋拿换洗衣服时,不慎把手机忘在了出租屋!母亲听到儿子手机的微信群提示音,信手翻看了儿子的手机,没料到手机里餐厅员工的微信群却暴露了儿子的全部秘密……正在她感觉天旋地转的时候,自知大事不好的陈吉匆忙赶回,刚好与母亲绝望的目光相遇。
陈吉差点就吓晕了!母亲沉默了足足一分钟,终于像母狮一样爆发了,她气得扬手就挥来几个大巴掌,骂他没有出息。母子俩一个打一个躲,顿时乱成一团。
这件事过后,母亲气得回了湖北老家,而陈吉为了缓和与母亲的关系,硬着头皮,开始准备考研事宜。可2014年春节,当他风尘仆仆地赶回湖北老家过年,还没有感受到亲情的温暖,母亲就当着几个亲戚的面数落他:“真不争气呀,本来考的大学就一般,还不努力读研,将来就算毕业了也找不到工作。”陈吉颜面扫地,崩溃地离家出走了。
2014年5月4日,原本这是五一假期后开学上课的日子,大二下半学期的陈吉却悄然给班主任送上了一张“休学书”,自称因身体原因,不能继续读书,希望学校批准。这时,他离毕业还有两年时间,但心灰意冷的他实在不肯坚持下去了。他这样做的心理,就是想报复母亲,让母亲绝望。
陈吉如愿在大二下半年休学后,内心深处还是有些失落的,他不断地去学校,想寻找一种尚在象牙塔的感觉。有时候,他会背着一个双肩包,装模作样地去学校晃荡大半天;他甚至还会去一些教室里蹭听讲座。
有一天,他在食堂门口碰到了对他比较好的一位老师,老师对他的休学表示了遗憾,并问他是不是家中出现了什么困难?要不要帮助?陈吉心里一酸,内心有千言万语,却一句都说不出来。他勉强笑着说:“没事,是我自己想早点进入社会。”
母亲知道他退学的消息时,已是几个月之后,生米早已做成熟饭,她十分生气。看到母亲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陈吉这一次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很解气,甚至不无恶毒地想:如果能把母亲气出毛病就更好了……
时间一晃就到了2015年5月,其间陈吉一直在餐厅打工,他和母亲的关系,也一天比一天恶劣。在又一次因为退学的事情被母亲责骂后,他像个疯子一样大吼起来:“我这辈子都不会回湖北看你了,坐牢我都要在天津坐!”
陈吉此话一语成谶。
与母亲吵架过后,陈吉就处在一种压抑的心态中。2015年6月的一天晚上,在餐厅干活的陈吉越想越气,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可怕念头:干脆杀死一个高中生,然后再自杀。其实,他最恨的人是自己的母亲,但他实在没有勇气杀死自己的母亲,弑母这样成为千古罪人的事情,他还干不出来。但他想,他完全可以用杀死别人的做法,来让母亲的脑子清醒清醒!于是他在网上购买了榔头和宝剑作为凶器,伺机行凶。
杀一个别人家的孩子能让母亲闭嘴吗
6月26日晚上,内心压抑的陈吉感觉自己再不行动就要憋疯了。于是他把两件凶器装在一个挎包里,慢慢踱出出租屋,开始四下寻找作案目标。餐厅再拐过去一条弄堂就是大马路,大马路对面就是天津市著名的一所重点中学(耀华中学)。陈吉要寻找的目标,就是这所重点中学的学生。他认为,这个学校里全部都是母亲眼中的“优秀孩子”。
陈吉先是盯上了两个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但他感觉还是女生更好对付,就又在学校门口尾随一个女生,走到另外一个小区的六楼603室。他趴到603室门口听了会,感觉里面没有其他人,就用颤抖的手敲响了房门。女孩隔着防盗门问是谁?他说:“我在小区里捡到了一个钱包,是不是你丢的?”女孩诚实地说:“我没丢钱包。”
陈吉再也找不到借口让女孩开门了,只得悻悻地下楼。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想要放弃行动了,可是,他眼前又浮现出母亲那张因为咒骂他而变形的脸……他狠狠心,又上了楼,继续敲603的门:“你开开门,我不是坏人,因为我看到这个钱包里有不少钱,还有你家地址的身份证……”
女孩犹豫了一下说:“不知是不是我妈丢的。”说着,她打开了房门——女孩名叫莫琪琪,正在冲刺高考。这天是周五,莫琪琪的外婆病了,她爸妈下了班就直接去了外婆家,家中只有她一人。她刚把门拉开,陈吉就冲进屋里,举起手里的榔头,狠狠地朝她头上连砸10多下!猝不及防的女孩倒在血泊中,捂着鲜血淋漓的头,发出垂死哀求:“你要钱不?我给你钱还不行吗?别杀我呀!”
陈吉稍微停顿一下,狠狠心又砸了女孩十几榔头,最后,看到女孩倒在血泊中,也不管她是死了还是活着,他夺路而逃。
他逃回自己租住的小旅馆里,从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把宝剑,朝腹部捅刺,准备自杀,可是又因为胆怯,他没有自杀成功。最后,他把宝剑放到包里,挎上背包准备逃跑。由于他身上有自杀未遂流的血迹,他害怕旅馆老板发现后询问,就不敢从旅馆正门逃跑,而是选择了翻窗从后门逃跑。然后,他跑到一家网吧开始上网。
案发后,一度昏迷的莫琪琪奇迹般醒了过来,然后挣扎着给母亲打电话。母亲让她报警的同时,自己也火速赶回家。经法医鉴定,莫琪琪右枕硬膜外血肿,右顶凹陷骨折,额顶枕复杂头皮裂伤,鉴定为轻伤一级;右肩胛皮肤挫裂伤,左手中指皮肤挫伤,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损伤。
6月27日,在网吧上网的陈吉被和平区公安局的民警抓获归案。案发后,陈吉经过司法鉴定没有精神疾病,负有完全刑事能力。
2015年12月4日,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此案。130多名重点中学的高中生和家长旁听了此案,嫌疑人陈吉在庭上对母亲声泪俱下的控诉,让旁听的家长和学生表情凝重、陷入深思……
2016年1月11日,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进行一审宣判,陈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10年,剥夺政治权利2年。
陈吉的母亲没有参加庭审,案发后,她得知儿子的作案原因居然是因为她的唠叨之后,也很后悔,但悔之晚矣——她的儿子,因为滥杀无辜,必须要把10年美好青春付诸牢狱!
(文中除陈吉外,其他人均为化名)
[新闻链接]
2015年9月22日零时,常德临澧县一中两名高一男生在学校宿舍坠楼身亡。当地警方经过调查,排除了他杀可能,结论为两人不堪学习压力,跳楼自杀。死者龙某,男性,时年15岁。另一死亡学生游某,男性,时年16岁,根据他们留下的遗书得知:2014年下半年,游某、龙某进入临澧县一中高一年级学习,由于两生均感学习压力过大,自身学习成绩与家长、自己的期望值落差较大,遂产生了厌世情绪,两人相约写下遗书,在将生活用品送人后,同时跳楼自杀。
2015年5月16日晚,中山大学历史系文物与博物馆专业2012级硕士研究生蔡某在宿舍自缢身亡。死者在遗书中称,毕业论文、找工作困难重重,无颜面对父母。
……
针对此案,中国法学会会员、《民主与法制》编辑陈红梁认为,陈吉杀人,属于一种心理疾病。纵观他的成长经历不难发现,他从童年时代开始,就处于一种极度压抑、备受刺激的环境,这种高压环境几乎是一个孩子无法承受的,这让他直至成年,压抑的心情都无从发泄、无从排遣。在受到常年的刺激之后,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还是母亲的责骂,于是陈吉忍无可忍,残忍地选择了用“以恶制恶”的方式进行随机的杀戮报复,从而造成了悲剧的发生。陈吉案,值得天下父母深思。
编辑/郭敏
厉 辉 2016-11-30 知音币2点
人在旅途 只为此生不相思,那个隐身人逐爱而居
一场车祸,他致残。最痛的爱,是不能“活”着回去娶她!最深的爱,是此生不复相见,执笔画她,刻骨铭心刻背影……
痛你寻你失去你 带爱逃离是悲伤
如果不是1996年7月2日那场意外,我便会成为陈尚兴的妻子,那是幸福的原色。
我叫赵红瑛,1974出生于湖南常德桃源县,从衡阳医学院毕业后,到衡阳市中心医院做护士。
陈尚兴,比我大3岁,是一名美术老师。1994年秋天,他因阑尾炎入院手术,住院的那段时间,他喜欢在病历后面的空白页画图解闷,因此被我批评了多次。而他不像其他病人一样嫌我这个实习护士手艺不好。每次打针时,只有他无畏地扬起手,让我做扎针实验。出院后,我俩联系有增无减,很快发展成为恋人。
他是个细心的男友,时常骑着自行车带我吃遍衡阳城,我被他宠成了一个弱智女人。
相恋两年,在双方父母的催促下,我们将婚礼定于1996年10月1日。陈尚兴每天兴高采烈地踩着自行车去建材市场采购,忙着装修。等到装修完毕,只缺钱添置家具家电。尚兴说,我们要买一张足够大的床,将来和孩子三个人一起睡也不会觉得窄。
7月2日,我永远都忘不了这一天。这天一大早,陈尚兴便前往龙山县,找初中同学讨要欠他的2万元钱。那天,我要上班,只好叮嘱他路上小心早去早回。直到现在,我仍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陪他一同前往!
次日晚上10点多钟,家里座机响起,尚兴的妈妈打来电话,泣不成声:“尚兴,出事了……”
原来,前一天晚上5点多,天下起雨,雾茫茫一片,能见度很差。陈尚兴在吉首下车后天又黑,没办法便搭乘一辆农用车去龙山,在经过吉首德夯矮寨公路时,发生了车祸。当我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我和陈尚兴的哥哥陈红斌一起赶到吉首。原来,陈尚兴坐的农用车在转弯时为了躲避迎面而来的卡车,急转弯,撞到了山崖,车被撞得面目全非,车主当场死亡,陈尚兴可能被撞到山崖之下!
一连三天,就是找不到他的人。我心急如焚。出来时我只向单位请了三天假。于是陈红斌让我先回去,他留在吉首继续打探弟弟的消息。大半个月后,陈红斌从吉首回来,说陈尚兴的遗体已经找到,在吉首当地火化,家人也赶过去料理了陈尚兴的后事。我不相信,直奔陈家,直到看见陈家摆在客厅里的遗像,嚎啕大哭。
10月1日这天,原本是我们结婚的日子,我一个人在婚房里,抱着婚纱哭了一整天。他的父母看到了,陪着我哭:“丫头,这就是命,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我拼命地摇头,我忘不了他。
一年多过去,在家人的劝说下,我决定放下,那间新房成了我的禁区。1998年夏天,我不顾父母的反对,毅然辞职来到慈利县,找到在柳林卫生院的表姐朱立琼。我在镇卫生院找了一份护士的工作。
我的心慢慢平静,我决定在这个没有他的地方定居。父母很心疼我,对我的意见表示理解。
我的挚爱陌路 他的逐爱而居
到了1999年初,我在一次公益活动中认识了在慈利县城做生意的许怀山,他个子很高,但很瘦。他常常来给我讲笑话,逗我和表姐开心。
表姐也劝我不妨考虑考虑接受他。她说我的父母这几年多次催促她给我介绍对象结婚生子。
是啊,陈尚兴离开我近三年了,我应该彻底适应没有他的人生。我记得陈尚兴第一次为我画画时,我还是精炼的短发,他便故意开玩笑:“短发画起来都没那么女人,女孩理应长发飘飘嘛……”后来,因为爱,我便默默为他留了长发,每当我梳理那一头长发时,都会默然神伤,我知道那都是因他而生的疼痛啊!
3月8日,我决定剪掉及腰的长发,算是与回忆彻底告别。
剪发那天晚上,我和表姐同睡,我不知怎么,第一次向表姐主动说起我和陈尚兴的过去,说着我们的点点滴滴。说完,我哭得很彻底,那是藏在内心无处诉说的相思!表姐说,彻底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只有开始新的感情!我打算接受许怀山的追求。没想到,和许怀山约会几次后,我的呼机连续收到几条陌生留言:他(许怀山)不爱你,他爱上的是杜冷丁,他是个瘾君子!惶恐中,我告诉表姐,没想到表姐也收到了关于许怀山的这条信息。很快,表姐夫也打听到,这些信息果然属实,我愤怒地与许怀山绝交。
这次遇人不淑有惊无险,让我也谨慎了很多,表姐也跟着紧张,每次有人介绍,她总要再三托人打听对方的底细,否定了一些不靠谱的介绍对象。
大约过了半年,经人介绍我认识了在柳林联校工作的老师王雨桂。他比我大了六岁,家庭条件并不好,连婚房都没有。家里压根不满意王雨桂的条件,而我却愿意给王雨桂一个机会。我知道,是因为王雨桂有着和陈尚兴一样的教师气息,让我有种熟悉感……
王雨桂老实忠厚,对我也很好。他是老师也是厨师,他喜欢吃辣,而我的胃并不好,他炒的菜却从来没有放过辣椒。什么活他都抢着帮我做,是最好的结婚对象。王雨桂不懂浪漫,而我也早已没了浪漫的心。
2001年元旦,我和王雨桂结婚了。婚礼很简单,新房安排在学校宿舍里,仅仅请了两桌同事。王雨桂一再反复地说:“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不知怎么,我突然当着众人泪流满面:“我不委屈,只要你能健健康康一辈子陪着我就行!”他们不知我说这话最深的含义,那是最痛最悔最深的感悟啊!
10月,我生下女儿王芸。有了女儿,忙碌使我更深地淡忘了痛。由于我奶水不足,女儿身体不好,隔三岔五就要吃药打针。家里经常入不敷出,王雨桂一咬牙辞职创业,他说:我不能再这样不死不活地守着清贫过一辈子,我要让你们母女过上最好的日子!
起初,王雨桂投资的一些小生意都陆续失败告终。直到2004年,他和朋友在长沙创建“湘西土特产公司”,事业慢慢进入正轨。平淡的日子里,我会偶尔平静地想起陈尚兴,对他的锥心之情藏在心底的最深处。
2012年8月,我们在长沙定居,在城市里买了房子买了车,女儿成绩优异,我们的生意也很稳定……
直到2014年3月的一天,我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对方说:“您是红瑛阿姨吗?我是陈尚兴的儿子陈念伟,我爸他病重,想见你……”这个电话,如晴天霹雳将我所有的平静打破!我大脑一片空白,陈尚兴早就死了,怎么还会有个儿子?我以为这是个恶作剧,欲挂电话,陈念伟急急解释着:“我说的都是真的!他今天正好在医院,我短信发给你地址!”说完,不等我回应,陈念伟已经挂了电话。
我当场蒙了,泪眼模糊地奔往医院,在化疗中心看到了一个脸色苍白,戴着一顶帆布帽的老男人闭着眼睛,脸色苍白。是他!他老了许多,鬓角都有了白发。
多年不见,我一眼就认出是他!我努力地不让自己哭出声,他似乎感觉到我的存在,睁开眼睛嗫嚅半天:“你,你怎么来了!”我扑过去语无伦次:“你不是?你怎么没来找我……”陈尚兴也激动得哽咽着说不出话。片刻,他晃了晃空荡的裤腿:“我难道这样回来找你吗……再说,你不是过得很好吗?”陈尚兴转移了话题,但我分明看到了他眼里的忧伤!
是啊,这些年,我过得很好。我简要地说了自己现下的生活,女儿很乖,丈夫体贴……
还没来得及细说这些年的种种,护士已经走进来喊他去做化疗。什么?化疗?我再次震惊!不等我问,他的哥哥陈红斌已经推来轮椅,动作娴熟……
我这才知道他得的是胰腺癌晚期,我陪着陈尚兴做化疗时,眼泪就没停过,他心疼我安慰我,努力装作不难受、坚强的样子,不许我哭。
生命尽头再重逢 刻骨铭心刻背影
晚上,陈红斌随后跟着我赶了出来,一路上告诉我所有事情的始末:当年我从吉首回来,陈红斌继续留在那里等消息。很快,陈红斌终天打听到当时陈尚兴出车祸后,右腿被卡在农用车与崖石中间,无法动弹,由于离吉首市很远,一个多小时过去,才有一辆过往车辆将他拉到了花恒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陈尚兴的右腿严重坏死,为保命只能截肢!而他做完手术联系了哥哥陈红斌报平安,但是,他不要我知道!如果哥哥告诉了我,他就自杀了结自己!
他说一旦我知道他还活着,哪怕是残了也会嫁给他,他不要毁了我一辈子。最后,陈家上下熬不过他的固执,含泪帮他一起骗了我,好让我死心……之后,他就这样彻底消失在我的世界,在外租房子住,以画画为生。2003年年底,他与当地的一个聋哑女子结婚,随后收养了一名6岁的孤儿作为养子,取名陈念伟。
我听到这一切,心都碎了!回到家,我思绪凌乱。我一直在想,如果没有遭遇那场车祸,我们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或者他回来,我们也会幸福……
王雨桂回到家看出我有心事,不住地问我怎么了。我强忍着眼泪摇头,就是不发一语。
次日,一夜未眠的我又去了陈尚兴的家里,他无力说话,极度虚弱。陈红斌告诉我,弟弟对化疗反应特别厉害,已经三天粒米未进。我心里更加着急,想照顾他,哪怕是以朋友的身份!回到家,经过再三考虑,我向王雨桂说了我与陈尚兴的过去,以及他的现状。王雨桂很大度:“有时间你就去看看他!”
面对我的照顾,陈尚兴却让我不要再来看他。他说,看我幸福,他真的很高兴,他知道王雨桂是能给我幸福的人。我问为什么,陈尚兴突然不好意思起来,随后全盘托出:当年在我离开衡阳后,他便去了长沙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安装了假肢。后又经多方打听我已来到慈利县柳林铺的表姐朱立琼家,便也偷偷地跟来。
多年前在我们热恋时,表姐朱立琼曾带我来到张家界游玩,所以对这里,他还算比较熟悉。他在县城租了一间房住下,然后以教小孩子画画赚取生活费。每隔一周,他便会乘一路车来到柳林铺,远远地躲在角落看看我,随后返回。他还知道我来慈利后先交的男朋友叫许怀山,我惊讶万分。
他笑笑又告诉我:看我交了新朋友,他既高兴又担心,怕我受到伤害。正好那段时间他给一位民警朋友画过画,于是托他调查许怀山的情况,无意知道他有吸毒史,于是便发消息给我!
我恍然大悟,原来那个发短信的陌生人就是他。他一直躲在我身边为我的幸福保驾护航。
后来,我与王雨桂结婚,看我生活稳定后,他便与聋哑女子黄明英结婚,还收养了陈念伟。2006年,黄明英因病去世,让本来困顿的家庭更加贫穷。好在哥哥陈红斌在经济上长期帮衬,儿子陈念伟也十分懂事,只要不上学就陪着父亲出去画画,帮忙打下手,知道爸爸不易,读书十分用心。父子俩相依为命并不孤单。
陈念伟的成长记忆里最深刻的就是,每隔一个月,他都会陪父亲陈尚兴从张家界乘火车到慈利,再转一路车来柳林铺看我,也陆续从父亲口中得知我们的过去。直到2012年我来到长沙,他也迁居到长沙,一是想让儿子在长沙读高中更好,二是不离我那么远。怕被我发现,我住河西,他住河东!
我的心疼到无以复加,决定不计一切代价留住他的生命。我们请求医生用最好的治疗方案,只是很悲伤,陈尚兴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医生告诉我,已经是晚期,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王雨桂听了以后,也赶到医院,出现在他面前时,两人竟像许久不见的哥们,谈天说地,我反而被排斥在外,为他们去买饭洗水果。
2015年夏天,原本要参加高考的陈念伟偷偷在网上报名参军。8月底政审的时候,陈尚兴才知道这件事,于是坚决不同意,要他去读大学。
陈念伟跪在陈尚兴的面前:“爸爸,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你所有的要求我都能答应,但请尊重我的这次选择,我不想失去爸爸,我们家的每一分钱,都要用在你的治疗上!”尽管陈尚兴一再强调自己花钱治疗也没有意义,陈念伟还是毅然放弃读大学。
我们克制着悲伤,细心照料陈尚兴,还为他买来画具,让他做最喜欢的事情。王雨桂还特地取出3万块钱叮嘱我给陈尚兴交医疗费。我为他的大度而欣慰。我知道,他不希望我留有遗憾;但遗憾还是悄然而至!
2015年12月29日早上,我突然接到陈红斌的电话,说陈尚兴于凌晨去世。我崩溃,赶去殡仪馆。
三天后,陈尚兴的遗体火化。我陪着陈红斌护送他的骨灰回家。陈念伟也从部队赶了回来。事后,陈红斌交给我陈尚兴随身的一本画册,打开画册,多半是字,娟秀的字让我心如刀割。
1996年8月4日:红瑛,我没了右腿,所以我不能“活”着回来跟你结婚,给你幸福了,我只能隐匿人海,消失不见……
1999年4月8日:红瑛,你剪回了短发,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祝福你,愿意放下过去。愿意让我们的曾经和长发一样沦为回忆。是的,你应该过着身边有人爱有人照顾的日子;可为何,今天我把短发的你画得好丑好丑……
2001年1月1日:红瑛结婚了,而我只能远远地躲在角落给她祝福,我多希望新郎还叫陈尚兴……不过,那个王雨桂是很好的结婚对象,能给红瑛这辈子幸福的颜色。而我,就隐匿人海做红瑛幸福的底色吧!
……
此后的日记,记录着我的生活。他一直远远地跟在我周围,为我担忧,为我祝福。
看完日记我又疯了一般在他的手机里找寻记录,他手机里第一个便是我的手机号码“红瑛”,却不曾给我打过一次。我泪眼模糊,打开手机,才发现里面有一千多条未发出的短信。
2008年5月3日短信:我在金鞭溪画画,突然看到你们一家三口走来。我慌忙躲避,不能让你们看见。我画着你远去的背影,红瑛,为了幸福,请不要转身!
我猛然想起那年去森林公园,孩子上前要那个画家给她画一张素描,那个戴着帽子画画的人跌跌撞撞地慌忙离开,却不想就是他。
2012年8月27日短信:红瑛,你到长沙,我也跟着来,我不想离你太远,我多活一天,就想多看你一眼。
2014年3月16日短信:今天确诊,胰腺癌。我不怕死,但我真的很想见你一面……
2015年12月15日:我真的要离开了。红瑛,本不该打扰你平静的生活,19年前已死的人又何必再添情愁,让彼此痛苦呢!让我们今生做两条绝对的平行线,不回望、不打扰、不交集、不疼痛,自此相忘!只是,我真的只想‘活’着见你一次,画一次你的近影。最亲爱的,不要转身,让爱前行……
我下意识地找来陈尚兴的病历,翻开病历,他还像当年一样,喜欢在病历的空白页画我,这一次的画像,是我42岁的模样!只是短发改成了长发……这辈子最爱我的人,用这样的方式让我的幸福不因他而褪色。
2016年1月13日,我们送陈念伟回到部队,鼓励他好好训练学习。陈念伟笑着点头:“我会的,爸爸一直都在给我力量。”
2016年春节,我再度来到陈尚兴的坟前,静静地坐着,我的手里拿着他留给我的最后一页日记:“有些话,不敢说,不能说,怕一出口便成错/当生命知道尽头,心却不害怕/此刻,只想画你,刻骨铭心刻背影/遗憾的是,再努力,也刻不了你我的永恒。”
晚风轻拂我已然蓄起的长发,似他温柔的手,款款多情;瞬间,眼泪决堤……
□编辑/周 镁
晓 华 2016-11-30 知音币2点
爱情岁月 “裸男求收”,致潜伏我心底的爱人
2015年底,一组男主角全裸的情侣照,轰动湖南慈利县城,这是男主角向女友表达最赤裸也最赤诚的求婚,而这段长情已经潜藏了22年……
请看女主人公朱亚平坦诚自述——
2004年,我考入慈利一中,我后面坐着体育特长生向辉朋。因为长得帅,同学们都称他为“小马哥”。
我家相框里有一张我们俩的合影,是我3岁生日那天,父亲带我去县城照相馆照相,这时来了一个小男孩,就是跟我一样大的向辉朋,摄影师无意间给我们俩拍了一张合影,洗出来后一家送了一张……
从3岁就开始的缘分,敌不过人家美貌如花。向辉朋喜欢邻班的“校花”秦玲,常让我给她送零食。有时,他们悄悄牵手出去也叫上我,我插在他们中间十分尴尬,看到向辉朋温暖地对她笑,我的心会很疼。
2007年,向辉朋被湖南体育学院特招。我分数足可以上一本,为能和他近些,我报考了湖南信息学院,秦玲与我不谋而合,还跟我分在同一个班、同一个寝室。我为逃不过这两人的情感纠缠,仰天长叹。
一边是暗恋、一边是友情,我只得收藏起自己的情愫专心读书。他俩时常闹得不可开交,需要我从中调和,向辉朋笑称我是他们爱情的“年检验师”。
2008年,向辉朋被评为湖南“奥运之星”、湖南“健美先生”,有星探发现后力邀他参加电视剧的拍摄。我怂恿他:“去啊去啊,一成名,便星光无限了。”
向辉朋的星途并不成功。2011年夏,向辉朋大学毕业后,在长沙担任了健身教练,我在湖南水工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找到工作。2012年春节,秦玲在家人安排下去了澳大利亚,向辉朋非常失落。一天,他喝得大醉:“此生何年,我们三个人才能在一起?”我笑得梨花乱颤,却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2012年4月,我联系不上向辉朋,跑到他工作的地方找他,却被告知他请假两个月,我不免担忧。
5月1日,我回到慈利,辗转找到向辉朋。原来,他天天以酒买醉,暴喝暴饮,常年坚持的体育锻炼突然停下来,两个月身体便暴增到100公斤,整个人完全变了样。一个身体浮肿的健身教练是无立足之地的,他心灰意冷,疯狂地随父亲给房子打地基洞疗伤。
向辉朋苦涩地问我:“看到我这样,是不是让你很失望?”我摇头:“你一直都是我的‘小马哥’!”我拿出我们两人3岁时的合影,向他诉说这些年来我小女孩般的情怀。向辉朋听了淡淡地拒绝说:“我所有的喜怒哀乐你都知道,我真不需要你垂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挖井人’。”我生气、失落地离开。回长沙后,我常发短信给向辉朋,要他在挖地基时要注意安全,他不冷不热:“我没事,你放心。”
国庆长假,我回家想见向辉朋一面,直接去“水岸人家”二期工程的工地找他。向辉朋要请我吃饭,我背包不小心挂在一个脚手架的竹条板上,用力一扯,一块竹条板向我砸来。向辉朋见了,用力将我一推,他却被砸中了。我吓得将他抱在胸前,叫车送他去医院。幸好他只是受了皮外伤,而我那件白衬衣因为被他的血染红已无法再穿,向辉朋给我买了一条碎花的长袖连衣裙。我打趣道:“今天你倒是出了两次血啊。”向辉朋笑笑,露出一排整洁的白牙,我恍惚。
10月7日,向辉朋缠着绷带去车站送我。临别,我突然很大胆地抱住他吻了一下,然后跑开。上车后,我给他发了一条短信:“这么多年,我将爱恋深藏,只是以为你幸福了我就幸福。可现在,既然你身边已没有她,而我也等了你22年,还有什么理由可以让我退却,从现在开始,我要做你堂堂正正的恋人。”
半晌,手机震动,我打开一看:“如果你不介意我的过往,如果你不觉得委屈,我很愿意!”这个家伙,终于明白了我的心!那一刻,我不禁潸然泪下。
向辉朋开始了与我的恋爱,逐渐走出阴霾。通过一段时间“魔鬼”般的训练,他又恢复了以前的体重和身材,开始到慈利“力德健身馆”做教练。这时,我已在公司担任器材主管。每个周末,他都跑来长沙看我,我常常打趣他:“你可不要辜负一个从3岁小女孩就开始有的长情哟。”他握住我的手,有力、温暖。
两年中,我们已做好谈婚论嫁的准备。谁知,2015年春节前,秦玲从澳大利亚回国,邀请我和向辉朋吃饭。秦玲说她在国外很孤独,自己这次回来就不想走了,我看到向辉朋眼里露出一丝奇异的光亮,心随之暗淡下来。原来在他心里,一直都住着初恋的秦玲。
向辉朋在我面前变得越来越沉默,也很少在我面前微笑,我明白他只是不愿意亲口说分手。我感到压抑和悲哀,22年的长情终究还是抵不了初恋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啊!挣扎半年后,我决定退出成全他们。
2015年8月,我毅然辞职来到北京,在一家广告设计公司找到工作,租住在南三环边的首座绿洲。
我明白,所有的单恋与寂寞中的怜爱都无法修成正果。我给向辉朋发了一条短信:“我以为22年的长情是可以永恒的,我以为默默等待与付出可以开花结果,我以为当年不顾一切的彼岸就是幸福……但这些都不是。爱,原来一直都是世人心底解不开的谜,得两人合力才能打开幸福的城门。所以我必须得走,其实我一点都不伤心,我只是在寻往幸福之门的路上。”
我想如果向辉朋开口挽留,我也许会回头。可很久很久,我都没有收到他的回信。我最后的希望破灭。
我拿出壮士断腕的决心,换了手机号码,删除了QQ,拒绝打扰,想借此断了所有与向辉朋的联系,用时间和距离来冲淡我那自以为是的爱情……
11月22日,北京下起漫天大雪,我望着窗户外肆意飞舞的雪花,不禁有些许的孤独和感伤。突然,我隐隐约约听到外面有人在喊:“亚平,亚平……”
我伏窗而望,竟看到向辉朋手里捧着玫瑰,身披雪花站在楼下,晶莹的白雪更衬托出玫瑰的艳红,让人心头颤动……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怎么会舍弃初恋来找我?雪越下越大,可能是他站的时间太久,整个人都成了雪人,他大声叫喊我的名字,几乎整个小区都听得见,我飞快跑下楼,站在雪地里,眼里闪着泪花问他:“你为什么跑北京来,我只是一个‘超级备胎’,不要因为寂寞来打扰我刚刚平复的心。”
“亚平,我伤害了你,对不起。今天我就以最特殊、最纯洁的方式向你求婚。”向辉朋把玫瑰塞给我,开始脱衣服,丝绒服、羊毛衫、衬衣一件一件被他丢在雪地上,仍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又开始解皮带。
“你疯了吗?会冻坏的。”我把衣服胡乱地往他身上套,向辉朋一把抓住我,他的手是那么冰凉。“我是认真的!”他单膝跪在我面前:“对不起,以前我不懂爱。直到你走后,我才知道你长久以来默默关心的都是我。你,才是一直潜伏在我心底的爱人……”我哭着把他拉起来,拍去他身上的雪花,他替我拂去我头上的雪花,一把将我拉到他背上:“我背你。”他力气很大,我伏在他冰凉的背上,流下的眼泪一片咸热。
向辉朋穿上衣服后,我听他静静地讲述:原来,我来北京后,秦玲要求他一起去澳洲,可他对漂洋过海的爱情没有把握,这时也找不回初恋的感觉,他心里常想到我,觉得自己愧对了22年的长情……
秦玲一个人回澳洲后,向辉朋开始疯狂地找我,去我父母那里要我的电话,因为我早就向父母交代过,父母没有向他透露任何信息。他仍不死心,一直赖在我妈开的超市里,帮我妈妈照看生意,最后我妈妈感动之下,不得不把我在北京的情况告诉了他。
向辉朋来到北京已经两天,他先跑到我公司打听,之后找到我租住的地方。我闪着泪花:“你傻啊,为什么不打我电话?”他拉着我的手,深情地看着我:“不想让你知道我来北京了,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我们亲密地拥吻。外面的世界一片洁白,室内唯有心声流淌,此刻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我们两人……
一周后,我催向辉朋回家,他说:“我不回去!你一个人太辛苦了,何况谁知道有没有人追你呢?我走了,以后可能哭都没有地方。”我笑着安慰他:“你放心,我是你的,谁让我3岁时就对你死心塌地呢……”他用劲抱住我:“我还是不放心,除非你让我生米做成熟饭……”他把我往床上抱,我几乎瘫软,但还是一脚朝他飞了过去:“滚!”然后,被子和枕头落在他的头上:“给我老实呆着,若有非分之想,小心我‘阉’了你!”向辉朋羞愧不已,慢慢安静下来……
12月2日,我接到母亲电话,说她在超市搬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摔成左腿骨折,住进医院。父亲之前随团去马尔代夫旅游,还没有回来,问我是不是可以请假回去照顾她几天。此时,我正参与一个公司设计项目,只待客户点头签字。当我表示为难之际,向辉朋说:“你安心工作,我回去照顾咱妈!”
第二天,我下班回到住处,只见向辉朋留下一张纸条:“亲爱的,知道你不爱做饭,常用方便面充饥,这对身体不好。冰箱里有我包的水饺,还有扣肉等,全都是熟的,下班后微波炉热一热就行。等你将这些东西吃完,你妈也好了,到时我再来北京照顾你。”
我去开电脑,又看到他留下的纸条:“这里有脆脆饼,但不要贪吃哦,会长胖的。还有,过了11点半一定要按时睡觉,女人睡好才美。”
这天晚上,我睡得特别踏实,还美美地做了个梦。向辉朋每天都会打电话告诉我母亲的恢复情况,一天甚至打几次,事无巨细,并向我诉说思念之情。12月20日,他在电话里告诉我,他想来北京看我。我说:“请慢。姐已经准备辞职回家,把自己嫁出去。”
“真的吗?”向辉朋喜出望外。我在电话里痴情道:“真的,姐在北京累了,想回去享受你的呵护……”
几天后,我回到家乡,向辉朋立刻带我去拍婚纱照。拍完后,他坚持还要再拍一组情侣照,我正诧异时,他已脱掉衣服,遮掩上关键部位,然后要以赤裸的形象出镜,这让我情何以堪?好不容易拍完,就在我忐忑不安时,他赖着摄影师将底片拿到手,洗出来后,上传至QQ空间,并在空间里高调发布了他的求婚宣言:“朱亚平,裸男求收!嫁给我吧!索性,这次一步到位,要全世界都看到,我很幸福,我爱的新娘很美……我要集齐一万个祝福!”原来,他用自己赤裸的方式拍摄这组照片,是想向我表达他对爱情的赤诚之心,证明这是世界上最纯洁最热烈也是最真挚的爱情,我感动不已。
这组赤裸的情侣照和求婚宣言,很快传遍了我们的朋友圈,一些不认识的朋友都前来点赞,人气爆棚,很快就超过一万个祝福。2016年1月11日,我们举行了婚礼,婚礼的背景照片,他也坚持选用了半裸合影,秒杀和感动婚礼现场。如今,我们还在享受着蜜月。春节后,我和向辉朋将要开始自己的创业计划,我那潜藏了22年的长情,将会如山如水般绵延……
□编辑/胡 平
爱华 万虹 2016-11-30 知音币2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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